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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尸-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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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很累,累得不想站起来,走出去。

    所以,他依然闭着眼睛,依然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三郎,你觉得那些肉块,会是谁的?”
第廿五话 主任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吃惊。

    但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本身,而是因为它出自张主任之口。

    张主任,本应该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在这起案件中的角色,决定了,他不会问我。

    可是,现在,他却问了。

    问了,就要回答。

    “我……我不知道。”

    的确,我真的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张主任依然闭着双眼,他的眉头,却紧皱着。

    “是啊,你当然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淡很淡,就像是睡熟的人的梦呓。

    房间里,仍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昏暗的光线,窗外的大雨如注,一切,却仿佛都已凝固了起来。

    “三郎,你还记得那只手吗?”

    忽然,张主任再次打破了宁静。

    “那只手?哪只手?”

    “那只同样在肉块里,被人烹熟的手。”

    “嗯,记得。”

    虽然我不想记得,但是我却一定记得。

    那样的东西,谁看了,又能忘记呢?

    张主任忽然再次睁开双眼,他却没有看我,而是看着已经被合上的报告。

    然后,他淡淡的说道:“我本以为,那只手,那只被人烹熟的手,和那些同样被人烹熟的肉块,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身体……”

    他只把话说了一半,但是这一半,却已经足够了。

    看来,那只手,和那些肉块,并不属于一个人。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现在沉默着,才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三郎,你喜欢自己的工作吗?”

    忽然,张主任看向我,却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跨度,显然很大,所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却笑了,我依然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的这个问题,你是不用回答的。”

    他说着话,脸上依然在笑,笑容却突然变得狰狞,变得让人有些不舒服起来。

    是啊,他的这个问题,我怎么回答呢?

    说喜欢吗?

    如果喜欢,那就是我喜欢死人,喜欢死尸,喜欢那些血肉模糊的冰冷的尸体。

    说不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那我又怎样去面对那些死人,那些死尸,怎样去为他们认真的,详细的,拍摄每一张照片呢?

    所以,我是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的。

    张主任终于不笑了。

    刚刚,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从来都是慈眉善目的张主任,刚刚,却被隐藏了起来。

    我却忽然有一种感觉,张主任,他到底是隐藏了慈祥的自己,还是隐藏了刚刚那个狰狞的自己呢?

    到底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他呢?

    我正在愣神,可张主任和我的谈话,却还没有结束。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一支烟,递给我。

    ——我从未拒绝过别人递过来的烟。

    点燃,我和张主任,同时深深的吸入一口浓浓的烟。

    “三郎,你对这起烹尸案,怎么看?”

    “我?”

    “对,你。你怎么看,就怎么说。”

    我怎么看,就怎么说?

    可是我还从未想过这个案子。

    甚至,我只是刚刚才了解到,那些白白的肉块,竟然都是些人肉。

    不过既然让我说,那我就想一想,然后再说。

    沉默,一口香烟,吸入,吐出,片刻。

    “张主任,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把那些肉块,还有一只手,扔在饭店的垃圾堆旁。”

    张主任也在吸烟,然后,他在点头。

    “如果为了毁尸灭迹,那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折,把人肉切成一块一块,而且是那样规规矩矩的一块一块。”

    张主任仍然在吸烟,他只有承认。

    “这些事情,他做的并不周密,也不完美,甚至还有些愚蠢,但是,从那些肉块上,那些被整整齐齐切出来的肉块上,可以看出来,他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所以……”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张主任却突然接道:“所以,他一定是故意把东西放在那里的。”

    “嗯,也许是这样的。”

    我和张主任的结论,确实是一样的。

    张主任吸着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道:“可我却想不通一点。”

    “哪一点,您说。”

    “他故意把东西放在那里,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但是这个我们先不去管它……”

    张主任又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我想不通的,却是他既然要把东西故意放在饭店后门,故意被人去发现,去怀疑,去报案,那他为什么要放这样的东西呢?”

    “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太明白张主任的话。

    “我的意思是,他完全可以只放下一只手,一只血淋淋的手,又或者,他可以放下一大块肉,人肉,只要让人发现,那是块尸体的碎片,这就足够了,这就完全可以达到他的目的了。”

    我这才明白张主任的意思。

    的确,他为什么要把尸体切成一块一块,然后烹熟,放在一起,仍在垃圾堆旁。

    还有,他为什么还要在肉块里,放入另外一个人的手呢?

    这里面,他,那个凶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呢?

    我点着头,深深的吸入一口烟,却陷入了一段沉思之中。

    “三郎,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本来陷入沉思的我,却突然被张主任这句话,一把拽了出来。

    “是我?谁……谁是我?”

    张主任的目光中,竟然也带着一种犀利的神色。

    “那个凶手,那个切肉烹调的凶手,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忽然,我感觉办公室里,更冷了。

    可我却不能抗拒这样的冰冷,还有这样的假设。

    一股莫名的,从未有过的冲动,却忽然从我的心底深处迸发出来。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做的,我会怎么想……

    “张主任,我觉得,也许那些烹熟的肉块和手掌,并不是一个人的。”

    张主任听我这样说,脸上却显出失望的神色。

    “三郎,我已经说过了,那些肉块和手掌,本就属于两个人。”

    “不。”

    “不?”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张主任斜眼看着我,带着一种怀疑的神色。

    我只好回答道:“我的意思是,那些肉块,还有手掌,它们都属于不同的人。”

    “不同的人?你是说……”

    此刻,张主任很虚弱,但是他却猛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那些一块一块的人肉都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因为他已不必再把话说完。

    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也已经点头示意他,我就是那个意思。

    ——张主任已经不顾一切的飞奔出我的办公室。

    他几乎是撞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拿起白大褂,便已经向负一层跑去。

    那里,负一层,是分局的停尸间。

    他一定是奔着那些肉块去的,那些一块一块,被切得非常仔细,而且规整的肉块。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从早晨到傍晚,昏暗的光线,稠密的雨丝。

    直到傍晚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仍没有再看到张主任。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负一层的停尸间里,还是,他早已经离开了。

    雨天,本来就会昏暗,所以,黑夜,降临的也早了一些。

    当我再次路过街角的酒吧时,我还是忍不住,停下车,走入了那间熟悉的,昏暗的酒吧。

    时间还早,我却不准备那么晚离开。

    一杯烈酒,一个角落,一支烟。

    陪伴着我的,永远是我自己的影子。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

    我的电话,似乎只有在黑夜中,才会响起。

    “喂?”

    “喂,是钟三郎吗?”

    电话那边,带着浓重的瓯江口音,说着别扭的普通话,声音,却有些熟悉。

    “对,我就是。”

    “少主,是我,我是吴德……”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乡音,熟悉的吴德。

    我的心里多少有些高兴,但却是淡淡的高兴。

    “嗯,吴德,你好,你有什么事情吗?”

    “太好了,少主,这次打电话来,是我想主动跟你汇报一下,你交办我的那几件事情……”

    “好的,你说吧。”

    ——电话打了很久,才挂断。

    不知不觉中,酒吧里,又剩下了我自己。

    杯中的酒,还剩下多半杯,我却端起来,一饮而尽。

    只因为我不想再等,等那个可能会出现的“朋友”。

    我像逃命一样,仓促的走出酒吧。

    钥匙,钥匙门,扭动,摩托车像是发疯一样的逃离这个街角。

    我忽然发现,这个酒吧,这间街角孤独的酒吧,竟然对我有着奇怪的吸引力。

    恐惧,兴奋,迷惑,眩晕,恶心,烂醉。

    一切的感情,在这间酒吧里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是致命的毒药,可我却已经离不开它。

    ——回到家里,关颖已经睡下。

    又很晚了,我发现在厨房里,有一袋打开了,却没有动过的泡面。

    我的心里,忽然暖和起来。

    今晚,我可能错过了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泡面,还有一张像海鸟般可爱的笑脸。

    不过,今晚,我错过的,也许远远不止这些。

    ——闭上眼睛,身下冰冷的地板,还没有被我的体温焐热。

    窗外的雨声,还有黑暗,依然是今夜的主题。

    ——没想到,吴德在电话里,提起了他……
第廿六话 女人
    吴德,说起话来,总是很小心的。

    他本就不是一个随便说话的人。

    所以,吴德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会认真的听,然后认真的在心里,记下来。

    吴德,提到了“他”——我的父亲,钟义。

    吴德说,我交给他的三件事情,他做的很用心,也很欣慰。

    用心,是应该的。

    欣慰,却是替我的父亲,而感到欣慰。

    他说,如果父亲在天有灵的话,应该非常的骄傲。

    因为他的儿子,并不是一个爱财的人,并不是一个贪图奢华的人。

    钟义,也就是我的父亲,他一定不会想到,我会用他给我留下的钱,去做这样三件事情。

    一件是为祖先光耀陵墓,一件是为古庙重填砖瓦,一件是捐款给瓯江孤儿院。

    这三件事情,哪一件都是功德无量的善事。

    所以,我的父亲,钟义,他感到非常的欣慰。

    只不过,这份欣慰,却是吴德的欣慰。

    吴德对我说,他去做这样的三件事情,自己也会沾了我的光,也会为自己积德,他还要谢谢我。

    吴德的腿是跛的,但是他做起事情来,却一点都不跛。

    他的动作很快,这三件事情,已经做好了两件。

    祖先的陵墓,已经在重修之中,工匠和材料,已经都就位了。

    吴德亲自监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用不了两个月,半山腰上的钟家陵园,就会为之一新。

    另一件做好的事情,是捐款给瓯江孤儿院。

    钱被分成了三等分,其中的一份,他已经以我的名义,公开捐给瓯江孤儿院了。

    其实,我没有想过要以公开的形势去捐款,但是他却已经那样做了。

    院方,还记得我,还记得那个在海边慢慢长大的孩子——钟三郎。

    所以,他们准备以我的名字命名一座楼,一座用我的钱,新盖的楼——三郎公寓。

    这个三郎公寓,将给瓯江孤儿院里,同我一样的孩子们,更好更舒适的房间。

    这件事情,让我,也很欣慰。

    ——一共三件事情,完成了两件,却还有一件,没有完成。

    重修古庙。

    据吴德讲,他已经找过古庙之中的负责人,她是一位尼姑。

    我想,我也认得那位尼姑。

    我记得,她温柔的说话,温柔的走路,甚至温柔的念诵佛经。

    我还记得,她对我说过的那句话——缘尽缘来本无缘,人生人死由天裁,上下两路勿要走,人间正道心自开。

    这句话,我深深记住,只是仍然没有读懂而已。

    ——古庙,不能重修,原因,却是那位尼姑。

    尼姑也不是不希望古庙重修,只不过,她不希望用我的钱来重修。

    至于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吴德却没有对我说。

    不过,那个尼姑,确实有些古怪得很。

    吴德答应我,他会再去试试看,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会顺利一些。

    ——一个人的睡眠,如果总是不能得到满足的话,那这个人,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我,就是一个缺少睡眠的人。

    所以,也许我,总会产生些奇怪的幻觉。

    昏暗的光线,从窗子外照射进来,却无法将办公室的房间照亮。

    外边依然下着雨,冰冷的空气,冰冷的雨。

    办公桌前,是沉沉欲睡的我,白天,我总是无事可做。

    一支烟,点燃,深深的吸上一口,仿佛整个白天的工作,就只是在寂寞中吸烟。

    我已经两天没有见过张主任了。

    自从那天早晨,他慌忙的冲下负一层的停尸间,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烟,徐徐上升,房间里没有一丝的风。

    它慢慢飘动,慢慢分散,最终,便融化在高高的屋顶上。

    我正看着吐出的烟,耳边却突然有人轻轻的说话。

    “三郎,也给我一支烟吧。”

    这是幻觉吗?

    不,这不是幻觉。

    一个着便装的男人,一个胸前挂着身份牌的男人,一个肥胖而又苍白的男人。

    他就在我的身旁,我却不知道他何时走进来的。

    我沉默着,只是把烟盒递给他,递给段匈,段警长。

    “怎么?今天很清闲?”

    他点燃一支烟,然后深深吸入一口,没话找话的说着话。

    “嗯。”

    我只是点点头,连看也不想去看他一眼。

    他却又吸了口烟,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一张椅子,倒着坐了下去。

    他抱着椅背,忽然神秘的对我说道:“你听说了吗?”

    我这才忍不住说道:“听说什么?”

    “那些肉块的事情。”

    “肉块?”

    “对,你还记得那家鬼街的饭店吗?”

    我这才想了起来,他说的,是那些白白的人肉块。

    “嗯,记得,怎么了?”

    他轻轻的吸着烟,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些肉块,都是人肉。”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可是,还有些你不知道的。”

    我沉默着,看着他,不想再继续问下去。

    他却自己接着说道:“经过市局检验科的检测,那些肉块,每一块,都来自一个不同的人。”

    “已经确定了?”

    我捻灭了手中的烟,看着他。

    “嗯,确定了,一共204块,来自于204个人,而且,都是女人。”

    不等我说话,他又接着说道:“对204块人肉进行dna分析,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这两天,你们的张主任,也陪在市局的化验室里,真的是太辛苦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辛苦”两个字,但我却看不出他真的关心张主任的“辛苦”。

    那也只不过是他嘴上说说的“辛苦”而已。

    一支烟,我又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入几口,才努力吐出来。

    “段警长,你是说,有204个女人……”

    他仍然抱着椅背,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吧。”

    我沉思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是204个女人遇害,那这件案子,真的会惊动整个世界的。

    “只不过……”

    他又打破宁静,接着说道:“只不过现在只能判断,这204块肉,的确来自于204个女人,但是却不能说明,就一定有204个女人遇害。”

    为什么?

    我看着他,却没有问出口。

    但是他,却已经回答道:“原因嘛,很简单,204具尸体没有被发现,甚至没有过这么大数目的人口失踪案,所以,不好说啊。”

    的确,段匈说的,很有道理。

    204块肉,虽然都是人的,都是女人的,但是,也许是来自于204具自然死亡的尸体。

    作案的人,也许是在殡仪馆中的女尸上,切下肉块,然后烹熟放在一起的。

    所以,现在还不好说,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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