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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渡-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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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楼贵妃以色侍人,君王不早朝的消息便传遍了后宫。皇上竟然之后还和楼贵妃一起沐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一时
间后宫风向大变,楼贵妃的地位稳健起来。
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楼清羽和迦罗炎夜的矛盾一旦滚上了床,性质就有些变了。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童儿,有
这个小缓冲剂在,二人纠葛的心结,一时也都压下了。
但这并不说明矛盾消失了,只能说暂时压制住了,一旦有个导火线,说不定哪一天还会爆发。在这一点上,楼清羽比迦罗
炎夜要心里清楚。
当年他是因为迦罗炎夜对自己的不忠,对兄弟的不义,对亲人的无情和对皇权的执着而离开他。现在,他则因为迦罗炎夜
如对后宫其它嫔妃一般,将自己当成他的附属品而郁结难解。
童儿因为年纪小,又刚刚回宫,所以暂时和楼清羽住在一起。但是皇家的孩子都是和母亲分开抚养的,能带在自己身边教

养,只有皇后有这个权利。
这日童儿正在楼清羽的陪伴下习字,小手写酸了,忽然停下笔来道:「爹爹,我们以后都不回村子了吗?」
「嗯。不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以后这里就是童儿的家了。爹爹和你父皇都在这里,童儿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可是这里好大,房子也好多。」童儿想了想,嘟嘴道:「这里没有虎子和小二小三哥他们陪我玩,好没意思。而且爹爹也
不开心。」
楼清羽微微一愣:「你哪里看到爹爹不开心?」
童儿睁着黑亮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道:「爹爹好久都没有大笑了。笑的时候眼睛也不亮亮的。」
孩子有时候对大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尤其童儿又天性聪颖。皇宫这样一个压抑深重的地方,与他从前的生活大相径庭,反
让他观察的更加仔细敏锐。

楼清羽微笑道:「这里是皇宫,和咱们以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样。这里规矩很多,不能随便大笑。爹爹没有不开心,爹爹只
要和童儿在一起就非常开心了。」

童儿张张嘴,正想说话,忽然外面来报:「皇上驾到!」

迦罗炎夜一身皇袍,精神抖擞地大步进来。

楼清羽带着童儿起身相迎。

「臣妾参见皇上。」

童儿小小的身子也跟着要跪下,「儿臣参见父皇。」

他刚跪了一半,便被迦罗炎夜伸手抱起来。

「爱妃和皇儿免礼。」说着一挥手,让宫人们都下去。

「父皇,为什么每次童儿和爹爹看见你都要跪啊?」

迦罗炎夜呵呵笑道:「不必每次都跪。以后没有外人在,童儿就不必跪了。」看了看垂手站在一旁的楼清羽,补充道:「你
爹爹也一样。」

「那还是要跪。」童儿不满地皱皱小眉毛,道:「而且他们都站在屋子里面,没有外人。」

迦罗炎夜和楼清羽都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童儿不明白何谓「外人」的意思,以为站在屋里的都是「内人」,不由笑了起
来。

「好了好了,不跪就不跪。以后除了正式场合,童儿都不必跪了。」童儿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这么幼小的身子在自

 


己面前跪拜,迦罗炎夜也是心疼的。 
童儿道:「爹爹也不跪。」 
这个。。。。。。
迦罗炎夜看了楼清羽一眼。
楼清羽道:「好了,尽缠着你父皇说这些。给你父皇看看你练的字。」
童儿到底是小孩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拿起自己的字帖给迦罗炎夜看,得到了一通夸奖,美得小脸直放光。
迦罗炎夜毕竟是他的亲生母父,即使没有柔软的体香,没有美丽的面容,童儿仍然喜欢他。这种血缘之亲无论隔得再久,

都无法抹灭。
楼清羽坐在桌前,看着那父子二人在一起说笑玩耍的样子,心里感慨。
当初没有带童儿离开齐国,看来是对了。

 


第二十章 

晚上迦罗炎夜在飞翼宫用完晚膳,并没有离开。
前几天因为宠幸楼贵妃而免了早朝,后又同浴,迦罗炎夜不想打破后宫的平衡,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再留宿,昨夜揭了崔淑
妃的牌子。
其实他对这些女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平素很少宠幸后宫,一个月也没两次。虽然后宫多有怨言,可迦罗炎夜一向我行我素,
积威甚重,再说他刚刚登基没两年,以励精图治、整顿朝堂为借口,也无人敢强他。
不过现在楼清羽回来了,那晚又。。。。。。迦罗炎夜也是个正常男人,自然有自己的生理欲望。忍耐了几天,待身体好了,今晚

便特意过来,打着童儿的名号,聊得晚了,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咳咳。。。。。。」他咳了两声,有些不自然地在内殿里踱了两圈,瞄了楼清羽一眼。
楼清羽泰然自若地坐在桌边,慢慢翻看着手里的书卷,听见他的咳嗽,平静地道:「皇上累了吗?那就先休息吧。」
迦罗炎夜顿了顿,道:「朕是累了。」说着唤来宫人服侍洗漱,准备就寝,却见楼清羽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心下不悦,

却又不好意思,慢慢道:「爱妃也早点就寝吧。」
楼清羽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烛光下,楼清羽一袭青衣,面目如画,风姿绰约,嘴角含笑,好似炎热夏季中的一湖清泉,让人心旷神怡,宁心静气。
迦罗炎夜一瞬失神,忽然有些恍惚起来。
他记起那一年他们初相遇,那少年也是一身青衣,端坐在他军帐中的床榻上,右臂缠着层层白纱,鲜血浸透,却仍然神态

自若地要自己给他宽衣。
他本来便不是服侍人的人,那时又心下生气,动作笨拙而粗鲁,弄得人脸色都白了起来,可却不哼一声,反而有些挑衅和
讥讽地看着自己。
迦罗炎夜想起那时候自己心下是多么新鲜和好奇。除了父皇、母父和太子,整个大齐国没有人不怕他,所有人看见他都要
敬畏三分,就连皇祖母都忌讳他。只这少年,什么也不是,却凭地大胆猖狂。
可是他大胆得那么可爱,猖狂得那么随意,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身分地位而低眉折腰。就连强吻了他,也是无动于衷,甚
至眼角还流露出对自己吻技的不屑一顾。。。。。。

 


不过,他的技巧确实比自己高明啊。
迦罗炎夜想起过去,唇边流出一抹笑意,连楼清羽什么时候坐到身边都没注意到。
楼清羽奇怪地看着他,见他心神恍惚,一个人傻笑,道:「你想什么呢?什么事这么好笑?」
迦罗炎夜回过神来,才发现宫人都已退下,楼清羽也梳洗完毕,正在身边看着他。
他心里还怀念着曾经的美好,不由微微一笑,「我在想咱们刚认识时候的事。」
楼清羽神情微动,显然也心有所感,默默出了会儿神,道:「已经六、七年了吧,时间过得真快。」
「时间是过得很快,童儿都这么大了。」神秘谁
楼清羽微笑道:「那时候你骑着狮子骢,威年风凛凛,一箭就把我射下了马。」
迦罗炎夜叹道:「当时我就该想到,有如此身手的人不该是只鸽子,而是一只雏鹰。」
楼清羽呵呵一笑:「原来你一直把我当鸽子啊。现在知道错眼了吧?」
迦罗炎夜认真地道:「早知道错了。可恨悔之晚矣。」
楼清羽噗哧一笑,心中忽然充满柔情,轻轻抱住他,道:「后悔也来不及了。炎夜,知道我为什么住在凤鸣谷附近吗?」
迦罗炎夜心中一动,愣愣地看着他。
难道是。。。。。。
楼清羽看出他的疑惑,含笑点了点头,轻轻吻上他的双唇,温柔辗转。
二人唇齿相就,过了片刻才缓缓分开。
「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楼清羽嗓音低沉,搂着迦罗炎夜慢慢滚到床上。
这一夜,他们好像抛弃了彼此的身分和疏离,如从前在苍州的无数个夜晚般,恩爱缠绵。
清晨当楼清羽醒来的时候,甚至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也许也挺不错。可其实,这夜他本来并没有打算和迦罗炎夜欢好,因

为想到前一天他还留宿在崔淑妃那里,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如果不爱,他就不会在乎这些。可是一旦动了情,许多事情就无法忍受。
楼清羽侧首望着身边沉睡的爱人,心角微痛。
炎夜啊炎夜,在你心中,我和童儿与你的皇权,哪个更重要?
呵呵呵。。。。。。

 


他心中暗笑。男人的野心,自然是比老婆、哦不,是比老公和孩子更重要的
楼清羽也是男人,这一点他也非常明白。就像他对自由的渴望,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现在的尴尬和痛楚
炎夜,让我们来赌一赌吧,看看我和童儿,能不能融化你心中的冰凌



不知不觉楼清羽入宫也有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来除了头半个多月迦罗炎夜刻意冷落,后来几乎大部分时间都留宿在他这

里。
迦罗炎夜也曾召他去自己的蟠龙殿侍寝,但楼清羽淡淡地道:「在那张你的其它老婆睡过的床上,我没兴致。」
迦罗炎夜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发怒,楼清羽又甩出一句:「或者你让我抱着你的时候想着其它女人?」
迦罗炎夜一听,脑袋一晕,立刻吼道:「你敢!」
结果此事就如此不了了之,迦罗炎夜再没提过让他去自己的寝殿侍寝之事。
不过楼清羽倒是想起一事,有日问起他:「你可曾让御医帮你看过?」
「看什么?」
「若是。。。。。。再有孕怎么办?」
「那就生下来。」
楼清羽吃了一惊:「生下来?你可想清楚了?」
迦罗炎夜没有说话。迦罗氏两代的秘密,现在只有他和太后知道,楼清羽并不晓得他无法让女人受孕。这件事他暂时也没

有打算告诉他。
后宫里那些嫔妃还在做着母凭子贵的美梦,却不知结果只能像迦罗真明的那个段贵妃一样,落得个通奸之名打入冷宫。
不过以楼清羽的聪慧,多年之后他若还无其它子嗣,必然会怀疑。迦罗炎夜想等以后时机成熟时,再坦然相告。至于前朝

的那些大臣们,既然他已经有了童儿这个皇子,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将来他若再得子嗣,也会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迦罗炎夜一切都盘算好了,却不知楼清羽心中有个结。他不知迦罗炎夜和迦罗真明都无法让女人受孕,想到迦罗炎夜后宫
数名嫔妃,不知何时会传出喜讯,心中便是根刺。

 


男人对自己的另一半总是要求忠贞的,虽然他们自己不见得如此。楼清羽不是保守之人,但对于迦罗炎夜这样没有「操守」,
放在自己眼前,还要和那些女人平起平坐、姐妹相称,便让楼清羽不得不介意。

这日秋天桂花香,几个宫女在飞翼宫外院的树下摘桂花花瓣,要给童儿做糕点吃。
楼清羽远远地站在台阶上看着她们,见童儿兴奋地穿梭左右,拍手欢叫,不由也嘴角含笑。忽然外面来报,说崔、林、陈

三妃来了。
楼清羽对后宫这些女人没事就来串门的规矩和习惯实在厌烦,却不得不应酬着,便招待她们在外殿小坐。
贵、德、淑、贤四妃,以楼清羽的贵妃位分最高,所以这些女人没事就来请安。
迦罗炎夜没有立德妃,以前宫里崔淑妃地位最高,后宫里的事除了蒋太后不管的,基本上都是她掌权,可自从楼清羽来了,

自然便让贤了。
「大哥这里真是幽静呢,奴才们也没几个,皇上怎么可以这么不上心。就算大哥用不上,小皇子也要多个人伺候好啊。」

崔淑妃道。
楼清羽淡淡笑道:「人手够用就好,太多了反而烦乱。」
因为楼清羽实在听不惯什么「娘娘」、「贵妃」之类的称呼,便让崔淑妃她们在正式场合外称呼他为「大哥」,这样还舒坦

点。
自进来以后,说话的基本上一直是崔淑妃。林贤妃似乎不太爱说话,总是柔柔地低声应和;陈袖儿只是个妃嫔,在她们面
前更是少言寡语,每次看见楼清羽好像总有些害羞地低着头。
「说起来,大哥回宫也有两个月多了,想是皇上念着大哥和小皇子刚回来,还不适应宫里的生活。不过小皇子一直与大哥

住在一起也不太妥,过些日子是不是该分自己的殿宇了?」崔淑妃笑笑地道。
楼清羽脸色微沉。
大齐国的规矩,皇双儿和皇女可以与母妃一起生活,但皇子一般都是满岁之后便和母亲分开抚养,只有皇后有权利教养包

括自己的孩子在内的所有皇子。这是为了统一和巩固皇后的正统地位,也是为了防止众妃倚仗子嗣祸乱后宫。

 


这规矩其实楼清羽刚回宫的时候就知道,但他不愿意也不可能让童儿离开自己,既然迦罗炎夜一直没提,他当然也不会主

动提起。此时见崔淑妃突然说到此事,心中暗暗一凛,微笑道:「童儿还小,还不懂宫里的规矩呢。」
崔淑妃望着外院里跑来跑去的童儿,抿嘴笑道:「我看小皇子已经很适应宫里的生活了呢。」
楼清羽淡淡道:「此事皇上自有主张。」
林贤妃在旁不紧不慢地细声道:「是啊,崔妹妹,皇上只有坤泽一位皇子,又这么宠爱大哥,自会好好打算的,妳就不必

担心了。」
崔淑妃脸色微变,又笑了笑道:「说得是呢,倒是我多事了。」
楼清羽看了林贤妃一眼。想不到她柔柔顺顺的模样,挑拨离间的手段却十分高明。
陈袖儿一直没说话,只是暗中有些担忧地望了楼清羽一眼。
好不容易送走这几个女人,楼清羽觉得比和人打一架还累人。
童儿捧着一盘桂花糕兴冲冲地跑进来,道:「爹爹,莲姐姐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爹爹尝尝。」
楼清羽将他抱进怀里,吃了一口他的小手递过来的糕点,赞道:「确实好吃。」
童儿更高兴,自己一块爹爹一块,吃得不亦乐乎。楼清羽待他吃得差不多了,帮他擦擦小嘴,问道:「如果有一天童儿和

爹爹分开生活,童儿会不会害怕?」
童儿一愣:「为什么要和爹爹分开?」
「这。。。。。。」楼清羽想了想,道:「这是宫里的规矩。」
童儿恼了:「什么破规矩!我才不要和爹爹分开!我们不住宫里了!」
楼清羽怔了怔,没想到他说出这种话来。
「居移气,养移体」,童儿在宫里住得久了,又时常跟在迦罗炎夜身边,一国之君便是他的亲生母父,因而虽然年纪还小,

已不知不觉生出几分君王气度。有时说话自然而然的流出一股威严霸气,让楼清羽都不觉感慨环境的重要和血缘的力量。
楼清羽微笑道:「不住这里可不行,你父皇不会答应的。」
「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和父皇说去,让父皇和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楼清羽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心道算了,既然炎夜不提,此事就往后放放,待哪日真提到日程上,他再想办法把

童儿留在身边。

 


不过转念想到崔淑妃今日既特意提起,想必日子也不远了,便命人去前朝打听了一下,果然听闻今日已有多位大臣上奏此
事。
楼清羽听了回报,心下一沉。

这日傍晚迦罗炎夜来时,说道前朝已有大臣上奏,道小皇子回宫多时,该早日分殿抚养。
楼清羽立刻道:「这事不行,我不同意。」
「这是宫里的规矩,你不同意也不行。朕幼时也是这样的。」
「那不一样。」楼清羽皱眉。
他其实摸不清太后蒋子风的做法。虽然迦罗炎夜幼时确实与他分殿养育,但后来蒋子风封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自有权

利与儿子生活在一起,却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神没秘谁
不过楼清羽关心的还是童儿的事,道:「孩子幼年与父母分开抚养,会产生心理疏离,而且缺乏安全感,对他以后的身心
成长极为不利。」
迦罗炎夜愣了愣,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皇家没有这么软弱的孩子,分开抚养正是为了不让皇子与母亲过于亲昵,让

他更加坚强的成长。」
「。。。。。。唉,和你说了也不懂。」
楼清羽知道与迦罗炎夜这样不懂科学的「古人」讲也没用。估摸着当初蒋太后就是为了让儿子更加独立坚强,所以才从不

溺爱他,也不亲自抚养,却不知此举适得其反。
迦罗炎夜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事是由不得你。童儿早晚要分殿而居,你最好早有准备。」
楼清羽决定换种方式和他沟通,道:「我和童儿刚刚回宫,根基不稳。现在前朝多事,后宫也变量莫测,让童儿独居抚养,

如何能照顾周到?何况你现在并未立后,有谁能代我照顾好他?你竟忍心让他与我分开?」
迦罗炎夜道:「皇后的事先不提,但童儿我想立他为太子,请太傅来教导,如此你也可以放心了。」
楼清羽大惊:「太子?万万不可!」

 


迦罗炎夜沉下脸,「有何不可?童儿是我唯一的儿子,自然要立他为太子的。清羽,童儿不过是与你分殿而居,每日仍会

过来向你请安,你有什么不安心的?」
楼清羽脸色数变,沉默不语。
迦罗炎夜主意已定,道:「这件事你不必再说。童儿分殿之时便是立为太子之日。若不是你当年带他离开苍州,不仅童儿

早已是太子,你也早已是皇后了!」
想起旧事,他忍不住提气道:「如果不是朕千辛万苦地找到你们,只怕你是绝不会带他回宫!说到心狠,朕可比不得你,

竟忍心让我们父子分离这么久!」
楼清羽蹙眉,不想和他争吵,温言道:「我们现在在说童儿的事,不要扯远了。」
「朕哪里扯远了?话说回来,如果今日你是皇后,童儿自然留在你身边抚养。不仅童儿,以后朕所有的皇子都由你来抚养。

可是你当初偏偏要离开朕,不肯与朕共得天下,否则又怎会有今日之忧!」
楼清羽见他一意孤行,也恼了,道:「我当初离开你,你也知道是为什么。我不想和你再争执!如今我已回到这深宫之中,
犹如折翅的飞鸟,再不能逃出你的手掌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当我稀罕那个皇后之位吗?我只想抚养自己的子女,你的其它子嗣关我什么事!哼!飞翼宫,飞翼宫,你莫不是在讽
刺我么?」
「你说朕讽刺你?」迦罗炎夜怒极冷笑,「好!好!楼清羽,朕早知道你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可是童儿是朕的儿子,朕

说要立他为太子就是太子,你反对也没有用!这个宫里还是朕作主!」说罢甩袖离去。
楼清羽气得一把摔碎了桌上的东西。
他是个男人,不是迦罗炎夜后宫里的那些女人。
迦罗炎夜,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童儿本来已经睡下了,听到父亲的房间里传来匡匡当当的声音,不由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
「殿下,您要去哪里?」照顾他的宫女莲蕊问道


 

 

「我要找爹爹去。」童儿光着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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