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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去洗手间的时候天长对她说:“真喝啊?我就一点点儿酒量,会醉的。”
“醉就醉呗。”夏然说,“我和丁丁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我会乱来。”天长说。
夏然装做没听见,替他倒满了一大杯。
结果那晚他们三人都醉了,丁丁开了收音机,午夜的收音机里传出的是长笛那令人心碎的音乐,夏然倚在那张小小的布艺沙发上,看天长拥着丁丁跳起舞来。丁丁没穿鞋,脚踏在天长的脚上,然后他们开始拥吻,吻得夏然头晕目眩。
第二天醒来是已是阳光万丈,丁丁和天长都还在睡,夏然提了行李打算悄悄地离开。可是天长还是追到了火车站,追上夏然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是说我不能喝酒的,你非不信。我没乱说吧?”
“我也醉了,”夏然说,“什么也没听见。”
天长一直送夏然上了火车,默默地替她放好行李。车厢里人不算很多,还算整洁。天长说:“好好睡一觉吧,醒了就到家了。”说完,他转身下了车。
夏然扑到窗口,对着他的后脑勺大声地喊:“天长,天长!”并朝他伸出了手。天长也伸长了手来与她相握,在掌心的温度与湿度里,夏然忽然说不出一句话。
眼泪掉下来,掉在天长的手背上。
“这就是生死离别。”夏然对自己说。
就这样一直到大学毕业,夏然都没有再和天长联系。毕业后她回到了老家,在银行谋到了一份职业,关于天长的一切都是听来的,比如他考研考上了,女朋友家里很有钱,很支持他继续读下去什么的。
夏然一直没有谈恋爱,也不是没有男孩子追过她,曾经也对一个男孩子动过一点儿心,因为他也很爱干净,在夏然口渴的时候买冰淇淋给她吃。可是他话太多了,和夏然在一起就说个不停,他听摇滚,不理解夏然为什么喜欢听软绵绵的长笛。夏然在一个月后跟他提出分手,男孩拼命地问什么原因,他说他一定要知道原因。夏然只好拼命地摇头,她说不出原因,爱情是不可以有替身的。这是夏然痛苦的根源,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
再知道天长的消息是一年以后,高中时的班头忽然来找她,要她捐钱。
班头说:“你在银行工资应该不低,再说许天长以前还是你的同桌,你怎么也要多捐点。”
“许天长?许天长他怎么了?”夏然惊讶地问。
“他得了肾病你不知道吗?回来治疗快一个月了。”
犹如五雷轰顶。
她掏出自己的存折来递给了班头,里面是她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一万多块。班头说:“你捐得最多了,等天长好了,让他给你吹一曲《同桌的你》。”
“还差多少?”夏然问。
“天长还在读研,他妈妈没工作,家里根本就没钱。所以,”班头摇摇头说,“差的还是一个大数目,不过听说天长在北方的女朋友蛮有钱的,她正在想办法。”
“谢谢你。”夏然由衷地对班头说。
“该我说谢谢才对。”班头不解风情地说,“老同学我看还是你最念旧。”
送走了班头,去医院的路上,夏然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是到了那里,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天长躺在病床上,显得越发的清瘦。他客气地说:“真是对不起,还要你们这些老同学替我操心。”
“哪里的话!”夏然说,“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你要坚强一些。”
“怎么你觉得我不够坚强吗?”天长笑着问。
“不是,不是。”夏然连忙摆手,她的眼泪又要下来了,其实不坚强的一直是她,在天长的面前,没有办法坚强得起来。
天长说:“等我出院了,你再做顿饭给我吃吧。你做的菜口味真是不错呢。”
“你想吃吗?”夏然说,“你要是想吃从今天起我天天给你送!”
“夏然。”天长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头发又长了,不过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不会变的。”夏然说。
“听说你谈恋爱了?”天长问。
夏然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头,其实她应该摇头才对啊,真是傻得可以。
“丁丁老在我面前提起你。”天长说。
“丁丁呢?她没有陪你回来吗?”
“没有。”天长说,“她在她老家,一直在替我筹款治病。她对我很好,我那时刚念大学,对北方一点也不习惯,是她和她的家人照顾我……”
“我知道……”夏然不让她再说下去。
一周后夏然看到了丁丁,是她去机场接的丁丁。丁丁放下行李,和她拥抱。她的头发烫过了,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夏然邀她去她家住,那是夏然租的一个小居室,不大,和丁丁在北方的房子挺象的。在夏然家的长沙发上,丁丁拉开她随身带的布包,里面全是钞票。
“二十万。”丁丁说,“我爸并不同意我们,所以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天长真幸福。”夏然说。
“他得活着。”丁丁说,“他那么年轻,他怎么可以死去?”丁丁一边说一边开始流泪,扯掉了夏然的一盒纸巾泪还是没有流完。
“快别哭了。”夏然说,“反正钱筹到了,等天长病好了,工作了,你们就可以结婚了,甜美的日子还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倒是,倒是。”丁丁倒到夏然怀里说,“有了钱,不怕了。”
有了钱的确是好办事,天长的手术很顺利地进行了。夏然几乎每天都往医院里跑,给天长和丁丁送吃的。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天长恢复得很好,可以比预先想象的提前出院。那一天,丁丁和夏然都很高兴,她们第一次有心情相伴着去逛了街,在“石头记”里,丁丁看中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红色玛瑙,一买就是一对。笑嘻嘻地揣在口袋里。
夏然要替她付钱,她说什么也不肯。
“也好,”夏然说,“买给心爱的人的东西,还是自己掏钱安心一些。”
就在天长出院的前几天,丁丁却突然决定要回去,夏然说等等啊,等天长和你一起回去多好。丁丁背对着夏然,笑笑说:“夏然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什么?”
“天长他爱的是你,根本就不是我。”
夏然惊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那晚你们喝醉了,其实只有我是清醒的。天长是要拉你跳舞的,可是他拉成了我,他抱着我,却在不停喊你的名字,他那么羞涩你是知道的,酒壮色胆,却拉错了人,也就只好将错就错了。”
“不可能。”夏然绝决地说,“他从没在我面前表露过一丁点儿。”
“那是因为他的事业还没有开始,要知道象他那样的男人,在没有能力前,是不会对自己心爱的人表达任何的。”
“别瞎说了,丁丁。”夏然打断她说,“别胡思乱想,天长只爱你,这简直不用怀疑。”
“不用怀疑的人应该是你。”丁丁说,“在我上大学的第三天,天长就跟我说过,他爱一个女孩,发誓要娶她,从他在教室外看到她替他擦课桌的那一刻起,他就爱上她了。”
夏然差点站不稳。
“所以。”丁丁笑着说,“天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试图抢过,可我决定认输。我对自己说过,如果天长这次可以好起来,那么我就认输,心甘情愿地认输。要知道天长如果不是你的天长,又怎么可能天长地久?”
第二天一早,丁丁没有告别就走了,只在沙发上留下了那两块鲜红的玛瑙,旁边是一张小卡:“祝你们天长地久。”
夏然也没去接天长出院。她深知天长的为人,于情于理,他都一定会追随丁丁而去,那么美丽善良的丁丁,完全有资格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
而自己,还可以选择忘记。
不用每天再往医院跑,日子再次陷落于孤单,那个有点像天长的男生不死心,又天天给夏然送玫瑰,冬天快到的时候,夏然终于同意了他的求婚。夏然坐在写字台前写鲜红的请柬,名单是班头提供的,她发现自己老同学真的是很多,写到许天长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跳了过去。
心头有过一阵痛,尖锐,不过短促。
十二月的圣诞节,夏然结婚的前五天,城市里下起罕见的大雪。窗口隐约飘进长笛的音乐,似曾相似的优美,夏然推窗而望,竟是穿着黑色风衣的天长。
与此同时,手机里传来的是丁丁的短消息:“谁说你等不到天长?且行且珍惜。”
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一片,如白色的烟火,在天空静静缤纷。
《蝴蝶来过这世界》第三部分
野百合也有春天
野百合也有春天
若玫是我初中时的死党。
你看她的名字或许会想:若是一枝玫瑰?
其实不是若是,若玫就是一朵玫瑰,我没见过比她更像一朵玫瑰的女孩子。
有的女孩生下来就是被娇宠的命。若玫就是的。十四岁开始她的身后就跟着一大帮的男生,纤手一挥,什么样的体力活都不用亲自动手。这就罢了,她还有一个比她大八岁的哥哥,这在我们同龄的女生看来是不可思议而又令人羡慕万分的事。记得那时刮点风下点雨,我们都顶着大书包拼命的往家赶,若玫会有她哥哥骑着摩托来接,给她套上透明的雨衣,还替她细心地理好衣角再扶她上车。
女孩们嫉妒得直咋舌头。
不过和我好上后若玫就拒绝她哥哥来接她了,宁愿和我冒着雨或是顶着一把小花伞说着心事回家。若玫喜欢我是因为我勇敢,我敢和最凶的数学老师顶嘴,还敢站在教学楼四楼的窗户外一边擦玻璃一边冲里面的人做鬼脸。慌得若玫直跳着向我挥手说:〃死叶叶,求求你快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心脏病要犯啦。〃
如果说若玫是玫瑰,我就是一株小小的野百合,相互映衬着长大,只是若玫视我如知已,所以我从不自卑。
我和她哥哥的第一次接触是在若玫的十四岁生日那天,若玫对她哥哥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叶叶。〃然后对我说:〃这是我大哥若松。〃
若松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吓得脸通红,忽地往后一跳。逗得他们兄妹俩哈哈大笑。
就是在那一晚爱上若松的。
很多年以后,我也觉得用一个〃爱〃字并不过份。
若松很会唱歌。若玫是五音不全的,我真没想到他有一个那么会唱歌的哥哥。那是夏天的夜晚,就在若玫家的客厅里,他抱着吉它,一首一首地唱给我们听。〃世界不像你想像的那样悲戚,每当春风吹过,树叶在枝头绿呀绿,夏天刚刚开始,蝉儿在枝头谱着歌曲……〃都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歌,他的嗓子干净极了,唱的时候,他偶尔会看我,我就羞涩地低下头去。
奉若玫之命,那晚是他送我回家的,我坐在他的摩托后面,紧张而慌乱地拽着他的衣服。心里波涛汹涌。恨不得家永远也不要到才好。
下了车,他对我说:叶叶,慢慢上楼,我看着你。
他的声音真温柔,长得也很好看,回到家我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的歌和他的样子。我叹着气想,一家子不是俊男就是美女,真不知道若玫的妈妈前世修了什么福。
那以后我常常希望若玫能邀我到她家去玩,若玫要是老不请我,我就找借口去。运气好的时候总能碰到她大哥,他叫我丫头,拍拍我的头说:〃丫头,又长高这么多!〃我喜欢他叫我丫头,心里甜到不像话。
不过,年少的情感只有对自己来说珍贵,在别人看来,不是不可救药就是不值一提,我很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的秘密,不让他有一丁点儿的外泄。
就这样苦苦地长大了。
虽然高中不和若玫在一个学校念书,但我们之间关系还是很好。也许是爱屋及乌,若松也很疼我,在我十八生日的时候送我很漂亮的皮夹子。我爱不释手,捏着它背书和苦读。高三一晃就过了。
高考结束,我考上了一所南方的大学,若玫则留在本地念书。从车站送我走的时候若玫抱着我泣不成声:“叶叶,你走了我会寂寞。”我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越过若玫的肩我看到若松,他拎着我的一大袋行李,目光深遂难懂。
直到车开他才说了两个字:“保重。”
我说:“好。”
然后很平静地跟他们挥手再见。
直到车开了,我才坐在车厢里开始不停地流泪。对面的阿姨说:“丫头是第一次出门吧,别难过,下一次就会好多了。”
她不知道我哭并不是舍不得离开家,我其实只是舍不得离开若松,尽管我和若松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没有我的若玫当然不会寂寞,恋爱故事一个接一个,因为美女永远也不会有寂寞的机会。离家的第一个中秋节,我站在秋风瑟瑟的操场用IC卡给妈妈打完电话后给若玫打电话,若玫不在家,电话是若松接的。我问他中秋节好,他很礼貌地问我在外面还习惯吗有没有哭过鼻子。我有些骄傲地说女孩们都在宿舍抱着电话哭呢,只有我没有。但电话不够用,我只能到操场来打电话。
“勇敢有奖,”若松说:“回来请你吃哈根达斯。”
我笑:“你还知道哈根达斯?”
“若玫天天吵着要吃么,”若松说:“跟着她永远走在时代的最前端。”
“对,我还记得她初二时穿那种细高跟的吊带凉鞋,被我们老师骂个半死。”
“呵呵,”若松说:“冷不?”
“还好。”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真有些舍不得,谁知道他说:“那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过来给你。”
那晚我站在操场上和若松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在这之前,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听筒捏在手里都微微地发烫了,直到他说:“去睡吧,做个好梦!”
我很甜蜜地挂了电话,回到宿舍满面红光。下铺的女孩看着我说:“叶叶你不是恋爱了吧,怎么在悲伤的中秋节能有这么好的气色?”
“谁像你们那么没出息?”我掩饰地说:“迟早是要离开家的么。”
第二天若玫就给我打来电话,就是昨晚玩到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家骨头都快散架了所以没打电话祝我中秋快乐。
“去你的,”我埋怨说:“你心里哪里有我?”
“赌咒发誓。”若玫说:“不过叶叶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啊,你不谈恋爱叫我怎么对你放得下心啊?”从若玫的语气里,我看出若松并没有告诉她我们昨晚通电话的事。
我当然也不会提,只是说:“我绝不会在校园里恋爱。”
若玫骂我不开窍,我却不敢告诉她,我爱上了她大哥,爱了整整六年了。
除了她大哥,我谁也看不上眼。
大二的那一年,若松来我这里出差,这一年若松近30岁,不再弹琴唱歌,而是经了商,在一家很大的电脑公司做到很高的职位,年薪颇丰。我妈和若玫托他带了一大包家乡的小吃给我。他还带我到很高档的饭店吃饭,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我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傻瓜。若松一边替我夹菜一边说:〃叶叶念了大学变文静了?〃
〃才不是。〃我回嘴说:〃我一直这么文静来着。〃
若松哈哈大笑:〃你和若玫疯在一起的时候当我都没看见?〃
我红了脸,说:〃若玫的生活还是那么丰富多彩吧?〃
〃是啊,〃若松叹气说:〃也太丰富了一些。〃
〃你妹妹是你家的骄傲。〃
〃你也不差啊。〃若松说:〃和你比起来,她的自理能力就差多了。亏在她没有考走,她要是像你这样在外面念大学,我妈非逼着我陪她不可。〃
〃那是她有这个福。〃我有些酸酸地说。
“呵呵。”若松不置可否。
吃完饭若松问我:“还想去哪里玩吗?若玫让我一定要好好陪陪你。不然回家饶不了我。”
“那唱歌好吗?”我鼓足勇气说:“好久不听你唱歌了。”
“呵呵,好。”“若松出乎我意料的爽快地答应了。
那晚若松为了唱了好多的歌,我点什么他唱什么,我深深地沉醉在他的歌声中,很多从不敢幻想的东西在我心里来回游移。
最后若松说:“叶叶,我唱了这么多你也该唱一首了吧?”
我忸捏了很久,终于点了一首我喜欢了很多年的歌——《野百合也有春天》。
“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轻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唱歌的声音竟然是那么好听,我唱歌的时候若松燃起了一根烟,他在烟雾袅袅中看着我唱,我又紧张了,死死地盯着屏幕,只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花了,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一首歌唱得虎头蛇尾。
唱完歌已是夜深了,若松还打车送我回学校,一路上叮叮嘱嘱的,仿佛我是他亲妹子一般。我说不上来的幸福,告别的时候忍不住叫住他:〃若松。〃
〃嗯?〃他回过头。
〃谢谢。〃我说:〃今晚很开心。〃
〃丫头别跟大哥客气啊。〃他笑着说,亲热地捏我的脸一下。
〃丫头长大了。〃我鼓足勇气说。
〃那么好,〃若松说:〃大丫头再见!〃
若松走后我好多天还沉醉在那晚的记忆里不能自拔。
暑假。
我迫不及待地回家,希望能早点看到若松。我想其实有很多话是可以跟若松说的,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虽然没有若玫漂亮,但我确信我已经长大,长成了一个讨人喜爱的大姑娘。
去他家的那天刚巧若玫心情不好,我问她为什么她死也不肯讲,只是约我看晚场电影,看完电影还要去酒吧。我依了她。但回家的路上,我们不幸被几个喝醉酒的小混混缠住,为了保护若玫脱身,我的肩上挨了重重的一刀。
医院里若玫抱着我哭得死去活来,我疼得脸都发紫还直安慰她没事。直到若松来到我的病床前,我才抑制不住地哭得像个泪人儿。
若玫抽泣着说:〃大哥,叶叶都是为了我。〃
〃还说?〃若松很凶地朝她一板脸说:〃这么大了还一点不懂事!〃
〃别骂若玫。〃药性上来了,我气若游丝地说。
〃好。〃他用手指轻轻地触了我的脸一下说:〃你好好休息。〃
我就在那带有魔力的微触中入睡。
然而我出院没多入,就听说,他快要结婚了。
我见过那个幸运的女孩。也是美女,刚从美国留学回来,穿很名牌的衣服,跟我打招呼的时候,用的是英语。
我英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