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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调的童年。可到了冬天,冰封千里,玩耍的节目实在是少的可怜。
蔡春梅就想在宁远村办一个图书馆,多放一些科普儿童读物,让孩子们闲暇的时候,能够多读点东西,同时也少出去惹祸。只是向教育局申报的资金迟迟批不下来,蔡春梅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正无奈之际,方翔得悉这个想法,就自告奋勇的接下来。
采买了儿童读物后,方翔又拐到了超市,一路来到了超市的儿童玩具卖场。这里的玩具琳琅满目,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蓦的,一辆儿童玩具车映入方翔的眼帘。这是可供儿童驾驶的玩具车,迥异于老款的造型与设计理念,增加了减震系统,轮胎也加大加宽,整体看来,就好似是一台装载机底盘上放了一个小卡车的壳子,当然是迷你型的。
见方翔对玩具车颇多留意,售货员忙热情的前来解说:“先生你好。这是今年新款儿童玩具车――大脚车。相比老款,造型更威猛、架势更安全而且更舒适,即便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它的全身都有LED灯光,超级酷炫,动力更是强劲,速度由油门调节,最高时速可达三十公里。”
方翔想送铃铛一件特别的礼物,此时一打眼,就觉得这大脚车极为合适。而且铃铛帮着自己放养野鸭,偌大的院子要扛着鞭子跑来跑去,对小手小脚的她来说,实在也是不小的运动量,日后有了这大脚车,铃铛就可以驾驶着车子在养殖场内巡逻了。而一想到铃铛驾驶着大脚车的神气劲儿,方翔就打心眼里透着欢悦。
这样一辆新款玩具大脚车,价格也是不菲,老款只需要六百元左右,新款的价格则在五千五百元,是一辆踏板摩托车的价格。方翔一阵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千块买了下来。超市方面也在方翔的要求下,用彩纸将大脚车的包装箱包裹起来。
第二天,方翔又到旧货交易市场买了一辆二手嘉陵越野摩托车,嘉陵的这个越野车型,绿白相间、好用不贵,就像白菜一样,所以车友冠以‘嘉陵白菜’的昵称。
夜间,郑久请方翔、柱叔铁牛在星级酒店用餐,饭后,方翔与郑久促膝而谈,定下了五月上旬供应一万只绿头鸭的预购合同。
……
中州之行,一切顺风顺水。
第三天清晨,方翔与柱叔铁牛踏上了归乡的行程。傍晚时分,方翔三人返回宁远村。
此刻,日将西坠,倦鸟归巢,炊烟袅袅扶摇直上。
宁远村的夜晚,没有华灯初上,没有灯红酒绿,没有霓虹闪烁,唯有一份归于自然让人心空如洗的恬淡。行在路上,四邻八里传来狗吠猪喘牛叫马啸,和着大人的吆喝小孩的欢叫,就像是一曲乡间老调,虽亘古不变缺乏激情,听来却也悠远自然,耐人寻味。
行在此间,乐意融融。
一路走来,方翔也觉得村头巷尾明显多出了一些生面孔,村子里的动静,比起往昔也大上了不少。
“哈,玉娃,你杠子哥回来了,还领着个女朋友。今晚你到我家里,我们爷俩陪你好好喝上几盅。”
在祖屋门前停好拖拉机,柱叔盛情邀请着方翔到家中做客,他的手中提着方翔买给树根的新衣服跟零食,腋下夹着方翔送的两条泰山烟,欢喜的一脸笑容灿烂。
方翔闻言恍然,街头巷尾的那些生面孔,一定就是那些个宁远村外出打工的年轻人。
面对柱叔的邀请,方翔笑着婉拒:“柱叔,改天吧。今晚我先去大壮叔家里,把买的礼物送给铃铛。改天我好好跟杠子哥聊聊天,要说啊,我们哥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真该好好叙叙旧了。”
“这样啊…”柱叔知道方翔记挂着铃铛,也就不勉强,笑嘻嘻的道:“行,改天就改天,你柱叔跟你不是外人,就不瞎客套了。”
柱叔与铁牛辞别方翔,提着方翔帮忙采买的礼物,心满意足的离去。
方翔发动起拖拉机,拉着大脚车,开往刘大壮家。
刘大壮家是四间老瓦房,原本洁白平整的白石灰墙斑驳陆离,透着几分破败与萧瑟;街门是老式样,门板厚实而笨重,黑漆片片剥离、露出内里的灰白色,像是一个白癜风患者的脸。
方翔用力扣了扣街门上的狮头铜环,‘哐哐哐’的声音传出,隔着院子里就传来刘大壮的声音:“谁啊?”
“大叔,是我。”
“玉娃?你回来了。”刘大壮惊喜出声,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一刻,街门打开。
“来来来,快进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刘大壮赶忙把方翔让进来。
走进屋内,刘大婶迎了出来,方翔将手中采买的礼物递给刘大婶,刘大婶忙推辞着:“哎呀,玉娃,你这孩子咋又买东西啦?你让大婶咋过意的去。”
“没什么好东西,大婶你别嫌弃就好。推推让让的,让邻居笑话。”方翔笑着将东西塞到刘大婶手里,双目环顾,见锅灶都是凉的、居然没有做晚饭,心中微愣,再一打量,见不到铃铛的身影,忍不住奇道,“铃铛呢?”
刘大壮与刘大婶面色一黯,刘大壮叹口气,朝着左面卧室努努嘴,压低嗓音道:“喏,在里面哭哪。”
方翔正要举步进屋,待听清楚刘大壮的话,却是一愣,讶道:“哭?发生什么事了?”
刘大壮颓然叹口气,低声嘟囔着:“栓柱跟翠凤昨个空着手回来了,别家的孩子,都给自己的娃娃买了东西,你说这两口子,啥都没给铃铛买,反倒是问铃铛要…”
刘大婶急急的插嘴:“也不能怪他们。玉娃啊,你说栓柱这傻小子,没本事还学人炒股,结果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全都给祸祸了。就这回家的车票,还借了人杠子一百块钱哪。”
“这个小兔崽子,炒股炒股!从小到大,连锅菜都炒不好,还学人炒股,真他娘的吃饱了撑的。”刘大壮蓦的怒了起来,恨恨的跺了下脚,沉着脸,气哼哼的道,“我看这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回家见到铃铛的蒜头,说这种会说话的灰鹦鹉,少说能卖个好几万,就问铃铛要,铃铛不给…,唉,败家啊,败家啊…”
刘大壮气得浑身直哆嗦,眼角夹杂着泪,哽咽着说不下去。
方翔心头悸然,整个人惶惑起来,忙上前推卧室的门,却发现卧室的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住,方翔用力一推,就听到蒜头的破口大骂:“王八蛋,想卖老子!?问过方翔跟铃铛先。他妈的,他妈的…”
蒜头连连咒骂着,那声音颤抖,显然也是怕的厉害,蒜头无恙,方翔这才稍稍心安,忙沉声道:“铃铛,蒜头,是我!”
蒜头的咒骂蓦的一个停顿,继而语调欢快起来,就像是孩童般的嚷嚷起来:“铃铛,方翔回来了,我们有救了!让方翔揍他们!”
………【第五十七章 生儿生孝子,娶媳娶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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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卧室房门打开。
“铃铛?”
方翔望着站在门口的铃铛,吓了一跳,铃铛的大眼睛红肿的像是两个小核桃,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泪痕斑驳,活像是一只大花猫,而那白嫩的脸颊上,有三道清晰可辨的青黑指印。
蒜头站在铃铛的肩膀上,羽毛极为凌乱,小小的身形更是瑟缩颤抖着。
方翔心中一颤,半蹲下来,铃铛早已呜呜哭泣着,藏进方翔的怀中,抱着他的脖颈,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铃铛,别哭,是谁打的你?”方翔下意识的问着,而话一出口,心头也有了几分恍然。
刘大壮无奈的长吁短叹着,刘大婶早已是老泪纵横,连连道:“作孽啊,作孽啊…”
蒜头急急的跳到方翔的肩头,在他耳畔叽叽喳喳的道:“铃铛的爸爸,要抓蒜头卖掉,还打铃铛。妈的,方翔揍他,揍他!”
见了方翔,非但是铃铛,即便是蒜头,也就如见了主心骨,变得镇定下来。
方翔将铃铛抱起,好言安慰一番,这才望着泪光涟涟的刘大壮夫妇,沉声道:“大叔大婶,栓柱哥跟嫂子呢?到哪里去了?”
“唉,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陪翠凤回娘家了。”刘大壮叹了一口气,望着铃铛脸上的掌印,眼圈一红,“孩子大了不由爹娘,媳妇一撺掇,栓柱就想抓蒜头去卖,铃铛不让,就挨了一巴掌。唉,我这个做老子的,管不了喽,再多嘴,怕是连我一起打。”
刘大婶忍不住哭出声来,刘大壮心烦气乱的一砸桌子,没好气的吼道:“哭什么哭?你滋当没养这混球。”
刘大壮这一嚷,自个的眼泪反倒是吧嗒吧嗒的滴落下来,刘大婶哭的越发大声,铃铛见奶奶哭,本有些停歇的眼泪,登时如断线珍珠似的簌簌落下。
刘大壮见状心头越发的酸楚,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无力的叹道:“生儿生孝子、娶妻娶贤妻,媳妇不贤、儿子不孝,这年,没法过了。”
方翔掏出面巾纸擦净铃铛的眼泪,伸手将刘大壮用力搀起,和声道:“大叔,别伤心了,估计栓柱哥也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辛苦多年没赚到钱的滋味,我也尝过,窝火憋气,人的脾气就跟爆仗一样,一点就着。等栓柱哥回来,我跟他好好聊聊,我们哥俩从小关系就不错,他会听我的。”
“唉,玉娃,你是好人,可栓柱,跟以前不一样啦。”刘大壮连连苦笑,继而喟叹道,“算了算了,不说这小兔崽子了,越说我是越伤心啊。”
方翔见刘大壮语调又有些哽咽,忙转移话题:“行,咱不说了。走,大叔大婶,到我家去。我今晚好好露两手,给你们做一顿好菜。”
刘大壮唉声叹气,脸皱的像苦瓜:“唉,玉娃,大叔哪有心情吃饭啊。”
方翔忙笑着道:“那就当是替我接风洗尘吧。大叔大婶从小疼我,侄子辛辛苦苦的从中州回来,你们不替我接风,说不过去吧。”
“玉娃,我跟你婶子,没白疼你。”刘大壮自然知道方翔只是不想看到自己跟老伴相顾无言、垂泪到天明,心中大是快慰,突的用力一拍大腿,朝着老伴儿大声笑道,“走,老伴儿,别哭了。咱去玉娃家里享享福,今晚啊,不醉不归。”
……
走出街门来到巷头,就看到了方翔停靠在路边的拖拉机。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托盘上那包裹着彩纸的大纸箱,反衬着幽然而美丽的光泽。
“铃铛,这是翔叔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欢不?”方翔将铃铛放在托盘上,柔声说着。
铃铛早已停止了哭泣,好奇的撕开外表的彩纸,然后在方翔的帮助下,拆开厚重的外包装。
“哇塞!”蒜头先嚷嚷起来,扑棱着翅膀,在大脚车上来回蹦?着,活像是一只激动的跳蚤,口中大呼小叫,“好漂亮,好漂亮。”
望着眼前这足有半人高的小车,刘大壮与老伴儿面面相觑,忍不住开口询问:“玉娃,这是个什么东西?”
“小孩子的电动玩具车。”方翔随口解释着,铃铛轻轻抚摸着崭新的车身,爱不释手。
方翔与刘大壮合力将大脚车从拖拉机上抬下,插入钥匙发动起来,方翔开始教着铃铛如何驾驶。
铃铛心思剔透,一教就会,很快就驾驶着大脚车灵活的直行倒车拐弯刹车,堪比娴熟的驾驶员。
小孩子总喜欢新奇的玩具,铃铛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逝,兴奋的开着大脚车,绕着方翔转圈子,高兴的大笑大叫着,很快就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大脚车的车身外缘,布满了LED灯珠,按动灯光开关,灯珠闪烁交相辉映,说不出的绚美迷人。宁远村的路面坑洼不平,只是大脚车那硕大的避震器跟轮胎却无视这点小沟小坎,坐在上面驾驶的铃铛,感受不到强烈的颠簸。
大家啧啧赞叹,纷纷念叨着,只是一个孩子玩具,却做的跟真车没什么两样,这城里人就是有门道。小孩子们则是一脸艳羡的望着铃铛,让铃铛那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方翔将拖拉机开回村委,然后铃铛在他的陪伴下,兴致勃勃的开着大脚车,来到祖屋。
祖屋占地宽广,虽说庄稼地有垄有沟,只是大脚车开在上面,却是如履平地。铃铛嘻嘻娇笑着开着大脚车绕着祖屋转圈,蒜头也不甘寂寞的站在铃铛肩头叽叽喳喳的指挥着。
方翔跟刘大婶一阵忙活,很快做出了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
铃铛跟蒜头都已经玩疯了,如果不是方翔强行将两个小家伙抱下车子,估计她们在这冰天雪地中玩上一晚上也不带腻烦的。
三杯酒入肚,刘大壮阴郁的面色,终于变得开朗起来,与方翔用力一碰杯,一饮而尽,砸吧着嘴,长叹一声:“唉,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玉娃,我跟你婶子啊,跟着你栓柱哥操了半辈子心,今儿个啊,我算是看明白了,没用,有什么用啊?玉娃啊,钱多钱少没什么,这日子一样都能过。关键是要娶个贤惠的媳妇啊,家和万事兴!”
刘大壮唠唠叨叨,感慨万千,刘大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圈一红,又险些落下泪来。
刘大壮连饮数杯,睁着惺忪醉眼,笑呵呵的道:“唉,玉娃,你也忙了半年多,这一次,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啦。”
方翔笑着点头:“春节期间鞭炮齐鸣,野鸭子就怕吵,所以我打算过了正月再饲养。正月里倒是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对了大叔,过了元宵节,我打算把村里承包给我的地,简单的平整一下,顺便建三座养殖大棚,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叔帮我张罗一下。”
“什么麻烦?跟你大叔客套啥。”刘大壮不悦的一瞪眼,继而笑呵呵的道,“玉娃,你这半年来,一次家都没回吧?赶紧的,过几天回家看看,陪你爹妈过年,我们这些老人哪,不盼吃的不盼穿的,就盼着一家团圆啊。”
刘大壮蓦的有些哽咽,忙长吸一口气抑制住心头的酸楚,方翔瞧来也不是滋味,默默的陪着刘大壮喝了一阵酒,想起一事,忙又道:“大叔,村里有很多孤寡老人,昨天我跟我爸通过电话,我爸吩咐我买一挂猪肉,给老人们送去。你看,要不咱爷俩明天进城去买一挂猪肉?”
“你爹这人,仁义!”刘大壮一翘大拇指,赞不绝口,继而又笑眯眯的道,“进城买一挂猪肉,比不上在村里买口猪、自己宰来分肉来的实惠。”
方翔闻言一动,笑着道:“对啊,差点忘了大叔你是有名的一刀王。行,柱叔家那口猪,也可以出栏了,我跟他联系一下。”
………【第五十八章 年关杀猪】………
腊月二十二,年味儿益发浓厚。
一大早,方翔就找到了柱叔,商量买猪的事情。
柱叔正为猪的事儿闹心,家里饲养的这头大黑猪到了出栏期,柱叔想快点把它卖出去换点钱贴补家用、过个好年。可不曾想,四邻八里都打听遍了,甚至还通过亲戚到镇上询问,结果没有一个屠户收猪,概因为今年猪肉价格低,需求量也少,屠户们怕搁在手里卖不出去,所以都谨慎起来,少收猪。
镇上不收,就只能运到城里去卖,可柱叔又犯了嘀咕:一怕卖不掉、白瞎功夫;二来,即便能卖,柱叔还心疼那一来一回的运输费用,百十块的柴油钱搁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毛毛雨,可搁在乡下人眼中,这可是沉甸甸的一笔钱。
就这么犹犹豫豫反复思量,柱叔柱婶犯了难,可不卖也成,这肥猪养在家里,成天价光吃食不长膘,急得老两口是一嘴的火燎疱。
此番方翔一来打听,把柱叔乐得一蹦老高,一拍即合,照着公道价卖出,每公斤12块,货款两清皆大欢喜。
买了猪,接下来就是杀猪。
年关杀猪在农村算不上一件稀罕事。年头好的时候,进了腊月门,宁远村总要杀掉个几头猪。猪肉卖出换钱购买年货,给大人孩子购置几套新衣裳。猪头和下水够一家人解馋,遇到大方点的乡亲,还会扯开嗓子叫上四邻八舍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图个乐呵。
只是近些年收成差,大家伙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养猪的少了,年关杀猪的热闹景象,也就许久看不到了。此番听闻老方家的玉娃买了一头生猪、请刘大壮主刀屠宰,大人孩子都来瞧热闹。方家大院人山人海,闹哄哄的就像是赶集似的。
大黑猪被柱叔牵来,几个热心肠的年轻人手持铁棍上来帮忙,想要击昏肥猪以方便宰杀。不料刘大壮牛眼一瞪训开了:“去去,愣头愣脑的,啥都不懂跟着瞎掺和。”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柱叔嘿嘿笑着拍着他们的肩膀,挤眉弄眼,一脸的得意与卖弄:“小伙子们,杀猪这事儿,你们不成。瞧我们几个老家伙给你们露两手。”
说着话,刘大壮、柱叔、铁牛等八人,分八个方向站好,将肥猪围在中间。八人手中持着铁棍木棒,众目睽睽之下,离肥猪最近的刘大壮突然挥舞起木棒,作势要狠狠砸下。
那肥头大耳的黑猪一早就意识到眼前的情形于自己不利,眼下这些人磨刀霍霍,绝没安什么好心。此时见刘大壮举起木棒,大黑猪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撒丫子狂奔开来。柱叔等人站在原地不动,只等肥猪奔来,就举起铁棍连呼带吓,把它赶往别的方向。
八人合作,配合无间。
黑猪狼奔豕突,可就是颠扑不破刘大壮八人组成的包围网,渐渐的,黑猪速度慢了下来,喘息声越发的急促,到了后来,黑猪就像是醉酒的汉子,腿一软匍匐在地上,只有哼哼的力气。
“这杀猪嘛,各施各法各有窍门。咱宁远村这法子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这是第一步,叫遛猪。”方翔陪着魏老头在一旁作壁上观,铃铛跟蒜头害怕见血,躲在屋里没出来。魏老头气定神闲的饮着茶水,给方翔解说着,“赶着猪做运动,让它拼命的跑活动筋骨,同时把血脉活开,这样宰杀出来的猪肉,尤为美味。”
“呵呵,原来是这样。”方翔笑着点头,只觉得大长见识。
黑猪死趴着不挪窝,柱叔用铁棍死命的捣捣它的屁股,那黑猪的两只大耳朵扑棱了几下,嘴中哼哼着,却是没力气起身,显然适才这一通狂奔,累得它体力透支。
“大壮,成了,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