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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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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而且我规定你不许喝酒!”云飞飞抢过年轻男子的酒葫芦,扔下山去。桔黄的葫芦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远远掉下山脚,连一丝声响都不曾发出来。

  年轻男子怔怔看那酒葫芦落下,苦笑道:“我的命是你的?好,就算我的命是你的好了!”

  云飞飞只觉这人说话好生奇怪,道:“不服气么?”

  年轻男子揉了揉他秀挺的鼻子,忽而微笑道:“服气!从此我的命,就是小姐的!”

  云飞飞得意道:“好,那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回去吃饭好了!”

  她拉起年轻男子的手,轻捷地带了他向山腰飞跑。

  丁香“哇”了一声,道:“小姐,这样是不是说,从此服侍小姐的,除了我丫头丁香,还多了个侍仆……侍仆……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年轻男子笑道:“我姓叶!”

  云飞飞松开年轻男子的手,顺手敲了他一个暴栗,道:“丁香问你名字,又没问你姓!”

  年轻男子摸了摸头,苦笑道:“男人的头不能打,会变笨的!”

  “你不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打你,不服气么?”

  “呵呵,服气。只是,我这么个烂人,有姓就够了,还配有名字么?”年轻男子笑道,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之意。

  云飞飞忙扭头看过去,年轻男子却正冲她嘻嘻笑道:“小姐的芳名,是叫云飞飞?”那笑容很是干净,却带了一对浅浅酒涡,看不出一点苦涩难过来。一路急奔似将他酒意冲淡不少,方才潮红的双颊此时已转作苍白,才让人想起他两三天前刚刚受过重创。

  便是有苦涩难过,他也不该对云飞飞发作吧。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云飞飞问年轻男子,却转头瞪向丁香。

  丁香跳起来抱住头,往山下奔得更快了,边跑边叫道:“我没说,我没说!”

  年轻男子含笑道:“她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的名字?”两人话还没说上几句呢,云飞飞什么时候提过自己的名字?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又嘻嘻笑道:“你救我时,曾对别人说过。我恰好就记住了。”

  云飞飞回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惊讶道:“你是说那个陈斯?嗯,对,他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遇到他,记得还他五十两银子,再好好谢谢人家。……也亏你还记得当时的事,却不知记不记得那大粪的味道?”

  年轻男子顿住了脚步,咬住嘴唇,眸子里蓦地点起熊熊火焰,簌簌跳过。

  云飞飞见那男子顿住,忙回身望时,只见年轻男子缓缓扯开一下明净笑容,道:“哦,我,是得谢谢他!”他说话时,却有一缕血迹从唇边渗了出来。

  云飞飞忙拿了帕子去擦拭,惊讶问道:“你怎么了?”

  年轻男子接过帕子,自己拭着,笑道:“哦,我不小心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云飞飞疑惑地“噢”了一声,转而笑道:“你姓叶,那以后,我就叫你叶子吧!如果你从此不再喝酒,我也准你叫我云飞飞,不用叫我小姐!”

  “好!”年轻男子朗声道:“从此,我就是叶子,云飞飞的叶子!”他哈哈笑着,伸手在一旁树丛摘过一把嫩绿的树叶,甩手扔下山去。叶片在风里飘零翻滚,柔柔而下,很快淹没在无边的绿海中。

  云飞飞把叶子赶回了小棚子,按在放食物的破椅子旁,然后晃着腿,笑嘻嘻看着叶子。

  叶子便知云飞飞要自己吃饭了。他笑了一笑,端起了碗,用力往嘴里塞着饭菜,把腮帮撑得鼓鼓的,然后用力咽下,云飞飞可以清晰看到他喉结部位的剧烈蠕动。

  正文  第三章 醉舞(三)

  丁香笑话道:“你这个怪人,不能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么?塞得一嘴还不咽下去,害人家以为你几世没吃东西呢!”

  话犹未了,叶子忽然跳起来,冲出门外,扶住门口那株老杨,“哇”地一声已呕吐起来,吐得搜肠刮肚,不但将才吃的饭吐了出来,甚至连喝的酒也吐光了,散着酸腐的酒味。到后来,只剩了粘稠的透明体液,一串串落到秽物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吐得太凶,那一直笑着的叶子满眼眶都是泪,却不掉下来,晶莹地挂在睫边。

  云飞飞走过去,轻轻拍着叶子的背,用手绢先拭了他的眼睛,才去擦拭他的嘴唇。而她的声音,却是少有的温柔:“叶子,吃不下,就先别吃。我晚上叫丁香另外带热的饭菜给你。……这天气寒冷,冷饭冷菜吃得难免会不舒服。”

  叶子没有抬头,却把头点了一点,轻轻道:“谢谢你,云飞飞。”他没叫云飞飞小姐,直接叫了云飞飞的名字。

  “你自己好生养着,我得空儿就来看你!”云飞飞将手绢塞到叶子手里,冲丁香道:“死丫头,不是一直催我回去么?快回去吧,希望他们没发现我们出来才好呢!”

  丁香正傻傻地看着叶子,见云飞飞叫唤,忙点了头,和云飞飞一路小跑着冲下山去。

  叶子听得二人已走了,才慢慢抬起头,本来甚是清秀的面容,已被痛楚和绝望扭曲。痛楚得看不到愤怒,绝望得看不到希望,乌黑的眼珠,渗了透心的悲凉。

  “叶子,我只是云飞飞的叶子!清容,清容……司马澄……”叶子低低呻吟着,揉了说不出的苦楚伤痛。有晶莹的水滴从他眼中掉落,而他的身子,倚着老杨树,慢慢软了下来。有轻轻的叹息传出,却不知是他在自语,还是老杨树在呢喃:“我……总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天空飘起了雨丝,细而无声,却慢慢打湿他的黑发,他的面颊,他的肩膀,溶成灰蒙蒙的颜色,似与破败衰草洇作了一块儿,渐渐分辨不出身形来。

  快到云府侧门了,云飞飞终于停了下来,整理自己的头发,让丁香帮着重新束回帽中。

  丁香边帮她束发,边问道:“小姐,那醉鬼……那个叶子,真因为不能吃冷饭菜才吐的吗?”

  云飞飞垂头沉思道:“嗯,应该不是因为饭菜吧。不管是谁,吞了粪水下肚去,总会几天吃不下饭吧!”

  “是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

  “哦……那个就不用了。不过这个叶子,真的好古怪哦!”

  云飞飞也一时沉默了。叶子并不该是寻常醉汉。很少醉汉会吟诗;很少醉汉穿了一身旧袍会有飘逸出尘的气质,;更很少醉汉有那样的笑容,纯净得似一无所有,偶尔却会闪烁一丝说不出的伤痛悲愁,甚至是……绝望?

  这人,就仅仅是云飞飞的叶子么?

  云飞飞正沉吟间,丁香已经推开了侧门,探头向内张望,几乎是立刻,她惊叫一声,缩回了头。

  云飞飞便知不妙了;硬了头皮伸手将门推开。

  不是祖父云渊,却是叔父云聪!

  他正黑着脸冷冷瞪着门外,雨丝在头顶不断飘落,他却连把伞也不打,定定站在侧门之内,也不知站了多久。

  “叔叔!”云飞飞涨红了脸,站在云聪面前一言不发。云聪平时甚少管她的事,今日却是怎么了?

  云聪却没有骂她,憋了好久,才叹了口气:“飞飞,像你这般胡闹,入了宫去谁能保你?”

  “入宫?”云飞飞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跟在叔父后面向前走着,俊俏的面庞,没来由浮上了一层不安。

  正文  第四章 毁旨(一)

  云聪将云飞飞领进书房,连丁香都没放进来,就亲自将门关了,才道:“父亲,飞飞回来了!”

  白发苍苍的云渊正翻看着云飞飞抄的《女范》,叹息道:“两三天了,你居然一遍还没抄完?”声音却很低哑,不复原来的声如洪钟。

  云飞飞盯着祖父的白发,突觉祖父在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祖父有那么多的白发?

  她慢慢走到祖父跟前,蹲下身子,低低道:“爷爷,我现在就抄,一定很快抄十遍出来。”

  云渊扔开云飞飞的帽子,摸着孙女漆黑的长发,声音也是少有的温和:“你不用抄啦!只是,只是你的性子,一定要收敛一下了。”

  云飞飞见自己犯错后爷爷居然还会这么和蔼,反倒是惊心,强笑道:“是,爷爷,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做一个听话懂规矩的大家闺秀!”

  云渊摇了摇头,道:“你不用去学什么大家闺秀风范的,明天宫里会来人,好好教你宫中礼节的。”

  “宫中礼节?”云飞飞翻着眼睛不知所云。

  云渊将手边金黄锦帛的圣旨轻轻送到云飞飞手中。

  云飞飞疑惑看了祖父和叔父一眼,才慢慢打开,却几乎信不过自己的眼睛。

  “贞婉贤淑?秀外慧中?征为贵人?”云飞飞的凄厉惨叫穿破书房窗棂,惊得丁香在外捂住耳朵,然后呆呆怔道:“贞婉贤淑?秀外慧中?这说的是谁呢?应该不是小姐吧?”

  她瞪着书房紧闭的门,不由抱住了肩。

  谁说吹面不寒杨柳风?这雨蒙蒙的天气,分明是春寒料峭,直冻得人瑟瑟发抖!

  “我不会入宫,不会当什么贵人!”云飞飞一把将圣旨掷在地上,冷笑道:“当今皇上究竟有多少妃嫔,又有多么荒唐,祖父和叔父应该比我清楚吧?何况他那人品,哼!”

  云聪大急,伸手来掩云飞飞嘴巴,道:“丫头,你不要命了?那是皇上!”

  云飞飞涨红了脸,道:“什么皇上,他的皇位从哪里来的,难道叔叔不知道?那鲜血,流了三四年了,只怕还会继续流下去!”

  云聪又惊又怒,看着云渊,只盼他发声话阻止云飞飞的妄语。

  而云渊只是怔怔做在案前,发出一声无奈悠长的叹息。

  云渊知道,云飞飞说得没有错。论起残暴无耻,当今的皇上司马澄可算是出类拔萃的。

  先帝共生五子,大皇子司马湛自幼封了太子,二皇子赵王司马海,三皇子长沙王司马澄,四皇子东海王司马清,五皇子成都王司马渝。先帝驾崩三天之后,太子司马湛突然暴病而亡,其后除了较小的五皇子,其余三位皇子各凭手段,在都城掀起了血雨腥风。

  本来庶出的三皇子只有皇后贾氏的家族势力相助,胜出的机会最小,但谁也不曾想,那看来温文尔雅的司马澄,竟结交了两个了不得的人物。

  一人是铁血军的领头白天曜,此人出身匈奴贵族,任侠慷慨,武艺高强,所辖铁血军尽是以一当十的死士,本在北方胡汉混居处活动,后不知怎的结识了司马澄,竟是一见如故,在司马澄争位之时更是不遗余力,全力相助。

  另一人却是开天盟的盟主叶翔。所谓开天盟,本是叶翔父亲所创,正是北方最大的武林联盟,其盟主地位,俨然是等同于北方武林盟主。这位叶三公子据说年纪极轻,习武天份极高。父亲故去时,他虽未弱冠,便身负一身惊人艺业,被父亲的忠实部下拥上了开天盟盟主之位。本来尚有部分帮派不服的,但只与叶翔打一照面,毋须交手,立时臣服,可见其人格魅力之大。——而据传这叶三公子亦是个翩翩美男子,上至公卿侯门小姐,下至烟花青楼姑娘,为他倾心的大有人在。

  正文  第四章 毁旨(二)

  三人结拜为兄弟,以白天曜为长,司马澄居次,叶翔排老三。——叶翔叶三公子的名号,便是从这排行上而来。

  有这两位人物率部前来支持,本来胜算最小的司马澄,竟一举将自己两兄弟势力压了下去,顺利登基践位。

  登基不久,赵王司马海因谋反被赐死家中,东海王司马清归国途中遇刺——据说是暴民所为,只可怜一群村夫白白顶了罪。原先附于赵王和东海王的臣子更不消说,只被充军流放,不落得满门抄斩的,已属万分幸运。一时京城刀光剑影交错,血雨腥风相继。一到晚上,但闻满街的鬼哭狼嚎,惨叫声声,亦不知是人是鬼,惊吓得家家闭户,不敢踏出家门半步,只恐不小心牵扯住自己,落个身首异处。

  五皇子成都王司马渝,年方十六,与司马澄俱是林太后所生,据说林太后曾特地叮嘱司马澄,不得伤害幼弟,司马澄答应了,不久司马渝却在属国落马摔死。

  林太后正伤心时,又有消息传来,司马澄竟看上了自己年轻的姑母仪昌公主,强带入宫中,冠以谢姓,充作了自己的贵妃,将自己的姑父缢死在家中。仪昌公主闻得自己忍辱负重,依旧不能保得夫婿性命,跑到太后宫中,一头撞死在大殿之上。

  林太后气得将司马澄叫来喝骂,司马澄斯斯文文赶来,反责太后不知享福,乱管儿子床第之事,一把将林太后推倒在地,扬长而去。林太后气得当场喝令宫女找刀子来,要剖开自己的肚子,看看为什么生出这么个孽种来!

  一个月后,林太后在愤愤中薨逝。司马澄更是无所顾忌,肆意淫乐。又嫌当日辅助自己的贾家功高震主,亦将其牵入谋反案中,举家流放,更贬贾后为妃,不久赐了白绫,另立了泰山李氏女为后。

  至此司马澄斯文贵气外表下的无情暴虐已一览无余。愤懑之中,其义兄白天曜在李皇后册立当日便率部袭击司马澄,但司马澄早有准备,开天盟的叶翔也公然宣布站在二哥一边,与白天曜交上了手。

  白天曜不能得手,带了铁血军残部含恨撤出北周。

  算来,这已经是近三年前的事了。

  其后,司马澄行事更是荒唐,除了李皇后德才过人,绝色倾城,稍能得其敬重,其余宫女妃嫔,都被他禽兽般对待着,甚至发生过去叫在大臣在宫中集体淫乐之事。妃嫔稍有不从,立时开膛破肚,有时竟要惨叫上几天才能死去。偌大富丽皇宫,到了夜间,除值卫侍从便无一人肯轻易踏出房门,只因那屋宇墙角,随时都会响起枉死女鬼的凄厉哭叫!

  叶翔想来对二哥的所作所为也有所不满,不久也离开京师,只在逢年过节时,会赶到皇宫与自己义兄相会。

  但半年前,叶翔也失踪了。开天盟豪杰上天觅地寻其盟主,更有人怀疑叶翔可能失陷在皇宫,落到了司马澄手中。这些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却没什么顾忌,几次三番夜闯入皇宫找寻,结果惹恼了司马澄,以开天盟图谋不轨为由,查封开天盟各处分舵,捕杀开天盟成员。群龙无首的开天盟无法立足,顿作鸟兽四散。于是当日因支持司马澄坐大的几股势力,全被连根铲除,功名富贵,立时烟消云散。

  叶翔的失踪虽不能证实与皇帝司马澄有关,但他对自己义弟下落的漠不关心,和对昔日同盟军的残忍,已如呼呼寒风刮到人们心底。便是不问政事的云飞飞,心中也断定那年轻潇洒意气风发的叶三公子多半已经给这过河拆桥的司马澄暗害了。

  所以,那皇帝地位虽高,却是云飞飞长久以来最为不齿的,甚至很为自己的祖父叔父不得不在这样等暴君统治下唯唯诺诺而羞愧。

  现在叫她嫁给司马澄?云飞飞的脸真给气绿了。

  “我才不会入宫嫁给皇帝!我哪怕剃了头当姑子去!”云飞飞赶到她扔在地上的圣旨前,踩在脚下,“啪啪啪”狠狠跺了几下,叫着。

  “飞飞,圣旨,不可违!”云渊看着孙女儿冒天下大不讳的举动,好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正文  第四章 毁旨(三)

  云聪跟着道:“对啊,飞飞,你以为圣旨亦是儿戏么?一句抗旨不遵,就够我们满门抄斩的!”

  云飞飞虽是无法无天,倒也知道圣旨的厉害,噙着泪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只能听从这昏君摆布么?”

  云渊苍老地嗓音挤出苦笑:“傻孩子,我们又能如何呢?朝廷处置我们,只怕比捏死苍蝇还容易得多!”

  云聪跺脚道:“我就是奇怪,飞飞生得虽是不错,可到底算不上倾国倾城,皇上从哪里知道了我们飞飞,点了名要她进宫去?”

  云飞飞也想不起自己怎会与那皇帝有牵扯。她嘴唇颤抖了片刻,道:“好,我再想想。”

  云聪不耐烦道:“还想什么?圣旨都下来了,不去由得你么?”

  云飞飞横了叔叔一眼,道:“我困了,先睡一觉总行吧!放心,明天我一早就会起来学宫中礼仪!”

  云飞飞“砰”地一声推开门,只闻门外一声惨叫,却是丁香正伏在门旁听得起劲,冷不防云飞飞一推门,差点把她鼻子给撞歪了。

  云飞飞一把拎起丁香耳朵,道:“死丫头,只呆在这里看我笑话么?你放心,有一天我给人开膛破肚,不会忘了把你也拉上一把!要入宫,我必定把你也带了去!”

  丁香这次发出的惨叫更是惊天动地,连云渊、云聪的脸都惊绿了。

  云聪似看到流了满地的血肉肠肚,只觉天越发得冷了,不由将衣袍紧了一紧。

  而云渊瞪着那被云飞飞踩得满是泥泞的圣旨,嘴唇颤抖,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半夜三更,雨终于停了,一轮残月隐在乌云之中,散着微微的红晕。

  天依然很冷,从云府侧门围墙跳下来的两个人影不时用手呵着气,一溜烟向远方奔去。

  一个人影在叫:“小姐,别走得那么快!”

  另一个人影亦在叫:“不快行么?我可不想给那昏君开膛破肚!”

  围墙内,一个须发皆张的老者微驼了背,站在黑暗之中叹息:“走吧,走吧,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再回来了!”

  云飞飞带了丁香一气奔出去三四里路,终于放慢了脚步。

  丁香问道:“我们这样一走了之,真的行么?”

  云飞飞迟疑片刻,道:“不行也得行。反正等在那里挨宰的事我是不会去做的。”

  丁香愁道:“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是圣旨呢。我们逃了,会不会从此就成了朝廷钦犯,一直给追杀着?还有,老爷和老太爷,会不会因此给朝廷问罪?”

  云飞飞顿了顿脚步,又继续前行道:“怕什么,这天下可大着呢,又不是只大周一个国家。过了长江,就是南齐。我们可以逃那里去,就当去江南散心了;不然可以去漠北。听说白天曜和匈奴人联手,建立了魏国,势力虽不如我们北周,却也不是北周说灭就灭得了的。至于爷爷和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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