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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阵不屑地轻嗤和低笑,镜楼浑然不在意,吃完之后,空碗被放回了远处,她抱膝坐回了床上愣愣地看着外头的夜色,直到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没有任何的线索,试图以自己来威胁门外看守的秋晓也没有用,几个人静静守着自己,直到镜楼开始烦躁,一个意外的人来看她了。
“许久不见,我们风华绝代的瑾姨娘竟然变成了这样?”房姨娘摇曳生姿地走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作夸张道。
镜楼懒得理她,这时的她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她不会梳发,只会编辫子,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满眼是红丝,狼狈不堪。
“房姐姐,还是算了……”一个怯怯的声音跟在后头,竟是楚姨娘。
镜楼依旧不动,只当没看到她们。
房姨娘可不放过她,看到秋晓送饭来,故意跑上前去大声道:“我看看瑾姨娘吃些什么?哎呀!”她的广袖一拂,一碗白饭混着肉末青菜“啪”地一声翻倒在地上,碗碎了一地,菜汤也溅了一地。
“你这个贱婢,怎么能给瑾姨娘吃这等饭菜,比王府上的看门狗都不如!”房姨娘大声斥责道,得意地看着镜楼。
秋晓也不怒,说:“回房姨娘,瑾姨娘的定例就这么些,奴婢也没有办法。”
意思就是自己只能等下一顿了?镜楼在心里冷笑,却依旧没有参合进去的意思。
房姨娘见这个奴婢很识相,本来想看看镜楼的落魄,可她越是镇定,房姨娘越是感觉到没趣,冷嘲热讽了一番,房姨娘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被打翻的饭菜搁在地上没有人来收拾,秋晓也像是没看见一般,垂手站在一边恭送二人。
临走的时候,楚姨娘倒是别有深意地看了地上的饭菜一眼,又和房姨娘等人交换了眼神,镜楼回头一看,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自己最近是吃不上好饭了。
果然,自打这次起,她是不是就能听到外头打碎饭碗的声音,还有秋晓拿腔作势的告罪,镜楼每日只能喝些水,然后就着简单的热水擦擦脸,一日复一日没有吃食……直到,她饿昏在床上。
此时,她真的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可是,她醒来了,眼见的竟然是楚姨娘一张复杂的脸,她悄声和秋晓说了什么,然后慢慢走开。
自此以后,她的饭菜突然恢复了,而且还变得十分丰盛,镜楼讽刺地看着一桌子的好菜,难不成月衡澋要回来,他们怕自己饿得太瘦被问罪?
不管怎么样,镜楼还是动了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管这些底下的人如何动手脚,总归饿了还是自己受罪。
稳稳当当地过了许久,镜楼竟然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被圈禁没有自由的生活,其实进了王府之后,她的生活也就是这样。她依旧等着月衡澋回来,至少他回来,能让自己不再被这么锁在这里,能到花园里走走就满足了。
自己的要求还真是越来越简单,原先她还能思考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境地,可现在身子却越发越疲懒,有时候整天也不想着动弹,昏昏欲睡,要不是确信自己的饭菜没有被下药,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瑾姨娘,出来吧,翠姨娘和元姨娘要见你!”秋晓阴阳怪气地在门口喊了一句。
镜楼不理她,也没有说话,她知道,就算是应了,乖乖跟去了,秋晓还是会让两个婆子把自己架走的。
果不其然,在秋晓刚刚喊完,门就被一脚踢开,两个满脸横肉的婆子闯进来,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镜楼来,拖着往后院去了。
这么一颠,才用完饭的镜楼险些吐出来,挣扎无用,只得任由两人把自己拖到一间小小的堂室里,重重地摔倒地上,门迅速被关上。
怎么突然把自己弄出来了?镜楼揉揉吃痛的胳膊,刚想爬起来,却听见一个微弱的呼救,就在这间小小的厢房的罗汉床上。
“救命……”
是个孩子?镜楼惊讶,立刻爬起来走过去,这么一看却让她的心险些跳出来,这个孩子是月亦心!她冲上去查看她的情况,只见月亦心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显然是发病的征兆!顾不得其他,她马上去门口大力地拍:“快来人,大小姐在这里,发病了,快点请大夫!”
外头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现在门窗被锁,人也出不去,还有一个发病的孩子,镜楼想起自己的儿子,说什么也不能放着孩子不管,月亦心再怎么娇蛮也是的女儿!
“亦心,能听见我说话吗?”镜楼撞门也撞不开,只能回到罗汉床边,小心地将月亦心放平,轻声喊她。
原本没有焦距的双眼渐渐有了反应,月亦心吃力地转过头看到她,镜楼心里一喜,这个孩子还有知觉,随即说道:“你小心地跟着我,呼吸,吐息,重复一遍,呼吸,吐息……”她教月亦心逐渐稳定情绪,捋顺她的气息,月亦心本就是心肺的毛病,只要顺了气就能有救。
月亦心虽小,但也懂得眼前的人在救她,小小的身体努力地跟着镜楼的节奏缓慢地呼吸,过了好一会,月亦心的眼中有了神采。
“谢谢……你。”小小的手抓着她的衣襟,月亦心眼中居然满是一片孺慕之意。
镜楼心中一软,不论今天到底翠姨娘和元姨娘要陷害她什么,只要这孩子没事,她就没事,而且,月亦心再怎么说都是他唯一的孩子,翠姨娘拿孩子争宠也就罢了,断不会真的害了她的性命,她相信院子的不远处一定有王府常驻的大夫守着。
“现在没事了,你慢慢呼吸,一会就不会痛了。”镜楼轻轻抚着月亦心瘦弱的身体,见她瘦成这般,更是怜惜了几分。
月亦心紧紧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着光,像是哭了,她的力道连镜楼都觉得吃痛,这个孩子哪里来那么大的力道?
“你……你是好人,”月亦心睁大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她磕磕巴巴地说道:“我要……我要做你的女儿,好不好?”
镜楼一笑,说:“不好。”
月亦心立刻不悦起来,可随即消沉了下去。
“若是你以后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养病,我就考虑考虑。”镜楼摸摸她的脑袋,继续说道,还带着些玩笑。
“一……一言为定。”月亦心眼睛一亮,接着,她小小的身体忽然抽动了一下,嘴里涌出鲜血来!
镜楼吓了一跳,立刻取了帕子来擦拭。
“你……走……”月亦心推开她。
而正在此时,门被大力地推开,镜楼站在罗汉床边,无措地看着小小的月亦心七窍流血,不断地抽搐着,她正渴求地望着她,这样的渴求,竟然是镜楼读不懂的。
“亦心!”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叫,接着又是一群人乱哄哄的声音。
镜楼转头,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月衡澋,正一身白袍站在门口,黑沉沉地眼睛望着她,看不清情绪。
她心一悸,突然明白,这真的是翠姨娘给她下的套,借了月亦心的命!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快找大夫来救她!”镜楼想要抓住他,却被他避开了。元姨娘一脸沉痛地站在罗汉床边,说:“大小姐已经去了……”
瘫在地上的翠姨娘一听,也顾不得嚎哭,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你好狠毒的心!”元姨娘抱起月亦心没了气息的小身体,拉开衣领露出脖子来,赫然是一圈青紫,显然是被掐死的,元姨娘悲愤地喊道:“王爷,她竟然连孩子都动手,您瞧!”
“求王爷为大小姐做主哇!”月亦心的奶娘哭天抢地地冲上来磕头。
所有人都在演,镜楼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谁杀了月亦心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罪名是洗不去了。
“我没有杀她。”镜楼抬头,对上月衡澋的眼睛。
月衡澋回头看着月亦心,上前抱住她,久久没有动弹。
“我没有杀她……”镜楼有些绝望,他是不信自己吧。
“你从何时学来这样残忍的手段,”月衡澋没有回头,冷冷地说道,“亦心只是个孩子。”
镜楼没有惊慌失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说:“这是一个局,我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况且,亦心一个孩子,我能和她有什么冲突?”
“你有!”楚姨娘尖声道:“因为你怀孕了!”
什么?所有人都一愣,连镜楼自己都懵了,怀孕了,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月衡澋猛地回头,一双眼睛满是狠厉,把开口的楚姨娘吓退了两步,他立刻走上来,扣住镜楼的手腕,竟然在把脉?!镜楼被他浑身的戾气惊到了,为什么她怀孕他会是这个表情!那不成就因为她怀孕就有嫌疑了?笑话!月亦心一个女孩子,她根本没有理由去为难她,这个理由还是太过牵强!
“你怀孕了……”月衡澋沉沉地说道,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镜楼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沉重的恨意和狠厉让她完全不认识了,他真的是月衡澋?
“你为了这个孽种,敢杀了我的女儿?”
什么?!镜楼顿时如遭雷击,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他说什么?他说自己的孩子是孽种?
“你的心狠手辣,竟然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月衡澋悲怆地大笑,“我自小多疼你,你竟是如此回报我!”
镜楼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自小疼她?他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脸色顿时惨白。
“你为了一己之私,杀了贺真和顾姑娘,你为了一时的妒忌杀了如兰,还让她名声扫地!你就这么甘心做辛傲之的爪牙?”月衡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神色疯狂,“你不是嫉妒莫兰在我身边?那你感觉怎么样?做自己亲兄长的女人?还不满足吗?还要来害死我唯一的女儿!”
镜楼感觉自己几乎要窒息,若是此时能晕过去反而是好事,被掐得满脸涨红,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所说的每字每句。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报复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失忆也是?
镜楼挣扎着,突然人一松,她被重重地摔倒地上,无助地咳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而腹中竟然传来一阵刺痛。
“六爷,赶紧服药吧,这孩子拖不得了。”楚姨娘立刻使了眼色,把早就煎好的药端上来。
月衡澋的暴怒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元姨娘更是惊怒交加不敢多言,他一手抄起药,拽起镜楼,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口气将药汤灌了下去。镜楼知道自己被灌下的是堕胎药,怎奈何抵不过月衡澋的力气,呛了大半碗,依旧有许多被迫吞咽了下去。
“再拿一碗!”月衡澋喝道。
楚姨娘犹豫了,“六爷,药量太多恐怕。”
“拿来!”月衡澋几乎是怒喝,一转头,楚姨娘看见他疯狂的神色,心里一突,立刻乖乖把另一碗备用的药奉上。
这碗药,在镜楼的挣扎下艰难地送了进去,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她的脸上,头发上,衣襟上,慢慢的都是一股苦药味,她倒在地上眼睛看到的是一双双脚,有粗麻的,有绣鞋,有马靴……
过了好久,这些人都没有动,镜楼只感觉腹中剧烈地疼了起来,一股湿热缓缓流出。
眼角流下一滴泪。
她又失去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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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写得阿页泪流满面……实在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让女主受这样的罪,自打一巴掌谢罪,双休日来请假,专心地写点存稿以防断更,此次5千字加更奉上,多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二百零九 刺字
那个梦境又出现了,镜楼站在那一对互相依偎的男女面前,看着月衡澋对自己的呵护宠溺,眼神就要溢出的温柔,突然间讽刺地一笑,冲上去撕碎这个虚伪的画面,可是一接近两人,她就发现自己被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挡在了几步外。
“你骗我!”镜楼奋力地敲打着阻挡自己的墙壁,哭喊着:“他不会爱我,他不会这样待我的!”
他对自己永远是那样的冷,现在迟钝如自己才明白,那样的冷的面具下,是对自己的恨,恨她杀了莫兰,杀了十三,还杀了贺真诨察!他竟然一直固执以为自己是辛傲之的人,杀了对他那么重要的三个人,为了报复她,能假装失忆,让她彻底爱上他依靠他,利用她找到了弑神剑,然后接受他最残忍的报复!
什么安静祥和!
镜楼疲惫地跪坐在地上,不可自抑地放声大笑。
这梦根本就不是什么预知之梦,而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她自己骗自己!
镜楼感觉眼角一湿,小腹一阵刺疼,猛地醒了过来,满头大汗地喘息着,微微睁着眼,看见了床头站着的月衡澋,镜楼转过头,嘲讽地一笑,“王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月衡澋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中意味不明。
除了小腹的抽痛,镜楼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襟敞开,胸口也泛着一阵阵刺痛,雀衣被放了回来,此时正小心地跪坐在一边不敢出声。她低头,胸口血淋淋地赫然被刺了一个“月”字!
“美吗?”月衡澋低头看着她胸口的刺字,“生既是我月家的人,死也是我月家的鬼。”
这句话没有波澜起伏,却让人不寒而栗,镜楼扯了扯嘴角,房姨娘说自己比王府的狗还不如,这回还给自己刺了字,就是比奴婢还不如了?
房间里的气味不是很好闻,如今镜楼正是小月子,府里还忙着大小姐月亦心的丧事,除了雀衣根本没有人来管她的死活,此时她还想着,若是自己死了也刚好,消了他的恨,也让自己解脱,能陪伴两个孤独可怜的孩子。
“你别想着死,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呢。”月衡澋冷冷地说道。
镜楼闭上眼,忍住一阵哽咽,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任凭眼泪划过脸颊,没入枕巾,曾经那个人也是这么说过,最好的报复不是将仇人千刀万剐,而是让他生不如死,没想到月衡澋对自己竟也是如此的恨,恨到想要把自己折磨到生不如死。镜楼心灰意冷,感觉自己置身于冰窖,冷得浑身发颤。
月衡澋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镜楼没有感觉到,她昏昏沉沉地睡着,有时能感觉雀衣回到了她身边,正进来服侍她擦洗吃饭,想要和她道一声谢,却是说不出来,有时候眼睛睁着,都看不清什么。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
在小月子里的病十分麻烦,雀衣几乎是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而元姨娘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却听闻下人来报,王爷赏了许多补品还特意请了大夫,还把在厨房的另一个丫头叫燕和的拨给瑾姨娘!这下元姨娘处热闹极了,天天要摔上几个碗,打骂几个丫鬟。
“听说元姨娘今儿又罚了丫鬟在院子里跪着,人都冻晕过去了。”燕和小声对雀衣说道,而雀衣看着药罐咕嘟咕嘟地煮着,只是叹口气,说:“元姨娘不就是看不惯咱们姨娘了呗,你且看着,她这么一折腾,这院子里其他的都得蹦跶起来。”
燕和微微叹息,她们做丫鬟可不能在主子背后说些什么,院子里的姨娘们那个是好惹的?“以前王爷的姬妾那么多,只有这四个到现在还没被斗下去,我们可都得小心了!”燕和嘱咐道。
“我晓得的!”雀衣点头,一会又是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看那房姨娘每次都意不在争宠的样子,姨娘没防着她,竟然使了那等奸计害人,那翠姨娘心狠手辣,还赔上了大小姐来栽赃姨娘,那楚姨娘,还亲手端了害人的汤药来……”雀衣说着,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抽抽噎噎地停不住。
拍拍她的背,燕和也不说什么,最后终究是王爷不护着姨娘罢了,此时燕和想着便觉得心冷,后宅里姨娘立足的本钱就是男人宠爱,有了宠爱自然就会护着,当时翠姨娘最是受宠,那次不让元姨娘频频吃瘪?可瑾姨娘呢?看似受宠,王爷却鲜少护着,受尽了这四房姨娘的欺辱,燕和后宅事见得不多,只知道,瑾姨娘的境况十分糟糕,王爷完全没有把她当回事,反而像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在。
“好了,哭肿了眼可是会惹到姨娘伤心的,我去看看,你好生煎药。”燕和嘱咐了两句,看雀衣止了哭,才起身往镜楼房里去,走过阴暗的回廊,燕和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想当年,瑾姨娘可是大名赫赫,敌军听到名字闻风丧胆的督军大人,可现在呢?困在后宅任人揉捏,可不就是人生……
“姨娘,燕和要进来了。”燕和柔声说道,慢慢走了进去,床上的人儿形同枯槁,瘦得两颊都有些凹陷,连眉毛都稀疏了,显出一副病态的美来。这次小产和刺激已经伤了根本,如何也补不过来了,心里叹息,心疼地替她掩好被子,收拾药罐,还微微开了窗透透气。
镜楼听见了燕和进门,又看着她开窗,不禁出声到:“把窗开大些吧。”
“哎。”燕和高兴了几分,今日姨娘能开口说话,已经是好事了,眼看着小月子快要坐满了,若是再这么精神不济不出几年就会把自己熬死的。
“姨娘可要起身?”确认好外头的风吹不到内室,燕和架好窗,走回来笑着问镜楼。
镜楼微微摇首,说:“不用,倒杯水给我就好。”她在床上不知被困了多久,窗外小小的一方天地,却让她觉得无比宽广。
燕和摸摸水壶,已经凉透了,“姨娘不能喝凉水,我这就去热了。”现在还好王爷挂念着一些,物资总是不缺的,不然让小产的女子和凉水,真是要命的。
镜楼又颔首,依旧看着窗外。
曾几何时,她如同稚鸟被辛傲之囚禁多年,明明如此厌恶被束缚,为何自己当时能安然地呆在这个内宅中呢?什么时候,自己越变越卑微,甚至越变越愚笨,如此看不清现实?
当年会到旗州,是因为跟着一个老乞丐,若这老乞丐是月衡澋的人,那么一切都会说得通了,是他一步一步把自己诱到身边,现在想通了,却是都能明白,跟着老乞丐,就算吃不饱也不会饿着,也从未遇到过危险,没有他的干预她如何顺利地跋涉千里去旗州?
他费尽心思折磨她,把她的真心踩在脚下,连她的孩子都不屑要,言哥儿曾经是有救的,韩嬷嬷费尽心思用口型告诉她,王爷弃了孩子,她还不相信,只当自己是看错了。原来都是真的,他连救都不屑就直接丢弃,而腹中的这个孩子,他直接一碗汤药,要不犹豫地落了它。她究竟是有多笨,才没有看清现实?连带害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而一个对自己骨肉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