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檀从兜里掏出根烟给白芷点上:“来,这有,抽抽消消气。”
“倒也不是生气,感觉这女孩有点特别。”
“当然特别……操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紫檀惊讶,“这种尤物,太危险,你可玩不起。”
白芷摇摇头,含糊不清得嘀咕了一句:“那倒也不会,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我还不至于那么寂寞。”
“不像紫檀那么寂寞。”华榛边说边掐了一下紫檀,紫檀回掐,俩人闹起来,直到一个美腿从下面的商业街走过。
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华榛走进了补考考场。
这学期挂掉的是建筑设计原理,原因是他没参加最后的期末考试。在最后的考试周他一个人从康定新都桥出发进入西藏领域,在那里玩了十天。
建筑作为艺术性较强的学科,大多数课程只需要交图和开卷考试。以前每个期末都由华榛的舍友帮其交图考试,只是教这次设计原理的老师号称建环学院头号屠夫,下手力度比土木、工力的老师还狠,考试的时候更是几个考场来回巡视。
华榛同寝的橄榄本来准备同时答两份试卷,奈何被眼尖的屠夫看到,上前撕扯了橄榄第二张答题纸。看在平时橄榄刻苦学习常跟在其屁股后面虚心请教的份上,屠夫把他调到第一排的位置上答题,并没有取消其考试资格。
走出考场橄榄给华榛发去短信:“哥们儿实在抱歉,屠夫管得太严了。”
当天晚上华榛才发来短信:“没事儿,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给你们带两把藏刀。”
在橄榄他们眼中,华榛无疑充满着神秘的传奇色彩,平时从不去上课,对于老师的严厉指责充耳不闻。然而其关于羌族羌寨的发展历史及现状的论文曾经发表在sci上,一时震动学院。
橄榄知道那是华榛大一的时候曾经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跑遍了甘孜、阿坝、凉山州所有知名的羌寨部落才总结出的第一手资料。
当时距离汶川地震灾难刚刚过去不到一年,川西的公路经常塌方,有一次公路遇到泥石流,差点将华榛和他雇的司机埋在岩土之中。
两人所在位置正在最为偏远的路段,没有信号没有车辆,华榛和司机弃车走了几个小时才截到一辆回北川的面包车。在北川一家饭馆里,华榛和司机醉酒成知己,纷纷表示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院内的领导也听说了华榛这一另类的人物,又因为其刊物为学院争了光,特意暗示各科老师对其网开一面,所以虽然华榛如此另类,每学期的学分也算是能修够。
然而大二下的这次却折了,虽然一些水彩素描的专业课华榛直接将前辈的作品借来抹去名字写上自己的交上去了事,然而却不知建筑设计原理的授课老师正在虎视眈眈得盯着他。
屠夫四十多岁,已谢顶,长得很像倭瓜,那会儿植物大战僵尸风靡,不管男女每到夜晚宿舍楼里就会传出大倭瓜“嗯?咚!”的声响。以至于屠夫每次上课的时候都会有人不住发笑。
此人在学校里混了十余载,学术水平愈发低下,勾心斗角算计的能力却与日剧增,好不容易混了个教授头衔,便巴不得满世界宣扬。
在华榛橄榄他们第一次上建筑设计原理的时候,屠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并且很郑重得在其后补上“教授”两个字。当时华榛少有得出现在课堂,看到这一幕后冷笑了一下,书都没拿转身离开了教室。
这一切屠夫都看在眼里,然而他并没有在意,心底的算盘早就在一年前打好。
那时屠夫刚评上教授,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然而却突然传出学院内一个大二本科生发表了一篇影响分子很高的sci论文的消息,一下子跌破眼镜:自己每年要死要活就得争取论文数量,一篇sci论文足以在学院内傲视群雄,手底下的研究生都还没有什么成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捷足先登?
他曾经联系过华榛恩威并施得想让他在以后的论文中将屠夫的名字写在第一位。
然而华榛何许人也?深知国内学识学风比娱乐圈还混乱的他直接无视屠夫,依旧我行我素。
于是屠夫积攒已久的报复心在最后期末的时候爆发,本来想故意给华榛打不及格的他发现华榛根本就没来参加考试,喜形于色的他当即填了个零分报给教务处。
对此华榛并没有在意,只是在考试的前一晚被橄榄他们逼着做了一遍期末时的卷子。当上学期期末考试,橄榄被屠夫逮到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心知不妙,特意多留了一份试卷,现在派上了用场。华榛也不好推辞橄榄他们的好意,被强迫着做了一遍。
考场里分散着坐着几波人,都是各个学院各个科目挂掉的学生。大三还坐在补考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可能是大多数学院的人已经搬去老校区,也因为人已大三,即将面临考验就业的压力,各学院的老师在最后判卷的时候网开一面,只留下少数几个不幸份子。
华榛坐在最后,冷眼旁观着这些人,有人面容淡定,想是已经挂掉数科云淡风轻的主,有人局促不安脸蛋涨得通红,怕是第一次挂掉的新手。
其间有一个哥们儿甚是搞笑,挂掉的两科被学校安排在同一时间的同一考场,于是他跟监考老师协商了一下两个小时内同时做两份试卷,其中一门还是开卷,这哥们儿手旁放了几本关于网络工程的书:计算机学院的大三学生也留在新校区。
发下试卷,华榛扫了一眼,感觉有些题目和昨晚做的基本相同,凭着印象草草得写了几笔。今天来参加考试就是不想驳了橄榄他们的好意,他深知屠夫是不会放过自己。补考不过只能重修,他决定选其他老师的建筑设计原理。
学校里学生毕竟是弱势群体,即使如华榛这样的另类人物有时候也不得不屈服,毕竟父母辛苦把自己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来到大学不混张文凭实在对不起他们。父母在不远游,只是华榛已经处于千里之外的成都,或许能够维系他心中情感之火的燃料只能是些许微薄的亲情。
北京的华榛高考失利,掉档进入了这所西南的大学。
但是随遇而安的华榛很快迷恋上川西壮美浩瀚而不失秀雅的雪山绿水。从大一开始就迷恋上出行旅游,常常节省生活费之后一个人背起行囊出了学校几日不归。
一开始橄榄他们还颇为担心,几次过后也就释然,好心的橄榄也会在华榛不在的时候帮他点到打扫寝室卫生,再如何不平凡的圣人亦有世俗的生活,为此华榛很是感激,也许除了紫檀和白芷,橄榄是他能够交心的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
半个小时候华榛走出考场,他实在受不了面对试卷时的烦躁。当他大一的课表出来后,看着形势与政策、马克思主义这些课赫然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必修位置时,他明白自己注定不会融入正常的大学生活之中。
第五章 雏菊
晚上紫檀招呼着华榛和白芷去校外吃火锅,当做开学前最后自由的晚宴。因为新校区处在偏僻地段,学校采取封闭式管理,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一般不允许外出。
然而铁门和保安历来是关不住学生的,学生们经常会番强出去到仅一个十字路口相隔的镇上买东西逛街聚餐。当时他们的愿望是盼望着到了大三,因为大三以后保安便不会再管,只需要晾下学生证给他们看。
只是当华榛他们真的成为了大三的学长之后,才发觉禁锢消失的同时伴随的是*的消失,没有了叛逆的刺激作为动力,他们已经很少出门。
几杯啤酒下肚,几个人都有了微微的醉意。
“我得找个女朋友,单身那么久,也该有一个了。”紫檀夹了一筷子牛肉。
“是,这两天看到那么多漂亮姑娘,我不贪,有一个就成了。”白芷拿餐巾纸擦擦嘴。
华榛笑笑:“水芹和牡丹,挺好的。”
“滚。”俩人异口同声。
“想听故事么?”华榛看着两人。“是我暑假徒步穿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支教完以后,我听说成都到泸沽湖全线路都修好,便背包准备去泸沽湖看看。几十个小时的路程后,我到了泸沽湖,她很漂亮,三分之二在sc,另外三分之一在yn。
我住在当地纳西族的百姓家,骑着租来的自行车在yn境内的泸沽湖边逛,然后在那里结识了一个hn女孩,她叫雏菊。
如果说我是资深驴友的话,那她不仅是资深驴友,甚至超过了发烧级驴友的水平。她是一个神奇的女孩,很漂亮,虽然皮肤不白,但是那种大麦色很滑嫩的皮肤让人感觉很好。
好像天生就是要以户外为生,孤儿院长大的她很小的时候就爱到处跑,到了哪个地方便在哪个地方打零工挣路费,等到长大出落成一个漂亮姑娘以后,也学会开始用身体去更快捷得赚取更多的路费,于是她走遍了很多地方。”
“我操,小姐啊?人多高啊?”紫檀诧异道。
“160出头,娇小可爱的身材,但是发育得很好。**?本质上来说,是这样的。”华榛点点头,“用身体去赚钱,应该是小姐吧。有些小姐是赚钱来生存,有些是帮助山里贫苦家中改善生活条件,有些是为了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而她是用来旅行。虽然是小姐,但并不妨碍我对她的爱。
她只读过小学,没有读完,今年已经二十五。去年的时候,她从xz布达拉宫出发,沿着北纬30度的318国道一路走到sh,中间穿越过贡嘎、亚丁,沿着长江流域走访过江南古镇、苏杭园林,最后到达sh,在那个生活压力让人无法喘息的城市里安然休养了半年,还笑着对我说sh的男人钱最好赚。
她可以靠夜里的群星辨别方向,却不知道蓝牙、3d为何物。我随她住到了青年旅舍中,当晚便发生了关系。”
“你不会还给钱了吧?”白芷瞪大了眼。
“没有,怎么可能。驴友之间的情谊,有种无法想象的美。第一次相见时,是夕阳,我站在湖边看着美到令人心醉的画面,这时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一同看日落。我借用了川端康成的那段话:‘我们在阳台上眺望着熠熠生辉的屋顶、烟和红蜻蜓之类的东西,有了一种温暖而亲密的情怀,所以都在无意识中希望能以某一种方式把它保留下来……’
当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陌生女孩转过头来将《挪威的森林中》那段最美的语言补充完整:‘我们的吻,就是这样的吻。’然后我们很自然得就接吻了。”
“太假了吧?”紫檀表示不理解。
华榛笑着摇摇头:“听起来是挺荒谬,但是如果真到了那样的地方,见到那样的美景时,你在被绝对震撼的同时做出和陌生女孩接吻的事情,是绝对自然而亲切的。
她的口中有着清香的味道,后来她说是常年习惯以草药抹牙的结果,牙齿白而整洁,笑起来整个人都会焕发出青春的魅力。我们热爱相同的书籍,有着很多共通的话题,所以当她提出第二天要徒步5天走到亚丁时,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幸好之前我有穿登山鞋,带了冬季双层帐篷和防潮垫,睡袋也准备了一个。她雇了马夫,选择了相对容易的第一条路线,徒步五天便可以抵达亚丁。
途中最低海拔2000,最高海拔4200,我一直有微微的头疼,我知道那是高反,旅行之前吃的红景天并没有管太大事,倒是在一家军用越野小店买的一毛钱一包的‘头疼散’成了良药。
晚上我们将各自的睡袋打开系在一起,彼此搂在一起入眠。那样的感觉很奇妙,帐篷外就是零点以下的寒冷深夜,我们蜷缩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徒步实在太艰苦了,要是两三天还成,只是这次一连徒步五天,走在浩瀚荒芜的山间,自己渺小得无以复加,那种对自然的恐惧和敬畏感让我不时胆怯,幸好有雏菊在。
雏菊就好像自然宠幸的孩子,一直保持着旺盛的精力,会在我和马夫都累到不行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在周围捡来数朵野花编织成花圈戴在我和马夫的头上。马夫说他从来没见过像雏菊这样神奇的女孩子,本来260/天的价格,最后只收了我们一千块。”
“你掏的?”紫檀问。旁边的白芷又开了一瓶啤酒,给华榛满上。
华榛一饮而尽,摇摇头:“一路上的花销全部都是她出的,她说徒步到亚丁是她的想法,很感谢一路上有我陪她,如果还让我出钱,她就会离开我一个人前行。在我面前她毫不避讳自己赚钱的方法,总是在我右耳吹气说你还是个学生,现在我来出钱,以后你赚大钱了就来养我。
我们到了亚丁,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心力再逛亚丁的美景,于是商量好第二年的春天一同从成都坐车来亚丁游玩。我也因为父母不断的催促准备回京,离别的时候,我硬塞给她2000块钱,她拿着钱看着我良久,然后苦笑了一下,眼眶湿润了,哽咽得说:‘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还是生活在sh。’我摇摇头,抱紧了她:‘这是给你的路费,有了它,从祖国的任何一个地方你都可以坐飞机到成都来看我。必须来看我。’
她破涕而笑,点点头。那一晚我们疯狂得*,做到彼此精疲力尽,等到第二天中午我醒来后,她已经收拾好行李离开,所有属于她的东西全不复存在,我才知道,这么多天来我都没有要她的联系方式,就好像这个女孩只是一个梦境存在一般。一个梦而已……”
华榛的故事很长,其间几个人又叫了几瓶酒,华榛一个人连续灌了三瓶,讲完故事以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紫檀和白芷还算清醒,掺着他回到寝室交给橄榄,往楼下走的时候两个人静默片刻。
“华榛……”紫檀欲言又止。
白芷接过话茬:“还真够牛逼的。”
两个人决定,以后只要华榛不说,打死他们也绝对不提雏菊的事情。毕竟华榛的故事震撼性太大,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不平凡的人,才会如此深爱上一个大他五岁的**吧。走出宿舍楼,成都的夜晚依然被乌云遮挡得一片昏沉,月亮被挡住,发出惨淡的月光。
第六章 玄杉
玄杉在书店里寻找《材料力学》,开学已经两天,很多学生在上学期退了书,选择在书店买盗版或者二手书,虽然有些麻烦,但对于学科众多的学生来说,可以省下几百块钱。父母都是农民的玄杉进入大学初始便申请了贫困生补助,平时生活也非常节俭,对于这每学期的几百块书费,可以让他生活一个月。
但是玄杉活得很有价值,身材高挑的他大一就进入了院篮球队,平时学习勤奋刻苦,在工科学院水电专业就读的他成绩优异,于是在大一下学期,辅导员给他安排了在学校团委办公室值班的兼职:周一到周五的工作日平均每天值班一节课,一个月有三百块钱的补助。
周末玄杉会到咖啡店和面包店做些小时工,因为身材高挑长得精神,又有眼力见手里有活,老板对玄杉都很关照,每月月底结算时都会多给玄杉加点钱,每个周末打完工也会打包几个没卖出去的糕点作为玄杉下一周的早餐。所以寒假过完年回来,玄杉就不忍心再让父母给他掏生活费,生活上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每月还有余钱存入银行。
大一结束后,他以全专业第五的友谊成绩获得国家贫困奖学金5000块。暑假老家发了洪水,一年的收成又泡汤了,玄杉不忍心再劳累父母,自己还有个年幼的妹妹在读高中,也正是花钱的时候。所以这个假期他没有回家,而是在咖啡厅打了一个半月的短工,本来说好一千五每个月的工资最后老板硬是塞给玄杉三千块钱。
只是奖学金要在年末下发,他不想再申请贫困生补助,每个专业名额有限,他身边也有更需要钱的贫苦同学。辅导员听说后,自己先给了玄杉五千块钱,等奖学金发下后再还他,为此玄杉感激不尽。现在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学生的辅导员,确实不多见了。
并没有找到合适版本的《材料力学》,玄杉出了书店,正在想着拿同学的书去复印,却听到头顶飘来的一声问候:“玄杉!看这里!”
玄杉仰头,然后乐了:紫檀三人正在二楼朝自己摆手。
来到二楼后,玄杉打了个招呼:“檀哥,芷哥,榛哥,你们干嘛呢?”
“寻找美丽的小姑娘。你干嘛呢?一幅失神的样子。”华榛笑笑,刚想递根烟过去,想到了什么,“哦对,你不抽烟。”自己点了火吞云吐雾开来。
玄杉倒也不在意几个人抽烟,笑笑说:“在书店找这学期的书,材料力学,没有合适的。”
“哎呀,不早跟你檀哥说,用我的就好啦。大二上就学过了,一直放在宿舍,哈哈还基本上是崭新的呢。”紫檀笑笑,“只要别问你檀哥材力的成绩就好,有了电脑就不学习了。”
玄杉很高兴:“檀哥那你不用么?我怕你们大三的时候要准备考研或者力学竞赛什么的,需要教材,就一直没管学长借。”
“就他这烂成绩,搞什么竞赛,你拿去就好,别想那么多。”华榛笑着捏了下紫檀的脸蛋,“要不我向小学弟泄露一下你大二的成绩啊?”
“滚,我大一成绩还是专业第三呢。”紫檀回掐了一下华榛的脸蛋,俩人又闹起来。
白芷习以为常,扭头看看玄杉:“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玄杉今年大二,在几个大三的外院学长面前还是有些拘谨,害羞得笑笑:“挺好的,就是打工呗,老板对我很好。”
“不错,其实我挺羡慕你这种自强的生活能力。和清茉莉关系怎么样啊?”白芷笑笑,“有进展没啊?”
玄杉无奈得耸耸肩:“还是那样吧,偶尔聊一聊。她太美好,我觉得还是远观比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