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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知道你这小子想问的问题太多,只是那些事都不是大事,现在有件顶顶重要的事却是我和你的父亲筹划了很多年的,成功与否就在你的配合了。。。。”他干笑了两声,然后一脸严肃认真的对风照说道。
在卯时风照回到了青璃宫,这个时辰是母亲入殓的时辰。
青璃宫院内站立了朝中的几位重臣,也都在腰间系了白色的孝带,月明与风河也在其中站立,在月明旁边还有一位年轻人身带重孝,风姿亦是稳重内敛一脸的书生气,却是何长久的长子——何若庆。
风照的目光从风河的面上扫过时,风河不由低下头,眼里有些隐藏的恐惧。今日的他亦一身重孝,气度比之原先沉稳谦卑了许多。
风照又看了一眼何若庆,眼底里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芒。
当初长若璃是以武状元何长久之妹的身份进入皇宫的,此时亡去,又要回归故里,满朝文武虽然有心知肚明的,但也不敢说出来,不知道的大臣却都以为贵妃要归去的地方是何长久的故乡,故而何家必得要有亲眷出面护送。而何长久本人驻守边关,此事就交给了何府长子,作为名义上贵妃娘娘的母家侄子,他当然要身带重孝。
这何若庆不喜官场,自是一直在家赋闲,如今面对了宫廷里这般重要的大事却也在百官面前做得极是得体,凡是牵涉到的礼仪规则也都做的极到位,这让风照和百官对他都有些欣赏之心。
“父皇,一切准备就绪了。”屋内,当长若璃被放入棺椁时,风泽轻轻的禀报着。
风青痴痴的看了已经被放入棺木中的长若璃。
“璃儿,璃儿。”他在心里无声的呼唤着。
随着棺盖一点一点的将长若璃的容颜就要完全遮盖时,他猛地的出手挡在了还留有一丝缝隙的棺盖处。
“父皇。”风泽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泽儿,你的母妃就要走了。”他低低的说着,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痛。
看着父亲眼里的晶亮,风泽心下亦有些痛,拿过旁边宫人捧着的瓷盘里的一幅画轴,“父皇,这是我为母亲画的画像,您看像吗?”
风青缓缓收回了阻挡在棺盖处的手,接过了那幅画卷,打了开来,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
画中的长若璃好似活的一般,脉脉的忧郁地看了他。
“璃儿。”一声轻唤,一滴泪落了下来。
背转了声,微闭了眼,随着沉闷的盖棺声,他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一旁的夏临海想要扶了他,却被他出手阻止了。
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出了青璃宫,迎面是微露了一丝白的天际。
看着皇帝从屋内出来,院内站立的大臣以及风照等人忙弯腰行礼。
风青脚步沉重的从他们中间走过,再走到风照面前时,停了下来,默默站立了片刻后,又抬腿向外走去。
身后跟着的瑶铃亦满目沉重担忧的看了风照。
这几日来,虽然每日里都能见到风照,可是都忙着处理贵妃娘娘回归的事情,到今日二人都没有能够单独说话的机会。
“铃儿。”风照轻轻低低的唤了一声。
“兰草我带走了。”低低的对瑶铃说着,看了瑶铃的眼睛里就有了感谢。
瑶铃的大眼睛猛然亮了一下,仿佛天上的流星划过,随即眼里就有了些释然轻松的神情。
对着风照她点了点头。
风照还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只是将一双含情的眼睛默默的看了瑶铃,二人凝望了片刻后,瑶铃追随了风青而去。
这些日子,风青悲伤过度,瑶铃实在是不放心他的身体,因此一直跟随在他身后。
在踏上马车的时刻,风照回头看了月明,月明对他微微的点点头,面上依旧是平淡如水的模样。
随着灵车徐徐的走动,此时有幽深孤独的箫声不知从何传来。
站立车头的风照,身子微微的震了一下,随即目光不经意似的看向了皇宫的某处。
这时车内走出了一袭湖蓝色的兰草亦看了皇宫,眼里有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怅然。
“你的父亲终于如愿以偿了,只是风青那小子。。。。。哎”一声长叹,却只有风照一人听得见。(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借宿寺庙
初夏的蓟城花红柳绿,而午时是它最热闹的时候,阳光明媚灿烂,街市喧嚣无比,熙熙攘攘的人流时时刻刻显示出一个大国的京城所该有的繁华。
从去年的大旱中挣扎出来的人们欣喜今年的雨水充沛,眼望着今年是一个好年景。人们对年轻的皇帝充满了信心,相信他与先前的几任皇帝会有所不同。
在蓟城最有名的酒楼——天下第一吃的二楼那间临街的雅间,一身紫衣的蓟如锦正端了一杯酒慢慢的品着,一双满是魅惑的丹凤眼里有着迷离的伤感与孤独。
曾几何时他与那个笑靥如灿烂阳光的女子坐在这里喝酒谈天。
“我叫瑶铃。”耳畔传来那女子爽朗清脆的回答声。
“瑶玲。”看着对面的一双碗筷,一杯酒,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扬头喝下手里的一杯酒,放下酒盅时,眼里就有了浓的化不开的痴爱与伤痛。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就告诉我好了,我定会替你打了他们。”那清脆的声音又响在耳边。
“你若欺负了我该当如何?”低浅的自语中他掏出了一枚银色的铃铛,痴情的看了起来。
“你若是有难了,只管捏破这枚铃铛,多远我都会找到你帮了你。”那清脆的声音继续带着笑回响在他的脑海。
痴情的眼神里有了些期盼,捏了铃铛的手指不自主的就用了些力气,铃铛渐渐的有些变形,眼看着就要破了时,他忽地停止了用力,魅惑柔美的容颜上有了痛苦与挣扎的神情。
“瑶玲,你会想我么?”喃喃私语里他又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一旁倒酒的宫人欲言又止,眼里有些担忧。
此时屋内静谧明亮,可是蓟如锦一点也感受不到那透过窗格传进来的温热的阳光带来的光明,孤独的身姿给幽静的房屋平添了些许的寂寥与冷清。窗外楼下传来的叫卖声吆喝声在他听来好似很遥远又好像很近彷如在梦中一般。
正在他沉溺在久远的回忆中时,门外走进一个年轻人。一身黑色的侍卫装,手里拿着一个寸许长细竹管。
“陛下,大龙的飞鸽传书来了。”
说着他将那拇指粗细般的细竹管双手捧过头顶,弯腰低头轻轻的禀报着。
蓟如锦身旁侍奉的宫人忙接了过来。复有双手恭敬地递给了蓟如锦。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捏过那个竹管,手指微挑,抽出了一卷书信,慢慢的打开看了起来,随着信得内容他的嘴角浮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惆怅。
“想不到那风青尽是如此的专情。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慢慢说道:“这倒是一个好机会。”自言自语中,他慢慢的将那份信折了起来,揣进袖子里,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回到宫里他对跟在身后的宫人挥挥手,等宫人退出去后,他看了眼前的黑衣侍卫长慢条斯理的说道:“命令在大龙的虎卫将风河私通蓟国的事情告知风青,记住不要让他看出是你们刻意放出的消息,那样他反而会认为是在陷害风河。朕要在他的伤口再撒一把盐,为了一个贵妃。他神伤不已,此时再要是知道他的大儿子曾经的太子私通敌国,并且几次谋划的要杀死他的宠妃与他的次子还送粮食给蓟国,不知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属下知道怎么做。”年轻的侍卫转身退了出去。
“来人,传刘毅刘铁二位将军和丞相大人来见朕。”
“三位大人,寡人今日收到消息,风青的一名宠妃亡去,风青倍感伤心,无心打理朝政。太子风泽与延龙长月宁护送那名妃子魂归故里,不知二位将军对此有何看法?”锦瑶殿内,蓟如锦手里婆娑着那枚被他捏的有些变形的铃铛,貌似玩世不恭的问了眼前站立的三人。
刘铁看了刘毅一眼。刘毅微微沉吟了片刻,后抱拳回禀道:“陛下想是要出兵大龙?”
一对漂亮的眉毛微微的上挑了一下,继而又垂了下去,眼睛看着手指间那枚铃铛,不紧不慢的说道:“朕的确是想借此机会打击一下大龙嚣张的气势,不知二位将军如何看待?”
刘毅再次沉吟了一会后。回禀道:“微臣听从陛下的安排。”说话时面上的神情间有着隐约的骄傲。
“微臣也听从陛下的安排。”一旁的刘铁忙跟着也说了一句。
“丞相大人您觉得呢?”蓟如锦将一双秀长的凤目看向了一边沉思不语的丞相。
微胖的丞相大人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抱拳对蓟如锦面露担忧地说道:“蓟国刚从去岁的大旱中走了出来,民生尚且有些艰难,依老臣来看,理应修养生息,至于和大龙之战能拖最好,那风青一直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蓟国,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他攻打蓟国的理由?”
“丞相大人说的朕岂能不知,蓟国终究会和大龙有一场殊死的争斗,与其等着被打,不如先下手为强,现在正是一个机会,太子风泽护送其母魂归故里,而延龙质子长月宁又担负了护送队伍的高级将官一并离开了帝京。此时正是对风青与大龙出手的最佳时机。”说到这里他微微的停顿了一会,接着又慢慢低低的说道:“朕已经命人潜入帝京皇宫,在那风青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倒时不死也得要他半条命。”说到这里他垂下双眸看了手指尖的那枚铃铛。
稍许后浅浅低语:“你可否会帮了风青?”说这话时眼里就有了无以言说的凄楚。
再说风照风泽一路护送着灵车,为了避免打扰当地府衙,他二人命令车队所遇县城均不停留,住宿都是在野外就地露宿,假兰草则和坠儿守护在灵车上寸步不离。
五月里的天逐渐有了暑气,按照瑶铃的安排,为避免长若璃尸身毁坏,必须每隔三天要用药物给长若璃擦拭了身子,好让灵车在到达延龙时延龙的王太后与国君还能看到长若璃貌若天仙的模样。
而今天正是离开帝京的第六天,也是给长若璃第二次用药的时间。这一日风泽与风照早早就派了人打探前路找寻着一个合适的落脚点。
终于再日落时分,探路的侍卫回来禀报说前方离官道不远的山脚下有一座安静的庙宇,可供灵车与队伍休憩。
到达寺庙后,护卫队自觉的在距离庙外不远的地方驻扎了下来,而灵车则停进了庙内。
风照走进僧人们安排好的僧房后,平心静气的打坐了起来,风泽则拿过一本经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桌上的香炉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屋内静雅整洁。
一个时辰后,有僧人端来斋饭,恭敬的摆好后,二人坐到矮几旁,准备吃饭时,假兰草走了进来。
“灵车可都安顿好了?”风照侧过脸看了装扮成兰草的鬼灵先生冷沉的问了一句。心里却不得不佩服鬼灵先生的易容术当真是绝妙无比,若不是凭了超绝得听力,任是他都难以分出兰草的真假。
“一切安排就绪。”易了容的兰草貌似的恭顺,可是那一双不加掩饰的双眼里有着鬼灵先生自己的精明与狡黠。
“离濛他们何时到?”忽的他压低嗓音问道,声音之小就连坐在他面前的风泽都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可是风照却听得很清楚。
扭脸看了窗外最后一缕太阳的光芒,风照没有回答。
心里想着按照约定离濛他们应该早已到了此地。就在这时他听到远远的有脚步向着自己这边走来,而鬼灵先生也听到脚步声,一双精明透亮的眼眸看了风照,眼里有了些许的期待。
不一会一个年轻的侍卫走了进来。
“禀太子殿下,郡王殿下,庙外有人想要借宿。”
风泽用温和的目光看了那个侍卫一眼,然后又看向了风照与鬼灵先生,同时开口问道:“是些什么人?”
“他们自称是西吴人士,在大龙经商,如今护送亲眷回归故里,想要投宿在庙里。”年轻的侍卫语句清朗禀报的干脆利落。
风照与鬼灵先生不着痕迹的对望了一眼。然后他面无表情对那个侍卫命令道:“告诉主持将他们安排的远些。”
“是。”
等侍卫走后,鬼灵先生轻轻说了一句:“我该去准备了。”说完他无声的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十六年前就设计好的假死
暮色笼罩着田野,在朦胧的柴烟里,有两辆马车静静的停立在庙门口,马车看似是普通,然而拉车的四匹马却健硕俊美,在暮色里不时的打着响鼻甩了尾巴。
两辆马车旁各站立着一个身材魁伟的头戴了斗笠的车夫,能感觉到他们风尘仆仆的神情,却看不清斗笠下的容颜。
在前面的那辆马车上走下一个蒙了面纱的紫衣女子,借着最后的暮光可以看得出她的体态有些孱弱,车门两边两个小侍女小心的服侍着将她搀下马车。
有两个年轻的男子身着普通的锦衣,站在庙门口不时探首向庙里张望着,隐在暮色里的脸上好似有些焦急。
“过了这坐寺庙,就只能露宿野外了。”其中一个高个的年轻人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着,黑亮的眼睛却看了守卫在庙门口的侍卫,好似那话是对那个侍卫说的。
这时庙内走出了刚刚禀报回来的年轻侍卫长。
“我家主人吩咐了进庙后不要乱走动。”年轻的侍卫长神情严肃却不并不倨傲。
“多谢官爷。”两个年轻人忙对了侍卫抱拳鞠躬,一脸的恭顺谦卑。
感谢完侍卫长后,他们 转身对后面的侍女吩咐道:“照顾好夫人。”
“是。”两个侍女口里答应着,鼻音里有着浓浓的西吴音。
而车夫则借着最后的一点暮色将车架卸了下来,拉着四匹马到离庙不远的河边饮马去了,其余五人则缓缓走进了庙内。
庙里有年老的僧人出来带了他们向着佛堂后面偏西的僧房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一身墨绿色锦衣的风照,披散的长发,在暮色中神态举止更加的神秘冷凝。
两个年轻的男子忙避到一边躬身弯腰站立。
身后的蒙面紫衣女子也与两个侍女站立一边。
相错而过时,风照的唇若有若无的动了一下。
随着夜色渐浓,侍女们开始了做长若璃用药前的准备了,按照瑶铃的吩咐,用药时间必须在阳气最弱的子夜时分。因为阳气过盛会加剧长若璃肉身的毁坏。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后,风照与风泽来到了停驻灵柩的后院,庙宇的主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有劳方丈了。”风泽对着年迈的方丈双手合十行礼。
“太子殿下多礼了。”夜色里老方丈谦恭的回礼。
“老衲已经在前殿安排着给贵妃娘娘念诵心经,好让娘娘早日到达极乐世界。”
“多谢方丈。”十六岁的风泽在一盏宫灯的照映下。气度高贵典雅温和淡然。
等老方丈走后不多久,就从前殿传来浑厚低沉的诵经声,给夜幕笼罩的庙宇增添了些许神秘。
灵柩被停在了一间空着的僧房里,数十个侍女分成左右两边各自站立在僧房的外面。屋内点着几根白色的蜡烛,唯一的窗户被坠儿吩咐用油纸糊住。
风照与风泽走进屋内。随手关闭了屋门,廖泽如则留在了门外,一双沉着的眼睛在暗夜里四处警惕的打量着。
鬼灵先生装扮的兰草静静的站立在漆黑的灵柩旁,一双在昏暗灯光下的眼眸却熠熠生辉,而一身素衣的坠儿面容上有些莫名的紧张。
“开始吧。”鬼灵先生低低说道。
风照无声的散开功力,封住了屋内所有的声音后,然后他缓缓的抬起一只手,按在了棺盖处,随着力道的传送,棺盖无声的滑出了一条缝隙。随着缝隙,露出了长若璃那绝美如仙的容颜。
棺盖被风照被平移着推了出去,最后斜搭在了地上。
等风照收了手后,鬼灵先生弯腰将一只手轻搭在了长若璃的耳后,停留片刻后,又扣住她右手的脉门,他做的从容淡定,可是一边的风照却加快了心跳的速度,平日里冷沉如胡泊的眼睛里交替着紧张与期盼的光芒。
“嘿嘿,小子。不要担心。”收了手的鬼灵先生忽然低笑了起来。
“你们的母亲就要醒过来了。”他说的风轻云淡,可是听在风照的耳内却好似开了花一样,令他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与悲。
在听到母亲自杀而亡的消息时,他心里除过悲伤还有些对母亲的怨气。怨母亲将自己再一次抛弃。
直到鬼灵先生假扮的兰草出现,他才知道所有的一切只是父亲设的一个局,而这个局早在十六年前母亲进宫时就已经设定好了。只是因为玉佩突亡,为了年幼的两个孩子,母亲不得不将这个假死的骗局推迟到现在。
“嘿嘿,知道什么是十转生死丹吗?就是能叫死人复活。活人能死的奇药,那可是我鬼灵的独门秘药啊!”鬼灵先生完全不去感受风照对母亲那失而复得的感受,只顾自顾自的夸着自己。
“坠儿。”夸完后,他轻叫了一声,“给你家主母按压了胸口。”
坠儿立即弯下腰,将双手交叉手心向下放在了长若璃的胸口上,一个深呼吸后,她轻微的用力向下按压了一下,接着又按压了一下,按过四五次后,一丝若有如无的气息从长若璃的鼻内呼了出来。坠儿明显的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端美的面容上有了惊喜。“娘娘、娘娘。”她轻轻的低低地叫了一声。
风照看的极是清楚,母亲那细密的眼睫毛微微的颤动了起来,他的心越发的紧张起来。倒是风泽依旧一脸的平静温和,好似一切都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