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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谢尔顿快速地回答道，”漫画电影中的洛克虽然拥有各种不同的形态，但是他们通常具有更加明显的肌肉线条，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这些奇怪的凸起。到目前为止，洛克出现过的形态一共有……”他开始详细列举着这个角色在漫画里的每一个出场场次和形象。
”那个……如果你们一定想要知道这个的话。”呐呐的声音从他们的耳边传来，”我扮演的是一个仙人掌。”
”仙人掌……竟然是仙人掌！”夏洛克恼怒地看着他，”那你跑什么？！还有，你的缝纫技术还能再糟糕点吗？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你把一棵仙人掌变成一个浑身肌肉的怪物！这样独特而卓绝的创造力你为什么还有待在一所理工学院而不是去找个人拜师去学学抽象画！”
”可是仙人掌是多肉植物，那些是他的筋络——啊——”或许是那人被侦探此刻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又或许是他喝得实在有点多，在他努力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几个人的束缚的时候，就这样撞到了旁边的一张小桌子的桌角，晕过去了。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有几个人注意到了这边响动，凑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哦哦，不需要。”夏洛克做出一副又担心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来面对着那些学生，”他只是又喝多了。上帝，这个家伙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他指指身边的其他三个人，”不过我们几个对付他还是足够了的，谢谢你们的关心。”
”好吧。”约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我们要把这个家伙搬到哪里去？”
”为什么要搬？”夏洛克一脸的莫名，”他又不是我们要找到对象。”
”好吧，好吧。”军医摸了一把脸，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也被那个家伙的精湛表演给骗了，”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把人丢在这里。”
侦探没有回话，他站直了身子，锐利的眼光扫视着全场，”吧台旁边坐着的那个家伙显然不是，他刚刚正忙着和身边的那个金发女郎*，两个人的酒都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没有功夫跑到我们身边。左边那个同样绿色的家伙也不像，他要更矮，还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完全撑不住他装满了油水的肚子的衬衫背心……”
”那个是史莱克。”谢尔顿打断他，尽情地嘲笑道，”没有童年的可怜的家伙。史莱克和绿巨人人又很大的差别。他们甚至完全不是一个系列里的人物！”
”不管他身上史莱克还是史莱姆，我不需要童年。”夏洛克扭过头，咧着嘴呲着牙恶狠狠地看着他，”真可怜你们这些坚持把本来就不大的小脑子浸泡在无意义的科幻漫画还有小说中的人，为什么不干脆去选择福尔马林呢？那样起码能让它的外在形态保持持久，而不是慢慢被腐蚀。”
”夏洛克！”同是”科幻小说爱好者”的军医本想提醒他事实证明这些小说并不是完全胡说，至少在绿巨人的形态方面，漫画家找对了点，但他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只有静态美才能被外界欣赏”的侦探拉到了身后，以免愤怒的物理学博士给他一拳。
”那边还有一个绿巨人！”好在谢尔顿此时已经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他兴奋地指着不远处的人群中另外一个绿色的家伙，他正周旋在人群中。
”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喝醉了酒才走路摇摇晃晃的？”
”总比你去抓一只史莱克或者史莱姆要好的多。”谢尔顿躬起身子，做蓄势待发状，”现在，就让我去抓住他……”
”凭你？”夏洛克把他拽回来，”你确定自己不会被那些外星人打成化肥？”
”我聪明的大脑会完美的解决一切。”谢尔顿，两个人争吵着再次向前。
”都给我停下来”刚刚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的查理突然爆发了，他猛地抄起一个葡萄酒瓶，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从瓶子里流了出来，绕过满地的碎片，弯弯曲曲地流淌着。查理弯下腰，捡起碎片里最大的一块——瑞德和汉尼拔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查……查理，你……”瑞德被吓了一跳，此刻他完全把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全心全意地担心起同伴来。无数危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这难道是外星人的影响吗？从鲍勃的实例上看他们的确具有一定的控制人心的能力，至少他们可以引导出人们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如果查理真的有……，他不敢想下去了，摆着手安慰道，”查理，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到底谁该给我好好说话？”数学家反而真的被这个词刺激到了，几乎要说出那些他从不使用的脏话，他举起玻璃碎片，狠狠地——划在了他和谢尔顿衣服之间的”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磁感线”上。
瑞德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有点愣神，一直在旁边的约翰却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上帝啊，查理你还好吧。”天知道谢尔顿从哪个实验室里搞来的新型化纤材料，看上去很细，实际上却结实无比，经历了那么激烈地活动都没有被挣开，查理只得这样被拽了一路。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会儿那两个一直吵嚷不停的家伙却又要开始了——如果他们有了明确的嫌犯，为了最终的胜利，这一切也是可以忍受的，但他们现在已经在全场数只”绿色生物”中丢失了目标，再被这样拖拉着跑步就实在太痛苦了。
”还可以。”数学家看了一眼一路上和自己共同忍受另外两个家伙的同伴，终于收敛了怒气。玻璃碎片被他摔到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再听这两个家伙说话我就要被拖死了。”他这么咕嘟着，却又忍不住犯了职业病，”这种丝线的抗拉承受力大概是……”
“嗨，大家好，事情进展怎么样了？”威尔森和豪斯在这时候也找到了大部队，金发医生代表伴侣亲切地向同伴们打招呼，”这个就是我们要找到外星人？”
“大概不是。”谢尔顿的声音闷闷地，为自己丢失了一个世纪大发现而感到遗憾。“那是一棵仙人掌，不是绿巨人。”
”什么？”后赶来的人对他的说法感到有些迷惑。查理和约翰只得详细地解释了一下他们这边刚刚发生的纷争。
”那么，我们可以简单的先给他检查一下。”这么说着，威尔森半蹲下身子，从白大褂的两侧的深兜里掏出各种仪器……感谢豪斯难得的对于医生制服的坚持，他带了所有必要的简单的检测工具。良久，他站起身来，肯定地说，”这是个正常的人类，当然，我是从身体的各种指标来说，如果那个外星人能够做到完全模仿人类的身体结构的就要另当别论了。但我觉得不大可能。”没人能比医生能够更清楚地了解那些经过长期与环境斗争而最终确立的人体的每一部分身体器官，组织，细胞有多么独一无二，是多么大的奇迹。豪斯在旁边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同意，约翰也沉默地点点头。
”确实很正常。”在医生们集体发表了观点之后，汉尼拔走上前捏了捏那个倒霉的人，又把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来划去，最终站起来，好像医生向病人家属宣布死讯似的遗憾地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触感、质感都表明这是一个完全的人类。”
”你竟然用这种方法来……”约翰瞠目结舌，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好。
”你们医生的办法也是这个结论。”汉尼拔双臂环在胸前，微微昂着头，”当然，我们还可以把他拉回去仔细检查，但是不要忘了大厅中不止一个符合你们刚刚描述的人。穿着'绿色'服装的人，对吧？”谢尔顿嘲笑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哼。”夏洛克瞟了他一眼，坚决不承认由于自己”童年缺失”造成的错误，然后他突然定住了目光，眼神在汉尼拔和瑞德之间移动。
心理侧写员眼皮一跳，下意识侧过脸去看另一边的舞池：”可我们不能再用刚才的方法去找人了，这样动静太大，会引起怀疑的。”只有一个人他们还可以用朋友之间耍酒疯玩游戏的理由瞒混过去，可如果想要对所有身穿绿巨人类型装扮的人全部排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查理也在一旁点头：”而且晚会不限制出入，难保那个外星人不会趁机逃出去。”他一边揉着自己因为刚刚的疯狂追击而搞得苦不堪言的肩膀，一边提议，”我们是不是应该请求下援助，派人把出口盯住？还有，如果他们趁机换装怎么办？就是舞会现场，也有许多免费的装扮道具提供。”那是为那些想要参加舞会却又没有时间精力准备服装的人提供的。
”时间不够，他不可能扒下自己身上那层绿皮的。”夏洛克不屑一顾地说，他现在对一切”绿色皮肤”的生物都充满了厌恶。
”那他们还可以变身。”谢尔顿做出一个展示肌肉的夸张动作，”外星人都会这么做。”
”这个到不用担心。”豪斯插话说，”人类的肌肉组织根本不足以负担的起漫画中的那种夸张的瞬间变身动作，而如果是外星人……他变身的第一目的是不被我们发现，他需要做的事把自己调整的更符合一个人类的特征。”这就限制了他的举动，要知道，在一个充满了对新鲜刺激事物无比好奇的少男少女的舞会现场，完成一次夸张的引人注目的”超人变身”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没错，”瑞德点头，”外星人的变化只有可能更倾向于人类，否则除非他能够把自己变成无生命迹象的物品，我们总可以通过排查把他抓到的。我们可以用一个别的案件来做借口。”
”又或者，我们还有别的选择……”汉尼拔突然说。卷发侦探又一次注意到探员转过去又迅速离开的目光，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精神病医生示意的方向……另一边的舞台正中央吸引了目光……
巨大的镁光灯被打开，突然明亮的光芒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在眯起的眼睛的缝隙中他们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随机，更加耳熟的那种”我掌控了整盘棋局”的得意洋洋的爱尔兰腔响了起来：”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非常高兴你们能参加这场万圣节的狂欢盛宴。为了给这个美妙的夜晚创造更加美好的回忆，现在主办方临时增加一项新的活动，获胜者将赢得丰厚的奖金！”
”你们身边的身着绿巨人服装的人中，有一个是本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扮演成的卧底，最先找到他并且带到台前来的人，就能赢得大奖。现在，还等什么呢？抓住你们身边的绿巨人吧，宁可错杀，不要放过哦！”
第19章 最终筛选
莫里亚蒂的计策非常有效，虽然仍然有人对所谓丰厚的奖金是否能兑现心存怀疑，又或许他们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活动主办方心存疑惑，但是这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一个疯狂之夜，没有人拒绝多找些乐子。在众人的喧笑声中，一个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从人群中被捉了出来，没有人被遗漏，即使有人高声宣称着自己真的在扮演一只史莱克，只是因为喝了酒觉得太热脱掉了衣服。他们被集结在一起，然后整齐地排成一队。
”非常感谢大家的热情，你们的参与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主办方”再次适时的出现，莫里亚蒂洋溢着笑容的脸上被打了高光，身后笔直的站着的塞巴斯蒂安手上拿了一摞摞地高高的盒子，”刚刚所有帮助我们找到绿巨人的伙伴们都可以得到一份精美的奖品，现在请你们去登记下个人信息。至于大奖……”他适时的停住了声音，满意地看着下面人群安静下来。
”因为大家的行动太过迅速，主办方觉得这个游戏可以变得更刺激一点！”他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跳着滑步，”被选中的绿巨人们！你们将会进入下一个场地接受独特的考验，最后留下的人也同样会得到丰厚的奖品！”
……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犯罪头子在台上一步步引导着那些无知的学生们无意识地替他们做事情，约翰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什么？”夏洛克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恼火，他对莫里亚蒂在抓捕犯人、套取情报上面占了先手相当不满。
不想军医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的愤怒，他无视了侦探满脸”快把问题说出来，我会立刻解决掉它，这样才能体现我那堪比超级处理器的大脑，莫里亚蒂什么都是渣”的表情，径直走到瑞德面前，”他手里的奖品，呃……还有承诺的奖金……钱是谁提供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美国政府的财政生出一点担心，毕竟，就是总是跟在夏洛克支身后支付账单的”大英政府”也没有破产，或许，是因为如果这些钱是莫里亚蒂自己的，他就应该为那些得奖的人担心了？这事情已经够乱了，上帝保佑那些礼品盒子里面没有放上一只苹果手机。
”这个……”瑞德被他突然的问题搞得一愣，随即迅速而小声地回答说，”fbi的行动资金主要由政府拨款，其他特殊行动带来的收入只占8％。我们现在实际上是由军方指派，他们的资金来源要更复杂一些。虽然没有明确的资料，但根据公开的全部政府工作报告，除了某些特殊军工企业的自产值，战争缴获以外，51区这种特殊研究基地应该也有以其他名目设立的，接受对外研究资金捐赠的渠道，所以，莫里亚蒂先生……”
”哼，无能的政府，早晚要关门。”豪斯评价道。显然，医生对政府的财政拨款分配方式并不怎么赞同。
而威尔森的关注重点却在别处：”你竟然去读了政府工作报告？”
”我为政府工作，为阅读他们的工作报告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瑞德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反而让威尔森不知道说什么好。（1）
不过好在fbi探员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尝试向众人解释：”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同时对于职业上也有不少帮助。我想查理还有谢尔顿也会对他们工作的相关数据非常敏感，威尔森和豪斯先生对于病理记录也是，不是吗？”
”呃，我只是对数字比较敏感，关于文字记录，那就不行了。”被提到的数学家动作一顿，随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哈哈哈，所以为了以后你能够更好的跟上我的思路，一定要扩大自己的阅读量啊。”谢尔顿则对自己的知识储备极为自信，开始详细列举他的推荐书单，”《时间简史》、《费曼物理学讲义》、《大众天文学》……”
”噗嗤。”约翰突然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谢尔顿停下脚步，把脸贴近约翰，很严肃地看向他，”这几本书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如果你还希望拥有和我这样优秀的科学家继续交谈的机会，就必须认真听取我的意见。”
”没什么。”约翰舔了舔嘴唇，眼神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因为已经意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而几欲抓狂了的侦探飘去，”这里面有许多是天文学著作对吧。”
”没错，《时间简史》是由英国伟大的物理学家、黑洞理论和“大爆炸”理论的创立人史蒂芬·霍金撰写的一本有关宇宙学的经典著作，而《大众天文学》法国天文学家c。弗拉马里翁所著，初版于1880年，弗拉马里翁是一个杰出的的科普作家，他的作品除了适应复杂的学术环境，也很适合对天文学感兴趣的爱好者来读。”瑞德帮忙做了些解说。
”很厉害，真的很棒。”约翰不住地点头，”但是夏洛克他甚至不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军医忍不住笑弯了腰，能够有机会小小的打击一下总是自喻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总是能给人带来好心情，尤其是在另外一群被侦探承认的聪明人面前。
”地球绕着谁转根本不重要！”被吃惊地目光围观了的英国侦探暴躁地说，他头上的卷发此刻真的要跳起来了，”有闲心去读那些根本影响不了我们生活的旋转问题还不如去看看《gray'y》！”
”《gray'y》？”豪斯挑了挑眉，仿佛漫不经心地评价，”但我还是觉得《yflashcards》内容更准确。”（注：以上两本皆为解剖学著作）
夏洛克回给他一个夸张的表情：”你竟然还完全相信那些教科书吗？他们只是一个引导。”
”的确，我忽略了福尔摩斯先生根本没有拿到相关的医学证书，在这方面的了解也只不过是个人爱好而已，自然也只能阅读这种入门的初级作品。”豪斯摊手。
”虽然完全相信那些所谓的权威是可笑的，但是我认为在自身没有对事物本身没有足够了解的情况下妄自反对已有结论同样是不明智的，一味地宣扬个人主义并不会带来好结果。查理和谢尔顿也很快再次的被卷入到讨论当中，……
汉尼拔没有参加几个人的争论，只是双手随意地插到大衣兜里面，偏过头和瑞德说话：”你看，即使是这样一件小事，我们也总是在争夺高下。而更可笑的是这里人比其他人更明白这种争论实际上是无意义的。但本性仍然促使着他们。这就是人性，去争斗，去炫耀，去掩埋……”开启这场争端的人可是你啊，我亲爱的小探员，你想要掩饰自己的本性，却又卷入了另一场争端。
”汉尼拔先生，不管因为什么让您选择了以我为目标，您都不需要在我面前攻讦人性，我知道每个人都存在阴暗面，但我也见识过更多的美好。我也希望您不要再尝试对我进行那种暗示了，我是一个心理侧写员，我了解那些手段。”这或许就自己比那位前辈的幸运之处……他真切的知道面前这位看似可靠的精神病医生是一个怎样的人。瑞德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抿着嘴，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