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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知道他们到达的具体时间,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推出去等人,本来好不容易是周末还想多睡会儿,就这样被埋葬了我的愿望。
在车站里等了一会儿,突然瞥到一个疑似慕珊的人,我以为是我没睡醒,转念一想,葛蔓是慕珊的未婚夫,慕珊得到消息来车站接他也是很正常的。我走进看了看,果然是她。
“慕珊?你是来接表哥的么?”
慕珊被我发现有点手足无措,待镇定后点点头,说:“葛伯父有事情不能来,所以我来接他,你呢?来接半夏的?”
“对啊,身为妹妹,哥哥要回家了必须来接嘛。”对外,我们一直声称半夏是我的亲/哥哥,虽然我和半夏在长相上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就当我无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被等待的两人终于归来。
最早发现他们踪迹的是慕珊。葛蔓还是那个模样,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彩。半夏长高了一些,肩膀了宽了,终于不像是个病娇少女,长开了的五官妖冶中透着高贵,如此美貌却不至于被误认成女子,这就是半夏。
“葛蔓,半夏!”我挥着手引起他们的主意。
葛蔓看见了,隔着人群向我挥手致意,半夏的抱着手臂看着我,不说话,站在葛蔓身后的他看起来分外亲切。
慕珊有些走神,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个穿着深红色外衣的女孩,他旁边的少年我认识,是我们学校的夏树,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性格也是。据说他的妹妹夏春也被选到主城学习,那个女孩想必就是夏春吧。
“嗨,好久不见。”葛蔓和我们打招呼,对我说:“姑姑还好吧,听说你们搬出去了,等我先回去安定下来就去看她。”
“嗯,”我点头,“妈妈看到你来肯定会很开心的。”
半夏绅士地同慕珊打过招呼,对我却居高临下地说:“小胖子,一年不见怎么还是那么胖。”
我回敬他:“一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娘。”
旁边的慕珊噗嗤一笑:“你们两个是一直这么闹吗?看起来好有默契。”
连葛蔓也在一边笑着赞同。
“那个,哥哥啊,”我冲着半夏说,特意把哥哥两个字拖长尾音,“妈妈做好饭等你呢,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葛蔓笑道:“时候不早了,到现在为止大家都没有吃饭吧,还是先回去休息,记得和姑姑说,我明天会去。”
“嗯。”众人点头,互相告别,回家。
从车站到家有好一段距离,慕珊带了家里的司机,本来说送我们回来,但被半夏无情的拒绝了,我忧伤的走在他的身后,无比哀怨。
“倾城。”他喊我。
“干嘛。”
他不言不语地回过头拉我的手,然后一本正经地牵着我继续走。
半夏的手好大,把我整个手掌都包裹在他的手心。他的手很暖,温度从手掌传遍全身,连心脏都觉得暖洋洋的。
我突然想起他说的,最终有一天,他会保护我,不再让我的家人受到伤害,不用再担心白祉会伤害我。
回到家时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半夏回来惊奇地打量他,并夸赞他长高了帅气了什么的,并拉他到餐桌上亲自帮他盛饭,舀汤,就像半夏才是她亲生孩子一样。
半夏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淡然地喊着我的母亲“妈妈”,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我们家的一份子。
小时候一直希望半夏是我的哥哥,甚至怀疑过半夏其实就是我的亲/哥哥,但是出于各方面的难言之隐,父母亲才会瞒着我,现在看着这样的场景,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只是爸爸。。。。。。
吃完饭我让母亲去休息了,为了拿全勤奖,她并没有请假,下午还要上班。
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每次吃完饭都是我洗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每次隔壁阿姨串门看到我在洗碗都会夸赞我的孝顺,母亲也会很开心,本来没有想坚持下来的我就这样坚持了一年。
半夏进到厨房说要给我帮忙,我连忙推他出去:“厨房太小了,你身高体胖的进来很占地方啊。”半夏站在门口疑惑的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身材,笑:“我这么苗条的,哪里胖了?”
我说:“不胖不胖,身材匀称,堪称完美。”视线没有离开过手中的盘子。
“那你喜欢吗?”他问我。
手里的动作一顿,我说:“你去客厅坐吧,我这里很快就好了,记得要小声点,妈妈睡觉很轻的。”
半夏没有动作,倚着厨房的门框看我。
我把手中的碟子放好,说:“你站在这里干嘛?”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胖子一个。”
“我喜欢。”
我低着头赶快将厨房收拾整齐,逃离厨房。
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帮他把行李收拾妥当放在房间,他坐在床/上喊我的名字。
我警告他:“你小声点,墙壁不隔音,吵醒妈妈你就完蛋了!”
他乖乖地点点头,小声喊我:“倾城。”
“干嘛。”我没好气地说。
他突然低下头,脸藏在阴影里。
“你怎么了?”我问。
“倾城,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在日城等到白祉有能力收得日城的主导权吗?”
我没有想过,这原本就是逃离的人生,未来对我来说太模糊,我不敢去想。
“我一直想找个我们可以到达,白祉却无法到达的地方,然后我们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一辈子,我想这样做,可是世界就这么大,我们逃不了,我杀不了他,我也离不开你,只要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就好难过,倾城,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好。”
“你说什么胡话!”音调忍不住的调高,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警惕地看了一眼隔壁安睡的母亲,没有要醒的迹象。我说:“我会和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哪里都不会去。只要你还是我的家人,我的哥哥,我就不会离开你,以后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就算没有未来,至少我们现在活的很开心。”
我从来没有见过半夏流出这样伤心的表情,我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
他突然问我:“那么你的心是不是永远也不可能有我的位置,只能当我是哥哥?”
“路上很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出了房间。
答案并非是否定,我的心留了一块给白祉,可是后来它却结痂,凝固在了那里,我不知道我受伤过的心是否还能装得下其他人,我不知道自己与半夏这十几年的感情算是什么。十几年来,或许当初不懂得什么是感情,盲目的去喜欢上白祉,现在的我情窦初开,每次提到白祉心还是隐隐作痛,至少我对他的感情还残留着,尽管这是错误的感情。
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被母亲喊起来接半夏,现在看她睡的那么熟我也好困,紧挨着她躺下。母亲身上没有任何香味,却可以让我躁动的心安稳下来,或许,这就是血脉之间的力量。
天气转热了吗?睡梦中觉得整个人热的都快窒息了,我试着转个身继续睡,却发现根本转不动,熟睡浅眠中沉沉浮浮,迷迷糊糊之中听见身后人深沉的呼吸,我才反应过来。
原来我是被人抱在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我猛地坐起警惕地看着身后的人,原来是半夏。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下床去找母亲,她不在,也许是上班去了吧。
“你怎么会在我和我妈妈的房间。”
半夏还没清醒,抱着被子一个劲的揉眼睛,呢喃道:“你让我睡会儿先,昨天晚上为了准备回家,一夜没睡,好困。”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撒娇,一脸无奈。这个家伙。
“倾城。”他念叨着我的名字,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在睡梦中无意的。
我去客厅拿出作业开始写。
学校快要放假了,假期一过,我就到二年级了。半夏说,主城学习一年的少年们完成了一年的学业也得回乡休整,在家乡再学习一年的理论知识以后,会再次前往主城学习术法。也就是说,我将有一年的时间和在房间里熟睡的少年朝夕相处。
想起他今天说过的话,我突然一阵烦躁,笔尖在纸上乱画着。一年两年三年,三年的时间大家在学校学习的只有基本的知识,所以很快就可以结束。等我在学校毕业后,我又将去哪里?半夏还会继续去主城学习,待学成之后想必日城城主也不会放他离开主城,然而我却不能离开这里,若是让日城城主发现我的身份,结局并不比在白祉的控制中好多少。
我很是烦躁!
天色渐渐变暗,我掐着时间出厨房择菜,等妈妈回来做饭。
半夏在我择菜之前就起床了,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我帮他倒了杯水,看样子,他还没有完全清醒。
窗外的运起云落,转瞬即逝,时间悄悄地走过,留下的是经年累月的叹息。人拥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悲哀,因为欲望的存在才会出现如此多的悲剧。
我想要家人平安,至少也不是因为的我原因而导致家人的流离失所。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奢望太多的愿望,但是在我生活里,这个愿望是多么的难以实现,我内疚的、卑微的生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永远也找不回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的心情了,因为这一切的悲哀,都是因为我。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葛蔓带着慕珊来了,正好是挑着母亲刚下班的时间。慕珊客气的让母亲歇着,亲自在我家那小小的厨房里做了饭菜,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像慕珊这样的大小姐也会做饭,而且味道还不错。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饭,葛蔓同慕珊陪着母亲聊了会儿天就告辞了,自从搬家到现在,这个周末是母亲笑容最多的时候。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最快的,不知道这是哪个伟人得到的结论,很是贴切。一想到到学校后要看见慕焉那张脸,我就突发退怯的情绪,至少,自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早去过学校。
已经习惯早起的我在闹铃响的前一分钟我就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地穿着衣服,在闹铃响的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关掉了它。
母亲没有被吵醒。我悄悄离开屋子关上门。
半夏卧室门半掩着,他还在睡。我洗漱完毕进去叫他起床,因为怕吵醒母亲只好用力推他,推了几下他突然跳起无声大笑,悄声说:“倾城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装睡吗?哈哈哈。”
我捶了他一拳,出去做早餐。
半夏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开襟卫衣,里边是白色衬衫,漆黑的秀发在阳光下呈暖黄色,软软地散发着别样的光辉,就像,白祉,温柔的像是一捧水,钢铁都能被他融化。
不要在继续想下去了!
“倾城,学校怎么样?”半夏问我。
“嗯。。。还行吧。”
“还行?”他停下侧头看我,“还行是行还是不行啊?”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喜欢的不代表你也喜欢,你喜欢的我不一定喜欢。”
“倾城喜欢的我自然会喜欢。”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男孩子,你也喜欢吗?”
“。。。。。。”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还半夏一起到学校!
整天看着他那张脸审美疲劳,我自己看着没什么,在别人眼里却是无比惊艳的存在。毕竟,那是迷倒月城大街小巷所有大姑娘小媳妇的脸,我如此堂而皇之的带他出来,而且这家伙还一脸无辜的拉着我的手走在校园里,让众多女性的爱慕的目光投在他身上的同时,嫉妒的火焰也要将我烧死,在死之前,我眼尖的看见几位男同学用同样爱慕的眼光看着他,用嫉妒放眼神看着我。
折磨一直持续到教室,本来想到早点甩开他,但是他的教室居然和我们在同一座楼,而且要途经我们的教室。我的颓废一直持续到上课。
学校已经传遍半夏的名声,同样,我是他妹妹的事情借由慕珊的手也被传播到整个校园。想想今天早上校园里看到的那些想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少男少女们,我深觉慕珊的这个决定英明。
半夏他们下课比我们完,教室里除了在等葛蔓的慕珊,等半夏的我,等夏春的夏树,慕焉也在教室。
在等待的间隙,她扭扭捏捏地从她的座位挪到我的位置,说:“那个,月倾城,半夏是你的哥哥?”
“嗯。”
“那么,他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她差点暴走,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说:“你是他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你问他同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自己,毕竟他到主城一年了,口味变成什么样连我们的妈妈都不知道。”我耐心的解释,忍住不想起她那天说的那些话。
慕焉不死心的在我这儿站着,半夏来了,在门口向我招手,我拿了书包出去。
慕焉积极地跑在前面,和半夏打招呼:“你好,我是月倾城的同学,你就是她的哥哥月半夏吧,很高兴认识你。”
半夏点点头,边招呼我一起走,边和他身后的葛蔓讨论今天学习的课程。
我听了一会儿,还想着比半夏多上一年学好歹能比他强点,结果发现他们聊的内容我完全不懂,老师也没有教过。被慕城主选中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教学都特殊对待,和我们这种平常的学生不一样。
回到家,吃过饭,半夏问我:“你想不想知道我们的老师教的是什么吗?”
“不想。”
他笑着说:“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故意的吧。”
我:“哼。”
半夏把老师教给他的东西一点一滴的全部交给我,其中的知识远比我们所接触的深奥的多,但大多数是关于术法的原理以及应用。
在学校的日子就在这白天在学校上课,下午回家再上半夏老师的课中度过的。
学校终于放假了。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半夏不再教导我那些理论知识,而是教我他们在主城学习的术法。
在主城被教导的术法不是多么精细,反而是对身体素质的锻炼更强一些。慕城主的信任是吝啬的,尽管葛蔓马上要成为他的侄女婿了,他也没有因为这个而多葛蔓多的术法。教授的术法虽然简单,但是熟能生巧,只要我运用娴熟,力量也是极其强大的。
我的家太小,有好多的术法在小小的房间里无法施展的开,又不能去外边,被市民发现我会术法想必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于是,舅舅的农场是我和半夏经常去的地方。
舅舅很忙,忙碌着关于农场的买卖,身在农场的时间却短的可怜,这里基本是由葛蔓打理,由他帮我们找个安静却隐秘的地方轻而易举。
时间有条不紊的前进着;半夏为了让我更快的能够随心所欲的应用这些术法,对我的训练可谓是魔鬼式,每天的时间都被他紧密的安排着,除了吃饭和睡觉,我基本都是在他强压榨下度过的。
要开学了,因为要补假期作业,半夏对我的监管也少了一些,除了学习和做作业,我终于能出来走走,看一看辽阔的天空,广袤的草原。
某天小憩时,我看见了一个绝无理由出现在这里的人。
夏春和葛蔓走在夕阳西下的草地上,气氛被夕阳渲染的有些悲伤。
葛蔓停了下来,可是夏春没有,她一直走,没有回头,就在我以为她会一直走下去时她突然蹲下,是在哭。
葛蔓静静地站在离她不远处,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能看见,葛蔓每说一个字夏春哭的越厉害。
他们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波涛汹涌,葛蔓不是慕珊的未婚夫么?那他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夏春会在农场,他们是什么关系?
葛蔓终于还是走到了夏春的身边,夏春慢慢的站起,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甩了一巴掌,潇洒地转身而去。剩下处在惊讶中久久不能自拔的我。
我没有去问葛蔓,而是去找了半夏,半夏意味深长地告诉我:“相爱的人不一定能在一起,最终在一起的不一定不是相爱的人,这人世间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心想事成只能是祝福语。”
葛蔓爱的人是夏春,但是他娶的人却是慕珊,这样对慕珊公平吗?
我最终还是去找葛蔓问清楚,他安安静静地听完我的质问,说:“倾城,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你爱的那个人嫁给别人才能保护你的家人,你会怎样选择?”
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我问:“你娶慕珊是因为我?是为了不让慕城主怀疑到我?”
他避开话题:“我们是一家人,是一样的人,家人在我们心中的分量向来是最重的,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愧对小春了,不会再愧对慕珊。”
我突然好恨自己。
因为我的原因,让父亲生死不明,让母亲担惊受怕,让半夏放弃自己的追逐,甚至于害的我最亲的表哥失掉自己的幸福,难过了三个人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半夏说:“你应该相信葛蔓,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他这么做有他的理由,至少他不会让自己对不起任何人。”
我承认我的性格急躁了些。
终于开学了,面对慕珊的时候那天在农场看到的事情总是在困扰着我,对于葛蔓做的事情,我相信他,但也为之愧疚着。我是女孩子,我比葛蔓和半夏更明白一个女孩子对于感情的心理,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能接受和自己在一起的人心里想着别人。对自己好又如何,没有感情的冷暴力是最伤人的。
我忍不住问慕珊:“那个,我们班的那个夏树的妹妹夏春你知道吗?”
“嗯。”她回答的没有迟疑。
“她长的还蛮漂亮的,让表哥天天面对着她,你不担心么?”
慕珊微楞,回神后紧盯着我的眼睛问我:“你想说什么?”
鲜少见到她这么严肃可怕的表情,我心虚地说:“就是问问。”
“以后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的好。”
我尴尬的脸红红的,有些气愤,我也是为她好,和我发什么脾气,真是懒得计较!
午休的时候我没在教室和慕珊一起吃饭,独自一人在林荫道上找了个能爬上去的樱花树躺下。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红艳艳的樱桃酸酸甜甜的,随手摘几颗放在嘴里,之前发生的不愉快就在这美妙的滋味中消失殆尽。
林荫道突然有些吵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