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弄人。若非有他四下化缘苦苦支撑,嘉福寺早就散了。止安看起来好象是得得道高人,可却实在得很,喜欢走上层路线。如果不出意外,想必也能骗得不少建奴贵族。建奴都信佛嘛!我唯一担心的是,止安不过是给某一个面子收留了果园,却不肯细心调教,大力提携。如此,果园在北京也发挥不了什么用处。”
傅山:“太初你这就是多虑了,依我看来,果园肯定会被止安做为亲传弟子培养的,说不定会把他当成自己的衣钵传人,将来要袭了家福寺主持一职。”
孙元:“此话怎讲?某虽然和止安关系不错,可也就是停留在谈得来的层面上,我的面子还大不到让他将果园定为衣钵传人的程度。”
“以前或许不能,但太初你全歼八旗主力之后就不同了。”
孙元:“何解?”
傅山淡淡道:“出家人虽然不关心世事,可世事却要去关心他们。如佛、道这样的大教门,若不能得到官方承认,根本就不可能立足。就拿全真的长春子丘处机来说吧,金军侵略中原的时候,他为了保全龙门派,也只能和金国合作。后来蒙古人势大,成吉思汗有诏,他不也不顾年事已高去了漠北随侍铁木真。扬州一战之后,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太初你肯定会北伐,将来这整个北方可都是你的。嘉福寺自来都是皇家寺院,精明着呢!”
孙元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今日事务实在太多,看来咱们都别想睡觉了。索性你我二人再商议一下北伐之事,依青主之见,日后我军给如何进攻北京?”
傅山:“俗话说,兵贵神速,自然是越打北京越好。可惜大战之后,军士都已疲劳,需要休整。而且,这一战,我军江南江北两地同时用兵,耗费巨大,如果北伐,可拿不出那么多钱粮。所以,正能押后。”
孙元:“你觉得什么时候打为好?”
傅山:“今年只怕是不成的,马上就是秋收,地里的庄稼需要收割,军镇所辖各州县还得收税,赈济受了兵灾的百姓。只能等明年收了夏粮再说,到那个时候,应该能够凑集到足够的粮秣。可是,盛夏作战的风险实在太大,士卒疲劳不说,几万几十万人集中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起大瘟疫,多铎这一次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么,北伐只能等明年立秋之后再说了。”
孙元:“有道理,说下去。”
傅山:“其实,北伐之战如何打,太初你估计也有个腹案。要打北京其实也没有什么讲究,以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捷径,直接沿着大远河北进就是了。这一条路最短,而且有水运之利,后勤补给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乃是我宁乡军主力的主攻方向。实际上,这也是当年成祖奉天靖难的用兵路线。只不过他是由北而难,我等是由南而北。这一战的关键在山东济南,如果不拿下济南,建奴不断骚扰大运河航运,谁也受不了。”
孙元:“确实是,成祖战例在先,某也不用多想,照他当年的用兵路线做就是了。只不过,济南这座城市咱们实在太熟悉了,城防异常坚固。成祖当年就被死守济南的平安弄得无可奈何。而岳托也在城下撞得头破血流,以至后来被某斩杀。如今济南已经落入建奴之手,一想到将来要打济南,某就头疼得紧。”
他捏紧拳头:“关键是准塔,准塔的部队虽然不多,可若是到时候都缩在济南城中,问题就严重了。如今,多铎和阿济格两部人马都已经被我全歼,但山东建奴还在。某怕就怕刘春不能解决准塔,让此战徒生枝节。”
傅山点头:“太初这么想就对了,虽说你将北伐定于明年,但实际上北伐已经开始。现在你应该想想,是否能够让刘春先一步去山东,抢下济南,尽可能多地杀伤准塔军。如此,这一战才能算是完美收官。”
孙元:“青主的意思是部队立即启程去淮安。”
“是。”傅山肯定地说:“绝不能让准塔逃了。扬州距离淮安也没有几步路,我担心准塔很快就能得到这边的战况,开始撤退。”
孙元:“我是有这个担忧,如果没猜错,刘春那边打得定然十分艰苦,准塔实力尤在。我军刚打完扬州这一战,肯定会休整多日。等好几日后大军浩浩荡荡北上,道路泥泞,天气炎热,速度必然快不了。准塔一看不妙,逃了,谁追得上。老实说,我并不认为刘春能够把准塔留住。”
傅山哈哈大笑:“太初啊太初,你还是把事情想复杂了。谁说我军一定要全歼准塔了,他要逃尽管让他逃好了。”
孙元一脸的疑惑:“青主这话我却听不明白。”
傅山:“太初你之所以要留下准塔,主要原因是想要济南。要想济南,那是想在将来北伐的时候有个稳定的后勤给养保障,想要畅通的大运河漕运。至于准塔是死是活,倒不要紧。太初,你说我说得对吗?”
孙元:“正是这个道理,我只要济南,我只要大运河。”
傅山:“我有个计划,咱们的主力部队是来不及赶去淮安了,这边一动,就是打草惊蛇。再说,士卒都累了,粮秣也是不足,还不如不去。不妨派一支轻骑兵日夜兼程,兜到徐州,截住准塔部北上的归路和大运河。”
孙元:“你的意思是关门打狗,彻底吃掉准塔部。如果这样,宁乡军各营主力怎么又不出动了,叫人看不明白。”
“太初你的性子太急,且听我说完。”傅山:“我军主力肯定是赶不上了,我军轻骑一旦拿下徐州,运河一断,准塔只能从鲁南回山东,那里都是山区,大军团行动不便,后面又有追兵,他敢走这条路,不怕半路上部队走散了吗?准塔已成惊弓之鸟,肯定不会自蹈死路,因此,如果我是他,肯定会避开徐州之敌,由沭阳到海州,再到登州死守待变。如此,整个山东除了登州之外,再没有建奴。刘春可以从容带军入鲁,恢复济南。如此,太初你的战略目标就不就达到了。”
孙元来了精神:“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就是将准塔挤到莱东。这可是个好主意啊!”他兴奋地站起来,不住地搓着手:“虽说准塔部逃了甚是可惜,虽说登莱有坚固的城防。可那地方靠着大海,北伐的时候,我海军随时可以从登州登陆,到时候,大方和刘春左右夹击之,解决准塔当不在话下。青主这个战法,乃是大纵深穿插分割,高明,确实高明!”
对于海军的舰炮的威力,他是非常有信心的。他不认为世界上有任何一支陆军能够抵挡得住方惟的万炮齐发,未来的登莱登陆战必然又是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傅山也是得意:“过奖。”
孙元:“此战的关键是奔袭徐州的骑兵要得力,能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拿下徐州,组织地方乡勇和抗清义军,造成巨大声势。你觉得,派谁过去为好?骑兵军,还是金雕军?”
傅山无所谓地说:“派谁去都一样,其实,我觉得太初你能够亲自带兵却是最好不过。”
“亲自带兵?”孙元眼睛都瞪圆了,这两年以来,随着宁乡军扩军之后,实力进一步壮大,他根本就没有上阵杀敌的机会。好歹也是堂堂侯爵,老是冲锋在前,固然威风,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扬州镇的文武官员怎么办?
他摇了摇头:“苦笑,此事若是叫黄兄知道,又是一场风波,某可耐不了这个烦。”
傅山:“君在外,谏言可以不受。”说到这里,他自己忍不住扑哧一笑,孙太初畏黄佑真是畏之如虎了。也不是畏惧,真说起来,应该是敬吧!
扬州镇的典章制度都是黄佑一手创建,虽然他从来不上战场,但可以这么说,没有黄佑就没有扬州镇。
但接着,傅山又道:“黄佑先生担心的不过是太初你的安危。不过,那边建奴没多少驻军,也没什么仗可打。此去徐州,飞夺彭城当不在话下。但关键是如何统合当地的义军,尽收士心,造成巨大声势,叫准塔不敢沿大运河北归济南。别人去了,威望不够,地方势力也不会买帐。这事,黄兄应该能够理解的。”
孙元:“你这么说,我好象明白了,也罢,且走一趟。还是那个问题,我带金雕军去呢,还是带骑兵军去呢?”
1229。第1229章 鲁南形势
确实,这次去徐州还真没有什么大仗可打,那地方根本就没有几个建奴守军。山东准塔在齐袭徐州,逼得秦军主力尽数撤退到扬州之后,就移军向东,进攻淮安,据侦缉厂的间谍来报,那地方只有一个牛录的建奴守军,三百人。另外还有几百仆从的辅兵,这几百人自然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建奴在整个徐州府的驻军不过千人。可偏偏却将整个徐州牢牢地控制在手上,也不知道是建奴战斗力太强,还是当地实在是……或许,正如整个北方的百姓一样,都对前途失望了,觉得这大明朝已经完蛋,无论怎么看,天下好象已经是满清的了。
不过,鲁西南和豫东这几年一直都是各方势力拉锯之地。闯军、明军、清军,再加上高杰的秦军,以及曾经将触手伸过去的孙元,大家到这一带之后都会设立自己的衙门进行统治,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如此一来,那一带各方力量相互攻征战,从来就没安静过。
先开始是当地的明朝驻军和李闯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是地方缙绅的地主武装和农民军打。清军南下之后,面队着共同的强大而凶恶的敌人,明军一溃如注,地方缙绅的部队因为是主军,没处可去,就分化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投降了满清做了汉奸,一部则坚持抗战,甚至和闯军余部有过短暂的合作,成为当时抗清义军中的骨干力量。
这其中力量最强,声势最大的当属闯军大将赵应元的部队。
赵应元本是李自成麾下一员大将,一片石大战,李自成大败,仓皇放弃北京朝陕西逃窜,赵应元部就与主力失去了联络。没办法,只能孤军奋战。
其实,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对前途彻底绝望了,可谓是彷徨无计。
这个时候,投降了闯军的明朝官员杨王休建议他先拿下青州以为根本,壮大力量,徐为之图。
方应元深以为然,就在杨王休的到领下,率部来到青州。
这个时候,整个山东已经被建奴准塔大军拿下了,青州这种战略要地自然不能幸免。城中也驻扎了不少投降清朝的明军和地方武装。
于是,方应元就以杨王休之计,乍称愿降,在崇祯十年九月二十九日晨他以接受改编为名入城,乘机夺门而入。
当时清廷委任的招抚山东、河南户、工二部侍郎王鳌永正在城内,赵应元派步兵上城头摆垛,自己带着骑兵直入王鳌永的部堂辕门。
王鳌永以为赵应元是率部前来归降,正自欢喜,也没有任何防备。突然看到兵将持刀露刃蜂拥而进,仓皇躲避到上房。后来听见人声鼎沸,城内震地,就又翻过院墙藏到姓房的乡绅家中。
赵应元如何肯放过王鳌永,下令搜捕,并道拿获王汉奸者赏金五十两,拿获王鳌永堂下官一员者赏银十两。
最后王鳌永被军士搜获,被赵应元一刀砍下了脑袋。
赵应元的收复青州,并不是为了重建大顺地方政权。其实,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进北京之后闯军大肆抢掠百姓,勒索官员,已经将天下间所有的士人得罪干净。而且,一片石大败之后,能战的野战军团又丢了个精光,灭亡已经到计时。又有谁肯再坐在这条注定要沉的船上呢?
而且,杨王休则人虽然投降了闯军,可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当初从贼也是逼不得以。到了赵应元身边之后,以他的能说会道逐渐影响到这支部队,最后还说服了赵营元投降明朝。
据侦缉厂当年的密报上说,赵应元拿下青州之后,道:“我也不愿做皇帝,只是扶立明朝一人。”
为了发动青州百姓,他决定拥立衡王,定于十月初八日扶衡王坐殿登基称帝。
可惜这位衡王却是个脓包,他在七月间已在王鳌永招诱下向清廷献上降书,惟恐赵应元拥戴复明将召来杀身之祸,受到赵应元拥戴之后只知道不住涕哭,眼肿如桃,叫赵应元手下直感一阵晦气。
赵应元为了增强抗清力量,在青州四门竖旗招兵:有马给银四两八钱,骡兵给银三两八钱,步兵一两八钱,外加一钱。
有了明朝和衡王这面大旗,山东昌乐、寿光等县的抗清武装首领赵慎宽、秦尚行、郭把牌、翟五和尚都派人来青州会商合作事宜。
青州事件发生后,在省会济南的清山东巡抚方大猷惶惶不安,他手头只有兵马六百多人,防守省城还不够,只好请求清廷发真满洲官兵一万,星夜南驰。清廷得报知道事态严重,派梅勒章京和讬、李率泰领兵赶赴山东。
崇祯十七年十月初六日,和讬、李率泰部到达济南,初八日前往青州。早已降清的明青州守备李士元献计智取,他同清廷委任的青州道韩昭宣等官绅暗中勾结,进入青州城内充当说客。李士元对赵应元威胁利诱,劝他转投清方,由巡抚上疏清廷解释青州之变“只以总督虐民诛之,其余不戮一人,今复以全城归命天子,则通侯之赏可立至矣”。
赵应元毕竟只是个农民军将领,心中可没有什么汉夷之别,也认识不到这场战争对于汉民族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且,闯军以前和明朝军作战,接受招安什么的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再加上他手下人马和清军力量对比悬殊,无论怎么看,都是必败的结局。
于是,他就带了甲士数百名出城同清将和讬等会面,双方钻刀歃血对天起誓。当天晚上,赵应元在府城北门的瞻辰楼设筵,大张酒乐。清军按李士元等约定的计划,伏兵城外。席间炮声突发,李士元、韩昭宣和随从当场击杀赵应元、杨王休,赵军大乱。清军拥入城中,格杀招降余党,青州的反清事件遂告失败。
赵应元一死,部下自然烟消云散,分别投入赵慎宽、秦尚行、郭把牌、翟五和尚手下。
后来,这几支部队在清军的清剿下坚持不住,都退入鲁南山区。
这四人的部队,也是孙元这次去徐州需要联络、统战的对象。据他所知,这四路人马又大约两三万,只不过,大多是妇孺儿童,可战之兵鬼知道有多少。但好歹也守城还是可以的,好歹也能造些声势。
想比去赵应元余部,孙元更看重的是曹县谢迁。
谢迁为人豪爽,任侠,乃是个水泊梁山好汉似的人物。他因为不忿清军侵略明朝,祸害百姓,毅然揭杆起义。加上他这人知兵,颇有智谋,和建奴作战的时候来去入风,采取的是标准的游击战术,搞得清军很是头疼,后来甚至连豪格都出动了,还是拿他没个奈何。
当初睢州事变时,豪格正驻在曹县,他正蓝旗的主力正将谢迁打得溃不成军,眼见着就要灭此大患。听到消息,没办法,只能带兵过黄河占领开封。后来,因为多铎的关系,被直接打发回了北京。
如此,谢迁才算是逃过了一劫。
因为和豪格之战,谢迁积累了不小的声望,而且,他的部队又是经过战火锻炼的,战斗力很强。虽然人马不对,只有两千,却是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真实的历史上,谢迁在曹县在山东可是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南明隆武二年,谢迁的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于十二月攻克高苑县城,处死清朝任命的知县。
攻占高苑以后,谢迁向西进军,遇到清军主力,大败,突围而走。
次年,谢迁卷土重来,四月二十六日攻破长山县,活捉满清知县。
六月十三日,谢迁和丁可泽率起义军里应外合攻陷了淄川,逮捕了最先剃发和改换衣冠降清、后被革职居家的满清原任招抚江西兵部尚书大汉奸孙之獬,当众宣布其罪状并处以极刑。谢迁率领起义军据守淄川县城达两月之久,后来被清军挖地道用火药轰塌城墙,才失守。
从淄川突围南下之后,谢迁又占领莱、沂,攻克宿迁,震动了江淮地区。
在起义军浩大声势的影响下,清胶州总兵海行时于当年十月向谢迁等投降,参加起义军。不久,清直隶、山东、河南总督马光辉率兵围剿,军师赵束乡被擒斩,谢迁等领导的起义军寡不敌众,终于失败。
谢迁被擒后遭到拷打逼降,宁死不肯屈服/。多尔衮闻听此人智勇双全,亲自劝降,谢迁曰:“子民只为自由生活,江山易主非我百姓阻扰,但绝不雍缚异族之习惯,如今逼我汉人子民弃祖万万不能,更勿想吾人替清朝卖命。”
多尔衮无奈,仍不愿杀之,只好交付地方关押。有过了一年,秋,谢迁被建奴于淄川杀害。
就连凶残的多尔衮对谢迁都起了招降之心,可见此人英雄了得到何等程度。也是在真实历史上,明末抗清之战惟一一抹亮色。
对于此人,孙元早就有心招纳,只可惜当初睢州之战时来去匆匆,总归是无缘渡河去寻谢迁。
在着一片时空里,这一时期的谢迁已经在曹县闹出偌大动静,手头的兵力虽然不多,却都是敢战坚定之士。再加上鲁南的三万义军,统合在一起,守住徐州,控制大运河水道当不在话下。
有这些队伍和自己所率的骑兵在,准塔也只能沿着黄海向北去登州。
济南空虚,可不战而下。
可是,该如何统合这些人马呢?这事固然要靠宁乡军靠我孙元的威名,可也不能不给点实际的好处。
先确定带哪支骑兵过去,带多少人,然后再同傅山商量一下对策。可惜啊,这次我去徐州,这边也不能不留人,傅山肯定是要在扬州坐镇的,否则,有傅青主在,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我也能少死点脑细胞。
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外面就有人大喝一声:“千里奔袭徐州,舍骑兵军谁?当初准塔能够轻骑下徐州,我也能夺回来。难不成,末将还比不上鞑子。”
正是汤问行的声音。
门口的卫兵就喊:“侯爷,汤问行将军求见。”
孙元:“汤问行,进来吧!”
1230。第1230章 酬功
汤问行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一拱手:“见过君侯,见过青主先生,末将甲胄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