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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我,也笑着点点头,这才和段匈对视了一眼。
“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虽然口气娇笑温柔,但说出的话里,却好像带了一把刀子。
段匈此刻,就好像被这把刀子扎在了心上。
他的脸突然红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段匈的脸红了。
“好了,坐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客气的……”
说着话,她已经落坐在主人的位置上。
我这才又看了一眼段匈,他点点头,我才和他一起坐下去。
刚坐下,那位田总,却又说话了。
“段匈,怎么了?你不是曾经说过,再也不会见我的,怎么今天就破戒了?”
“我……”
段匈的脸更红了,他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此刻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他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那位田总却说得出来。
“算了,你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原则的,我才懒得理你……”
她说着话,却娇笑着看向我,说道:“段匈,你怎么还不介绍一下,这位帅气的小哥是谁啊?”
段匈这才像突然得到了女王的命令一样,赶紧说道:“哦,这位是我们分局的摄影师,钟三郎。”
我也赶紧笑着对她点点头。
“您好,田总,叫我三郎就可以了。”
“好,三郎,那你也别叫我什么田总了,叫我虹姐吧。”
她倒很不客气,不过却也显得大方得体。
——楼外楼,果然是个好饭店。
菜品,色香味,面面俱到,却也吃得所剩无几。
人呢?
人已酒过三巡,三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段匈……”
虹姐的样子,却更美了,粉面,红唇,两条柳叶弯眉,一双柔情百媚的眸子。
她叫着段匈的名字,却好像已经搔到了段匈的心里。
段匈的脸,比我们恐怕都要红,他赶紧凑过身去,竖起了耳朵听着。
虹姐这才又接着说道:“你这次是特意来找我的?”
“我……”
段匈,从一个很厉害的警长,却一下变成了被审问的“犯人”。
不过我却很奇怪,他到底以前对虹姐犯下了怎样的“罪”。
段匈吱吱呜呜的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虹姐却忽然笑了。
她的笑,仿佛能让窗外的柳枝也生出鲜花来。
“段匈,我知道你是不会特意来看我的,不过,我却已经很知足了,至少,我又见到了你……”
她说着话,眼波流动,虽然她没在看我,但是连坐在一旁的我,也已经醉了。
所以,更别提此刻的段匈了。
“田虹,我……”
段匈啊段匈,你莫要忘了,我也在桌上的。
我看他现在,就快要哭出来了。
幸好虹姐在这个时候,又娇笑一声,轻轻的说道:“行了,快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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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话 起因
窗外细雨如丝,一派江南烟雨蒙蒙。
包厢内,三个人,三支烟,都在燃着。
女人吸烟的我见过,但是如此优雅吸烟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见过。
一丝淡淡的烟雾,从虹姐的红唇之中吐出,仿佛也带着芳香。
“段匈,你说的事情,可能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虹姐微笑着,像是有些在嘲笑段匈。
段匈却有些无奈的说道:“的确,这么大的事情,我想很多人都知道,不过……”
他又凑过去一点,才小声说道:“不过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请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搞出些调查资料来。”
“关于什么的调查资料?”
“关于火灾事故的,关于伤亡人数的,总之越多越好。”
虹姐却忽然斜眼看着段匈,然后娇声说道:“好啊,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这……”
段匈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僵硬了。
的确,对于这样的一个女人来说,恐怕她什么都不缺少。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最难对付的人,就是这样的人,对于一个没有需求的人来说,你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忽然,虹姐却又娇羞的笑了,笑声柔美,娇嫩,就像十六岁的少女一般。
“段匈,算了,我还能需要你的什么好处呢?二十年都已经过去了,你若能多陪我几天,我就心满意足了。”
看来,虹姐已经吐出了自己的条件。
段匈的脸,更红了,已经红到了脖子上。
他看了看虹姐,又看了看我,才默默的点点头,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外边的雨,还在下着,我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边的雨。
雨中的西湖,真的很美,尽管天色渐晚,光线暗淡,它的美,却丝毫不减半分。
“三郎……”
段匈已经躺在酒店的沙发上,他看上去是真的醉了。
“三郎,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和你嫂子说啊。”
我转过身看着可怜的段匈,笑着说道:“放心,就算我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嫂子的。”
段匈笑了笑,轻叹一口气说道:“唉,其实这也没什么,都是二十年前的故事了,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呢?”
他说着话,看向了我,似是想让我也发表些看法。
可我呢,只有沉默着再次转过身,面对着窗外的雨中西湖。
是啊,段匈说的一点不错,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呢?
不过,却一定会有例外的。
我,好像就是一个例外。
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还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
不是我不想,而是……
我忽然又想起了那位列车长杨丽。
她甜甜的微笑,她整洁的制服,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
烟雨朦胧里,似是她又回眸一笑,却在笑声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远方的那片昏暗之中。
——仿佛一夜无眠,却不知道何时睡着的。
酒店的套房内,有两个卧室,我一个,段匈一个。
当窗外的一切再次渐渐清晰的时候,我知道,天又亮了。
昨夜睡得还好,至少我睡着了。
当我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段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手里好像拿了一份报告,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翻看着。
“段警长?”
“哦?你醒啦?”
段匈这才注意到我,然后接着说道:“快过来,资料我已经拿到了。”
我这才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才早上六点多一点。
“这报告……”
“嗯,刚才你虹姐来过了。”
他说着话,脸上却忽然红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做事情,真的是太有效率了。
我坐在段匈的旁边,然后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入一口。
“段警长,怎么样,报告怎么说?”
“嗯,关于火灾的报告很详细,但是却好像有点问题啊。”
“什么问题?”
我凑近了段匈,段匈正端着那本火灾调查报告。
“三郎,你看……”
他用手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说道:“火灾原因,经过调查,火灾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前夜给水管线的维修所致,是维修工人误将煤气管线与给水管线连接,导致大楼内的给水管线充满了煤气瓦斯,所以当第二天上午工作以后,大楼内的给水管线遇到了明火,直接导致爆燃……”
报告读到这里,段匈转过头看着我说道:“这他/妈/的不是扯/淡吗?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糊涂蛋?难道那个维修工人连煤气管线和给水管线都分不清吗?”
我皱着眉头,只有点点头。
的确,如果说这就是事故的主要原因的话,未免有点太过离奇。
不是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这个理由确实有些牵强。
“你看看,你看看,还有这里!”
段匈又指着一处说道:“火灾发生前,楼内已经弥漫相当浓度的瓦斯,所以当火灾发生时,几乎是整栋楼同时爆燃,温度迅速升高,很可能导致楼内所有人员瞬间死亡……”
段匈摇着头,无奈的说道:“你说说,那些楼里的人是不是傻子?难道有煤气泄漏还感觉不到吗?就算煤气是无色无味的,那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就那么等着火灾发生吗?”
是啊,段匈说的一点没错。
怎么我也忽然有一种感觉,就好像那天在楼里的人,难道都在等待着火灾发生吗?
他们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段警长,报告里有没有提到伤亡情况?”
“稍等,我再找一找。”
段匈把报告又翻了一遍,才找到其中的一页,然后说道:“关于伤亡情况,这报告上好像只有这么一句话……”
我侧身过去仔细一看,那句话写道:“由于楼内火灾温度过高,加之燃烧时间过长,楼内未发现任何伤者及死者尸体。”
“段警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就是说……”
段匈显得也有些无奈,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接着说道:“就是说那栋大楼里面,根本就没死人。”
“什么?没死人?”
“也不是真的没死人,这就是报告里的官话,因为没有发现尸体,所以暂时会认为没死人,这也是相关部门常用的报告技巧。”
“报告技巧?”
“对啊,很多大事故,在一些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一般是不会对外进行公布的,尤其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没少死人,所以相关资料的保密工作,肯定是做的非常好……”
他说着话,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有些骄傲的接着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找你虹姐的原因。”
原来如此,看来,想要做一位很厉害的警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段匈嘴里叼着烟,合上了报告,他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
“三郎……”
他吸了口烟,接着说道:“现在报告我已经看完了,里面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哪些问题?”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首先来讲,这场火灾的起因,就难以让人信服,不过报告是不会说谎的,肯定是有依据的,所以说,火灾的起因,是不是有些太过诡异了?”
“的确,如果起因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会不会是那个管线工人故意做的呢?”
“很有可能,这个人肯定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现在应该在看守所里。”
段匈说着话,面上忽然闪过一丝兴奋的神情。
“段警长,你该不会是想去见见他吧?”
段匈叼着烟,朝我笑了笑……
——天,依然在下雨。
雨中的一切都是昏暗的,但是我和段匈的眼前,却是清晰的。
我们清晰的看到了几个大字:杭/州市看守所。
此刻,段匈正举着电话。
“好的,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就可以了吗?”
他点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段警长,怎么样?”
“没问题了,她说要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段匈当然是打给虹姐的,好像不管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困难,只要有虹姐在,那就都不是什么困难了。
果然,不一会儿,看守所里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制服,显然和段匈是个同行。
他看到我们两个,就忽然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们好,我是邵所长……”
他和我们一一握手,嘴里却一直说道:“快快快,里面请,你们来了多久了?怎么也不早点进来?”
我和段匈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往看守所里面走去。
楼内,窗子很少,也很小,这样的地方,当然不会有多少窗子的。
昏暗,肃静,这里的感觉,很压抑,并不好。
走进所长的办公室,我们三个人坐下,他已经为我们沏了两杯茶水,分了两支烟。
烟,点燃,深深的吸入一口。
“段警长是吧?”
段匈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吸了口烟,默默的看着他。
邵所长也点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刚才上面吩咐过了,你们是想见见那个管线工人吧?”
段匈又点点头,又吸了一口烟,仍然是一脸的严肃。
邵所长这才又看了看我们,却忽然显得有些为难。
他叹了口气,才又说道:“唉,你们大老远过来,也不容易,而且上面也说过话了,我理应安排你们和他见一面的,但是现在,他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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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话 嫌犯
邵所长的办公室里,也是昏暗的。
一扇并不大的窗子外,依然下着雨。
雨水顺着肮脏的玻璃窗流下,就像是女人哭泣时的眼泪。
“邵所长……”
段匈终于说话了,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很低沉。
“邵所长,我们都是同行,还请您给我们行个方便……”
段匈说着话,竟然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然后,他站起身,把这个信封稳稳的放在了邵所长的办公桌上。
“段警长!您这是干什么?”
没想到,邵所长的反映,却异常的强烈。
他赶忙站起身,然后把那个牛皮纸的信封,又塞回到段匈的手里。
“我说段警长啊……”
此刻,邵所长的脸上,满是无奈,他接着说道:“我的意思,你们一定是理解错了。”
“哦?”
段匈这才又把信封收了起来,一双小眼睛斜视着面前的邵所长。
邵所长这才又慢慢坐下,无奈的说道:“我说他的情况特殊,不方便见人,不是我故意找个借口难为你们的,只不过……他现在的状况,确实有点特殊。”
段匈这才一抬眼皮,说道:“怎么特殊了?”
——看守所内的走廊里,非常的空旷,安静,甚至连我们走路的声音,也都带着回声。
“段警长,他的牢房就在最里面了。”
邵所长在前面带路,我和段匈跟在他的身后。
走廊的尽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窗上却用钢筋棍儿封得严严实实,就连光线也好似被遮挡住了。
昏暗中,一道乌黑的铁门,死死的关着,就在我们的面前。
“段警长,一会儿我打开房门,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尽量不要靠近他。”
我和段匈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咣”的一声脆响,邵所长拉开了门上的铁栓。
门打开,却突然有一股凉气从门内扑面而来。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牢房内,怎么会这么冷?
“请进。”
邵所长用很小的声音对我们说道。
他只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我们只好从那天缝隙中挤了进去。
这还是我头一次进入牢房里,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如此的空旷。
牢房里,只有一个洞口,那个洞口连人的脑袋都钻不过去,但是洞口上,却横竖排满了钢筋棍儿,我知道,其实那是一扇窗子。
窗子透进了一些光线。
光线却只能照亮牢房内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而其他的地方,却都是黑暗的。
黑暗中,我和段匈,还有邵所长三个人,就站在牢房里门口的位置上。
“穆玉春,有人来看你。”
邵所长依然用很小的声音说着话。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却很清晰,不过如此清晰的声音,却并没有人回应。
“邵所长……”
段匈忽然说话了,他的脸色已经是苍白的,他的眉头也已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邵所长,他像这样,已经有多久了?”
“大概有四天了吧,从他进来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们两个人说着话,却是在谈论那个住在这间牢房里的人。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真正的看见这个人。
我只好眯起眼睛,然后仔细的向那片黑暗中瞧去。
原来,就在这间牢房靠右侧最里面的犄角上,好像立着一个影子……
当我看清了这个影子的同时,一阵寒冷,从我的脚底板一直爬上了我的后脑勺。
那个影子,原来是一个人。
他直挺挺的,僵硬的立在那个黑暗的犄角里。
他的脸朝里,背朝外,像是在面壁思过一般,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不过我又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他的脚……
他的脚,好像是点起来的,就是用脚尖着地,看上去,像是正在跳芭蕾的舞蹈演员。
他这样不累吗?
段匈这时候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在,才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你叫穆玉春?”
他的话,当然是说给那个倚在墙犄角里的人听的。
但是那个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