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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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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去不得。”众人都是一脸的黯然。

    见成功地说服众人,孙元心中得意,笑道:“其实费大哥和各位兄弟也不用忧虑,不过是当兵吃粮,去哪里还不一样。不过,得寻个好的去处,否则就算当了兵也要受别人的气。我却是有个主意。”

    费洪:“恩公请说。”

    孙元:“我早年游学天下,却也认识些人。费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等过阵子,我替你找个好的卫所?”

    费洪眼睛一亮,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温老三就叫到:“这样好,这样好,费大哥好歹也是个防守,如果去了卫所,怎么也能谋个百户,咱们弟兄也能混口饭吃了。”

    费洪感激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恩公对我等弟兄的恩情单真是比山还高,小人也不知道将来该如何报答你。”

    “报答什么的就休要提了。”孙元刚才也是随口忽悠,不过,心中却有了个主意。没错,把这群人安置在一个卫所当兵也不错,只是,他们得在我手头干。这次来凤阳的差使若是办妥当有几千两银子入项。将这笔钱拿出来买官,跑跑关系,弄个军官当当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几千两银子,在明朝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要知道,一省巡抚每年孝敬内阁宰辅的炭敬也不过三千两而已。

    这事是得好好运筹运筹,乱世之中有枪才是草头王,枪杆子里出政权吗?

    否则,就算你地位再高,再财势再大,在将来的李闯和清兵眼中也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对了,你们和那个胭脂虎韶伟究竟是怎么回事?”孙元也知道再提招揽他们云云,在自己没有得到一定的官职,没建立自己势力之前都是空谈。

    先前管家码头上那一幕甚是奇怪,就忍不住出口询问。

    这一问,众人都是一脸色的怒气,却不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到费洪身上。

    费洪估计是被韶伟打出了内伤,即便服了药,依旧是一脸苍白。可听到孙元问,突然涨红了脸,旁边的二丫也是又羞又怒地低下了头。

    费洪沉默良久,突然长长地叹息一声,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眼睛里噙着泪花:“也是二丫命苦,她娘本是山西一军户女儿,自嫁给费洪之后,就没享过一天福。费某是个军人,军令一到,就要开拔出阵。这十多年来,费某和弟兄们今天跟贼人打,明天跟建奴打,后天又跟草原鞑子刀口见血。直到十四年前才得了这么一个丫头……可是,可是……大约是二丫娘生她的时候年纪有些大,竟难产而死。”

    说到这里,费洪已是泪六满面,旁边的二丫也是泣不成声。

    费洪:“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这些年,二丫跟着我到处跑,吃尽了万般苦。上次在河南,也是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随我来了凤阳。如今,咱们的日子孙先生你也是看到的,那是饥一顿饱一顿,我对不起二丫,对不起她死去的娘。”

    二丫哭道:“爹你别说了,只要咱们父女在一起,什么样的苦女儿都不怕。”

    费洪的目光更是慈蔼,叹息声更大:“说起来二丫本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子,军汉家的女儿,能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却被韶公子给喜欢上了,要娶她为妻。”

    “爹,别说了。”二丫羞得又要大哭。

    犟驴子唾了一口:“费大哥,什么韶公子,那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费洪一脸苦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二丫已经十四岁了,也是到了该寻个好人家的时候,老这样跟我满天下跑也不妥当。兵凶战危,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死了。如果那样,我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二丫的娘?”

    孙元一呆,忍不住道:“那韶伟虽然不堪,可看模样应该是家世不错,虽然人有些疯癫,对二丫好象却是真心的。若他能该掉身上恶习,未必不是二丫的良配。”

    听到这句话,刚才还一直埋头流泪的二丫不为人知地抬起了头,耳朵微微一动。

    孙元心中已是明了:这个小丫头好象是对那韶伟动了心,否则先前怎么一提他的名字,二丫的脸就会一红。没错,那韶伟是比较恶劣,根本就是个高衙内似的混帐玩意儿。但这种浪子,好象最讨女生喜欢吧?

    爱情这种东西也没有道理可讲。

47。第47章 果然是出身名门啊!

    “怎么可以,我们二丫怎么能嫁给那个混蛋!”军汉们听到孙元这话,忍不住大叫起来。

    费洪也不住摇头:“别人还好,这个韶公子却是不成的。咱们虽然是出身低贱的军汉,但脸面还是要的,总不可能为了贪那韶公子家的权势,将来被人戳脊梁骨吧?”

    众军汉又是发出一阵喝彩:“费大哥说得对,咱们虽然是军汉,可也有骨气。”

    听到众人和父亲的话,二丫的眼神有些黯然了。

    孙元却是大奇:“如果那韶伟出身名门,又真心实意要娶二丫,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啊,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戳费大哥你的脊梁骨?”

    “名门,果然是出身名门?”一向尖酸刻薄的温老三忍不住冷笑起来:“不过是****柴儿罢了?”

    费洪喝道:“温老三,不可背地里这么说韶公子。”

    温老三:“是是是,费大哥你畏惧那韶伟,我也没有法子。”

    孙元更是奇怪了,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费洪这才苦笑:“那个韶公子的出身可不太好。”

    “难不成还比费大哥你的出身还差?”孙元问。

    费洪点点头:“这确是,听人说韶公子的父亲本是一个秀才,后来因为犯了事,被朝廷砍了头,一家人都划进了奴籍。他的姐姐甚至被充入了教房司,做了歌女。”

    “什么歌女,不过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妓女而已。”犟驴子冷笑一声:“咱们虽然只军汉,可二丫若是嫁了个妓女的弟弟,费大哥一世英雄,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二丫突然大着胆子道:“你们却是误会韶公子的姐姐了,她虽然被充入了教坊司,可头一天进去,没过夜就被人买去做了清馆人,到如今依旧是冰清玉洁的身子。我看……我看这韶……韶公子虽然人不好,却也不算是个真正的坏人。”

    “什么清馆人,就是个妓女。”犟驴子是个粗人,忍不住叫道:“二丫,费大哥伤成这样,还不是被那姓韶的打的,你怎么反替他说起好话了?”

    其他军汉也是不满地看着二丫,就差骂她一句“不孝女”了。

    孙元也是摇头,不过他又惊呼一声:“不对,按照刚才你们说所,那韶伟是奴籍,而姐姐又是个清馆人,地位比你们还低,怎么费大哥还这么让着他?”

    温老三又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还不是因为姓韶的有一个好姐姐啊,听人说,她在南京秦淮河画坊上也有不小的名气。后来为自己和弟弟赎了身,又来了凤阳,如今正是《玉京楼》的头牌花魁。花魁知道吗,那可是不得了的。听人说要想同她喝上一杯茶,就得十两银子,往来的都是这中都里的达官贵人。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姓韶的姐姐旁上了留守太监杨公公。杨公公什么人,却是凤阳最大的官儿。听说这个杨公公对韶伟的姐姐极为倾慕,说是等过了年就要娶她。”

    “畏惧杨公公的权势,凤阳人见了他韶伟,还不有多远躲多远。否则,若是被抓进牢房关上几日还算好的,搞不好莫名其妙就被人给杀了。”

    这下,孙元才弄清楚胭脂虎韶伟的来历,心中好笑:原来是个高官二奶的弟弟啊,难怪这么嚣张?

    不过,太监结婚,这事还真是希奇。

    费洪的心思孙元也明白,确实,好好的一个女儿,要嫁给一个青楼女子的弟弟,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太好。

    孙元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道:“既然韶伟有这样的背景,他若是用强,以他姐姐和杨公公的势力,费大哥你们可挡不住啊?”

    费洪一呆,喃喃道:“是啊,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真叫人奇怪了。其实,那韶公子也不用麻烦的,咱们又都是逃军,他只需要往官府一报,就能将咱们给抓了。”

    “或许那韶伟对二丫是真心世意的吧?”孙元心中也只能这么想。

    凤阳守备太监杨泽,这人的名字听起来好生耳熟。

    按照明朝的制度,守备太监是凤阳的军政一把手。

    看来,这个韶伟确实不好惹,我这次来凤阳本有要事需办,却不可再去招惹这种人物。想起自己先前差点和韶伟打了一架,以自己的性子,真动起手来,只怕那小子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孙元心中不觉有些后悔。

    说到这里,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未来如何,还得等过了凤阳这一关再说。

    那一万石秋粮的买家已经找好,而如何拿到官府入库的堪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半点头绪,得回去再琢磨琢磨。

    孙元就从怀里掏出一锭三两的银子塞在二丫手头,叮嘱她最近几日多给费洪买些肉食补养身体,触手却是一片温润。

    心中暗赞一声:“这女子,皮肤倒是生得光洁,不像是个武人的女儿。”

    费洪忙推辞道:“恩公,我这条命算是你救的,如何还能要你的钱,不可不可!”

    孙元故意装出一副不快模样:“咱们也算是投缘,某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对沙场征杀的好汉却素来敬佩。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正需你等热血男儿。你若不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孙元。”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费洪只得红了眼圈,感激地让女儿收了钱。

    “好,我手上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等过得几日,费大哥身子好了,我再过来寻你们吃酒。”

    然后一拱手出了房门。

    出门的时候,他故意停了停,竖起耳朵偷听。

    里面传来温老三的声音:“费大哥,不是我说你,这兵又有什么好当的。不知道的以为你这个防守是多大的官儿,其实也就是个大头兵。依我看来,刚才这位孙先生肯定是名门世家子弟,他言语间依稀有招揽咱们之意。我看,还不如投了他,在他手下做个看家护院的也比当兵吃粮的好。”

    这次,一向喜欢和他抬杠的犟驴子却出奇地没有反驳,只道:“我等将来该去那里,只听费大哥的。不过,孙先生身份尊贵,他对费大哥的恩情,咱们却是记在心上的。将来若孙先生有任何差遣,刀山火海我犟驴子绝不二话。”

    停了片刻,却没听到费洪的声音,孙元知道这人心事重,做事又慎密,也就不再停留。

    心中想:费洪此人不是条汉子,倒不要紧,只可惜了他手下那二十多个战斗经验丰富的火枪手。实在不行,找个机会把犟驴子和温老三他们给挖了?

    想着,心中却是一阵苦笑:我现在连如何过凤阳这一关都还不知道,十日之后,农民军就要杀进城来,先对付眼前吧。

    不觉,就走出了侉子营。

    天已经黑了,到码头船队还有一段路要走。

    明朝的夜黑得厉害,走起路来却是艰难。刚走过一条狭窄的巷道,突然间眼前有光亮一闪。

    一种危险的感觉从心头升起,让他寒毛都竖了起来。

    孙元也顾不得想,下意识猛地一退。

    只听见“嚓!”一声,就有一物劈在旁边的墙壁上,飞溅而起的沙石打在脸上隐隐着痛。

    定睛看过,眼前却是一双因为愤怒而通红的眼睛。

48。第48章 殴打胭脂虎

    这双眼睛的主人霍然正是下午时在管家码头痛殴费洪的胭脂虎韶伟。

    这条巷两边都没有门窗,天又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孙元也没想到这里会埋伏有人。而且,如今河南的战火还没烧到凤阳,作为大明朝的中都,龙兴之地,虽说不是首善之区,但治安却是极好。

    因此,路虽然黑,孙元却没有任何提防。若非是韶伟那把刀子实在太亮,挥舞之间带着寒光,孙元还真要着了他的道儿。

    这把大马士革军刀是何等的锋利,“嚓”一声就砍进墙壁,深没于青砖之中。以孙元的**凡胎,若是中了这一刀,只怕立时就会被人砍下脑袋来。

    这可是孙元穿越到明朝之后第一次在生死之间打个来回,身上顿时沁出一层冷汗来,大喝:“韶伟,你究竟想干什么,杀人越货吗?”

    话还没有说完,韶伟猛地抽出刀子,又当头朝孙元砍来,口中大骂:“贼厮鸟,竟敢摸二丫的手。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摸的,死!”

    “啊,你刚才去过侉子营?”

    “废话,自然是去过,不然怎么看到你占二丫便宜?”韶伟铁青着脸:“那费洪不是好汉,光挨打不还手,伤得又那么重,我去给他付汤药不可以吗?”

    一听到韶伟去看望费洪,孙元对他多了一分好感,如此看来,这人倒不算是坏到不可救药。

    可这小子半路伏击自己,却是不可原谅。

    白光如练,若单纯比拳脚,孙元自是不惧。以他在前世丰富的斗殴经验,定然打得这小子遍地找牙。只可惜,空手入白刃的功夫自己却不会。就算会,也不会犯傻上去与这疯小子以命相搏。

    韶伟手上的军刀在古代堪称神兵利器,那是擦着就带起一条狰狞的伤口,在没有一定医疗条件的古代,中了刀,你就等流血而亡吧!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孙元也懒得同他恶都,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不过,终究竟是慢上一步,刚跑出巷子,只听得“刷拉”一声,背后一片冰凉。

    韶伟一刀砍开了孙元背心的袄子。

    这可是上等的松江棉布,花了他一两银子,是孙元行走场面上的看家行头。刚才在费洪那里,为了收买人心,他已经涉出去好几两,到现在,身上也没多少钱。

    心中顿时有一股恶气涌起,回头一看,旁边正是一道断墙。

    孙元眼急手快,猛地从断墙上抽是一块方砖,狠狠地朝韶伟头上扔去。

    韶伟见黑黝黝一物扔来,下意识地挥出刀子砍过去。

    沙石飞溅,这才发现是一快板砖。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是两个砖头飞来。

    心疼手头的宝刀,韶伟自不肯自伸刀去格挡,只朝旁边闪躲。

    如此一来,叫孙元得了喘息之机,一边将砖头如雨点一样扔过去,一边大骂:“姓韶的你就是个疯子,那二丫和你非亲非故,刚我送银子给费洪看病,就算摸了一下她的手又如何?你又不是道德君子名教中人,凭什么说这种混帐话?”

    “就是不许你摸!”这一说话走了神,孙元的板砖就砸到他的胸口,顿时打了他个趔趄。

    孙元心中得意,笑骂道:“你若喜欢那二丫,要娶他为妻,自己上门求亲就是,怎么反殴打你未来的泰山老丈人。别人看到丈人,讨好都来不及,你却来这么一手,我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呢还是应该该笑。”

    韶伟大怒:“那姓费的不过是一个没有胆量的军汉,唯唯诺诺,一看到他那副下贱模样,就叫人做呕,他又凭什么做我丈人。我自娶二丫,同他也没任何关系。这混帐东西不但不答应,反退三阻四甚不爽利。对于这种废物东西,就一个字,打,打到服为止。”

    果然是个疯子,孙元心中好笑,挖苦道:“你不是那杨公公的人吗,只要你愿意,杨公公咳嗽一声,有的人是把二丫捆到你房里去。”

    韶伟大怒:“我和二丫乃是一见倾心,早已私定终身了,和杨泽那死太监又有什么关系?我韶伟的先父好歹也是个秀才,不说书香门第,可这面子却是要的。我好好一条好汉子,如何肯仗别人的势头?可恼那费洪看不上我,死活不肯……不就是因为姐姐……而且,姐姐也不会答应的,她说了,我的终身大事她自有计较……”

    说起二丫和自己,韶伟心怀激荡,手脚也慢下来。

    孙元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突然一扳砖扔过去,正好打在他脸上。

    这一砖何等的厉害,顿时将韶伟鼻子打出血来,“哎哟”一声扔掉手中刀子,就将脸捂住了。

    既然韶伟一来就要自己性命,孙元也是怒气值满槽,当下也管不了他姐姐是不是留守太监杨公公的二奶,自己打了他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猛地扑上去,直接将韶伟骑在地上,提起拳头就夹头夹脸地打下去。

    这小子倒是硬气,被孙元揍成一个猪头,竟然一声不吭,只咬着牙,恶狠狠地斜视着孙元。

    孙元一边打一边骂:“不学好的东西竟然抢抢民女,还有王法吗,今日且给你一个教训。韶伟,你他娘还胭脂虎呢,好好一个男儿竟然起这么一个娘娘腔的绰号,我都替你脸红。”

    突然间,韶伟大叫一声:“什么胭脂虎,又不是我想要这个外号,别人这么叫了,我又能怎么样。当初,我的绰号可是金眼虎。”

    “就你这样还金眼虎,我看你就是泼皮。”孙元大笑,还别说,这小子的眸子确实有些黄:“韶伟,今日我打了你,你有种就去找你姐告状。”

    想起韶伟身后的背景,孙元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看这小子性格冲动,就出言相激。

    韶伟果然吃激不过,面上露出屈辱的神情:“混帐东西,你也不去访访,我韶伟平日间和人打架,什么时候搬过救兵了,咱就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你还打……”

    韶伟剧烈的挣扎起来:“打够了没有,不打了不打了。”

    眼前这人看起来身材虽然偏瘦,可力气却是不小,拳头落到身上,就好象被铁锤砸中一样,韶伟顿时有些经受不住。

    孙元这才想起这小子不过十五六岁,可经不起自己的拳头。再说,这小子不过是吃自己的醋,这才来找我孙元的晦气。刚才暴打了他一顿,心头的气也消了。

    就大笑一声,一把扯了他腰上的刀鞘,跃起来,又从地上拣起那把华丽的大马士革军刀,笑道:“好,今日就到这里,咱们来日方长。”

    回到船上之后,已是夜里。

    孙元洗了脚躺在床上,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相比起前些天,今日还真是精彩。首先是联系到了管家商号,双方约定正月十四那天下午交易。如此一来,一大笔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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