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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和冬青正在一旁拼酒，这是一场东北大爷vs西北大汉的较量，两个人敞开外套，已经连续灌了三瓶啤酒。每当喝完一杯，一旁的芭蕉总是飞快得把酒满上，然后扭头去伸向刚刚烤好的肉串，来c市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他已经开始习惯四川美食的麻辣口感。紫檀不胜酒力，远远地躲开，自顾自得吃着烤鱼，时不时拿起手机回复一条短信。而蔷薇正和梧桐腻在一起，两人饶有兴趣得看着冬青和白芷拼酒。玄杉则和蒲公英坐在一起，刚刚院篮球队训练完，玄杉匆忙洗完澡换身衣服赶了过来，运动过后自然饥肠辘辘，但玄杉依然很贴心得先给蒲公英把金针菇、茄子这些刚刚烤好的素菜捋到盘中，好让蒲公英用筷子夹着吃。
学校附近有个小镇，几乎每个路口都摆有露天烧烤，正如所有大学旁的餐饮店一样，烧烤摊上主要的客源并非当地居民而是林林总总的大学生。华榛和丁香曾经讨论过，一致认为在学校里开饭馆是最赚钱的：大学生食量大，并且素质高，经济承受能力强，很多时候这些生活费来源于父母的社会特殊成年群体并没体会到生存之艰辛，没有市井小民节俭零碎的生活习惯，大多都是为图口腹痛快而豪爽得掏腰包。
咱以后就开个拉面馆，天天都能吃到免费的牛肉拉面，生活瞬间美满而无欲无求了。华榛酷爱牛肉拉面，一次这样对丁香说道。丁香笑着点点头顺着势头说那就开在大学校园，既能天天吃拉面还能赚大钱。
与蔷薇梧桐不同，华榛并没有天天与丁香腻在一起，他认为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两个人恋爱更看重的是内心宁静的感觉而非耳鬓厮磨的身体接触。而丁香作为一个医科学生，每天比工科生还繁重的课业也压得好学的她无暇与华榛过多时间得粘腻，偶尔一起吃饭聊聊天就好，丁香的成绩，很不错。
然而蔷薇却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可能一直没有碰触过爱情，一旦投入就必然是全身心与专注的，她认为如果每天不能都见面，这样的爱情必会失去了某种甜美的味道。而打算大二转系的她，平时也只是偶尔去上专业课，更多的时间是和梧桐泡在图书馆或者逛街。
烧烤一盘接着一盘，冬青向来是个重义气很大方的家伙，此时他已经在和白芷拼第五瓶啤酒，痛饮的速率降了不少，两人说话也开始磕绊起来。一旁的梧桐制止了两人各自再喝五瓶的狂言，在每人面前最后放了一瓶：“少喝点，喝醉了我们可不管抬。”
“没事，我没醉！”冬青红着脸看着梧桐：“桐哥，你真是好福气，能有薇姐这样漂亮的女朋友。唉，榛哥杉哥，你们都幸福着呢，有空的时候也得想着小弟我，什么时候给我物色个美丽的，大姑娘。”
华榛笑着一口答应，而一直很安静的玄杉却窘迫得看了一眼蒲公英，支支吾吾得说不出话。
“玄杉你说你，总是这样婆婆妈妈。”一旁的白芷看来也喝得不少，起势搭腔，“你瞅瞅，哎你瞅瞅身边的姑娘，小英，多好的女孩，对你的感情又不是不知道。这么犹豫干什么？大学最美好的东西，就是时光，还不抓紧，小心姑娘就跟别人跑了。”
玄杉更加拘谨，拿起桌上的手纸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我，我懂……”
“冬青你喝多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蒲公英突然开口，面色平静，动手给冬青倒杯热茶端了过去，“喝点热水解解酒。”
蒲公英语调冰冷，酒桌一时有几分尴尬的静寂。
一旁的蔷薇看出蒲公英有几丝不快，赶忙揪揪梧桐的衣服。梧桐会意，连忙冲紫檀使了个眼色打圆场：“紫檀，过几天的运动会你参加什么项目么？”
紫檀刚给康乃馨回去短信，听到梧桐的问话抬起头，指着华榛说道：“带着这厮跑个接力。”
“妈的，明明是老子带你。”华榛放下手中的鸡翅就要拿油腻腻的左手抹紫檀的脸蛋，紫檀连忙攥住华榛的胳膊，两个家伙又掐了起来。
冬青很激动：“报告！我也有项目！跳高！”接过蒲公英的茶杯，冬青装腔作势得吹着热气。
白芷也没再打趣玄杉和蒲公英的事情，吃了一串鸡脆骨，端起眼前的盘装烧烤嚷道：“老板，老板把这盘再热一热，都凉了，吃了到时候闹肚子。”
“好茶！老板！上好茶！”冬青仰脖，一口饮进蒲公英刚递过来的茶水，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明显喝高了得冲着老板喊道。
玄杉拿过一瓶啤酒，自己给自己满上：“来芭蕉，别光顾着吃，咱俩喝一个！”
场面又热闹起来，只是蔷薇挽着梧桐的胳膊，看着旁边依然面无表情的蒲公英，不禁焦虑得皱皱眉。
等众人回到学校时已经接近十一点，偌大的校园空荡荡得冷清。蔷薇本想挽着梧桐，奈何看到蒲公英并没有和玄杉走在一起，其他的几个学长和冬青他们已经勾肩搭背得走在前面，暗自叹口气，拍拍梧桐的肩，走到蒲公英旁边挽起女孩的手臂。
梧桐会意，走到前面和紫檀等人一通瞎侃。
一群人先送女孩回寝室，走到围合门口，梧桐自然和蔷薇一通分别前的肉麻呢喃。华榛早就离开大部队搂着丁香离开——丁香的寝室楼在最远处。玄杉也感到了蒲公英一晚上的冷淡，场面不觉有些尴尬。摸摸后脑，玄杉想了想憋出一句话：“晚上吃得还好吧？”
丁香点点头：“嗯。”
“那……早点回寝室休息吧。”
丁香依然不抬头：“好。”转身走进围合，寝室楼长大妈已经不耐烦得站在围合门口准备锁门。
蔷薇也终于和梧桐腻歪完，笑着和旁边紫檀冬青这几个看热闹的男孩摆摆手，转身进了围合。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梧桐嘿嘿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包烟：“一路上憋死我了。”
于是在一团团青雾之中，几个男人消散在校园的十字路口。
第三十四章 运动会
小英，不开心？”回到寝室，蔷薇脱下外套，看到蒲公英正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静静得待着。
“……我不想再喜欢玄杉了。”良久，蒲公英才轻轻说出这么一句话。
蔷薇哑然，半响才笑笑，来到蒲公英旁边搂着她说：“我的小英，又瞎想什么呢？”
“没有瞎想，就是不想再喜欢了。”蒲公英静静得说道，只是眼中闪烁的光芒有些悲寥。
蔷薇歪着头，小心猜测：“因为玄杉心里有别的女孩子？所以担心他不会喜欢你？”
蒲公英点点头：“就是这样的。即使他那样体贴和细心，但是我总感觉这是一种兄妹的亲情，或者说是朋友之间的友情，反正不会是爱情。”
“那你呢？喜欢玄杉么？”
“我？……我不知道……”
蔷薇笑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去面对自己的内心。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藏着掖着，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英，这个世界太奇妙，如果他属于你，那无论你俩之间经历怎样的坎坷与波折，最终都会幸福得在一起。要看缘分，更要肯定自己的内心。我有预感，玄杉迟早是你的男人。”
蒲公英有点脸红：“什么我的男人，说得这么露骨……”
“都是跟梧桐还有他那帮老男人在一起待得久了，说话都不注意矜持。”蔷薇自嘲得笑笑，“不过姐姐我也向来不喜欢走淑女的路线，装腔作势得太麻烦。”摸摸蒲公英的头，“我的傻丫头，不要愁这些事情啦，好好生活，开心过好每一天才是王道。”
蒲公英：“我晓得。运动会他会参加跳远，到时候薇薇陪我去看他不？”
“好啊，姐姐就为了小英的幸福，拽着家里的老男人给你当亲友团吧！”
蒲公英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愁云满面：“冬青那个家伙，还非要让我报名参加1500m的比赛，我哪里跑得下来？”
“重在参与，重在参与。”
运动会。
学校的每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在老校区开展，为期两天。头天早上刚刚凌晨四点半，橄榄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指挥大一学院部门的干事准备排队等校车。运动会开幕式上，每个学院的方阵基本上都从新校区的新生中选拔，所以可想而知这个早上校车站将会有多么热闹。
华榛4*100的接力项目在下午，所以理所当然得躺在床上睡懒觉。橄榄五点钟出门的时候，他翻了个身，以示同情。
蔷薇的脸蛋使她不可逃避得成为电子学院的举牌礼仪，虽然不用像橄榄那样五点出门，但是学院学生会的主席还是特意提醒了蔷薇好几次不要迟到，务必在七点之前赶到校车站。
“起这么早，真是要人命。美容觉也不是这么睡的……”蔷薇嘟哝道，前一夜晚十点就上床早早入睡的她此时依然困意十分，同寝的蒲公英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好学生的她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听到蔷薇的话笑了笑：“谁让我们薇薇是大美女，一个人带一群男生走方阵，到时候绝对吸引眼球。”
电子学院男女比例出奇得高，学院体育部部长在发现即使把大一大二所有女生都召集起来也无法组成男女比例1：1的方阵时，赫然决定电子方阵全部选用男丁。
“我们举牌的是个校花，这就足够吸引眼球的了。”此男如是说。
蔷薇正在补淡妆，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分别是学院学生会主席、体育部部长还有梧桐以防万一特意打来叫蔷薇起床的电话。看看表蔷薇小声惊呼：“哎呀，时间快不够了，小英帮我梳头吧。”
“喳，小英子这就来伺候主子。”
“不是太监才回‘喳’么？”两个姑娘随时不忘开玩笑。
蒲公英的双手已经挽上蔷薇的长发：“再笑我就给你梳个朝天辫。”
“咯咯，亦可。”
一直全负荷忙碌的橄榄看着所有方阵人员已经上了校车，随着马达低沉的轰鸣，车窗外的昏暗景色开始向后移动，橄榄长舒一口气，刚想歇歇的他突然一拍脑袋，大喝一声：“对了！早餐呢！方阵人员的早餐呢！青志的人带没带早餐？！”
早餐这种零碎的事情自然由学院青年志愿者负责，一直忙着调度人员和挤队伍的橄榄把这事儿忘得严严实实。
一大袋早餐从脑后递到橄榄面前：“早餐，在这里。部长，现在发早餐？”
橄榄回头，看到后座一个稚嫩清秀的脸蛋正在冲着他笑，不由问道：“早餐，你负责？你是青志的？”
“是啊，我们部长今天早上肚子不舒服，所以临时让我带够早餐，刚才看部长您一直在忙，所以只好等现在空了再跟你说咯。”
橄榄有点惊讶得看着小姑娘：“所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提着所有方阵人员的早餐一直等我们上车？”
“只提了一大袋而已啦。”小姑娘倒不腼腆，“我让咱们方阵的几个男生当苦力提着剩下的，喏都在这里。”
橄榄指着几个身边的男生大手一挥：“赶紧把早餐发了，车上就吃了。到老校区体育馆那边会更乱，根本没有时间吃。”扭头又小声问了句：“你是新生？叫什么？”
“嗯，大一，郁金香。”
梧桐赶到体育馆看台上时，正好开幕式进行到电子学院的方阵入场。“还好没迟到，不然蔷薇那小妮子又指不定怎样闹脾气呢。快点！就在那里，赶紧给我拍下来！”
旁边的灵芝正扛着一台摄像机，两个老男人一口气跑到看台最前方。灵芝连喘气都没顾得上，架起机位就对准电子学院的方针。旁边的梧桐从包里掏出一款过时但经典的lomo，将镜头锁定在蔷薇身上。
蔷薇梳的很书生气的马尾辫，穿一身上白下黑的裙装，一双阿迪的白色运动鞋显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儿，果然如之前所料，电子的方阵一入场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不仅是蔷薇精致美丽的脸蛋，更具亮点的则是她身后清一色的男生。
电子这次立意新颖，所有方阵人员均是习武者白袍黑裤的打扮，走到看台前时众人打了一套军体拳，赢得满场掌声。
“你看看，蔷薇应该站在正中间，带领这帮男生一块打军体拳。”梧桐笑着跟灵芝打趣。
灵芝举着摄像机，没好气得瞥了眼梧桐：“这机子也录音。”
“我日。”
方阵走完，则是冗长的领导讲话。梧桐耐着性子听完，当听到某领导终于宣布开幕式结束比赛开始时奋力鼓掌鼓得双手通红，拿着外套就往场内跑。
“冷了吧？”梧桐来到蔷薇面前，把外套给她披上。
蔷薇很享受得笑着，点了梧桐鼻尖一下：“还好，傻子你怎么也穿这么少？”
“出门忘加衣了，刚才在看台上冻得受不了，跟着你们学院方阵也打了一套军体拳。”梧桐笑着开玩笑。
“又闹。待会儿先陪姐姐我去吃早餐，然后回来陪蒲公英看玄杉的比赛吧？”
“中。我这还有一御用摄影师。”梧桐指指不远处的灵芝。
梧桐搂着蒲公英重新回到看台的时候，灵芝正扛着摄像机对着场内熙攘的人群。
“都散伙了，还拍什么？”梧桐拍拍灵芝。
“别拍别拍，我已经把镜头拉到最远，细微的抖动都会让画面晃到眼晕。”
梧桐站到灵芝旁边，顺着镜头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解散了的方队正往看台外走去。“建环的？”梧桐眼尖，从方队衣服的字样中辨别出队伍所属。
“嗯，有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姑娘，当然，没蔷薇好看。”
“眼睛色咪咪，嘴巴甜腻腻。搞艺术的男人都一个样。”旁边的蔷薇嘟哝了一句，不过听到灵芝的赞美还是不由浮现一丝微笑。
灵芝的镜头里，郁金香正和橄榄边走边聊。
老校区的食堂人满为患，走到门口，蒲公英皱皱眉头，非要拉着梧桐要去校外吃肉夹馍，这可苦了跟在旁边的灵芝，不仅要当电灯泡，更要提着摄影机从体育馆走到校外再走回来，这一趟至少二十分钟，直走得只穿一件单衣的灵芝满头大汗。
梧桐为了体恤弟兄，特意去旁边的新疆店给他烤了一个大腰子夹在肉夹馍中，补补身子。
“日哦，谁见过早餐吃腰子的……”灵芝嗫嚅。
又是一通磨蹭，当三个人返回体育馆时，玄杉已经从近百人的预赛中脱颖而出，进入了决赛的16人名单中。蔷薇看到蒲公英正一个人站在看台最前方，赶忙过去挽住女孩：“对不起啦，来晚了，给你带了奶茶哦。”
蒲公英性子好，并未因为蔷薇的迟到而不满。接过奶茶，很小女孩得将指尖碰唇，又在蔷薇脸上轻轻贴了一下，含着奶茶的吸管继续目不转睛得盯着场内的玄杉。
灵芝给玄杉录了几个镜头后，便拉着梧桐要撤。蔷薇扭头看看梧桐，点点头：“穿这么少，快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去，一会儿我们俩去找你。”
“六米零三。”玄杉第一次踩线，第二次终于很顺利得突破六米大关，超过其预赛成绩的五米八二，也将自己的名次提升至前八。他满意得点点头，冲看台上的蒲公英比了个v的手势。
“果然是院篮球队的，弹跳力真不错。”蔷薇虽然对体育不是很感兴趣，但陪着蒲公英，也得说些应景的话，何况身处此时此景，确实容易被赛场的气氛感染。
“嗯嗯。”蒲公英话都说不出来，激动而紧张得一会儿看看玄杉，一会儿看看其他选手的跳远成绩。
蔷薇看眼蒲公英，笑了笑，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蒲公英比划半天，才终于照了一张相。
“哎呀，小薇干什么拍我啊？”听到相机咔的声响，蒲公英才反应过来。
蔷薇把手机递到蒲公英面前：“看看，姐姐的拍照技术是不是很好？”
蒲公英这才发现，刚才蔷薇比划了半天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角度讲她和玄杉一同照进镜头。手机屏幕上两人因距离而产生的视觉错觉显得有些滑稽。
“要不，我们下去照？”蒲公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禁把自己都吓到。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主动？
蔷薇很**得笑笑：“走吧。”
两个人绕过看台中心的主席台，悄悄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溜进了场内，蔷薇拉着蒲公英，顺利得来到玄杉旁边。
“玄杉玄杉！快过来照个相！”蔷薇小声得冲玄杉打招呼，当然，声音再小她也吸引了不少场内场外男生的目光。
玄杉正披着衣服坐在塑胶跑道上等着最后一跳，听到蔷薇远处的招呼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蒲公英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蔷薇推了一下后，只好走过去，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金帝和饮料递给玄杉：“哥，最后一跳，要加油哦。”
玄杉摸摸蒲公英的脑袋，点点头：“我知道了。”
此时旁边的蔷薇早就准备好，用手机拍下了两人对视的镜头。
旁边已经有水电学院玄杉的同学在起哄，蒲公英更是害羞得低下头走回蔷薇身旁。玄杉狡黠得笑笑，冲蔷薇伸出手去：“手机给我，给你拍一张，这里的男生随便选，没有不想跟你合影的。”
“去死。快去跳吧。”蔷薇扫了一眼周围，发觉的确有不少异性目光投来，气恼得瞪了眼玄杉。
“下一个，二十三号玄杉，准备。”沙坑旁工作人员喊到了玄杉的名字，该他了。
玄杉收回笑容，冲蒲公英点点头，表情认真而严肃得走上跑道。
第三十五章 老矣
“你的人，表现不错。”入场仪式结束后，橄榄和郁金香一同走回看台下的体育馆大厅，这里布满了全校各个学院的地席和横幅。每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