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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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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建奴那里得来的白甲果然坚固,若非如此,自己已经死去两回了。

    连番受到重击,刘春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火辣辣地,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如果没有料错,应该是受了内伤。

    抬头看着前方,山东军已经彻底溃散,到处都是丢下兵器跪地求饶的士兵。

    而敌人的长矛方阵还是如同森林一般不紧不慢地推来,遇到反抗,都是毫不留情的一个前刺。

    尖锐的矛尖闪烁成一片,金属的波涛汹涌而至,不可阻挡。

    至于孙元的中军大旗,陷进这人海的波浪中,又如何寻找得到。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现在就算我冲上去,也会被敌人乱枪刺死吧!在这种乱成一团的战场上,个人勇武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今我已经丢了战马,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想到这里,刘春不禁心灰意冷。又悲从中来:“苍天啊,我刘春究竟又哪一点比不上孙元,武艺、勇气,还是韬略?为什么他的手下剽悍至斯,而我麾下却是一群猪,甚至比猪还不如?”

    “罢,就战死在这里吧!六万多人马都被人家给打散了,已经没办法像父亲交代。孙元贼子狡诈如狐,绝对不会放过乘势攻取淮安的机会。所谓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可怜我山东军的家小粮草辎重可都在淮安城中,若是丢了,父亲囤在**、天长的精锐部队就变成孤军了。我还有何面目再去见他?”

    背心疼得厉害,没有流血的吉祥,但身体中的伤势必定轻不了。

    刘春咬牙提着大斧。

    “少将军!”刘孔和带着十几个骑兵冲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少……少……少将军,我们还是速速撤退吧。”

    “撤退,去哪里?”刘春咧着嘴,凄厉地哑笑。

    “少将军,我们还是去高邮好了。”这话一说出口,刘孔和才知道自己是急糊涂了,高邮那边可是高杰的地盘,一个孙元已经打得山东兵溃不成军。遇到高杰那个魔王,还不将大家连皮带骨给吞了:“实在不行就去兴化,直接北上退去淮安,徐为之图。刘春啊刘春,你就听我一次,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看到刘孔和一脸又是灰尘又是汗水和血水,语气中纯粹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突然间,刘春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反感,往日叔父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也变得那么的令人厌烦。

    这个时候,敌人的长矛方阵有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将山东军的溃兵驱赶过来。孙元的中军大旗又再右手边飘扬起来,想来这鸟人又带着骑兵冲过来,沿着山东军人潮的边沿不停的削弱山东军的士气,将他们挤压成一团。

    刘春猛地下了决心,伸出血淋淋的大斧指着孙元中军旗子的方向:“刘孔和,立即收集军队,咱们朝孙元冲去。”

    语气之中已经没有半点对刘孔和的尊敬之意。

    刘孔和吓得在马上一颤,惊叫:“那边……那边可是孙元啊……吃人肉的孙元,又都是骑兵,我们过去不是送死吗?”

    “去你妈的!”刘春破口大骂:“刘孔和,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全然不顾刘孔和的妈就是自己的祖母。

    被侄儿指着鼻子骂娘,刘孔和险些晕厥过去,不住道:“怎么能够骂我,你怎么能够骂我,我可是你叔父啊!”

    咯咯冷笑:“骂的就是你这个蠢货,再在老子面前摆长辈的老资格,说废话,一斧劈了你。”

    一个骑兵劝道:“少将军,怎么可对刘将军无礼……啊!”

    一道亮光闪过,无头的尸体落地。

    刘春翻身上了已经被热血染红的马鞍,喝道:“我说了,再废话一斧劈死。所有人听着,立即随我朝孙元的大旗杀去,一口气突出重围。”

    这个时候山东军败局已定,已无回天之力。或许,正如刘孔和所说,是该撤退了。可去哪里,却值得考量。

    这个时候回淮安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他不认为自己就能守住城池。就算守住了,又能如何,丢了这么多部队,父亲一样饶不了自己。这一战输得这么惨,可以预料父亲以后决定不会再让自己带兵了,说不定连继承人的资格也会被取消。

    刘家是个大家族,刘春下面还有一大群兄弟,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父亲屁股下的宝座。

    如今,唯一的生路就是立即杀出重围,向西突破。

    西面不远处就是扬州,如果不出意料,高杰正在那里和扬州守军和黄得功打得热闹。而父亲正囤兵天长、**,也觊觎繁花似锦的扬州城。

    如果能够在关键时刻参与这场战事,在关键时候助父亲一臂之力,或许能弥补自己刚才犯下的大错误。孙元咱打不赢,可同高杰和黄得功还是能够较量较量的。

    而且,孙元军只有一万,包围了这么多山东军,不可能不露一丝缝隙。现在,孙元大概正将所有的力量放在北面,试图阻截我北归道路。向起正可出其不意。

    吼完这一声,刘春回头看了刘孔和一眼:“快收集部队,跟老子来。”

    说话中,已经骑着浴血的战马扑进了敌人的长矛方阵之中,挥动大斧,一口气砍断了十几根刺来的长矛,堪堪从敌阵前掠过。

    此刻的刘春身体内的内伤开始发作,五脏六腑都好象在燃烧了。可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鲜血飞溅中,他一马当先,真可谓是所向披靡。

    他带着身后的刘孔和与十几个骑兵,却是一口气将一排长矛手彻底击碎。

    看他如此凶横,宁乡军的长矛手顿了顿,后面的火枪手开始击发。

    刘春听到身后接连响起士兵落马的声音,却懒得回头看一眼。

    同长矛方阵脱离接触,杀出一条通道之后,迎面又是一个宁乡军的小队,大约五人。这五人也是大意了,正围着大约两百个溃散的山东兵绕着圈子,将他们朝中间赶。

    这一队溃兵的正中是一个叫刘立的军官,也是刘家人,论辈分刘春还要叫他一声叔。

    他的战马已经丢了,手中也没有武器,被几个卫兵团团护着,不停仓皇地大叫:“救命,救命啊!”

    刘春长啸一声猛扑上去,直接用斧子将一个敌人砍下马去。然后又奔至另外一个敌人跟前,一记力劈华山。

    敌人眼睛里麻木的神情终于变成了畏惧,侧身一闪,两马眼见着就要错身而过。

    刘春突然伸长脖子,一个头锤砸到那人面上。

    眼前是红色白色的液体满天飞舞。

    头盔掉了,头发披散下来。

    刘立见刘春如此勇猛,惊喜地迎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叫:“少将军威武,少将军威武,咱们得救了!”

    刘春马速不减,直接纵马冲过去,直接将他踏进稻田的湿泥里。

    底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折声。

    他红着眼睛对着溃兵大吼:“别挡道,所有人听着,跟着我向西冲!”

766。第766章 夔鼓

    小荆昏头昏脑地夹在长枪方阵中,不由自主地随着部队向前移动。

    他小小的身躯上已经被人血彻底染红,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身上也不疼,就是脑子发晕,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战斗刚打响的时候,他头上就中了一记飞龙出海。

    他刚加入宁乡军不过一年,在这一年中,他身为将军的侍卫,如今又被派道元字营做小鼓手。有孙将军的耳提面命,又成天和部队的老卒打交道,见识自然了得。

    他知道这种飞龙出海乃是水师的武器,一旦射中敌人战船,就算引起一场大火,用来烧毁敌人船只。

    自己中了这一炮,不被烧成烤肉才怪。

    所以,眼睁睁看到飞龙出海向自己射来之时,他心中一亮,暗叫一声:“完蛋了!”

    可也不知道是自己人品坚挺还是敌人平日间根本就没有保养武器,这一记飞龙出海射中自己头上的铁盔,爆炸时却没有任何威力,也没有燃烧,其威力,比起一个大号的二踢脚也强不了多少。或许,真该感谢大明朝那不靠谱的工部制造吧?

    不过,飞龙出海体积不小,脑子被狠狠地来一记,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当时小荆脑子里就嗡一声朝后倒去,好在背后有个火枪手扶了他一把,才不至倒在地上被千军万马践踏而死。

    大难不死,自然是天大喜事。就是脑袋实在晕,但打仗嘛,哪里有不受伤的。最后再带上一点伤口,等此战结束,可以在袍泽面前炫耀炫耀。

    不过,飞龙出海的烟实在太大,将他一张脸熏成了包公,头发和眉毛都被燎了,真真让人丧气。

    真的好晕啊,又恶心得实在受不住。大约是得了脑震荡了,听孙将军说,脑子受了重击之后,如果有想呕吐的感觉,那就是。其实,受了这种伤,只要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需卧床休息几天,心中不想事,自然就会痊愈。

    在战场上,一个合格的士兵只需听命行事奋勇杀敌就是了,乱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不过,这可是我第一次上战场啊,怎么能够让人抬下去,昨天那场战斗不算。

    此刻,小荆竭力压抑着心口的烦恶,又将小鼓敲了起来。

    耳朵里还是在嗡嗡乱响,但那鼓声却仿佛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汇成一片轰隆的雷鸣,如同苍龙长啸。

    没错,他手中这面小鼓和别的的鼓并不一样,用得不是羊皮,而是夔龙皮。就是孙将军所说的那啥扬子鳄,好难听的名字啊!

    据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过,夔龙天生就有灵性,只需活过百年,就能生出翅膀飞上九天,化为真龙。

    或许,我腰上这口鼓中禁锢着一头龙的魂魄,他也在为这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而欢呼、咆哮吧!

    听到鼓声,小荆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抬头看去。只见宁乡军的长矛方阵还在缓慢而平静地向前推进,而骑兵军的旗子却在敌人的人潮中猎猎飞扬。

    同步兵的平稳碾压不同,骑兵们以百人为一队,或在后面驱赶着敌人,或沿着人团的边沿不停地削弱敌人的有生力,或在其中穿插迂回。

    两支部队一动一静,相得益璋,看起来是如此美妙。

    这难道就是孙将军所说的战争的艺术?

    战友们斗志正昂扬,而这种昂扬需要战鼓声的激发。战友们的士气是火油,而他手中的夔鼓则是点燃这一片烈火的火星。

    “扑通,扑通!”他奋力地挥舞着鼓槌,眼前仿佛又出现母亲将自己送到孙元将军手头时的情形。

    母亲一身素白,听到父亲的死讯之后,头发一夜之间都白完了。

    因为父亲在孙将军麾下立有战功,孙将军决定让荆家的一个男丁做他的侍卫,算是一种抚恤。

    这两年,家里实在太穷了。父亲以前好歹也是个锦衣总旗,可别的同僚都吃香喝辣,可自己家却不断地卖房卖地。

    他和母亲实在太需要这个差使了,做了将军的侍卫,每月的俸禄足够养活母亲和下面的三个兄弟。

    就算战死了,还有一大笔抚恤,还能让另外一个弟弟顶他的缺。

    这一年来,靠着自己的薪水,家里的情况明显地好转了,能够看到肉食。弟弟们面上也出现健康的红润,母亲枯槁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孙将军的恩情,我只能杀身以报了。

    如今,就将鼓不停地敲下去,只要我不倒下就会一直敲,直到战友们获取胜利。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处都是丢掉兵器,跪地投降的山东兵。

    战场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了。

    鼓声还在响。

    身边,关选老头威严地看了小荆一眼:“小荆可以了,休息吧!”

    “我不累。”几乎是从牙关里冒出这么三个字。

    关选又好气又好笑:“你不累,大伙儿还累呢!仗都打完了,难不成你还要让咱们继续朝前推进?”

    “我不累!”突然,小荆低小头“哇”一声将早饭尽数吐了出来。

    鼓声一停,晕眩感如潮水一般涌来,叫让委顿于地。

    眼泪就如泉水一般冒出来。

    “这孩子,不过说了你一句,还哭呢。”关选看了一眼他被熏得漆黑的脸,吃惊地问:“小荆,你脑袋受伤了。”

    他忙转头大喊:“医务兵,医务兵!”

    小荆:“关老将军,我没事,就是头昏……”

    “都呕吐了还说没事。”

    “关老将军,我不是瓜怂。”

    “你怂什么呀,你今天的表现可叫人佩服呢!”

    “关老将军。”小荆一把将关选的手抓住:“我爹爹,我爹爹是不是英雄。他们说……爹爹是奸细,冷英叔叔也是奸细。只不过……只不过,冷英叔叔做了少将军的侍卫,看在他面子上,他们才让我进军队的……你说,是不是。”

    关选看到他满面的泪光,想起失陷到建奴手上,至今生死不明的儿子,心中顿时一酸:“小荆,你今天的表现是条好汉。老子英雄,儿好汉。所以,你爹爹就是英雄。”不管荆然当初混进宁乡军有什么目的。可他在讨伐刘超的战场上立过功,在击溃闯军之役中壮烈殉国,他就是英雄。

    “那就好,那就好,我爹爹是英雄。”小荆头一歪,就昏睡过去。

    “医务兵,医务兵!”

    ……

767。第767章 俘虏

    这次战役,扬州镇出动骑兵军、元字营,再加上马弁和辅兵,总兵力超过万人,乃是宁乡军成军之后出动人马最多的一次。

    而山东军则来了六万多,接近七万人马。

    两军沙场对决,战场不可谓不大,特别是山东军溃散之后,方面几十里内全是人。

    被两个医疗兵用担架抬着走了一气,小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

    抬头看去,已经和大部队脱离了。

    田野中,依稀有东西丛西一群的小股散兵在本逃,一个个都是满面的惊慌。

    小荆吃了一惊,从担架上直起身子:“敌人,敌人,快,快!”

    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医疗兵笑道:“小荆,看你怂成这样,几个溃兵就将你吓成这样?”

    另外一人接着逗趣:“小荆,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走快点,好早些逃走?”

    小荆在宁乡军中年纪最小,又是孙元侍卫,这一战又走在千军万马最前头,却是宁乡军中的小名人,没有人不认识他。

    “逃跑,我是这样的人吗?”小荆大怒:“我在找武器,好去厮杀那些败军。”

    “找武器,还厮杀,用你的鼙鼓吗?”两人开始逗趣。

    小荆怒喝:“放我下来。”就开始挣扎。

    一个医务兵慌忙将他按住:“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可是有功之臣,关选将军特意吩咐了,要好好看着你。你得了脑震荡,可不好乱动。否则,再将脑子里晃出血来,神仙也救不了你。到时候,关将军问我要人,咱们只能去跳井死了干净。”

    “小荆你不用担心,追溃兵的事情有骑兵呢!”

    正说着话,三个骑兵军的士兵骑着马冲了过来,挥舞着马刀对着溃军大喝:“投降不杀!”

    当下,那些正逃得起劲的山东兵纷纷跪了下去:“我等愿降,饶命,饶命啊!”

    “投降了自然不杀你们,咱们宁乡军说话算话?”一个骑兵耀武扬威地骑在马上,回头朝东指了指:“高举双手朝东走走,到时候有人接收你们。他娘的,为了收拾你们这群垃圾部队,咱们花了一整天工夫,到现在还粒米未粘牙。”

    一个山东军士兵大着胆子问:“军爷,那边可有吃食。”

    “废话!”骑兵给了战马一鞭子,又冲了出去,远远地抛下一句:“那边已经准备好煎饼和大葱,将军说了,要照顾你们的饮食习惯,美得你们这群混帐东西!”

    “早说嘛,有大葱煎饼吃,咱们也不用跑得这么累。”那人喃喃说着话,然后站起身来,高举着双手,带着一群人朝东走去。

    “扑哧!”小荆鄙夷地笑出声来:“这也叫他娘的军人,可耻!”

    两个医务兵又开始抬着小荆朝前走去,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去哪里,又或者宁乡军的医务营设在何处。

    小荆也懒得去想,他实在太晕了,只感觉天都在转:“倒霉,若我没被飞龙出海射中,说不定也能活捉一大群俘虏。”

    虽然眼前什么也看不清,但手中却死死地拽着一物。

    也不知道是什么,就那么捏着吧!

    一阵疲惫袭来,小荆决定先美美地睡上一觉。孙将军说过,得了脑震荡,得好好休息,这样恢复起来才快。

    这扬州府到处都是兵,刘泽清的山东军,高杰的陕西军,黄得功的兵,还是刘良佐……这么多头凶兽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不用问,他们必然会大打出手。

    未来,宁乡军的仗还有得打,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我不能让别人看成熊包,我的父亲是个英雄,我不能给他丢脸。

    正要在朦胧中睡去,背心突然一震,他睁开眼睛,原来担架已经被放在地上了。

    小荆:“到地头了吗?”

    “嘘!”一个医务兵忙竖了一根手指在嘴唇上,低声道:“前面发现敌情,看模样是个大人物。我们先将你放在稻田里,这就回去报信,看能不能碰上骑兵军的弟兄,叫他们过来抓俘虏。”

    小荆听到这话,吃了一惊,竭力地直起身子朝前方看去。却见前方一百多步的地方是一条小河。小和河上有一座木桥沟通宽阔的官道。

    木桥上正燃着熊熊烈火,浓黑的烟柱子高高升起,将天和地都连接在一起。估计是山东军的败兵为了防止骑兵军的追击故意放了一把火。

    大约有十来个山东军士兵正护着一辆马车停在木桥桥头,乱糟糟地叫着。因为桥梁已经起火,马车也过不去,众人都急得直跺脚。

    小荆冷笑:“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看把你们吓成什么鸟样了?听我命令,立即杀过去,抓俘!~”

    两个医务兵面面相觑,然后一摊双手。宁乡军的医疗兵因为是非战斗人员,背上只背了一口药箱放置金疮药和夹板绷带,却没有武器:“还是去喊人吧!”

    “嘿嘿,能够坐马车的肯定是一条大鱼,等你们两人叫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小荆猛地翻身起来,朝前面冲去。

    说来也怪,这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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