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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贴着她的耳：“对不起，未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她眨掉眼底泛滥的泪，“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对不起。”他道，然后捧着她的脸，“未浓抱歉，我真的对不起。”
她怔怔望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跟无奈，他不想解释，这只是个最后的诀别，以后各自生活不相干。
心底升腾起几许的凄凉来，用力推开他，“用不着，真的，真的用不着对不起，不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揩掉眼底的泪，她毅然转身，不再回头。
既然没有解释，那就让他痛苦吧，一辈子欠着他的，一辈子觉得对不起她！
苏沁跟着人群看着傅别然，他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
不，他早已没有了灵魂，他的灵魂在答应用他的身体去换未浓母亲的医药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留住的只是一具躯壳，她苦笑，然后笑着流出眼泪来。
他们的爱情，不，他们从来都没有爱情，有的只是互相的折磨，一场痛苦一生的折磨。
土土托腮看着坐在对面沙发的舅舅，这是一间甜品店，土土吃这冰激凌，小舌尖舔着，却丝毫没放过舅舅的表情。
穆川的手边放着烟，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不停的摩挲着烟盒，因为带着口罩的原因，他不能抽烟，可是手上不停。
“舅舅”
“嗯？”
“如果我说，舅妈有一天离开你了，你会活不下去吗？”
“我跟你就舅妈是最近才在一起的啊，没有什么活不下去的。”他道，执起胳膊撑在桌上，手指抚过下巴，若有所思。
“可是，我以前没有见过你这么开心的，你不是跟妈妈说过吗，有些人经过千山万水都替代不了的，舅妈能被人替代吗？”
“我希望有人替代她。”那样，他就不会那么难受，也不会那么痛苦，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矛盾，有时候想着要拥有她，有时候又想着要彻底忘记一个人，因为忘记了，就不会那么难受，那么痛苦。
只是若要让他真的忘，她又不舍得。
他敛着眉，脸上平静无波，可内心却波涛汹涌。
他为什么就让她去呢？
让自己在这里煎熬。
永远都是这样，傅别然几乎就是这样，不费余力的就能让他溃不成军，如果有一天，两个人同时站在一起向未浓伸出手，他有多少赢面呢？
他闭眼，叹。
在商场里找他们两个人，其实并不难。
未浓过来的时候，穆川睁开眼睛，看着她，一直看着她走过来，走到桌前，他伸手抱住她，将她拉在怀里，未浓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干什么？”
“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怔了怔，没想过，没想过不回来的。
抚了抚她的脸，“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见他。”他再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他再也不会傻得让她去会他的旧情人。
她不会明白，那会是多么的难受跟煎熬。
“那，如果有一天不回来了，那你把我抢回来。”她笑，然后看着他。
“真的？”
“嗯，真的。”她笑着道。
后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才发现，有些人是抢不回来的，因为她的心底始终如一，容不得下别人，就算抢了回来，也留不住她。
“你们说什么了？”他问，好奇。
“我们的事情，你太八卦了。”她不想提他，也不愿意再提他。
“你说过，你得给我最起码的信任，我好歹是你的丈夫，你也要适当让你的丈夫知道你的立场吧。”
“我想，如果永远都不会知道的那个真相，也不会永远都跟你耗着吧，穆川收下我吧。”
穆川怔了下，牵起她的手，“走，你的衣服还没买完，走。”
未浓疑惑：“什么意思？”
他始终不说话，隔着桌子捏了捏土土的脸，土土笑容满面的，继续舔着冰激凌。
“边走边吃。”
抱着个小的，牵着个大的，继续逛。
买了几套未浓以后上班穿的衣服，高原来接他们。
车子停在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他们从电梯里下来，那亲子装，几乎是亮瞎了他的眼，呃老大还穿这样的衣服，还真年轻。
替他们打开车门，多看了穆川两眼，他心情不错，“怎么？”
“好看。”
“还有呢？”穆川问。
高原：“很般配。”
其实最近也多少了解了他的套路了，只要牵扯上了墨未浓，只要说两个人多般配，多般配，保准老大心情好到爆，讨好了墨未浓，真是让穆川跟什么都行呢。
上了车，穆川视线落到窗外，眉梢低敛着，不知想着什么。
玩了一天，土土歪在穆川的腿上，像是一只小狗，他抚着他的小脑袋，“土土，以后找媳妇儿，一定要找个”
土土抢话，“我知道，一定要找个跟舅妈一样的。”
“不，一定要不找舅妈这样的，不省心。”
未浓皱眉，“你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吗，你是不是后悔了？”
“多少有点吧。”他叹。
未浓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他一直敛着眉，他的睫毛特别特别的长，男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啊，而且，长的那么好看
睫毛长又浓密的，多情啊。
他，后悔了呀？
望着他，不说话，轻咬下唇，许久之后才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从让他收下她，他就一直很奇怪，不怎么说话。
“回家说。”他闭上眼睛，有点累，依在座椅上，小憩。
未浓低着头，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真让苏沁给说对了啊，她是个男人都看不住啊，那头还没掰扯明白的，现在这头又想不要她了，是这样吗？
紧紧的咬着下唇，坐在他的一旁。
五年前，穆川为什么要娶她呀，她有点想知道了。
他总感觉穆川对她很熟悉似的，可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以前出现过的话，她一定不会忘记的。
侧目，静静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他很出色，如土土说过的，上/流社会的翩翩贵公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沉思，蓦然想起有一回，两个人在煲电话粥的时候，她问过他有没有爱过的女人，他说有。
那为什么要分手呢？
他懂她。
明白有些深深的爱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如果没有深爱过，怎么可能懂她的心情呢？
未浓怔了许久，回过神来，自己怎么像疯了一样呢，把自己带到莫名其妙的圈里，然后在这儿庸人自扰。
回到家。
爷爷正好在院子里遛/鸟，看着穆川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然后又这样的装扮，“嗯，这身衣裳真好看。”
“爷爷，也给您买了一个坎肩。”到客厅里，未浓道。
池老爷子也没客气，从购物袋里把衣服拿出来，穿在身上套了套，“嗯，合身，对了丫头，你身上这身衣服是真好看，土土是你们家的孩子呢，我就高兴了，我也有个重孙了，诶，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的重孙。”
未浓看着穆川，穆川靠在沙发上也不说话。
“你小子听到没有。”
“那您就再等等了，要是等到了就等，等不到，我也没法。”
想要孩子，等着吧，还不知道猴年马月里去了。
老爷子拐杖一敲，“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穆川捏着眉心，“我不能生啊。”撂下话，就朝楼上走。
老爷子气的用力吐气。
未浓看着穆川的背影，再看看气的说不出话的老爷子，忙抚着老爷子坐下，“爷爷，对不起啊，是我的原因，您别着急啊，是我今天惹他生气了，我们会努力的。”
老爷子拍着未浓的手背，“诶，因也不知道我这个老头子能不能等到你们有孩子的那一天，遇南他倔，他也一直怪我呀。”
“为什么？”
“五年前，他爸爸出事，让他回国主持局面，池家的生意是家族的生意，我的几个孙子里头，我最看重遇南，他十几岁家里就出了事情，他母亲被迫带着他逃离”
未浓怔，原来十几岁离家是逼不得已啊。
“她母亲后来为了护他，遭遇了车祸，那件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创伤，也一直知道他心里难受，是我没保护他呀再后来我又逼着他去结婚来挽救池家的事业，他死活都不回来啊，要不是你他怎么能回来呢？”
她？
未浓看着老爷子，“爷爷，您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老爷子立即顿过神儿来，“什么？”
“您刚才说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她明明听到了。
“你听错了，老头子我有点累了。”
土土靠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眨巴着眼睛看着未浓。
未浓看向土土，“太公刚才是不是说我了？”
“对啊，要不是你。”
“土土，你在楼下跟思密达玩一会儿，好么，我想上楼跟你舅舅说两句话。”
土土点头，“好，我等着，我给安宁打个电话问问，她几点回来，也问问，我们晚上吃什么。”
未浓捏住他的鼻子，“呀，你就是个小吃货啊。”
上了楼，穆川和衣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她坐在床沿，“穆川”
“”没回应。
“我知道你没睡着，我想跟你聊聊，好吗？”未浓道，坐在一旁，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啊？”
“没意思。”
“你生气了，对吗？”听他的口气，他好像有点生气了，而且从对爷爷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他是有点情绪在里头的。
“我没生气。”
“我在商场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未浓猜测。
“我希望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你在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而不是在难过，不理智的情况下对我说的，我可以等，可不希望沦为一个你的一个道具。”
“既然，你是我妻子，我就没打算要再放弃你，收下你，容易我要的两情相悦那么难。”他道，坐起身来，看着她。
他嘴角的伤已经淡了点，她认真的看着他，“嗯，我很理智啊，因为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真的知道？”
未浓拧着眉，“我只想为你做点什么的，我不想让你觉得，你的老婆是个这样子的人，想巴着你不放，却对曾经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不想让你这么觉得我，我知道，你对我多好，我今天找他，是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做了那件事情，他没说，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他如果一辈子不说，我也要生活的，我跟他说，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说，我也不打算再去深究了，真的我没想着让你去为我忘记什么的，真的没有，我觉得，我最难，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不是道具别这样说你自己，也别去这样想我啊”
她像是极力的控制情绪不崩溃。
他叹，还是不忍心的把他抱在怀里，“你真是”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知道，她夹在中间难受。
若是他们没有结婚，没有道德的枷锁困着她，她心里还会好受点，可现在她牵挂着以前，又得考虑他的心情。
未浓靠在他的怀里，吸吸鼻子，“我很努力了呀。”
“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他叹，傅别然真的是个魔咒啊，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乱了他。
他不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么，可就这么小小的事情，就能让他大乱方寸。
“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特别的长，我还不能啊”
他明白她不能的意思是什么。
虽然，他们是夫妻，可的确他们之间没什么心感情的基础，她心里还有很多的不确定。
摸了摸她的脸，未浓看着他，一直不说话。
穆川懂，没有情感基础的交付，对她而言，很困难，而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要她是，他或许就不会这么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
“穆川，且不说别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没叫过我的名字你总是很简短的说，你过来，或者你怎么怎么样，最多就是你特别生气的时候，连名带姓的喊我的名字，没有别的”就连一声未浓都不曾听他叫过的。
穆川看她，扬了扬眉梢，“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小浓浓，还是小宝贝，还是小乖乖？”
脸蓦地红了起来，“你太肉麻了。”
翻身将她压在床上，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告诉我，想让我怎么叫你？”
“嗯，这个我不讲究的，未浓啊，浓浓啊，都行啊，他们都这么叫我。”
“可我不想这么叫。”他道，手拂开在她脸上凌乱的发丝。
“那怎么着？”她气，事儿还没问完呢，怎么又让他给掌握主动权了呢？
“你什么时候是我的人了，我什么时候叫。”他说着，唇啃着她的脖子，未浓觉得脖子痒痒的。
他的吻有些重，扯着她的毛衣朝下，露出肩膀，轻咬着。
未浓吸了口气，“穆川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啊？”
他蓦地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其实，我总觉得，你早认识我似的，可我没印象，土土说在你的钱包里有我的相片，什么时候的？”
咋一点都不活跃呢，呃，穆川给未浓写过那么多信，未浓没什么都没收到，你们都不好奇的撒？
我好想好想……再拥有你（）
“其实，我总觉得，你早认识我似的，可我没印象，土土说在你的钱包里有我的相片，什么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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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川墨深的眸底泄了些情绪出来，未浓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他，并未错过那些细微，难道真的认识吗？
怔怔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穆川只是看着她，“我认识你，比你知道的要早很久。”
未浓皱眉，不可能啊，可是为什么一点都不记得呢窀？
穆川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说这个了。”
“可是还没说完呢？”不满意，这人怎么回事啊，说话说一半是怎样？
“喂。”
穆川已经起身，未浓比他更快，挡在他的面前，“喂，怎么这样啊，照片，照片我看看呀。”
“土土嘴里有句实话吗，他说的，你信？”挑眉，询问。
未浓看他，她有时候觉得土土的话很有道理啊，而且安宁把土土教的很好，懂礼貌，也可爱，就是孩子有时候顽皮了点。
他打算从她身边走过，未浓挡，“没说完，你躲什么，我看看。”伸手，讨要钱包。
挑着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未浓长长的睫毛一颤，然后扬起，看他，“拿来啊。”
“”穆川。
“把钱包给我看看。”她继续道，明显没什么耐性。
他还是不说话。
未浓皱了皱鼻子，“你给我看看么”口气明显软了几分。
“不给。”他沉声道，心情蓦然很好，从她身边走，未浓却像个孩子似的，就是拦着他不让过。
他越不给她看，她就越想看，而且，他前不久生病的时候，说她15岁早恋，12岁就来例假！
这些，都不是巧合吧。
更加知道她最爱吃西红柿鸡蛋的睡觉，不大爱吃肉。
她真的是有点想知道。
站在她的面前，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翻我的钱包做什么，一个好妻子应该足够的信任丈夫，而不是翻丈夫的钱包，查丈夫的电话。”
未浓：“”还没翻啊，而且也没查电话啊，哪儿跟哪儿啊。
“我只是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照片，不是看你外面有没有女人，给我！”她怒，上前，靠在他的身上，小手在他裤袋里掏。
她一手扶在他的腰上，一手伸进她的口袋里，他低头就能看见她，整个小身子缩在他的怀里，微微低着头，墨黑的头发扎了一个马尾，他能看到她细腻的肌肤，她很白，如果稍稍用力在她身上，估计就能掐出印子来吧。
伸手，轻轻划着她的颈，有些痒，她眯了下眼睛，抬头：“钱包呢？”
他不言。
未浓换了另一侧，掏了掏还是没有。
站在他的面前，“钱包呢，到底去哪儿了？”
“你傻啊，放在裤袋里，显得衣服没型。”一副你怎么那么笨的表情，未浓撇嘴。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她搂在怀里，他挺喜欢她这样的，像是一个吃醋的小妻子，对他管东管西的，平时查查他的电话啊，这样闹一闹他，多好。
未浓想翻白眼，这男人还真是臭美啊。
可是钱包呢，没在桌上，也没在床上啊。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呵，钱不给我花，房子不给我买，我还不能看看你钱包了，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你说什么？”他失笑，真能耐，这话也敢说。
“不给你花钱，刚给你买的那几套衣服好几万呢，大姐。”
他一声大姐，让未浓笑出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眯起眼睛，低头咬住她的脖子。
“不想混了吧？”他低声道，声音却柔的很。
“怎么了，花你点钱，你不乐意了，我们结婚五年，你就给我买了这么点东西，你这么有钱，对老婆这么小气，小心人说你。”
“嗯，但愿你以后可不要说我对你小气，不是刚送你一辆车，没记性啊。”
“呀，也就花你这么点钱呢，求你了，给我看看，好不好？”
“那你也给我看看吧？”
“我给你看什么呀，我又没藏你的照片。”
勾住她的腰，手有些不怀好意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未浓怔怔地，脸霍的红了，“流/氓！”
推开他，头也没回，下楼。
穆川沉沉地笑出声来，从拎到卧室来的购物袋里找到自己的钱包，钱包的一侧放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未浓的年纪不是很大，18、9岁的样子，可是出落的标志，清雅出尘的，很漂亮。
把照片放在夹层里。
未浓下楼，土土跟思密达在客厅里，“思密达，你看，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