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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挂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当歌声一响起,整个馆场都静下来了。
空旷的舞台上,聚焦灯都集聚在舞台正中的黑色钢琴上,弹钢琴的年轻女人一身白色与漆黑的钢琴和背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弹奏着经典老歌,颇为享受地微微抬头感受着歌曲带来的深情,嘴角轻勾在弹出一溜音符后转头往舞台一边看去。清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无限的缅怀和激动。
缓缓的,身穿一身亮红抹胸小礼服的纤细女人,雪白肌肤透露在微冷的强光之下更显冰清透彻,像个精致的瓷偶人,灵动万分。她吟唱着,一步一步走到方秋浓身边。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
随处荡多冰冷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曾经的曾经,我们也是一同站在舞台上。那个时候,没有观众,我们彼此也刚初识。
过去的过去,我们也是一同并肩面对着未来。那个时候,我们不曾胆怯,我们年轻的认为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
现在,这一刻,在这个舞台上,我们又站在了一起,面对台下无数陌生的面孔,面对今后即将到来的选择,我们也一样不曾怯懦,始终彼此鼓励,坚定自我。
方秋浓在歌曲渐进高/潮的时候,开始加重节拍,与辛二对视着启唇开唱。
这是一首众所周知的经典老歌,只要喜欢过d乐队的乐迷们肯定都会唱。整个馆场,从歌声渐起之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一白一红两道曼妙的身影之上,被她们清丽脱俗的面容所迷恋,被她们清澈透亮的歌声所迷惑。
张远铎站在台下,视线牢牢锁定着台上的两人,心不知不觉地也跟着台下人一起飞扬了起来。
第一次遇见krity的时候,她也是在台上弹奏钢琴,那时候她就像是骤降下凡的精灵。他心系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神态,为她而抛却了一切烦恼。他渴望接近她,因为她的纯净、美好。现在,是时候梦醒了。她是精灵啊,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音乐精灵。他只要远远观望着她,这就足够了。爱,放手也是一种勇气。
现场,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舞台上的两人给牵动着,手中挥舞着的助威小道具也不由踩着节拍摇晃着,自己也不由自主得跟着台上的人轻唱了起来。
这原本就是一首很能得到共鸣的歌曲,也是一首感情深厚的情歌。歌词里那隐含的饱满深情,一下子就把人带入到了那一种和恋人难舍难分的氛围里,一时间心思泉涌,感概万分。不断迎合着高/潮叠起的音符,所有人都渐渐放开了嗓子,大声唱了出来,把整个演出厅热度调到了最高值。
胡冰泽是在辛二、方秋浓开唱前一秒才赶到的。他接到方秋浓邀请观看演出的时候,整个江氏正处于暴风雨前的凝重中,整个集团的高层几乎都没一个敢轻喘一口气,江氏老总铁青着一张脸把整个办公室都砸了个稀巴烂。
当然,作为事件肇事者之一的他,他是乐于见到这越发混乱不可收拾的局面的。他甚至希望暴风雨能来得更猛烈一些,那样收尾的时候成就感才会更加的爆棚!
当他来到演出厅,刚刚好,节目才开始。老实说,认识两人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们的演出的。当他看到舞台上两女联手演绎经典曲目时,也是不由自主想到了曾经他们初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尽管那一次,他没能目睹到她们的风采,但从后续老师的反响可知,那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合作。彼此陌生的两人,在音乐里碰撞出了共鸣的花火,系下不解之缘。
这时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跨越了四年之久的,再一次合作!
忽然,他有些恶趣味地掏出手机,把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给录制了下来发到了他合作对手——李泰民的邮箱上。这个时候,身为大忙人的他,估计还奋斗在高楼办公室里,面对着枯燥乏味的文件没日没夜日的工作着吧。
不能不说,胡冰泽想的一点都不错。自从张家开始动手以来,李泰民手里的计划也开始启动了。为了掩饰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他把辛越手上几个值钱的大项目都抛给了江氏,在喂饱江氏贪得无厌的大胃口的同时,也把做了手脚的暗桩开始不着痕迹地调动了起来。
张家以为,他们首发制人先把钟明全给遏止住就能缓一口大气,谁料这竟是把他们自己推向破灭的关键一步。而这时,李泰民正在将江氏内部传来的隐蔽资料进行整合,把他们如何勾结官方的马脚给一一显露出来。
这时,电脑屏幕突然跳出提示有一封新邮件。他蹙眉看了发件人,以为是有什么重要文件要传送过来了,就点下了接收键。结果没想到却是一个影音视频。然后,他就被视频里的人儿给吸引住了,目光黏在了上面一刻都不愿离开。
视频拍摄的距离有些远,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主人公。一袭飘逸的火红晚礼服,勾勒出她柔美的身体曲线,这是第一次看她穿着如此正规、性感的着装,他舍不得眨眼错过一分一秒。
他看着他的女孩儿在深情演绎着一首情歌,轻柔暖昧的调子,把每一个字都不轻不重地敲进他的心间。原来如此大咧咧,不着调的她,竟还能有如此细腻歌声,如此端庄的时刻。
怎么办,他真想把此时美好的她给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见!
这一刻,他又愤恨起了那个传视频给他的小人!他在这里对着一叠叠文件奋战,而他在现场光明正大地欣赏着,还故意示威秀给他看!可气又可恨!羡慕!
然而,他也有些幽怨了起来。为什么辛二喊了胡冰泽去现场看他们表演,而没有叫上他!他真想立马就追过去质问她,跟她说区别对待是非常不好的行为,他要求她给他个人来个现场!
嗯。。。这个主意貌似不错。那么,晚上就去找她吧~
正文 第114章
正当双子星内部被爆出上层管理者勾结外商私扣医院经费,使用正在研究未投入正规市场的药品等一系列问题时,全京城各地也陆续爆出了各种违规医院的非法勾当。一时间,网络、电视、报纸新闻,关于此种消息皆是铺天盖地袭来。
出现了这种现象,对于广大市民而言绝对是一种不小的打击。看病就医,是常识,然而当他们对医院、医生产生了严重怀疑时,来医院就成为了一种令人担心受怕的经历。害怕治病不成反被黑心医院给整了,害怕医生只管收钱却拖延治病时间等等,彼此间的道德底线都在不断地刷下限。
于此同时,社会上又爆出了曾经火红一时的东区房地产项目被罢停止工程的内/幕,说是地质结构未达环境土地监管局审批。江氏集团作为主要开发商,又被扒背负高息债务,包括与信用公司和投资企业融资的高额款项,建筑公司工程款、材料拖欠等等,政府官方通道的关闭,诉讼案件压身,都在第一时间把江氏推上了风浪尖口。
现在,不论辛二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着这些时讯。她放下手里今天的晨报,上面大大的关于江氏集团字样的标题占据了不小的首页份额。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几日发生的事令她心里颇为沉重。她拿着关于张远铎最新出炉的检查报告,踱步敲响了他病房门。
张远铎的母亲兰欣瑜,这几天因为过度照顾他身体也吃不消,被劝回了家休息。她进来后,在他手边也看到了刚刚她才放下的那份晨报,他盯着某处沉思着,辛二抿了抿嘴没有作声。那份报纸上,除了报道了江氏之外,另外大篇幅报道则是关于张家的新闻。张远铎作为张家的孩子,看了这样的新闻,心里估计也不会好受到哪儿去。
“辛医生,你还是这么准时就过来了。”
“说过好几次了,喊我辛二就行。”她拉过一边的椅子坐在床边,把报告放在腿上,双手交叠压在上面,“你跟佛爷也是朋友,跟我不用客气。”
“你和。。。krity认识很久了么?”说道方秋浓,张远铎脸上浮起温柔之色,一扫方才满脸的郁色。
“昂,差不多在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回忆起当时初次见面,辛二不由笑了起来。
“真好,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以诉说彼此的心事秘密,可以分享生活之中的乐事。”他干巴巴地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哪像我,到最后能说几句话的对象也就只有医生你了。”
“张。。。我叫你小铎吧。”辛二见他如此,改了口叫道,“如果,你的身体治好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的身体,还能好么?”他似乎有些认命地自嘲,转头望向窗外。
最近气候温度逐渐上温了,温暖的气温催使着自然万物开始蓬勃生长。住院部外院区的花园,也开始一片绿意盎然,光秃秃的大树也开始抽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新叶。
“要是。。。要是真好了,我想到外面去看看。哪儿都可以,用我的这个身体去亲眼看看,去亲手触摸这个被我隔离了小半辈子的世界。拥有健康身体的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物,我都想去尝试。
“曾经看到过一本书,里面讲的是人生必去的100个地方,那时候我真的被书里描绘的风土人情,地理特色,优美的环境,各异的传统给迷住了,想着要是能亲身去一次该有多好。”他不好意思地转头看了辛二一眼,“不怕你笑话,我从出生到现在,也就近一年才算真正走出张家,在京城几个地方走动过。也是,像我这样没用的人,krity会喜欢上我才奇怪呢。”说着,他又开始自讽了起来。
“相信我,我有预感,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她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我去过很多地区国家,看过很多的人和他们的历史、故事,无论好的、坏的,绝望还是美好,这种体验当真是自己真实体验过了才能有感悟,才会在旅途中渐渐明白自己的内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开了一丝细缝,偏冷的晨风灌注进来,特别的醒脑和清爽,“人生,真的是充满了无数的可能。谁到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会面临什么情况,会遇见什么人,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对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小铎,你该打起精神来。想想你的母亲,想想你的朋友,大家都没有放弃过,你又何须为了未知而郁郁寡欢,提不起劲?”
“辛医生。。。”
“你母亲,说实话已经不相信钟老师的治疗方案了,但她每天都会问我关于你身体的状况,她积极配合着治疗你,从未在你面前展露过哪怕一丝泄气。佛爷,其实也有每天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她对于把你气到病倒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很是自责。她想过来探病,却觉得没有脸面见你,并不是你以为的她已经讨厌到不想看见你。”
“我想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其实你是心如明镜的。我想说的是,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遇到自己觉得很绝望的事情,觉得迈不开步子找不到走下去的路,可是坚持下去,你就会发现事实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艰难。人,总是把自己局限在一个范围里,陷入自己的遐想里不可自拔,越深入就越看不到尽头。然而,只要你回头看一看,身后的影子一直都在,你只是忘记了最初的本心。”
“你是想说,我太在意我身体状况,把它看得太严重,所以才导致现在这个境况?”
“你看一看你现在手上的这份身体指标报告。”
“这是。。。”他速速翻阅了前几页,惊讶地抬起头看她。
“各项指标基本没有幅度,很平稳,几天的数值几乎都差不多,觉得奇怪?”她笑笑,把其中几张纸抽出,摆在病床的移动板桌上。“这些天钟老师在忙没有空查看我给你下药的计量,其实我根本就没给你吃药。”
“那我这几天喝的是?”
“辅助安神的安神汤。”辛二点着报告上几个数据道,“如果我说,你的身体这些比常人偏下看似危险的数值,其实对你而言都是正常的,你相信么?”
面对他惊疑,不由扩张几度的瞳孔,她继续说,“什么是细脉、闭脉,一开始就跟你详细解说过了。至于它带来的影响也和你解释得很清楚明白,你会有现在这种遭遇,也基本是推脱到了这个病上。不过,我真的不想说,这个是病。它只是跟普通人不一样的一种脉象,只是比较稀有,很珍惜罢了。”
“我天天待在病房,吃药,注意忌讳各种,不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你说我这样是正常的?”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质疑她。所以,他这二十几年来远离人群、社会,躲在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苟活,这都是他自己在给自己构筑虚幻的堡垒?
“我说,事实就是如此,你大概很难接受吧。”她斜靠在床脚,偏头想了一会儿,“这样说吧,你是早产出生的,先天体弱对你的身体各系统确实有影响,但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严重。特殊脉象加上这个原因,导致你小时候常生病,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之前我说的,如果你不是因为钟老师用药吊养着老早就不行了,但如果不用药养着的话,我说你会比现在更健康,你是不是会更加的不敢置信?”
“辛二,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钟伯伯其实并。。。”
“不!他是在尽心尽力治疗你的,只是方法不当罢了。”她打断他的猜测。“先天细脉、闭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特脉象,他能及时发现已经是非常难得了,在缺少经验借鉴的前提下还能根据你身体状况做出如此详实的研究,这是何等的难能可贵。原本,我不会在今天跟你说这番话的。”
“那你?”突然间,张远铎发现他看不透辛二这个人。在她年轻的面容下,时而沉稳,时而无赖,时而逗趣,时而高深,他一点都感觉不出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究竟有怎样的经历和过去才会展现出如此多面的神貌。
“你能碰上我原本是一件巧合的事,但因为你的身份,我原本想借着你的手来满足我自私的愿望。突然间发现有这样龌蹉思想的自己跟我想要面对的人又有何不同?若是我师傅在的话,他大概会拎着我的耳朵狠狠把我大骂一顿也未尝不可。在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我就错了。现在面对着你,我发现自己真得是大错特错。”
张远铎这样心思纯澈的人,她要利用他来对付钟明全,在钟明全处境最恶劣的时候给予最后一个重击,那她这样的行为算什么?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这跟当初他那样对她师傅的行径又有什么区别?
张远铎是无辜的,面对身体、精神上的打击,他已经够可怜了,她不该拿无辜的人来给自己做工具报复别人。李泰民多次和她强调,钟明全现在和张家斗得很凶,叫她不要掺合。江氏最近也乱了,胡冰泽也暗示她现在不要轻易动作。
可是她才不在乎这些。她把自己关在医院,看着院里人来往去乱糟糟一团,看着安静窝在病房无能为力埋怨自我的张远铎,看着照顾儿子心力交瘁的兰欣瑜,他们都活在当下为自己为他人谋划着。恍然间,她好像明白了师傅当初坚决要送她去无国界医疗小组学习的初衷。
她是一个医生,她还很年轻。她的世界不该满是过去的包袱和仇视。从她下定决心要做一名医者开始,在面对生命面前,所有一切都是平等的。师傅用四年时间告诉她放弃内心的仇恨,教她看清生命的本质和意义,她却依旧看不透放不下。这对张远铎是何其的不公平,也把师傅的用心良苦给弃之不顾。
她才是那个把自己局限在圈子里的人啊,她才是最该走出来真正面对未来的那一个!
“我给你承诺,我会治好你。给你一个健康人的脉象体魄,让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去的世界角落,看你想看的美景。”
第113章
一如既往的,早上辛二按例给张远铎检查完身体后就打算去楼下小食堂找点好吃的填肚子。住院部的小食堂是专门为特区病房患者设置的,可想而知里面厨师水准肯定不是外面大众食堂可比啦。最近,辛二就迷上了小食堂最新推出的松花糕跟西米粥,好吃又养胃。
“辛医生。”张远铎坐起身靠在床头,压了压被角低声唤她。
他没有抬头,从辛二的角度看去他低敛着眼眉一颤一颤着浓密着睫毛投射下一片虚影,看不清表情,却能看清他紧抿的嘴角,透露出一丝紧迫的感觉,仿佛刚刚喊她的那一声是她的幻觉一样。她站定在原地,等着他下一句。
“那天。。。很抱歉。没有搞清楚事实就对你一顿胡言乱语,对不起。”
“没有关系啊,已经过去了,理解就好。”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看得出张远铎本质是个干净、澄澈的大男孩,他在张家就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奇葩。被过度,或者说故意圈养保护着成长,在溺爱、纵容下也始终保持着一颗纯真、善良的心,已是难能可贵。像他这样的男生,第一次的爱恋碰壁大概是人生中初次的挫折,有那样的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他也没给他们造成严重后果,她能理解的。
“我。。我的身体,是不是已经没有救了?趁着我妈还没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实情。”他抓着被子,猛然地抬头盯着她,黝黑的眼仁里充斥着彷徨与无助,希冀与渴望。
“我和钟老师在这里给你治疗研究的时候,并没有隐瞒丝毫你身体状况的丁点讯息。”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