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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胚可以说是整个作品的基础,它以简单的形象囊括整个作品的构思,讲究层次,比例,动势,重心稳定等各个方面。而其雕刻的过程一般也是由外到里,由上到下,由浅至深,一层层的推进。而且在雕刻的时候还要注意有余留,以便为更改留有余地。
民间的行话里说的好,“留得肥大能改小,惟愁瘠薄难复肥,内距宜小不宜大,切记雕琢是减法。”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要运用到斧子这类的工具,主要是为了去大肉。
而后便是凿细坯,先从整体着眼,调整比列和各种布局,然后将具体的形态慢慢的雕绘出来,同时还要要为修光留有余地。
这个阶段的作品的形态已经逐渐明朗,线条也慢慢的清晰,所以这个时候是比较考验刀工的时候。大体的形意坏了,后面的便也无需再进行下去。
在进行这个阶段除了必要的刀具之外,还需要利用到木锉,可代替平刀将刀痕凿迹修整。
而后便是雕刻的最后一步修光了,也是木雕之中最精致的活。运用浮雕,缕空等薄刀法,将作品进行进一步的细节方面的完善。例如花纹,纹理,人物的衣服,眼睛等等之类。
这个时候多是运用斜刀和中钢刀,也就是三角刀这类的刀具。在刀迹之上,也是要求细微缜密,或圆滑,或直板,或粗犷,各自不一。但是要将雕刻的物、人的形态丰满之感给表现出来。
这一步完了以后就是抛光,一般手工打磨的话比较好,运用不同粗细程度的木工砂纸沿纤维方向进行打磨,先粗后细。
最后的步骤也是黎乐刚才所进行的,上漆或者烫蜡,表面进行处理,以长久保存。
在黎乐正忘我的进行粗胚制作的时候,一辆车子也缓缓的驶进了院子之中。没有注意到车声的他依旧在那里埋头干着。
胡舒从车子之中走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有些弄不懂黎乐呆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走进去一看见黎乐正在忘我的进行着雕刻,便没有打扰他,而是轻轻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注视着他此刻正在进行的作品。
黎乐刚刚凿完一个地方,抬起头来正准备擦把汉,突然看见旁边有双眼睛盯着他,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后发现是胡舒,顿时便开口骂道:“我艹!你走路不知道动个声响,打声招呼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啊。”
胡舒见黎乐这么大反应,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似乎觉得把黎乐吓到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看着他那无耻的笑容,黎乐顿时也是翻了个白眼,感叹交友不慎。
“对了,你那个被告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胡舒笑完以后便朝着黎乐问到。
黎乐随手放下了工具说道:“还能怎么地,看手臂断了,心里不舒服,想把我弄进牢里去呗!……”他说着便将前两天被拉进局子里整治而后到李思韵请动她小姨将他捞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妈的!还真够无耻的。不过你说的那个李思韵也够意思的,对你这么好,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胡舒先是狠狠的骂了那些人一句,而后便又开始八卦起来。
黎乐顿时有些无语,对于李思韵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而且他现在也没心情去想这些,一个柳云瑶都还是态度不明,他又哪里能想的了那么多。
沉默片刻以后,黎乐有些自嘲的说道:“人一漂亮的大眼睛姑娘,你觉得会对我有意思么?我又不是貌似潘安,玉树临风,人家里又是个富裕的家庭,我有什么能让人家看上的?”
胡舒听了以后,打量了黎乐片刻,而后说道:“那到也是。”
“你这段时间也小心点,我怕那孙义龙到时候会牵扯到你。”黎乐想着自己昨天的事情,便也顺带提醒了胡舒一句。
“我没事,过两天,我老头子又要我出去一趟。但是你,这次有把握么?我听你说他们想给你安个故意伤害罪的名头,料想是不愿轻易的放过你啊!”胡舒对于自己到不怎么担心,他担心的是黎乐再出什么乱子。
“没事的,那个李律师你也接触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字,精明干练!”胡舒思索了片刻,而后说道。
“那是四个字好不好?”黎乐对于胡舒的数学能力真的有些怀疑。
“口误!口误!反正就是觉得他好像一副很能办事的样子,让人挺放心的。”
“那不就行了,所以你也就放心吧!”黎乐对于李律师同样也是这样的感觉。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和唐叔说下,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也能及时的补救回来。”胡舒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觉得如果让唐崇明知晓的话最好,以他的能力,说不定给直接摆平了。
“别,你还是别提这馊主意了。我要和他说了,指不定又一次给我打回解放前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才改变了一点形象,如果让他知道这事儿,酒吧斗殴,打断人手臂,换做是你你会怎么想。”一听胡舒的话,黎乐便顿时拒绝了。或许唐崇明能够很快的摆平这事儿,但是他绝对不想现在去麻烦他。让唐崇明知道,好不容易改变的印象肯定是立马就完蛋。
再说现在事情还没有个定性,他相信李律师能帮他搞定。
见黎乐这么一说,胡舒也不好再提那话了,只是说道:“我过两天就走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你都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嗯!那是肯定的,不要担心了。”他知道胡舒是担心他,所以也是有些感动。朋友无需多,只求能真心相待便可。
见事情已经定下来胡舒也不再多说了,而后眼睛突然看到了工作台上的那个茶台,有些惊奇的指着茶台,朝着黎乐问道:“这是你雕的么?”
“嗯!才完工没多长时间。”黎乐微微的点了点头。
胡舒连忙起身走上前去,一边抚摸一边观察着,像个孩子看到了新鲜的玩具一般。而后又用鼻子闻了闻,脸色顿时有些惊讶,“这是金丝楠木?”
黎乐愣了一下,他倒是有些意外胡舒能看出这料子出来。不过想想他常年在外面跑业务,与人交往的多,可能在哪里见过也说不好。
“准确的说,应该是金丝楠阴沉木。”黎乐补充的说道。
“那可比金丝楠木还要珍贵的多,你是怎么弄到的?”听黎乐补充的话语,胡舒更显得意外,虽然只相差两个字,可确实不同的两个概念,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黎乐也没有隐瞒,将自己获得金丝楠木的经过给胡舒说了一遍。胡舒听完之后,瞪着眼睛蹦出了三个字,“狗屎运!”
他这还真没说错,就是狗屎运,算上奇石,这两件事情基本上都是算走了狗屎运的,那一个没花多少钱,这阴沉木更是免费而得,而而收获却是巨大的,不是狗屎运又是什么?
“你这东西准备全部都雕刻完了以后卖出去么?”见黎乐将这木头基本上都分解了出来,胡舒也不由的问道。
“嗯!有这个想法,也就几个大件能值些钱,小件的话可能卖不了多少。可能也没多少钱。”黎乐本来就是这想法,所以也就照实了说。
“这没多少钱是多少?”胡舒显然对这些东西的价值很感兴趣,只是他虽然见过这东西,但是对于这些东西的价值也不是太清楚。
“这个我还真没有个底数,不过最少应该有个**十万左右吧?”黎乐打了一个保守的估计。两个茶台,一个茶几,再加上根雕,木雕造型,佛像,手串,之类的应该是不低于这个数的。
“**十万还叫没多少钱啊?你知不知道我一年在外面帮我老头子跑的累死累活的了不起才能弄个五十来万,你这一眨眼就空手出来个**十万,这还叫没多少钱?”见黎乐那副淡然的样子,胡舒顿时便叫嚣起来了。
其实黎乐还真的觉得这没有多少,在他的想象之中就这么多,在后世可能还买不到一个两百克左右好一点的和田玉籽料。
不过见胡舒那个样子,也知道他有些被刺激到了。而后便说道:“行了,别这个样子。这不是还没买出去么,再说了,这些东西要加工出来,没个两三个月的想都别想。”
“要不以后我跟你混了,你收留我吧?”胡舒见黎乐这么一说,顿时便又换了一句话语。
“行啊,只要你愿意,我没有问题,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黎乐微笑的回答着。他是真的有这种想法,他想过了,在这些东西都卖出去以后,除了为柳云瑶家里偿还债务,剩下的便作为自己的起步资金。
无论是和田玉,还是现在还没有被发现的田黄玉,都可以凭借其快速而迅猛的价格涨势来完成自己最初期的资金积累。
不过那时候他却不能在呆在学校里了,这件事情还需要和唐崇明慢慢的去商量。
到那个时候,他绝对是会带上胡舒一起的,不过现在还早着。而胡舒此刻的话语显然也是再开个玩笑而已。
果然见黎乐笑眯眯的答应,胡舒顿时又焉了下来。“算了,我倒是想和你一起,可是我老头子指定是不肯的。”
“你自己喜欢干你现在的事吗?”黎乐想先探探胡舒的想法再说,毕竟如果人喜欢自己现在干的事情,他也不会说非要强求着拉胡舒上船。
“也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毕竟是给我自己老头子干事,在时间、工作、生活方面还是比较自由的。我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文化,所以就这么讲究着再说吧。”胡舒想了想之后,说出乐自己的想法。
黎乐听了以后,略微的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其实我的本意是过段时间再和你提起的,不过今天既然说道这了,就和你说说。我想在这些东西卖出去以后就准备放弃上学的。而后可能选择到新疆那边去做些和田玉的生意。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去的话到时候就一起。”
“要跑到新疆那么远啊?去多久额?”听黎乐要去新疆,胡舒顿时便觉得有些远。
“嗯!过去的话大概可能要呆上几年!”其实黎乐也不愿意跑那么远,可是获得一手的好料子就必须得去它的发源地。
“我想想再说吧!”毕竟是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一呆便是那么久,胡舒也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嗯!你想想,这不还有段时间么?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多看看一些关于玉石方面的书籍,也好做做准备!”黎乐也没有急着催他,毕竟现在自己将这些东西雕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两人以后便随意的聊了一些别的话题,今天晚上黎乐不打算去柳云瑶家里了,毕竟胡舒还在,扔下他一个人也不好。
吃完饭的时候胡舒没有平常的那么多话,显然是思考着黎乐今天对他所说的话语。
晚饭过后胡舒将黎乐送回仓库以后便回去了。而黎乐也继续进行着自己的雕刻。
后面的几天时间里,黎乐基本上都是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去去柳云瑶哪里,基本上都是雕累了就睡觉,醒了之后又继续雕刻,整个人完全的静下了心来。
第三十七章 臭名远扬
在这个星期过后,黎乐便开始准备去上课了,休息了几天他也不能老不去学校里。
在走进学校里的那一刻,黎乐觉得自己仿若和周围的环境再难以相融。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将近两个月了,新鲜的感觉早已经过去。然而这段时间之中,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而来,很多时候都难以让他安静下来。
走进院系中,很多陌生的眼神都朝着他看来,目光之中有带好奇的,有带厌恶的,有带疑惑的,还有的带着诧异。仿若在这一刻,黎乐成了动物园中的猴子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好。
走过他们身边之时,还能听到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不是那个被抓进派出所的么?”
“听说是犯了事了,说是在酒吧斗殴。”
“好像是把人手给打残了吧?”
“哪里?听说是把人给打的不能自理了。”
……
黎乐皱了皱眉头,自己才这么几天没来,而事情便传的到处都是。刚才的这些话语也是越说越离谱,再往下听去,不知道该能说成什么样子。
他此刻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向着班级上课的教室之中走去。
在走进教室门的时候,正在哄闹的同学们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整个教室一时之间变的鸦雀无声,安静至极。
同学们也是都转过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眼神之中想表达的意思也是各不相同。
黎乐远远的便看见了刘婷,此刻这女人见到黎乐,顿时便递过来一道挑衅的目光。高昂着头,像只斗胜了的公鸡一般。
眼中微微厉色,自己现在的情况都是拜这女人所赐。他此刻很想过去赏她两耳光,看她还能不能够继续的这么骄傲,继续的这么高昂着头颅。
可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显然是不可能的,而刘婷此刻也就是抱着这样的心里肆无忌惮。
黎乐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径直的朝后走去,看见李思韵正在朝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顿时心中一暖。
尽管这个小姑娘有时候会喜欢啰啰嗦嗦,会喜欢动不动就给人上政治课,但是一倒关键的时候,同样让黎乐感觉到最温暖的也是她。若是说在这个学校之中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可能也就属于李思韵了。
在他坐下来的时候,班级的同学就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议论起来,和刚才在外面时的情景何其相似。
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黎乐索性也懒得去在意。反倒是李思韵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些为他感觉到不公。
朝着李思韵递过去一个微笑的表情,让她别太在意。小姑娘见黎乐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也只是气哼哼的嘟了两声便没说什么了。
今天这节是班主任何鸿军的课,进来以后朝着班里扫乐一眼便发现了黎乐的到来,微微皱了下眉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向黎乐的同时,黎乐也发现了他的神情,见到其皱下眉头,心中也是有些无奈,看来自己的名声再一次的被臭了。
此刻他相信在院系之中,包括哪些领导老师,没人会去在意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打架斗殴。他们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到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是不是一个学生该去做了。
酒吧,斗殴,致人伤残,光是这几个字眼便足够让他们两黎乐贴上坏学生的标签。而在同学们的心中,爱好学习的人绝对是厌恶他的,而中间阶层的只当是新鲜事,在混日子混时间的学生眼中,可能会出现牛叉之类的想法,可这不是黎乐想要的。
还有一些可能依旧对黎乐保持着原来的感觉,这类人并不会因为某一件事就去否定一个人。他们会因为长期的相处来对待别人,不会轻易的改变自己的观念,李思韵便是这样的,至于还有没有,黎乐便无从知晓了。
整整将近一天的时间,黎乐似乎都尝受到了焦点的感觉,走到哪里都会有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厌恶和烦躁,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总不能一个个抓起来都揍上一顿吧,只有等待着时间能冲刷下去他们的新鲜感。
下午只上两节课便休息了,在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杨朝伟拿着件球服走了过来,“下午还有最后一场篮球赛,也是晋级赛的最后一场,我们上个星期已经输了好几场了,积分已经出不了线,所以这次也算是走个过场。”
黎乐朝着杨朝伟看去,见他有些沮丧,虽然说原本就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可是毕竟上场了哪个不想拿一个好点的名次。
“我就不去算了吧,反正前几次也没怎么上场,有我没我都一样。”黎乐感觉到今天有些烦躁,一整天异样的目光都看的他憋闷不已,所以他只想下了课早点回家。
“哦!那随你吧。对了,你也别太在意他们了。人总是这样,喜欢新鲜,喜欢凑热闹,等时间一过便好了,活着是为了自己,自己开心了就行。”见黎乐说不去,杨朝伟也没有强求什么,他能够感绝倒黎乐的郁闷。尽管别人说他凶残暴躁,有暴力倾向之类的,可杨朝伟觉得他作为自己球队的队员,也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便出声安慰了一番。
可他不曾想到这番话对于黎乐的触动。整整一天都饱受着异样眼光折磨的黎乐,在听到杨朝伟的话语之时,顿时便感觉心中如同注入了一股清泉一般,顿时便觉得舒爽多了。
无论杨朝伟出于怎样的心里,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这样的话语在黎乐听来却是感觉到那么的悦耳,望着杨朝伟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份感激。
人就是这样,锦上添花的事情谁都会,可是雪中送炭却少有人能做。此刻杨朝伟的话语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见杨朝伟转身要走,黎乐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球衣,而后说道:“球衣给我吧,我等会和你一起去。”他此刻想着既然人家能说这番话,那么自己就算是不上场,过去看看也算是对他的一点感激吧。
“嗯!那下节课完了就一起去。”杨朝伟松开了手中的球衣,朝着黎乐露出一个微笑,而后才离去。
回想着刚才的话语,黎乐也顿时觉得那些异样的目光也没有什么了。活着就是为了自己,又何必去在意那么多。黎乐反复的叨念着这句话,心里却感觉到越来越敞亮。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下课的时候,黎乐便和杨朝伟朝着寝室走去。同行的几个球员之中有两个人见黎乐也在,顿时便露出一股厌恶的眼神。
杨朝伟注意到之后有些皱眉,但也没有说什么,临近比赛,他不想队员之间闹出什么争端,只想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