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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仪式可以开始了。”老头子似是欣慰地长出了口气,忽的席地而坐,伸手沾了一点泉中的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紧跟着,一长串奇怪的咒语自他口中念出,霎时间,金光大盛,叶无心猛地觉得心底一阵绞痛,被夺走了呼吸。
不好,快躲开!
“心儿,心儿!你怎么了。”男子焦急的声音在耳畔来来回回地响起,一阵急过一阵,扰得叶无心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大脑愈发难受,一片混沌之际,她只依稀看到面前一张充满不安和焦虑的脸庞。
好疼,脑子仿佛生生被人劈裂开了一般,无数乱蹿的气息在体…内上下波动,疼得她连呼吸都快断了。
看到女子不停在地上翻滚,神色痛苦,白冷的脸色霎时变了。
“爷爷,心儿她怎么了,不是说这样做不会对她有伤害么!?”男子急得早已失了理智,纵使怎么对她说狠话,但只要一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他的心就疼得仿佛窒息。
“小子,先别着急,再等等,这件事我以前也从来没试过,丫头她大概是一时无法适应封印解除时产生的反噬效应。”老头见此场景也是一脸急色,却到底是多活了一千多年的人,心气比白冷沉静些。
“爷爷,你答应过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白冷整个人慌得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看着地上挣扎越来越微弱的女子,他的心底仿佛有一根弦,被人狠狠地拉扯,不断嗡鸣作响,却不肯给他个痛快。
心儿,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男子带些卑微的乞求却丝毫不能减轻地下女子的痛苦,叶无心挣…扎着,死死捂住心口,一股股闷闷的浊气从心底升腾而起,堵着她的xiong腔,躁动的气流大力在她体…内流窜,来回撞…击着她的身体。
好奇怪,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突破而出,撕扯的力度叫她一阵阵止不住的眩晕,眼前黑一会,白一会,叫嚣的热度在她的身体里蒸发着,不断升温,将她整个人炙烤得难受不已。
“啊,啊——啊。”巨大的窒息感和不减反增的热力煎熬着她整个人,嘴里忍不住溢出破碎的喊叫,叶无心死死揪住清泉脚下盘根交错的树枝,希望能借此减轻痛苦。
“心儿,心儿!爷爷,她身上的温度太高了,怎么回事?!”白冷有些震惊地将手放在女子的额头上方,霎时,一股逼人的热气向他袭来,那热度生生将他的手灼得收了回去,人也被逼退了几分。
这哪里是烫,分明已经到了光是她周身散发的热气就已经令人受不了的地步了。
人体所能承受的内温也是有限的,她身体里的水都被用来降温,很快不是被过高的温度烫坏,就是流失过多水分,生命也跟着消逝。
白冷凝眉,忽的念出一段咒语,霎时,一道白光从他体…内散出,直直的奔向叶无心,将他层层包裹住,冰冷的寒意一撞到灼…人的热度,就被反弹出几步,男子一定神,勉强稳住了身影,硬生生地站在原地,受下了这一波袭击。
“小子……”一旁的老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了给出反应。
“唔。”一声明显的吞…咽声在空气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老头的破口大骂,“你个混小子,竟敢用内丹给她护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自己有多大的伤害,你他…娘地伤才好,不想活了?”
“唔,爷爷,是我对不起心儿,我不能让她再出事。”男子坚毅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强行输出内力将内丹逼近在她的身遭那片热气周围,不断降温,白狼族最高等级的内丹,可以护住人的基本元神不受损。
只要元神无事,肉…体可以重塑。白冷咬牙,再次咽回口中的血液,有些苍白的脸色泄露了他的虚弱,然,他却像是无事人一般继续苦苦坚持着,不肯松懈。
“小子,你当真为了她连命也不要了?”到底是血缘至亲,他忍受的痛苦,他也能悉数感受到,咬咬牙,跺跺脚,老头对天骂了一句道:“真他…娘是天瞎了眼,要这么折腾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算我心软,我养了你小子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为了个丫头这么有种,好,我成全你。”
言毕,他忽的走到白冷后方,沉息,猛然间提气,一股浑厚的内力被催动出来,源源不断地注入白冷体…内。
巨大的冲击将白冷向前推了几分,然,心口前那股仿佛压着大石的感觉却消散了不少。
“谢谢爷爷。”
白冷不语,闭目集中精神,将自己身上的所有灵力全部调动出来,给身前的女子。在内丹的效用下,叶无心脸上的血红色已渐渐褪去,身体…内的温度虽依旧在不断攀升,却因为体外不停施加的寒度维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天,这丫头究竟是吃了什么东西,内火居然旺的连你我二人也镇不住了。”随着时间的推逝,白冷感到越发的吃力,身前的力量与他的内丹抗衡,即使身后有爷爷的支撑,却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但是,他不能放弃,也不可以放弃,他在这里,就一定不允许她有事。
白狼族的祖先最早就是生活在这片时空之下的极寒之地,因此白狼族后人或多或少都继承了一部分释放寒冷的基因,叶无心被两股力道撕扯着,处在冰火两重天中,说不得难受。
不知过了许久,就在白冷已经有些坚持不住,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的一刻,一股清泉之水率先从极寒的泉底涌出,直直地从头顶,灌入叶无心的身体。随着泉水被她一点点吸收,她体…内的热度也开始渐渐下降。
白冷再次催动灵力,护住她的心脉不被冻伤。
一股泉水被彻底吸收后,另一股又瞬间从泉底涌出,继续注入叶无心的身体里。
兜兜转转,循环往复,泉水被吸干了大半,瞬间又填满,在这样的过程中,叶无心的身体开始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越来越多的金光在她身体四周聚集,愈来愈强烈,且有上升的趋势,一直在后面苦苦支撑的老头一抬眼,忽的大叫一声,“不好,快躲开!”
天界的神树
老头的声音刚落,白冷便感到指尖传来一股极大的阻力,狠狠地向着二人所在的方向反弹而来。一个踉跄,他脚步不稳地倒退几步,xiong腔内那股浊气猛地上涌,一口鲜血就这样忍不住从他口中喷出。
“小子!”老头焦急地大喊一声,然而,他那里的情况也丝毫好不到哪去,被这股突袭的力道掀翻在地,情急之中只来得及将白冷的内丹逼回体…内,顺势施法保住了二人的心脉。
然,女子周遭的灵力波动实在过大,即使心脉有老头的千年道行护着,却依旧遭到了重创。白冷勉强提起一口气,抬眼看着地上早已不知何时没了动静的女子,风云际会,一番天地波动过后,她安静地躺在了地上,双眼紧闭。
“心儿!”男子一说话,开口又是一大滩鲜血吐出,洒在地上,格外的鲜红刺眼。
“先不要说话,你的内丹受到了冲击,需要疗伤。”老头沉下气息,因为有白冷在前面挡着,他伤的并不是很重,支撑了身子坐起来,抬手,将浑厚的内力继续不断地输入白冷身体里。
“爷爷,我不要紧,快去看看她怎么了。”男子虚弱的面容哪里还有半点血色,然,他的目光却一直胶着在地上的女子身上,半刻也不肯移开。
老头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死小子,真是不让他省心啊。也罢,就算他不说,他也不会让这丫头死了的,毕竟,她还是解救整个妖界的关键。
提气,将一股醇厚的灵力逼入白冷身体里的内丹,老头不等缓过这口气,就立马起身朝叶无心走了过去。
白冷在一旁看着,纵使着急,然,他的伤势实在过重,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儿,你一定不要有事。”
焦急地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半晌也没有声息,白冷的心脏几乎要跳出了喉咙,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她怎么了?”
老头面色凝重地替她把了把脉,又把手搭在她的额头和鼻息处,过了好半晌,才悠悠叹了口气道:“她没事,只是身上的封印被解开了而已。”
“前世的封印?”白冷闻言,不免有些失神,他知道,前世她曾经和洛清有过一段非常的经历,只是后来两人又因为误会被迫分开了。如今,她找回前世的身份和记忆,又会如何看待洛清?是恨他爱他,奋不顾身地回去找他,抑或是其他?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她觉得愧对于那个男人,不再回去,那她是不是就永远属于自己了呢。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如果她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老头淡淡看了发呆的白冷一眼,怎会不知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现实很残酷,有些事容不得人退缩抑或擅自主张,就算他喜欢心儿,就算解开她的身份会将她推入别人怀里,他也得忍受,这一切,都是命。
“爷爷,她想起来了,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此刻的白冷不再是那个时常会调笑,却也偶尔冰冷的男子,他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眼巴巴地有些失望的发问。(。pnxs。 ;平南文学网)
见他这幅模样,老头也不忍心对他说出实情,其实,后来他早已在更为清晰的卜卦中看到了二人的未来,他和心儿,最后不会走到一起。可是现在对他说出这些,未免太残忍了,何况这是他的情劫,他不能横加干预。
白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地起身,将地上的女子裹入怀中,慢慢道:“不管怎样,我是永远不会轻易放手的,就算她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心儿。”
男子强撑着刚刚恢复的体力,一步步沿着来时的路走下去,架势俨然是要出谷。
“你要带她去哪里?”
“带她离开。远离这个全是纷争的地方。一个男子如果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不能让她远离这一切混乱,我又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她身边。”
白冷的语气透着几分坚决,却惹急了老头子。
“你疯了?你怎么知道她会跟你走?她刚刚才恢复记忆,别忘了,她已经不完全是你认识的那个叶无心了!”
老头子的口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白冷视若无睹,抱着怀里的女子,一路走出了山谷。然,他的体力亦是耗尽了大半,才一到谷口,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眼前一片发黑,搂着怀中的人儿倒了下去。
昏迷的前一秒,他还紧紧拥着怀里的叶无心,第一反应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不能让她摔伤。
再次恢复意识,两人已被安全地送到了谷外的一家客栈内。
叶无心是在白冷怀中醒来的。
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已恢复了正常,可以自由活动,她抬起头,正看到男子疲惫毫无血色的睡颜,狠狠一愣,他,他怎么了?为什么脸色会这般差?
“他为了救你,损耗了自身的大半精元。”另一道声音好心的为她解释起来。
听到这道声音,叶无心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我。”
她的声音虽冷,颤抖的语调却泄露了她的一丝慌张。
老头苦笑一声,看着她,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舍命救你。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上古遗存的神族,天界唯一的一棵神树。想解开你身上的封印,需要耗费大量的精魄,好在白狼族的内丹有护心奇效,才没有让你魂飞魄散。但是他,为了你恐怕好久都要无法复原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今日若不是白冷在场,叶无心很可能就被封印解开时释放的灵力所伤,魂飞魄散了,白狼族首领的内丹,仅此一颗,换成任何人,也许都救不了她。
这就是命,注定了这小子不但要为情所累,一颗心无法完…整,还要把自己的肉身弄得伤痕累累,最后到了迫不得已,才不死心地放手。这一个情字,当真是沾不得的东西。
“他会怎么样?”
到底是无法做到铁石心肠,亦无法就这么狠下心来对他决绝。想到他是因自己而受伤,想起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浅淡笑意的双眼如今一片灰暗地紧闭,她的心不是没有一点动容的。轻轻将人扶到了软榻上,这一动,她竟发现自己浑身血液顺畅,竟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为什么不让他好好躺下。”
刚刚她睁眼的时候,他和她就那么挤在一张半大的躺椅上,他靠着椅背,紧搂住她,甚至连身子都睡得极不安稳。
“他虽然昏迷了,还是有意识的,一进这屋内,他就抱着你倒在了这里,却一直不肯松手,这会,大概是潜意识中发觉你醒了,他才放心地松开。”
老头的解释让叶无心一颤,他这算什么?说这些话来让她感动么?可是,感动也抹不掉他们之前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将人安放好后,她起身,低头静静地看着榻上的男子,手忍不住拂过他的脸庞。
对他,她是没有过多特别的情愫的,然而,纵使她再迟钝,那么多日的相处下来,她总不是无情的,这男子对她也算不错,何况今日他舍身相救,绝不会是为了报当日的恩情。她略微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惜,她给不了他任何回应。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
“丫头,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一旁,老头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似乎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妥来,这丫头,恢复了从前的身份当真就这般淡定?
叶无心奇怪地看他一眼,有些不解道:“我很好啊。”
这一下,倒是轮到老头吃惊了,定定地望了面无表情的女子一眼,她的脸上似乎真的没有过多波动,内心忍不住暗忖,难道,她的身上没有发生那些预想中的变化?
不可能,看她的样子不像是一点变化也没有,特别是她刚才走路时的样子,分明像是浑身都聚集了一股强大的灵气,她甚至在无心动用法术的情况下,就将白冷移到了榻上。
如此,便可说明,变化发生了,但她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有些古怪地抬头望了她一眼,老头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再次把了一次脉。没错,她的身子已经完全是从前的她了,至于记忆为什么没恢复,暂时还不得而知。
“你,现在……”
原本老头想的是等她一切都想起来的时候,再叫她做决定,是走是留,可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出了偏差,她什么都没有记起,这种情景下叫她走,白冷那小子醒来发现她不在又一定会很失望。
这么棘手的事情,为什么要扔给他一个老头子决定。
“既然他的伤可以养回来,我想,你们也该遵守约定让我走了吧。”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的叶无心一心只想着赶快回去,找到洛清,不要让他误会。
来人啊,她在这里!
“丫头。”老头面有难色地看了一眼叶无心,到底是自己的孙子,从心里还是要偏向几分,明知道卦象上清楚写明了二人不可能,却还是不死心地想要给白冷争取些机会。
“别喊我丫头,有事您就直说吧。”叶无心的声音很冷,心里却很焦急,此刻的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去,不要让洛清担心,旁的事情都显得微乎其微,不重要了。
就算这榻上的男子是为救她而受伤哪有怎样,她没有求他们解开自己的封印,她也不想去记起前世的事情,徒增困扰。再者,她不爱他,留下来假意哄他开心,到最后再让他绝望,难道就是有良心的做法?
“孩子。爷爷知道你对白冷没有特别的好感,爷爷也不想勉强你,但白冷小子好歹是为你受的伤,你是不是留下来等他的伤势好了再……”
难为老头子上了年纪的人,还要厚着脸皮来求年轻小辈,叶无心脚步一顿,举头看着他道:“爷爷,不是我不想,而是这件事并不是我的责任,你们强行带我离开,我还没有告诉他,甚至不小心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时,你们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她不爱他,还给他多余的关怀,这分明是一种施舍。她和白冷认识的时间虽不长,但也了解,这个男子想要的绝不是这样的施舍。
“对不起,我走了。如果他醒来,你替我跟他说声谢谢,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她的心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她全部能给的东西,都给了她应该给的人,对白冷,她终是只能说一声谢谢。其他的,她给不起,也不会轻易许诺。
“丫头,算老头子我求你好不好,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心气我最了解,现在他为救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醒来再看不到你……丫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妖族之人都会经历天劫,上一次你救他的时候,其实就是他历劫之时。所以,他把你认作是他的命定女子。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要做得太绝情。”
老头沧桑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和无奈,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向来爱捉弄人。又有谁能想到,这么一块从来冰冻的木头竟也有被感化的一天,然而,感化他的那个人,却注定了是他的又一场劫数。
叶无心沉默着,不再搭腔。她何曾不了解白冷对自己的心意,只是她从未想过,她于他,竟有这许多特别的意义。然而,有些事给不了就是给不了,她无法勉强自己。
看到自己的劝说已无法挽留住她决绝离去的脚步,老头的面色忽而一沉,道:“丫头,既然你不肯留下来,为了孙子,我只好再做一次对不起你的事了。”
老头说完,突然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