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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紧张,捋起了袖子,慢慢抬起手……
谁料!他手刚到青玄面前一尺多远,便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得一推,为及防地便后退了好几步,身体一下子撞到了石壁上。
他一脸惊容,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青玄时,才发现他周身有一圈青色的光晕,大小就是他刚才手触到的距离,罩着青玄整个人。
然而,经他刚才一触,那圈光晕逐渐如水波一般波动起来,隔着光罩,里面的青玄的面容看起来也有些模糊。
“道长,道长!”陆子晟喊了两声,仍然只有回声。他便又上前,手还缓缓地伸出,离光罩有些距离地覆着,只见那光罩便又波动得更剧烈了。
他缓缓收回了手,那波动便小了些。他转到正面,探着头想看里面的人醒了没,突然有一瞬间,在光晕平缓一些的地方,他看到了里面的人的面容!
“这……”他惊得往后一直退,直到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他从头到脚也都是一凉。他喘了几口气,镇定了一会儿,便连忙往洞外跑。
跑到洞口时,守着洞口的弟子却已经不见了。外面天色已经黑如泼墨,他抿着唇,从怀中掏出这几天白露交给他的能投出鬼灵模样的铜镜,连忙往观里跑。
刚跑出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手中攥紧了那面铜镜。
他缓缓地转过身去,将铜镜微微侧着,照向洞口。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白袍的清瘦身影,他有着让人触目难忘的冷眼,面容清俊却苍白。
陆子晟认识他,因为那是一张和叶寒生一模一样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伯茶妹纸给陆子晟画了一张人设,贴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扑朔迷离(四)
夜色中,陆子晟看到寒的第一眼。真,的,很,想,跑。
但他在与寒的对视过程中,突然想到他自己身上是有舍利的啊,寒是鬼魅,那便还是忌惮他的。而事实上,寒也一直没有靠近。
有了底气,陆子晟心里踏实了些,便只想着先回去找白露。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刚刚在洞穴里发现的……
于是,陆子晟突然转了身,朝着观的方向便跑。谁料刚行两步,他面前突然闪出一个黑影,陆子晟下意识地便冲他出手,可那人身影极快,只一眨眼便闪到了更远处。
陆子晟刚要抬头去看,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闯进耳朵,在这静寂的夜里如炸开一般:“大侄子!”
陆子晟皱眉去看,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翠衫女子道:“白露的师叔……?!”
宁君一脸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膀,陆子晟这才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正是邢然。
“你们怎么来了?”陆子晟刚说完,便低声和他们道,“你们知道寒……”
“都知道。”宁君点点头,语气沉下了些,“我们就是知道了,所以才赶来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
宁君抬抬下巴指向寒所站的洞口方向,“寒去找了我,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陆子晟此时更是惊诧地张着口道:“什么……他怎么说的?”
宁君好像已经知晓了一切,对远处的寒招招手,转而对陆子晟道:“我知道你们有些误会,马上当面说清楚就好。”
陆子晟仍是一头雾水,“什么叫误会?而且,我看不见他……”陆子晟话刚脱口,宁君便道,“这还不容易。”随即,在手上划了一道,将血珠滴进了陆子晟眼中。
陆子晟只觉眼部很不适,再睁开时,眼前一片光晕,定睛一看,便看到了寒已经站在到了自己面前。
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眸中却有一股冲劲道:“我知道你们怀疑什么,我不是。”
陆子晟一震,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寒,他曾设想过寒是如何如何厉害而孤傲的人,却没想到他便是这般,如悬崖边冷而硬的石头。
“那一晚,就是你们离开柳府的前一晚,叶寒生找我,我和他在府里说了一会儿话。可当我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听见奇怪的声音,回去看的时候,便看到一个人劫了叶寒生番强而去。我追上去,才发现那个人,是白露。可我知道一定不是白露所为,这其中一定有鬼,便一直追她。她把叶寒生点了穴投进了湖中,便逃回了客栈。”
“我紧随她回了客栈,却被她用法术困在了一片水域。那水域在地府底层,是用来困住那些凶恶的兽魂的,后来被邢然所救,便到了酆都。”
这段事情太离奇,可陆子晟却隐隐觉得寒没有说谎。他知道那晚的掳叶寒生的人,真的很有可能是被迷了魂的白露。
宁君解释道:“说说我这边吧。你们离开酆都第二天,有人去我屋里搜了个遍,和我正面撞了一面。他当时的样子,是寒,可他出手时,我便发现了不对,他的法术绝不是寒能够修来的。他不知道,尽管有很多法术人鬼都是可以修的,但人和鬼用出来时是有差别的。他击了我一掌,用的力度是以除我性命为目的的,尽管我早存了戒备,但还是被伤得不轻,昏迷了好几天。后来,寒被邢然救了,说了他看到的事,我便在想,这个人定是另有其人,而且一定是一直在正道修行的人。”
寒冷冷道:“我们走的第一天晚上,宁君给我的心法便不见了。那时我便隐隐觉得,我们应该被人算计了。”
陆子晟也在深沉地思考着,寒继续道:“我第一个怀疑的,是白露的那个大师兄,谷雨。”
“不是谷雨。”陆子晟抬头,“我的意思是,不是真正的谷雨。”
“什么意思?”
陆子晟吸了一口气,指了指白露师父修行的洞穴道:“我刚才在那个山洞中,大概见到了真正的谷雨。”
他们进了那个山洞,宁君走在最前方,她看到那个灰白色身影的时候,心中一酸。
“师兄!”她小跑过去,却在跑到那打坐的人的面前时一惊。
她伸手一划,那人周边的光罩便骤然碎掉。寒和陆子晟也走了过去。
只见打坐那人面色苍白如纸,头发如染了白霜一般,他仿佛已经在这坐了很久,可他却不是白露的师父青玄。这张面容无比熟悉,今天早上,昨天,前几天,陆子晟都见到了这张脸。他每天喊这个面容的人,谷雨。
“这不是师兄……”宁君喃喃道,陆子晟点头道,“这是白露的大师兄谷雨,他今天早上还在观里,又怎么会在这……”
“那便是,外面那个谷雨是假冒的。”寒道,“可他为什么在这里,青玄又在那?”
宁君已经抬起手,给这具身体输入真气,可他全身都是冰凉的,就如一块石头一般,真气也灌不进去。
“邢然,他还没死,有办法吗?”宁君抬头看邢然。
邢然走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个谷雨的面容,道:“有是有,但是他体内五脏六腑都沾了寒气,他的沉睡是续命,一旦让他醒来,便活不了多久。”
所有人都沉默了,宁君想了想便咬牙下决定道:“我相信他也不愿意就这样苟且活着,我们叫醒他吧。”
邢然点点头,负在身后的一只手覆在了谷雨的肩上,两个人周身都泛着蓝色的光。邢然闭上了眼睛,手上突然一抓紧,手上身体骤然倒地。
宁君将他扶起来,觉得他身上果然回温了一些。“谷雨,谷雨……”宁君唤了几声,面前的人眉头突然一皱,眼睛才缓缓睁开。
“……师叔?”
宁君心头一酸,道:“傻孩子,还记得我。”
他看了周围一眼,气息断断续续道:“师叔,我……在哪里?”
“这是你师父闭关的地方,我们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
谷雨脸色微怔,突然瞪着眼睛道:“是他……你们快去阻止他,他变成了我的样子,要对师父不利……”
陆子晟也紧张了脸色,寒也一脸凝重听着,宁君颤着嘴唇道:“谁?”
谷雨一脸痛苦,喘了几口气道:“惊蛰。”
***
陆子晟离开去洞穴后不久,白露口渴想喝茶,房中的茶壶中的水却都已经喝完了。
她拎着茶壶,推开门出去接茶水。她进水房的时候,翠山刚好在水房生火准备烧柴,看到白露道:“师父,你出来了。”
白露点点头道:“还有热茶水吗?”
翠山摇头,“谷雨师伯刚回来,刚才最后一壶茶给他了。”
“大师兄回来了啊,他现在在哪?”
“他好像是回屋了。”
白露点头道:“嗯,那我去他那喝好了,正好想找他说说话。”
谷雨屋前,白露抬手敲了两声门。
“谁?”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白露道:“师兄,是我,白露。”
屋内静了一霎,随后谷雨轻笑的声音传来道:“哦,白露啊,你推门进来吧。”
白露轻轻推开了门,惊讶的是,屋里只点了一盏烛灯,有些暗。
一进门,便能看到摆着烛灯的桌上,放着一壶刚打来的茶,旁边是五个倒扣的小茶杯。
白露走进屋里,帘子后谷雨正走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师兄。”
谷雨轻勾唇角,眸光却在暗处。
“白露,你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黑夜莲花(一)
陆子晟跑回观里的时候,正遇到翠山拎着一壶热水从水房出来。陆子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白露呢?在屋子里吗?”
翠山看到他着急的样子,有些懵,眼睛向后一瞟,突然瞪大了眼睛惊喜道:“师叔祖?!”
宁君此时刚跑回来,喘着气道:“翠山啊……你师父呢?”
翠山见两人都有些急,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好,看着他们有些道:“师父……去大师伯屋里去了啊。”
陆子晟一怔,脸色一沉,立马朝谷雨屋里跑去,寒也紧随其上。
“砰”地一声,谷雨的房门被突然打开,屋里点着一只烛,火光微暗,东西都摆放到位,就如平时一般。
可是,没有人。
谷雨不在,白露也不在。
宁君在屋里搜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陆子晟站在屋子中间,手中攥着桌上的杯子,手背青筋微起。他心中早已乱如麻,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把她弄丢了。她明明经脉全封,法力完全使不出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全身气血不畅而疼痛——在她这么需要他的保护时候,他却把她弄丢了。
而他竟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
宁君也眉头紧锁,对陆子晟道:“先别急,白露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他要动手早动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陆子晟咬牙道:“今晚白露很不安,跟我说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还让我赶紧去找她师父……”
寒看着外面天,脸色也很沉重。
宁君拍拍陆子晟肩膀道:“我们这么多人呢,且惊蛰未必料到我和邢然会来,应是没有准备的。再者……”宁君顿了顿,提了一口气道,“惊蛰毕竟是她师兄,我倒愿意相信他不会这么狠绝。”
***
白露清醒的时候,双耳还在嗡嗡地响,周身又有一阵寒冷侵袭,她不由得抱紧了身体。
睁开眼睛,她便看到自己躺在一个洞穴中,身下是平坦而冰凉的石头。
“师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声音低沉而又无比熟悉,在这冰冷的空间里却更让她浑身战栗。
她回过头去,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背对着她站着。他一身的衣服整齐而芳洁,双手背在身后,右手虎口轻轻扣着左手的手腕。白露看向他的身侧,那里有一口冰棺,里面却已经是空的了。
白露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背对着的他,朝向她的那双手的掌心中,还有一道长长的浅色的疤痕,那是他第一次独自与鬼灵缠斗时,被割下的一剑。当时少年好强,不想让师父和师兄知道,便只告诉了白露,还是她抱着药罐给他上的药。
白露在看到疤痕的第一刻,也是突然明白的一瞬间,眼泪快速地掉了下来,隐没在衣服中。
白露吸住鼻子,双手握拳,强迫让自己情绪平缓下来,她嗓子突然变得干哑,很久后才干涩道:“二师兄。是你吗?”
是你吗?
是你……吗?
那人嗓子里发出一声浅浅的笑声,他缓缓转过身来,那是多么熟悉的面容,又是多久没有见过的面容。白露的指甲尖深深扣进了手心,用力到微微颤抖。
“师妹,好久不见。”
这副身体,这张面容,确实是,好久不见。
白露嘲讽地笑了一声,她低下即将蓄满眼泪的眼睛道:“惊蛰,你不再是我师兄了。”
惊蛰唇角还带着淡淡的笑道:“没关系,我早已经料到了这一天。”
白露摇头,“不,那句话不是说给你的,是说给我自己的。”
惊蛰微微一笑,未置一词,他走了几步,到冰棺旁,摸着冰棺的壁道:“白露,说实话,我没准备放弃你这个师妹。今天只要你配合,以后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一样可以做师兄妹。我不会要你的命。”
“呵……”白露偏过头道。“那我要谢谢你?”
惊蛰抿唇轻轻笑道:“白露,我很小就没有亲人了,最亲的也莫过于你这个师妹,这点我不撒谎。”
白露笑得苍白道:“那又怎么样?惊蛰,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惊蛰低头踱了两步,走到白露身边道:“你之前有怀疑过我?”
“没有。”
“那你为何并不惊讶?”
白露默了一瞬道:“因为,我发现过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我没有怀疑过你,我想着会有其他缘由,可这世间哪来的那么多巧合和其他。”
他道:“比如?”
“幻境里的时候,你说话的语气。还有,你扮的‘大师兄’给我的感觉。一开始你扮的确实很像大师兄,意气风发,直率坦言,可是渐渐地相处下来,你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你自己,越来越是一个处事圆滑又让所有人都觉得很舒服的人,可大师兄并非这样。今天早上,你和我娘亲聊天时说的那段好听又礼貌的话,多么像是我认识的惊蛰。”
惊蛰点点头,走到山洞内壁前,面向白露道:“嗯,你说得都对。”
白露抬头,目光似箭道:“那真正的大师兄在哪?你有没有把师父怎么样?”
“谷雨啊,他被我变成师父的模样,在师父闭关的山洞里睡着呢,现在估计也已经被你那个小情人发现了。至于师父……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师父曾经出门一趟,回来时受了重伤?那时,我们三个只有我和师父一起,其实当时师父的伤已经难愈了,他已有准备将位子传给谷雨。然而,巧的是,谷雨那段时间正跟师父说想要云游四海。师父便答应了他,便让我准备接手观中的事。”
“后来呢?”
他微微一笑道:“先不说后来,白露,你知道吗,那一次和师父一起出门,就是师父受重伤的那次,我们最后得到了一个宝贝。那个宝贝是上仙遗留在人间的仙器,具有逆转乾坤生死的能力。原本,师父想把它交给谷雨,让他借宝贝之力守护师弟师妹们,可是谷雨一走,师父便想将宝贝交给其他同行保管。”
惊蛰顿了顿道:“所以,你明白吗,谷雨才是师父最喜爱的大徒弟,他根本就不信我们。”
白露声音发颤道:“后来呢?”
“于是,我假装通报了其他掌门,后来趁师父不备时,拿走了仙器。正巧被师父发现。”
“你……杀了师父?”
惊蛰摇头,“不,那还不至于。师父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发现后,一时气血攻心,便长睡不起了。”
白露掌心出了冷汗,身体也在颤抖。
“师父死时,我答应一定会好好守护我们观,我到此刻也不会食言。当时我们人心不稳,为了不让大家失了信心,我便隐瞒了师父的死。可是,这关里总需要有人在。于是我便借师父的口吻,将谷雨叫了回来,让他在那洞穴里守着我们观了。”
白露站起身来,浑身都在哆嗦。
“那你设计我……是为什么?”
“哦,那个仙器乃佛界圣物,太圣洁的东西便会伤人,我查了很久,要想调用里面的法力,需要极阴的东西。我曾经以为需要鬼灵的什么东西,所以找了很多鬼魂,也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些鬼魂。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个仙器对你的身体是不排斥的,原来我找了那么久,要找的就一直在我身边。我怕你怀疑,便假装死,变作谷雨的样子在你身边。”
“所以我会头晕,也是因为那个什么仙器?”
“嗯,它在吸取你的真气,另外,操控的人也可以用它来控制你。”
白露看着惊蛰一脸信心的笑意,不禁双手握紧,她多想打他一巴掌,将他打醒,让他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而她最觉得难堪的是,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仙器,一个仙器!能逆生死,带来无边的法力又如何!
惊蛰缓缓按住她的肩膀道:“别气恼,有了这东西,我们在人间便无所惧了,我们可以拥有齐天的寿命,我们观……”
“走开!”白露推开他道,“学道之人的追求是什么你还记得吗?你学了二十多年的道,最后追求的这些都是什么!你逆天而行,必会遭天谴的!无边的寿命?先撑过天劫再说吧!”
惊蛰缓缓一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自然也已找到了应劫的办法。”他停顿了一下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陆子晟卷进来吗?”
白露脸色一白,“舍利?”
“真聪明。”
白露咬牙道:“你不要妄想!我死也不会让你达成的!”
惊蛰喉间哼了一声道:“只怕他为了你,也这样想。现在他们该在来的路上了,白露你知道我在这墓穴口设了什么吗?是我从一个魔物那里抢来的,除了极阴之物,只有是沾了阳气的东西从下面过,立刻元神分离。”
白露睁大双眼,退后了几步,惊蛰隔空在她身上一点,她便立刻动弹不得。
惊蛰缓缓走近,从胸前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莲花,纯白而圣洁。惊蛰轻轻在她手腕上一划,鲜血便涌了出来,流到了莲花的中心,那莲花立刻便把血吸收了干净,花心反而更显光洁剔透。
白露手腕上一直在滴,白露一动不能动,嘴唇渐渐发白。
“这便是那仙器,不要怕,它不会喝你很多血的,而且就算你丢了性命,待你的血开启了它,我也会用它救你的。师兄答应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