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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乖孩子们,快起来,快起来。”德妃坐在上首,见他们行礼,满脸笑容,高兴地伸手虚扶了一下,“你们能来,母妃就很高兴了,快起来坐着。”
只有茉阳、霜阳、燕王和元隽几个孩子来给汝嫣筠庆祝今年的生辰,没有往年那般的莺歌燕舞,却多了几分家人之间的亲情,不必去应付那虚假的笑颜与祝福,心中有着一份难得的宁静。
………【44。圣心(2)】………
汝嫣筠静静坐在窗边,窗外月光如水,婆娑的树影摇曳,孩子们都已离去,景仁宫重又落锁,心中的开心又慢慢添了一份淡淡的遗憾。虽然知道他不会来,不能来,可心里依然有那么一份期盼,希望他有如神诋般地来到她的身边。可这终究是一个奢望,他让元隽带来了翡翠玉佩,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女人要知足,这是她从小所受的教育,尤其是皇帝的女人,更要知足,要会忍。其实,她要的也不多,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慢慢起身,悠悠地将视线收回,眯了一下眼,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突然发现,灯下坐着一个伟岸的身躯,正静静地看着她,眼中的温柔溢出了水来。她感觉一阵眩晕,忙扶住旁边的窗棂,觉得心里酸胀胀的,眼眶有些发热,口中喃喃,“莫不是喝多了,开始做梦了,竟又梦见了皇上。”稍抬头,朝皇上屈膝行礼,“皇上,筠儿知道皇上今天不能来,也知道皇上的心意,筠儿很开心,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真的,很幸福。”说完略抬头,看看皇上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轻笑着看着她。想来是个幻象,汝嫣筠也不管,径直往灯下的美人榻走去,那“梦中”的皇上也不说话,只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粉面含春,煞是好看,这么多年来,虽然汝嫣筠不像一般女子那么做作,但是作为一个妃子所必需有的端庄她还是做足了的,所以,皇上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娇俏的她。
嘴角含笑,“筠儿今天喝了很多酒?”
“也没有,心里高兴,就和孩子们稍喝了一点,奇怪,若说是醉了,这头怎么一点都不痛,走路也不觉得轻呢?”汝嫣筠心不在焉地以手抚额,玉手一甩,本是想甩开散开的秀发,谁知动作稍大了些,手指和发梢竟碰到了灯,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忙将手和秀发收回,但是手指已经被烫到了,隐隐地痛,忙将手含在口中。皇上已经紧张地走过来将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怎么如此不小心?”
烫到了,疼,汝嫣筠愣住了,这不是梦,又抬头看了看,“不是做梦?”皇上略点点头。汝嫣筠脸色一变,忙起身,裙裾一提,双膝一屈,“筠儿拜见皇上,筠儿无礼,请皇上恕罪。”
“快起来,快起来,看看手上伤着了没?”郝连凌风伸手将汝嫣筠扶起来,坐在榻上,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指,确定没事了才放心抬起头,看着她。
“皇上,筠儿确实以为皇上不会过来,而且喝了点酒,便以为又做梦了,又梦见皇上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摇摇头,伸手将汝嫣筠静静搂住,“筠儿,朕有你,很知足了,今天是筠儿的生辰,朕无论如何都要过来看看的。”
“谢皇上,筠儿很开心。”汝嫣筠轻轻伸手,环住郝连凌风的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轻轻的说。
………【45。圣心(3)】………
郝连凌风没有说话,他感觉到有温温的水滴滴进他的颈窝,轻轻笑了笑,“筠儿今日生辰,可想过要什么礼物。”
汝嫣筠摇了摇头,“皇上能来,筠儿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不需要什么礼物了。”
郝连凌风扭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真的不要了吗,朕来得匆忙,没有备,筠儿若是要,朕明日让人送来。”
“真的不需要,皇上,若是往上了锁的景仁宫赐东西,让人传出去,想必又该生事端了。”
郝连凌风心中有些感动,这些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而进来的,除了德妃汝嫣筠,进宫受宠之后,汝嫣家便离开朝堂,不对他郝连家有任何威胁。还有一个便是贵妃孙霁月,她不为自己家族利益是因为她已经无所谓家族利益了,她已然是孤身一人了。郝连凌风也因着这两个原因格外宠她,甚至不惜打压德妃,却不想她竟然变本加厉,行事更加狠厉,甚至连至亲的小姨也不在乎,这不禁让郝连凌风心里有些冷。
心里正想着事,突然觉得怀里的女人有些僵了,稍抬头,似乎有话要说,温柔地问,“筠儿有话?”
汝嫣筠看着这张温柔的俊脸,眼中的犹豫变得坚决,点点头,离开了他的怀抱,跪在面前,“筠儿有个不情之请,请皇上成全。”
郝连凌风见她这般犹豫又坚定,以为她也未能脱俗,想要为汝嫣家的下一代汝嫣?,也就是元隽某个出身,虽然有些惊讶,想到他们姑侄情深,也就释然了,“筠儿起来说吧,不必跪着。”伸手轻轻扶了扶她。
汝嫣筠摇摇头,“皇上,筠儿跪着说。”郝连凌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皇上,筠儿想在你走的时候跟您一起走。”抬头看了看,郝连凌风的眼睛中透着不解和震惊,“皇上,筠儿说的是真的,虽然世人都怕这深宫中没有真情,但筠儿确实是在这深宫中找到了自己的良人,筠儿对皇上的感情,筠儿自己清楚,原以为这般深情只若流水,却没想到能得皇上如此垂怜,筠儿知足也幸福。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皇上千秋百年,那筠儿也绝不独活。一旦乾元宫传出消息,筠儿必定在景仁宫随皇上而去。”汝嫣筠泪流满面,早已看不清昏黄灯光下皇上的脸色,只觉得皇上扶着她的手愈发温柔。
汝嫣筠磕了个头,“只是,筠儿有个愿望,筠儿知道僭越了,还请皇上成全。筠儿一生的愿望,便是能和所爱的人生同裘死同穴。但是,德妃是不能入皇陵的,所以筠儿的不情之请,便是请皇上下旨,让筠儿殉葬,殉葬的德妃是可以与皇上同葬皇陵。筠儿不在乎身份,只要能和凌风在一起,筠儿爱的是郝连凌风这个人,不是皇上这个身份。”说完低着头,不敢看他,因为在西凉国,只有皇后才有资格葬入皇陵,汝嫣筠这个要求若从礼制上,确实是僭越了,从情理上,却是一番深情。天威难测,不知道这番话皇上会做何想法,她除了刚进宫受宠的时候,在没有旁人在身边的时候叫过他凌风,现在叫起来,竟觉得有些拗口了。
郝连凌风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人,有些意外她竟然提这个问题。从她进宫,他就感觉到她爱他,对他无所求,所以才会在先皇后去世之后,放心地让她统领六宫,而她确实也让他对后宫没有后顾之忧。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他殉情,当初听到孙霁月的母亲为她父亲殉情时,他是咬牙切齿的悔与恨。
现在,却有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要求地要为他殉情,他从小看惯了后宫朝堂的勾心斗角相互利用,早已不相信有纯粹的感情,没想到,老天见怜,竟有一个女人如此纯粹地爱着他。心里满满胀胀的幸福,手竟微微有些颤抖,扶着她,用力一拽,将这个深爱着他的女人紧紧抱在怀中。
他不清楚他爱不爱他,他只知道他愿意看见她,愿意和她在一起,不愿意她受到伤害,也许这就是爱吧。作为帝王,他没有太多的爱可以分给那么多的嫔妃,但是对她,他愿意多给她一点,从来都是。
“筠儿,有你,朕之幸也。”
汝嫣筠来不及说话,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红绡帐暖,君泽雨露。翡翠衾中,妾情似水。
………【46。回程(1)】………
皇上颁下圣旨封上官依荷为一品夫人,挂着一品衔在光风霁月宫中养老,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嫣桐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绵绵的哀伤,这就是皇恩,不管人家受不受,来的时候无从拒绝。依荷身体羸弱,可她依然要挣扎着病体,在嫣桐和几个宫女的合力搀扶下,颤巍巍地下床行礼叩谢,只这一折腾,又是气喘吁吁,好半晌才回过气来。
这几日,嫣桐总是软语相劝,有些人,有些事,无法改变的,便放宽心去。在嫣桐的精心调理下,倒也日渐好转,已能在宫女的搀扶下,下地慢慢行走。
嫣桐见她已无生命危险,自己也该回苍梧去了,这几日见到听到的事情太多,竟有些不能反应过来,总觉得周围的一切,不管是原来多么熟悉的任何事,总是那么的陌生。
月儿变了,原来天贡山天真烂漫的小姐,变成了现在凌厉的贵妃,连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冷漠和恨意。依荷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皇帝除了让她挂着一品之位静养外,竟然没有来看过她。原以为是方外之人的元隽竟然是世家子弟,德妃之侄,为救其姑母而屈膝求于月儿。其实无可厚非的,她不是没有见过一些贵妇甚至朝中重臣为了自己的目的卑躬屈膝相求于月儿,因为月儿这些事从来都不避着她,只是她从来没想到她心中那么完美的元隽哥哥竟然也有如此世俗的一面,竟有些不适应。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间发现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心里的某些正在萌芽的念头也该掐断了。那么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时间、空间的距离可以让她更好地清理思绪,也可以让她消除某些念头。更可以避免在皇宫中再次碰面的尴尬,在这里见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日,孙霁月已去了大佛寺祈福,依荷也日渐见好,已可下地行走。嫣桐见宫中也有太医为她调治,便嘱咐她卧床静养,不可再因其他事情激动生气,再由太医每日请脉照料即可。
交待完事情,本想直接离去,想起月儿不在宫中,不好这样不辞而别,便转身往乾元宫去,向皇上辞行。
“烦劳德公公通报一声,民女余嫣桐求见皇上。”门口站着的正巧是皇上的贴身内侍小德子,两人倒是不陌生。
“余姑娘少待,咱家进去通报一声。”小德子佩服嫣桐的医术,更敬重她的仁心,对她很是客气。
小德子尖着嗓子叫,“余嫣桐觐见。”
嫣桐便低着头进了殿内,深深一福,“民女余嫣桐,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郝连凌风放下手中的笔,点点头,“余姑娘平身。姑娘到此,不知是否是依荷她……”平淡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的担忧。
………【47。回程(2)】………
嫣桐忙稍稍低头,屈膝,“启禀皇上,民女正要禀报皇上,上官夫人已经好转,已可下地慢走,民女已开好药方,只要按时服用,并请太医每日请脉、针灸治疗,应该于生命无虞,而且可以每日清晨到御花园中散步,吸收天地清气,这样更有利于身体的恢复。民女特来向皇上辞行,夫人身体渐复,思庐中很多病人危重,待桐儿回去应诊。待桐儿处理完病人,再来看完夫人。”
郝连凌风知道她以悬壶济世为己任,也知道她苍梧郡的医馆确实有很多病人等着她诊治,不便长留,但是又担心依荷,有些犹豫地说,“有劳姑娘费心了。只是……依荷的身体姑娘也晓得……姑娘不在身边,万一她……”不吉利的话,终究说不出,“到时没有姑娘妙手,朕恐怕……朕心有余悸啊。”
嫣桐看他的神情,对依荷的关心似乎应该是真心的,可他又为何从来没有去看过依荷一眼,心里有些慨然,“皇上放心,民女已留下家师秘传的九转续命丹,并告知太医如何应用。只是,药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调养,尤其是夫人的这个病,切切不可情志过激,或忧思、或气郁、或奇怒、或懊恼,五脏相关,都会伤及心肾。民女不知夫人此次发病是为何事,但是,从发病之急,病情之重,明显可知是有极大的气和怒上冲心脉所致。只是,民女原也和夫人有过接触,也曾再三嘱咐她不可动怒伤神。她也知道自己的病不可动怒。也许是几年不见,自持身体渐渐好转,不再好好保养自己了。所以,民女恳请皇上,让夫人千万别再受到任何情志打击了,否则,即使民女在侧,也是束手的。”
听她说到依荷是因为发怒才使得旧疾来势汹汹,不禁有些愧疚,若那日他能及时阻止月儿,便不至于出现这般凶险的情况。可那日对月儿的放任,却确实是为了将事情闹到,让德妃与月儿这面冲突,以便将德妃禁足,以此来保护她。从德妃的眼神中,他也知道她是明白的,所以才放心地放任自流,没想到依荷却不愿看着自己外甥女草菅人命,才会如此匆匆赶来,有了这一番的争执,“这……是朕的疏忽,最近是让她太辛苦了。既然余姑娘也有私事缠身,朕就不留你了。姑娘救了依荷的命,朕近日忙于公务,未及赏赐,若姑娘有什么喜欢的玩意,告诉月儿一声,只管拿去,算是朕的心意。”
“谢皇上,桐儿孑然一身在江湖漂泊,没有什么需要的。”嫣桐躬身回道。
“既如此,也不勉强余姑娘了。你退下吧。”郝连凌风对她点点头。
“是,民女告退。”嫣桐稍屈膝,便躬身后退。
从乾元宫出来,嫣桐突然有种出逃的感觉,只想赶快逃离这个由权势和冷漠堆砌而成的奢华的笼子,她并不是这个笼子里的鸟儿,她却依然有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
出来皇城门,突然有些犹豫,她知道元隽还没有走,既然他也知道自己在都城,要不要去告诉他一声呢。
算了,既然怕有瓜葛,那就走得彻底一点吧。翻身上马,手中的鞭子一甩,策马向前。
作者题外话:亲们,别吝惜你们的票票啊。
桐儿明天开始出门旅游了,俺会想你们的
………【48。真假(1)】………
元隽这个时候确实还没有回宛陵去。给德妃操办了生辰庆贺之后,心里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桐儿见上一面,这样也许对自己以及姑姑所交代的事情会有所进展。但这样利用桐儿实在非他所愿,就这样犹豫着,便耽搁了时日,索性便在都城留了下来。汝嫣家本就是在都城发迹的,都城中的生意也多,许久没来,便到处巡视一番,也打发了不少的时光。
但是这几日,他心里却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感觉哪里不对却总是说不出来。突然想起那日进宫送给凌贵妃的宫服,那原是家里的云梦绣坊为姑姑生辰所制的宫服,当然是极尽奢华,手工更是无法挑剔,但是若她有心加害,只怕这便是一个祸害了。突然醒悟这就是自己为什么这几日总有些不安的原因。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只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从怀里掏出腰牌递给旁边伺候着的书僮越人,“越人,你拿着这个腰牌到皇城中找光风霁月宫的余嫣桐姑娘,便说是我请她过府一叙。”越人见公子如此庄重的神情,忙伸手接过腰牌,急匆匆地出去。
“公子。”越人出去没多久,很快便回来了,见元隽有些惊讶看着他,便急急地把话说完,“皇城的侍卫听到我说要找余姑娘,告诉我余姑娘已经离开了有一个时辰了,我便急急回来了。”
“走了?”元隽沉吟了一下,原以为上官依荷这么重的病,她应该要在这里多照顾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便走了,“越人,通知下去,让人沿路有饭馆、茶寮的地方散布消息,就说德妃之侄病重,就快不治了。尤其是看见有女子单身一人的时候,更要让她听到。”
嫣桐离开皇城,并不急于往苍梧赶,信马由缰,心中有事,四周的景物似乎也不似原来那么美丽。看看远处的高山,真想丢开一切烦恼,再去周游一方,可一方面依荷的病让她放心不下,怕她再有闪失,此次虽说是皇上恩准回苍梧,可心却还是牵挂着依荷的。还有那么一丝牵挂,便是那若有若无的情愫,元隽还留在皇城,德妃禁足,他肯定要为之奔走,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圈套,确实也是有些担心。
抬头看看天,已近正午,看见不远处有家茶寮,便走了进去。在官道上,这种茶寮虽然简陋,确实路人歇脚打尖的地方,也正是因为食客来自四面八方,所以也是消息的传播地。
嫣桐正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着,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聊天,说是德妃的侄儿从皇宫出来,突发重病,眼看不治了,都在惋惜德妃这么多年贤良淑?,深得圣心,竟然在半月之内,自己被禁足,侄儿染重病,这汝嫣家族想是要败落了。
嫣桐心里猛地一缩,怎么好好的就得了重病了,想来刚刚真该去跟他告个别,也许能替他诊治一番。现在,要回去救他吗?师傅怎么教来着,作为医生,“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就是一般人也是要全力去救的,更何况是一个自己很关心的朋友呢,自己怎么还在这里瞻前顾后呢。
立刻站起来丢了几颗碎银子在桌上,急急往外走,没有注意到旁边那几个刚刚还一脸痛心惋惜的人,正一脸得意地相互交换眼色。
………【49。真假(2)】………
元隽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下人通报,离放出消息才几个时辰,她便赶了回来。真的要这样利用一个如此单纯而又善良的人吗?心里五味翻呈。明知不该利用她,极不愿伤害她,却在命运的安排下,在这样一个微妙的环境下见了面,她竟然成了他获取凌贵妃信任的唯一筹码。
元隽命下人将她领至卧房,自已抢先一步回房,除去外衣躺倒在床,将被子把自已裹紧,伸手还放下了帷帐,一切准备停当,闭上眼,听着屋外急急的脚步声,心里竟然突然特别想放弃,只怕走错了这一步,以后怕是和她再无缘分。强压下心中想要放弃的念头,忐忑地闭上眼睛。
嫣桐在下人的引领下,急急来到元隽的卧室,一进门,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没有危重病人病室中的那种病气,对于她来说,重病病人的病气是在十步之外都可以感觉得到的。怎么会这样呢,心下着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急走到床前,伸手撩起帷帐。只见床上之人正用被子将自己蒙个滴水不进。嫣桐心中一紧,重病之人,怎可以被蒙头呢,这样气息更加不通了,忙伸手拉开被子,看见他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