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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宝典-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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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一个伯娘轻轻咳嗽了一声。
    孙耀祖回过神来,忙拉着柳彩云的彩绳进了喜堂。
    在司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礼仪声中,孙耀祖和柳彩云,被吹吹打打,送入了洞房。
    孙耀祖挑开柳彩云盖头的时候,满脑子里还是刚才杜恒雪美貌的俏模样。
    带看见柳彩云那张平凡的面孔,孙耀祖的脸上顿时透出浓浓的失望,而且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柳彩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好在旁边柳彩云的丫鬟十分机灵,忙道:“姑爷,该喝交杯酒了。”
    孙耀祖坐了下来,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酒。和柳彩云一起圈着胳膊喝了交杯酒。
    杜恒霜和杜恒雪,还有诸素素,本来没想过要去新房看热闹。
    可是有人就是不想让她们好过,非让人请她们进去。
    刚来到洞房,孙耀祖就看见了杜恒雪,忙欣喜地起身,大步走了过去,“雪儿,你是来看我的吗?”
    杜恒雪似笑非笑地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来看新娘子的。”说着,往床帐那边走去。
    柳彩云看见一个盛妆丽人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忙笑着站起来福了一福道:“这位夫人是哪个府上的?”
    杜恒雪仔细打量柳彩云的模样,眉间微微蹙了蹙。
    诸素素也看着柳彩云的身形,了然地笑了笑。
    孙耀祖忙跟了过来。对柳彩云介绍道:“这是雪儿。”然后对杜恒雪道:“这是彩云。你们都是极好的姑娘,以后多来往,在一起说说话,大家都是好姐妹。”
    杜恒雪很是不虞,“孙公子,请你自重。”
    柳彩云才知道自己面前的丽人是杜恒雪,心里一时警惕起来。挽着孙耀祖的胳膊道:“你想怎样?”
    杜恒雪不动声色地笑道:“孙夫人,您也要自重。——身上有两个月身孕了,不能行动如以前一样了。请多保重。孙公子才只有一个庶女,还需要您为他开枝散叶呢。”
    孙耀祖十分不好意思。忙道:“你们聊,我出去待客。”说着,逃也似地跑了。
    洞房里面的女眷们听话柳彩云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都是一片哗然。
    柳彩云满脸通红。恼怒地盯着杜恒雪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身孕?!”
    杜恒雪淡淡地道:“你不信?不妨现在就叫郎中过来给你诊脉,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了喜。”
    诸素素上前一步。笑着道:“我就是郎中,还在御前看过诊的。这位新娘子,要不要确诊一下?”
    柳彩云下意识将手腕藏在身后,摇头道:“不用了,你们不要瞎猜,我哪里有身孕?!”
    杜恒雪淡淡地道:“从你走路的姿势,还有你身上的气味,我确信你有了身孕,而且是两个月差不多。”
    洞房的女眷开始交头接耳。
    “啊,难怪要赶在重阳成亲啊,再托就保不住露陷儿了……”
    “就是,原来是偷人偷出孩子来了……”
    柳彩云听得大家的话,脸上一片火辣辣地,指着房门对杜恒雪怒道:“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我的家不要你来!”说着,又对自己的丫鬟发脾气,“谁要请她来的?!”
    那丫鬟偏偏还要雪上加霜,低声道:“是姑爷要求一定要请她们的。”
    柳彩云气得倒仰,还要大发脾气,杜恒霜已经赶紧拉着杜恒雪和诸素素一起出去了。
    “这个地儿,以后跪着求我来我都不会来。”杜恒霜哼了一声,带着萧家人和诸素素一起离开了孙家在 永宁坊的宅子。
    杜恒霜她们一行人一走,那些在孙家做客的人也纷纷告辞。
    孙耀祖回房,一直气不顺的样子,借口柳彩云已经怀孕了,也不跟她同房,就在暖阁睡了,当晚就把刘柳彩云的贴身丫鬟收用了。
    柳彩云更加气愤,但是也没有法子,只好委委曲曲地一个人睡了。
    孙家的婚事过后,杜恒雪的情绪明显好了许多,像是终于把那个包袱放下了。
    杜恒霜也跟着高兴。
    到了年底,又一桩喜事传来,原来杜先诚改名杜那兹,从海西归来,还向永昌帝献上临近大齐东南海域的一处小岛,作为大齐的疆域。
    永昌帝龙颜大悦,额外加恩,封了杜那兹为海西王,为大齐唯一一个异姓王。
    
    第245章 教妻

  临近腊月,长安城家家户户都忙着治办年事。
  世家大族因人更多,事更杂,除了自己家里头,还有预备同僚和宫里头的事务,比普通人家更是要忙碌百倍。
  除夕要祭祖,要给亲戚朋友送年礼,有爵位封诰的人家,还要预备过年的时候进宫朝贺。
  自家有庄子的人家,还有下面的庄子要送年货和一年的起息过来,都是当家主母要经管的事儿。
  所以这个时候,都是世家大族主持中馈的夫人太太们忙得脚不沾地儿的时候。
  杜恒霜更不用说,她并不是世家大族出身,虽然出嫁几年,但是只有今年,是萧士及封侯之后的第一个年节。
  因怕年事办得不妥当,丢了萧士及的人,杜恒霜打叠精神,日夜筹划,在欧养娘的帮助下,居然将事情处理得**不离十。
  虽然累点儿,但是看着家里上下焕然一新,跟萧士及的同僚好友,还有萧家、杜家以及许家的亲戚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都没有走了大褶儿,杜恒霜还是觉得就算累也是值得的,也学会了许多东西。
  不管根基深还是浅,横竖萧家已经踏进了世家大族的门槛。
  年底的时候,也是朝廷考绩结束,重新授官调职的时候。
  杜恒霜本来不太关注外面朝廷上的事儿,萧士及也从来不用外面的事烦她。
  不过最近吏部的两项任命,萧士及觉得还是应该说与杜恒霜知晓。
  “…孙耀祖靠着岳家兵部侍郎柳家,走了东宫的路子,谋了一个从七品工部员外郎的肥差,掌经营兴造,凡是要修浚城池。缮葺土木,经营工匠,都由他们司掌管。”
  杜恒霜将头从帐薄里抬起来,沉吟道:“这确实是个肥差。”
  掌营造事务,也就是说,以后朝廷要盖房子,那些经费调度,都要从孙耀祖手里过。
  “不过他不是主官。他上面还有郎中、侍郎和右仆射,下面有各部主事。他的手如果真的伸的太长,自然有人看不惯的。”萧士及顿了顿,又微笑着道:“工部是六部之一,隶属尚书省。你知道,陛下设了中书、尚书、门下三省。总理政事。尚书省的尚书令,你道与了谁?”
  杜恒霜嗔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一道说了吧。”
  萧士及笑嘻嘻地挤到她的圈椅上坐下,环住她的腰,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中书省管的是陛下的敕令诏书,门下省管的是复核这些敕令诏书。而真正将这些敕令诏书付诸实行的,是尚书省。换句话说,真正有实权的,就是尚书省。这个地方。很多人盯着。我先前跟你说过,孙耀祖以戴罪之身,还能谋到工部主掌营造的员外郎一职,就是走了东宫的路子。可想而知。东宫,也就是太子殿下。对尚书省的影响力有多大。”
  杜恒霜听出点门道,笑道:“太子还没登基,就开始插手尚书省的事务,是不是让陛下生忌了?”
  古云“天家无父子”。
  就算是父子亲情,在无上的权力面前,都要打个折扣的。
  萧士及笑着又亲了她一下,夸道:“我们霜儿真聪明,一点就透。”
  杜恒霜轻轻推了他一下,抿嘴笑道:“你今儿敢是嘴上抹了蜜?说句话就让人甜个跟斗。”
  萧士及低低地笑道:“不是跟你学的么?昨儿夜里我要那样,你也没有推脱,那才是抹了蜜呢。——全身都抹了蜜,让我一直甜到明年。”
  “还说?!”杜恒霜忙伸手捏住萧士及的嘴,“青天白日的,你再说这些话我可恼了。”
  萧士及知道杜恒霜的脸皮特别薄,却总是忍不住*逗她,一见她轻嗔薄怒的红粉双颊,秋水盈盈的迷离眼神,萧士及就会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从头顶一直酥到脚跟,整个人如行走在云上。那股舒畅,比新婚时候按着她狂插猛抽更要回味无穷。
  萧士及拉开杜恒霜的手,低头亲在她的唇上,温柔似水。
  杜恒霜没有再抗拒,仰头靠在他怀里,任他抱揽着她,如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在她唇上亲吻。
  幸亏杜恒霜在理事的时候,一般不让人在旁边伺候。
  两人亲热起来也少了许多顾忌。
  这间屋子是柱国侯府正院上房的东次间,被杜恒霜收拾成书房,平时看得很严,一天十二个时辰,这里的外间都有至少三个丫鬟候着,里面这间屋子,除了杜恒霜和几个贴身大丫鬟,别人都不许进来。
  萧士及吻得动情,索性把杜恒霜抱起来,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揉着她鼓鼓涨涨的胸乳,一手从她裙子底伸了进去,来到她的花溪洞口慢慢揉捏磨蹭,轻轻拍打着她嫩嫩的花瓣。
  杜恒霜扭捏两下,也由他去了。
  这半年她的身子调养得很有起色,每天两边五禽戏更是补气培元,如今她也不会被萧士及略碰一碰就补舒服了。
  素素说得对,这种事,果然要身子康健,做起来才有滋味。
  杜恒霜模模糊糊地想着,伸出双臂,主动抱住了萧士及的颈项,将自己高耸的雪堆往萧士及健壮的胸膛上压了过去。
  萧士及受宠若惊,一下子吻得更加投入,连舌头都送进杜恒霜的嘴里,绞着她糯糯的小香舌盘桓来去。
  这半年来,萧士及虽然没有真正尽过几次兴,可是他竟然逐渐喜*上了这种调调。
  以前他帮毅亲王统领那些暗地里的勾当的时候,三教九流也都见识过,特别是那些以卖身为生的娼家女子,也见过那些老鸨是如何调教那些女子的。
  那些女子的身子软嫩多汁,有时候不用人碰,只要用眼神看一看,就能湿得跟什么似的,正好能挑起男人的兴趣。
  萧士及那时候虽然因为童子功的缘故。并没有碰过她们,但是为了给毅亲王办事,那些胡天胡地的场景也见了不少。那时候通没觉得这些事会有什么难的。
  只有娶了杜恒霜,他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在床上一碰就湿的。
  她也不是不*他,不愿跟他行房,而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嫌弃杜恒霜,也没有消磨了他对她的感情。甚至出去另寻新欢。
  他只是觉得,如果能让她最终感受到跟他一起的美好,就是他这辈子莫大的成就。
  哄着女人上床不难。
  难的是,如何让一个女人,只愿对你一人化为春水。
  想到这里。萧士及更加珍惜杜恒霜。
  他略松了松他的拥抱,抽出手指,帮杜恒霜整好裙子,在她唇上又亲了一记,才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儿就放过你。等过了年,咱们都松泛下来,我再让你好看”
  杜恒霜脸上红晕一片。抿着嘴笑着,在萧士及怀里拱了拱,娇滴滴地道:“那妾身拭目以待了”
  杜恒霜从来没有在萧士及跟前自称过“妾身”,第一次娇滴滴的这样说。就让萧士及酥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将她推开一些,皱着眉头道:“我看你是越来越能耐了,跟谁学的?以后不许这样说。”想了想。又道:“…除了在床上。”
  杜恒霜咯咯地笑,从萧士及身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书桌上红烛高烧,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
  萧士及懒洋洋地靠坐在圈椅上,想了想,“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说太子对尚书省插手太深,让陛下忌讳了。”杜恒霜的记性也不错,虽然不像杜恒雪那样过目不忘,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萧士及“哦”了一声,“…是的,陛下当然有想法,但是也没有驳回东宫的提议,而是转而任命了毅亲王为尚书令。”
  尚书省的最高官儿,就是尚书令。
  “咦,这真是有意思了。照你刚才说的,尚书省应该被太子经营得差不多了,陛下居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转身就让毅亲王去尚书省摘桃子去了。”杜恒霜笑着点头,对永昌帝的做法并不陌生。
  就像她手里的那些铺子。如果有人对某一个铺子控制太深,杜恒霜也会考虑另外委派大掌柜的法子,来隔断从里到外的联系,也警告某些人的手伸得不要太长。
  “太子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收敛一下吧?”杜恒霜好奇地问道,又表示不解,“孙耀祖这人,要家世没家世,要人品没人品,要说才干,除了能做几句歪诗,我真没看出来他能干在哪里。就这样一个人,东宫为何敢冒着惹怒陛下的危险,强行给他谋个职位呢?说实话,这一点,我实在看不明白。”
  有一句话她没说,她一直觉得,这件事,应该是太子妃做的,太子只是背了个黑锅而已。
  萧士及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道:“说起这件事,其实东宫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太子也算是为太子妃受过了。听说是太子妃跟柳家的小姐交好,看在柳家小姐的份上,帮了她的如意郎君一把。——这话是太子亲口跟我说的,让我不要介意。”
 
    第246章 见亲 (粉红1650+)

  “太子亲口跟你说的?”杜恒霜疑惑,“你什么时候跟太子这样熟稔了?”
  萧士及踌躇半晌,还是对杜恒霜坦白,“…这事说来话长。我们侯府新居大宴的那一天,太子亲自寻我说话,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
  “道理?”杜恒霜更加不解。
  “太子问我,是选择家国天下,还是拘泥于个人恩怨,他让我做一个纯臣,只对那个位置尽忠。——不管是谁坐上那个位置,就是我要尽忠职守的人。”萧士及淡淡地道,“虽然我是毅亲王提携的,但是如今我已经不是毅亲王的家臣,而是陛下的朝臣。所以太子这么说,也算是开诚布公,而且他并没有让我一定站在他那边。”
  杜恒霜沉吟半晌,缓缓点头道:“太子说得确实有理。”可是太子妃呢?
  杜恒霜却是很明白,太子妃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孙耀祖只是第一步,后面肯定还有后招。
  以前她不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为什么那么倒霉,好端端地,也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只有到了快被对方逼死的时候,她才知道,居然有人对她的位置,她的身份,甚至她的身子,那样虎视耽耽,时刻准备着要取而代之。
  取代不了,就要摧毁。
  这股刻骨的恨意,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也许是因为她这人太命大,不肯无端端就给那个想要夺取她身子的魂魄让位吧。
  还是那个魂魄在怪她不识趣?
  若是她没有拼命活着,哪里需要那个魂魄撕破脸一样,非要追杀她?
  若是她肯乖乖受死,那个魂魄就可以很“优雅”、很“大度”、很“无奈”、很“被动”、很“无措”地占据她的身子,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新的“杜恒霜”。有了几世经验的那个“杜恒霜”。甚至会比她这个真正的杜恒霜,更招人喜欢吧?
  可是她就是不肯死,反倒衬得对方的吃相太难看了。
  杜恒霜从来不打算退让。无论她这个人做得好还是不好,都是她自己,最真实的自己,她不想有人取代自己,也不允许取代自己。就算有人比她更聪明,更会来事儿,更能八面玲珑。甚至更能在床上床下地讨好萧士及,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拱手相让。
  想到这里,杜恒霜也淡淡地道:“太子说得对,你确实应该做一个纯臣,尽忠国事就好。你是武将。没必要卷入太多的朝堂倾轧。不过,”杜恒霜话锋一转,“我不是朝堂中人。若是有人惹了我,我是不会放过她的。管她是谁,总之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她不好过。”
  萧士及听了笑道:“这是怎么啦?谁惹着我们霜儿了?告诉你男人,你男人一定帮你出气。”
  杜恒霜用打趣的口吻说道:“若我说是太子妃呢。你会帮我出气吗?”
  萧士及以为还是因为孙耀祖的事儿,也有些不虞地道:“这事儿确实是太子妃做得不地道,不过太子已经向我道歉了。如今木已成舟,你就算生气。暂时也是没法子的。”
  孙耀祖当初那个“永不录用”的考绩评语,是萧士及和许绍联手跟他安上去的。
  不过太子妃一出面,就把他们俩的努力全打消了。
  萧士及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杜恒霜笑了笑,“是。暂时没法子。但是不等于永远没法子。——你做你的纯臣。若是太子妃不再与我们为难,我们自然就把这口气忍了。可是如果太子妃欺人太甚。你就把对付太子妃的事,交给我好不好?”
  萧士及深深地看着杜恒霜。烛光下,她晶莹的面容如同一块上好的美玉,没有瑕疵,甚至有些冰冷的感觉,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带着股寒霜的凛然。
  “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若是闯了祸,横竖有你男人给你撑腰。”萧士及笑着点点头。
  杜恒霜反倒笑了,在脸上刮了刮脸羞他,“你别紧着说大话。那可是太子妃,若是我真的闯了祸,你不怕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萧士及也笑着往后躺到圈椅上,轻描淡写地道:“我管不了那么多。若是他们真的要你死,我是不会独活的。”
  杜恒霜听了这话,虽然不信,但是心里仍然十分感动,面上却不好意思带出来,打着哈哈道:“这话说得更甜了,难怪我说你嘴里抹了蜜,明年一年不用庄子上再送蜜糖了。”
  萧士及知杜恒霜不信他的话,却也没有多说,只是抿嘴一笑,不再言语。
  有些事情,光说是没用的。
  到时候见真章就知道分晓了。
  杜恒霜便起身收拾书桌上的帐薄,对萧士及道:“贺岁的新铜钱还没有得,明儿得使人去催一催。庄子上也快送货来了。一年到头,都指着庄子上的出息过日子呢。还有欧养娘提醒我,说你如今是侯爷了,应该去礼部领取春祭的恩赏,用这个供祖宗,又体面,又尊贵。”
  萧士及“啊”了一声,拍着额头,“这个我倒忘了。明儿让萧义去礼部领吧。”
  说到礼部,萧士及又想起一事,看了杜恒霜半晌。
  杜恒霜低着头在书桌旁归拢文书帐薄,青葱般细长的手指在紫檀木镶大理石的桌案上格外分明。
  “…霜儿,岳父回来了。”
  杜恒霜的手指微微一顿,她茫然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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