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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我的行李箱,我们一起走向大门,而后绕过大楼走向后方停车场,我发现自己一直在回头看,我不知道是妄想症发作还是真的有人在看我。克里斯钦打开奥迪的乘客座车门,等着我上车。
﹁妳要上车吗?﹂他问。
﹁我以为是我要开车。﹂
﹁不,我开。﹂
﹁我开车有什么不妥吗?不要告诉我你连我驾驶测验的分数都知道……虽然我很清楚你有跟踪狂倾向。﹂搞不好他知道我的笔试成绩是低空飞过。
﹁上车,安娜塔希娅。﹂他不高兴了。
﹁好吧。﹂我很快地坐进去。说真的,冷静一点,好吗?
或许他同样也有那种不自在的感觉。某个人在暗处看着我们——一个苍白的棕发棕眼女孩,有着和敝人我相似到吓人的外型,可能身上还带把枪。
克里斯钦将车开上马路。
﹁你所有的臣服者都是棕发吗?﹂
他皱眉,很快地瞄我一眼。﹁对。﹂他小声说,听起来有点不安,我猜想他的脑子正在转: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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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
﹁我说过了,我喜欢棕发。﹂
﹁罗宾森太太就不是。﹂
﹁可能那就是原因吧,﹂他含糊地说,﹁她害我对金发女人永远失去兴趣。﹂
﹁你胡说。﹂我倒吸一口气。
﹁对,我在胡说。﹂他恼怒地回答。
我板着脸看窗外,到处都是可疑的棕发女人,但没有一个是蕾拉。
所以,他只喜欢棕发妹,我想知道认什么,难道﹁尽管年纪大但还是美得要命﹂的罗宾森太太真的让他对金发女人倒尽胃口吗?我摇摇头——令人头痛的克里斯钦?格雷。
﹁跟我谈谈她吧。﹂
﹁妳想知道些什么?﹂克里斯钦的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警告。
﹁谈谈你们合作的生意。﹂
他明显地松了口气,高兴地聊起工作。﹁我是不管事的合伙人,我对美容事业并没有太大兴趣,但她把生意打理得相当成功。我只是投资了一笔钱,帮助她创业。﹂
﹁为什么?﹂
﹁我欠她的。﹂
﹁哦?﹂
﹁我从哈佛休学的时候,她借了我十万元创业基金。﹂
要命……她也很有钱嘛。
﹁你休学了?﹂
﹁念书不适合我,但我还是读了两年。不幸的是,我爸妈似乎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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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无法想象格雷先生和葛蕾丝?崔佛莲医生也会有不赞成的事。
﹁你不像是因为成绩太差才休学的。你主修什么?﹂
﹁政治和经济。﹂
嗯哼:…原来如此。
﹁所以她很有钱?﹂我低声问。
﹁她是个生活空虚的花瓶人妻,安娜塔希娅,而她丈夫是位很有钱的木材大亨。﹂他冷笑一下, ﹁他不让她出外工作,妳知道的,就是控制欲很强,少数男人会有这种毛病。﹂他对我快速地笑了一下。
﹁是吗?控制欲很强的男人是稀有动物?﹂我知道自己的回答极尽挖苦。
克里斯钦笑得更开心。
﹁她拿老公的钱来借你?﹂
他点头,唇边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很糟糕。﹂
﹁他也报过仇了。﹂克里斯钦阴郁地说,将车开进爱司卡拉的停车场。
哦?
﹁怎么说?﹂
克里斯钦摇摇头,似乎想起某段苦涩的回忆,他将车停在他的奥迪休旅车旁。﹁走吧——法蓝科很快就到了。﹂
在电梯里,克里斯钦低头凝视着我。﹁还在生我的气?﹂他陈述事实。
﹁非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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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好吧。﹂他的眼睛望着前方。
我们抵达门厅,泰勒已经在等我们了。他怎么能每次都拿捏得这么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
﹁卫区联络你了吗?﹂克里斯钦问。
﹁有,先生。﹂
﹁然后呢?﹂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非常好。你女儿怎么样?﹂
﹁她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那好。待会儿一点钟有位发型师会过来,名字是法蓝科?迪路卡。﹂
﹁史迪尔小姐。﹂泰勒向我致意。
﹁嗨,泰勒。你有女儿啊?﹂
﹁是的,小姐。﹂
﹁多大了?﹂
﹁七岁。﹂
克里斯钦不耐烦地看向我。
﹁她和她母亲住在一起。﹂泰勒解释。
﹁哦,我明白了。﹂
泰勒对我微笑。我还真没想到,泰勒当爸爸了?我跟着克里斯钦走进大客厅,对这个消息很有兴趣。
我环顾四周,从上次离开之后就没来过这里了。
﹁妳饿不饿?﹂
我摇头。克里斯钦看了我一下,决定不要再吵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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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打几个电话,妳自便。﹂
﹁好。﹂
克里斯钦消失在书房里,把我留在这个他称之为家的巨型画廊中,不知该做些什么好。
衣服!我拿起背包,漫步到楼上我的房间,查看更衣室里的衣橱。还是挂满了衣物——都是全新的,标签都没剪掉,有三件曳地晚礼服,三件短裙小礼服,还有三件日常穿的,这些一定不便宜。
我拿起其中一件晚礼服的标签查看:美金两千九百九十八元。老天爷,我跌坐在地。
这不是我,我用手捣住脸,试着消化这几小时发生的事,整个人好疲倦。为什么?噢,我为什么会爱上一个疯子——一个俊美无俦、性感魅人、比克罗伊斯国王还富有又疯狂得要命的家伙?
我从背包里找出黑莓机,打给妈妈。
﹁安娜,蜜糖!好久没联络了,妳好吗,亲爱的?﹂
﹁哦,这个嘛:…﹂
﹁出什么事了?和克里斯钦还是处不来吗?﹂
﹁妈,这很复杂啦。我认为他是疯子,问题就在这里。﹂
﹁妳才知道,男人,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们。包柏在烦恼我们搬来乔治亚州这件事是否正确。﹂
﹁什么?﹂
﹁他一直在讲要搬回拉斯维加斯。﹂
哦,别人也是麻烦一堆,并不是只有我。
克里斯钦出现在门边。﹁妳在这里啊,我以为妳跑掉了。﹂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我伸出手示意我在讲电话。﹁抱歉,老妈,我得挂了,我很快会再打给妳。﹂
﹁好,蜜糖——要好好照顾自己喔,爱妳!﹂
﹁我也爱妳,妈。﹂
我挂断电话,注视着五十道阴影先生,他皱起眉头,别扭得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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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为什么躲在这里?﹂他问。
﹁我没躲啊,我只是感到绝望。﹂
﹁绝望?﹂
﹁对这一切,克里斯钦。﹂我朝那堆衣服的方向挥了下手。
﹁我可以进来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衣橱。﹂
他再次皱起眉头,盘腿坐在我对面。
﹁只是衣服而已。如果妳不喜欢,我就把它们退回去。﹂
﹁你真的让人难以招架,你知道吗?﹂
他眨眨眼,摸着下巴——冒着胡渣的下巴,我也好想伸手去摸。
﹁我知道,我在努力。﹂他低语。
﹁你已经很努力了。﹂
﹁妳也是,史迪尔小姐。﹂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睁大眼,戒备的神情再次出现。﹁妳知道为什么。﹂
﹁不,我不知道。﹂
他伸手爬过头发。﹁妳真是令人挫败的女人。﹂
﹁你大可以找个听话的棕发臣服者,一个在你叫她跳跃时只会乖乖问﹃要跳多高呢?﹄,当然前提是你允许她说话才行。所以为什么是我,克里斯钦?我真的不懂。﹂
他看了我一会儿,我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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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让我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安娜塔希娅。妳不是因为钱才和我在一起,妳给了我:…希望。﹂他柔声说。
什么?莫测高深先生再次现身。﹁对什么的希望?﹂
他耸肩。﹁对﹃更多﹄。﹂他的嗓音低沉平静。﹁而且妳说得对,我太习惯女人对我言听计从、按照我的喜好行事,但那很快就使人厌倦。妳有某种特质,安娜塔希娅。能唤醒我内心深处连我自己也不了解的感觉。就像是妖精的呼唤,我无法抗拒妳,也不想失去妳。﹂他倾身握着我的手。﹁别逃开,求妳——要对我有一点点信心,一点点耐性,拜托妳。﹂
他看起来好脆弱:…那令人心乱,我向前跪坐,轻吻他的唇。
﹁好吧。信心和耐性,我可以做得到。﹂
﹁很好,因为法蓝科已经来了。﹂
法蓝科是个矮小黝黑的同性恋。我喜欢他。
﹁好美丽的头发!﹂他用八成是伪装的意大利口音夸张地赞叹。我猜他来自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或其他地方,但他的热情很有感染力。克里斯钦带我们进入他的浴室,又很快地离开,而后从卧室拿了张椅子进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低声说。
﹁多谢,格雷先生。﹂法蓝科用意大利语说,接着转向我,﹁好,安娜塔希娅,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克里斯钦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阅像是报表的东西,轻柔圆润的古典乐在客厅里回荡,一个女声激昂、夺人心魄地唱着,像是将灵魂倾注歌曲中。克里斯钦抬起头,微微一笑,把我从音乐里拉回来。
﹁看吧!我就说他会喜欢的。﹂法蓝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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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起来很美,安娜。﹂克里斯钦赞赏道。
﹁我大功告成啰。﹂法蓝科感叹。
克里斯钦站起来走向我们。﹁谢谢你,法蓝科。﹂
法蓝科转身给我一个热情的熊抱,吻了我脸颊两侧。﹁永远不要让别人帮妳剪头发啰,美丽的安娜塔希娅。﹂
我大笑,被他的亲昵动作弄得有些尴尬。克里斯钦领他走向门厅,片刻后走了回来。
﹁我很高兴妳没把它剪短。﹂他边说边走向我,眼神晶亮,而后拾起一撮发丝把玩着。﹁多么柔软,﹂他呢喃,低头看我。﹁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点头,他笑了。
﹁妳到底在气些什么?﹂
我翻个白眼。﹁你要听我的清单吗?﹂
﹁有张清单?﹂
﹁长得很呢。﹂
﹁能上床去讨论吗?﹂
﹁不行。﹂我孩子气地噘嘴。
﹁那就吃午餐时再说吧。我饿了,而且不只想要食物。﹂他给我一个色色的笑容。
﹁我才不会让你用你的性爱专长迷惑我。﹂
他的笑容垮了下来。﹁到底是什么让妳这么烦心,史迪尔小姐?说出来吧。﹂
好啊。
﹁是什么让我烦心?唔,你粗鲁地侵犯我的隐私,你带我去前任女主人上班的地方,也是你曾经带所有情人去做三角地带除毛的地方,你在大街上把我像个六岁小孩一样扛上肩——最气的是,你让你的罗宾森太太碰你!﹂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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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高眉,好心情消失无踪。
﹁还真是张冗长的清单。但让我再次申明,她不是我的罗宾森太太。﹂
﹁但她可以碰你。﹂我复述。
他抿起嘴。﹁她知道分寸。﹂
﹁这是什么意思?﹂
他用双手爬梳过头发,闭了会儿眼睛,似乎在寻求神的引导。他吞咽一下,开口道——
﹁妳和我没有建立规则,我从未有过毫无规范的男女关系,也猜不到妳会碰我哪些地方,这让我紧张,妳的触摸完全是——﹂他顿住,找寻适当的词汇。﹁它的意义不一样:…代表了更多。﹂
更多?没想到这会是他的答案,我措手不及,那个简短却意义深远的字眼再次悬在我们之间。
我的触碰代表了:…更多。他说出这种话,教我如何坚持立场?银灰眼眸梭巡着我的眼,忧心冲冲地看着我。
我试探性地伸出手,忧心冲冲变成了警戒。克里斯钦往后退,我垂下手。
﹁绝对限制条例。﹂他很快地低声说,脸上掠过惊慌和痛苦。
我不禁感到极度失望。﹁如果你不能碰我,会有什么感觉?﹂
﹁像是被彻底摧毁,失去一切。﹂他不假思索地道。
叹,我的五十道阴影先生。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慰的小小微笑,他松了口气。
﹁总有一天,你必须详细告诉我为什么这是绝对限制条例,拜托。﹂
﹁总有一天。﹂他低喃,刚才的脆弱无助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情绪怎能变得这么快?他是我见过最反复无常的人了?
﹁来看看妳列表上的其他事项——侵犯妳的隐私,﹂他细想这一点,嘴角扯动了下。﹁就因为我知道妳的银行账号?﹂
﹁对,简直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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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对每位臣服者做背景调查,我拿给妳看。。﹂他转身走进书房。
我认命地跟在他身后,一头雾水:他从上锁的文件柜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标签上面写着:安娜塔希娅?若思?史迪尔。
真是该死。我瞪着他。
他抱歉地耸耸肩。﹁妳留着吧。﹂他小声说。
﹁哼,谢啦。﹂我没好气。我翻看里面的内容,他有我出生证明的复印件,老天爷,我的绝对限制条例、保密条款、那份契约——天,还有我的社会保险号码、履历表和工作纪录。
﹁所以你知道我在克雷顿五金行打工?﹂
﹁嗯。﹂
﹁所以那不是巧合,你不是刚好经过?﹂
﹁不是。﹂
我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感到飘飘然。
﹁这样做糟透了,你明白吗?﹂
﹁我不会那样想,以我的身分而言,做事必须谨慎小心。﹂
﹁但这些是个人隐私。﹂
﹁我并没有滥用这些数据,任何人只要用点心思都可以查得到,安娜塔希娅。为了拥有控制权,我需要信息,这就是我一贯的作风。﹂他看着我,表情戒备难懂。
﹁你确实滥用资料了,你汇了两万四千美金进我的账户,而我并不想要。﹂
他的唇抿紧。﹁我说过了,那是泰勒帮妳卖那辆车的钱。很不可思议我知道,但就是这样。﹂
﹁但是奥迪:????﹂
﹁安娜塔希娅。妳到底知不知道我能赚多少钱?﹂
我的脸一红。﹁何必呢?我又不需要知道你的存款数目,克里斯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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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变柔。﹁我懂,这也是我钟情于妳的原因之…。﹂
我惊讶地望着他。钟情于我?
﹁安娜塔希娅,我一小时大概可以赚进十万美金。﹂
我张大了嘴,这个数目也太夸张了。﹂
﹁两万四千元只是小钱,那辆车、︽黛丝姑娘︾、那些衣服都不算什么。﹂他柔声说。
我瞪着他,他真的搞不懂,也完全讲不通。
﹁如果你是我,你会对这些:…意外的赏赐有什么感觉?﹂我问。
他茫然地看着我。又来了,他的问题就在这里:缺少同理心。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终于,他耸耸肩。﹁我不知道。﹂他似乎真的摸不着头绪。
我的心绪澎湃,这就是了,养成他五十道阴影性格的症结就在此。他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思考事情,唔,现在我明白了。
﹁感觉很不好,我是说,你非常慷慨没错,但会让我不自在。我已经和你说过八百遍了。﹂
他叹口气。﹁我想给妳全世界,安娜塔希娅。﹂
﹁我只要有你就好,克里斯钦,不需要附带那么多。﹂
﹁那些是契约内容的一环,也代表我的…部分。﹂
这样讲下去会没完没了。﹁吃饭了好吗?﹂我受不了这种紧绷的气氛。
他蹙眉。﹁当然。﹂
﹁我来下厨。﹂
﹁好啊,不然冰箱里也有吃的。﹂
﹁琼斯太太周末都休假吗?所以你周末都拿冷盘当饭吃?﹂
﹁不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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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口气。﹁我的臣服者会煮,安娜塔希娅。﹂
﹁哦,我想也是。﹂我涨红了脸。我怎么那么笨啊?我对他甜甜…笑,﹁阁下想吃点什么呢? ﹂
他扯扯嘴角。﹁女士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他含糊道。
检查过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冰箱存粮后,我决定做西班牙煎蛋卷,再加上马铃薯——太棒了,方便又快速的一餐。克里斯钦还在书房,肯定又在入侵某个毫不知情、可怜傻瓜的隐私,收集他的资料。这念头让人不舒服,让我嘴里涌起一丝苦涩,脑袋也乱成一团,他做起事来真的百无禁忌。
要下厨的话我得来点音乐,而且不能像个臣服者一样!我漫步到壁炉旁的iPod座机,拿起克里斯钦的ipod。我猜里面一定还有不少蕾拉的精选,想到这里我就害怕起来。
她会在哪袒呢?我很好奇,她想要什么?
我打个哆嗦,好强的后遗症,让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我卷动那长长的播放列表。想要听些轻快的音乐。嗯:…碧昂丝,不像克里斯钦的品味。︽爱到疯狂︾,是的,就走这首!多贴切呀。我按下回放键,将音量开大。
我踩着滑步回到厨房,找出一个碗,打开冰箱拿出鸡蛋。我开始打蛋,脚下舞步没停过。
再次搜寻冰箱,我拿出马铃薯、火腿以及——太棒了!冷冻柜里的青豆,有这些就够了。找出个平底锅放上炉台,倒进一点点橄榄油,继续回去打蛋。
我默默想着没有同理心这件事,这是克里斯钦的特点吗?或许所有男人都是这样,因为女人对他们来说太过复杂难懂。我真的不明白,但或许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希望凯特在家,她一定知道,她在巴贝多群岛待太久了啦,加上额外和艾立欧共度的假期,她这周末就应该回来了。我很好奇他们是否还像初见面时一样难分难舍。
我钟情于妳的原因之一。
我停下打蛋的动作。这表示还有其他原因吗?我露出见到罗宾森太太后的第一个笑容——发自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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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毫不做作、嘴角裂到耳边的笑。
克里斯钦伸手环住我,吓得我惊跳了下。
﹁音乐选得很有意思,﹂他吻我的耳后,像猫一样呼着气。﹁妳的头发闻起来好香。﹂他用鼻子磨蹭我的头发,深深吸口气。
我的小腹升起一股欲望,不行,我挣脱他的怀抱。﹁我还在生你的气。﹂
他皱眉。﹁妳打算气多久?﹂他问,伸手爬过头发。
我耸肩。﹁至少到我吃饱为止。﹂
他促狭地扬起嘴角,接着转过身,从流理台上拿起遥控器将音乐关掉。
﹁那首歌是你灌进ipod去的吗?﹂我问。
他摇头,表情暗下来,这让我知道是她——那个像鬼的女孩。
﹁你不觉得她那时是想借着歌曲告诉你一些事情吗?﹂
﹁唔,事后来看,或许吧。﹂他平静地说。
谨此证明,毫无同理心。我的潜意识交抱双臂,不屑地撇撇嘴。
﹁为什么还留着这首歌?﹂
﹁我还满喜欢的,但如果冒犯到妳,我就把它删除。﹂
﹁不用,没关系,我喜欢做菜时总音乐。﹂
﹁妳喜欢听些什么?﹂
﹁给我个惊喜吧。﹂
他走回ipod座机那里,我继续打蛋。
过了一会儿,美国爵士灵魂乐天后妮娜?西蒙天籁般甜美空灵的嗓音充满整个空间,那也是雷伊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我对你施了魔法》。
我羞红了脸,转身望着克里斯钦。他想告诉我什么?他早就在我身上施了魔法,我的天……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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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变了,轻然的态度退去,眼神变得幽暗炽热。
我着迷地看着他像猎豹般缓缓移动,随着音乐性感的节拍大步向我走来。他赤着脚,只穿了一件敞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脸上燃着情欲。
妮娜唱着﹁你是我的﹂的同时,克里斯钦走到我身边,意图很明显。
﹁克里斯钦,别闹。﹂我低语,打蛋的动作变得笨拙。
﹁别闹什么?﹂
﹁别这样。﹂
﹁哪样?﹂
﹁这样。﹂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望着我。
﹁妳确定?﹂他低声问,靠过来拿走我手里的打蛋器,放回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