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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这种排斥心理越来越强烈,只要是自己得不到的,一率通通表示出不在乎,不介意,不稀罕,不想要的样子。
对于番茄酱,在很大程度上,她是抱着一种赌气的心态,背包里放很多很多,吃面包时挤一包,吃水果时挤一包,吃饼干时挤一包,当然,这些幼稚的行为,都是背着父母和姐姐的。
她把所有的东西又全部装回背包,只留一包番茄酱,撕开封口,往鸳鸯戏水的床单上使劲的抹,一边抹一边抱歉的说:“哥们,对不住了,以前觉得你只能供我发泄情绪,现在看来,你的用处还是挺大的,以后我定会好好善待你……”
干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望着床单上那殷红的一片,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洗了个热水澡,躺到床上,刻意避开染了番茄酱的地方,劳累了一天,眼皮早已经撑不住,没多大会,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有人拍她的脸颊,很粗鲁的动作:“喂,行行,行行。”
她睁开眼,迎上李江城幽深的双眸,迟疑了几秒才猛得起身问:“你回来啦。”
“废话。”
李江城给她一记白痴的眼神,看了看腕上的表:“十分钟洗梳,然后跟我下楼。”
岑欢心一紧:“下楼干嘛?”
莫非他要言而无信,下楼拆穿她的谎言?
“不下楼,你是准备一辈子待在这屋里了?”
岑欢叹口气:“你不会……”
“放心,答应了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
她悬着的心随即落下,涎皮涎脸的凑近了问:“那你昨晚……”
“不要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刨根问底。”
李江城最后警告她:“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反悔,你也给我牢记。”
他转身出去,岑欢嗤一声:“什么人呢,一大清早就打断别人的问话,没礼貌。”
17 以丈夫为天
楼下客厅里已经围坐了一圈人,岑欢已经习惯了家里只有她和姐姐父母四个人,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出来,令她很不适应,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下楼。
“奶奶好。”
“爸好。”
“妈好。”
“大哥好,大嫂好。”
“小叔子好,小侄子好。”
娘咧,这要每天都这么问好,非得把她累死不可。
更何况,她又不是那么讲礼貌的人。
这对她来说,真是一项严峻的工程。
“还有你老公呢?”
老公?靠,难道老公还要问好吗?
“二嫂,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家非常注重礼数,丈夫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天,所以,你见着你的天一定要问好。”
李江泰幸灾乐祸的提醒她。
天?我的天呐,这什么老封建家庭啊,都什么年代了,夫妻早已经平等了,竟然还要以丈夫为天,屁还差不多,我就不问好,看你们怎么着。
岑欢扭过头,假装没听到小叔子的话,倒是李家奶奶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给了台阶下:“金菊,茶煮好了没有?端过来让新媳妇给大家敬茶。”
“嗳好了,老太太,我这就去端。”
岑欢憋屈的想,待会不会还要我给自己的天敬茶吧?她的视线睨向一旁的李江城,见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江城通过昨晚的短暂接触,已经了解岑欢的个性不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若她自己识趣提出离婚,他也不会太过刁难,可岑欢却不这么想,她心里想的是,若敢让我给所谓的天敬茶,我就把茶泼到天的脸上!
谢天谢地的是,她敬茶时刻意绕过李江城,李家的人也没表示出不满,老太太的贴身女佣金菊给二少爷沏了杯茶,他刚端到手里,在楼上整理房间的另一名佣人过来汇报:“太太,夫人,床单已经检查过,二少奶奶落红了。”
噗———
李江城一口茶喷得满地,再看向岑欢时,脸上的表情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
岑欢稍稍有点难堪,这李家的怪规矩真的是一套又一套,查新媳妇有没有落红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这也幸亏她脸皮足够厚,要找个薄一点的,比如像她姐姐今欢,那还不得羞怯得寻死啊,想到此,她还真遗憾没让今欢嫁过来,看看她如何应对这样一个怪癖的家庭。
“怎么了?”
梁美茹困惑的询问儿子。
“没事。”
李江城挥挥手,一把拽住岑欢的胳膊,“我们有点事要说,先失陪一下。”
岑欢被他拖上楼,关了房门,她手一甩:“干嘛?”
“你挺能耐啊,自己一个人都能落红,你给我说说看,你怎么落的?”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落了!”
“不告诉我是吧?”
李江城眉头一挑,一记警告的眼神便落入了岑欢水灵灵的眸中。
她明明担心的要死,却也不甘示弱的扬起下巴:“是又怎样?”吃了我不成。
18 不许离婚
“是不怎样,你落不落红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现在跟我去办正事。”
他拖着她要下楼,她抓着门框不放:“办啥事呀?”
“少装蒜?离婚!”
“那我向你坦白,是不是就不用离了?”
呵,李江城没好气的哼一声,用手点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想—得—美!”
“你昨晚明明就说不离了嘛……”
“你脑子没问题吧?我昨晚有这样说过吗?”
岑欢心虚的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明说,但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李江城哭笑不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感觉比你的人更不靠谱?”
“没有!”岑欢厚着脸皮回答。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女人如果不性感,就要感性;如果没有感性,就要理性;如果没有理性,就要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这个都没有了,她只有不幸!”
“你、你什么意思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办正事要紧,走。”
岑欢就这样被李江城连拉带拖的拽下楼,到了客厅,他也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宣布:“我要离婚!”
一语惊呆众人。
“开什么玩笑?”
梁美茹最先跳起来。
“妈,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我不能跟她结婚!”
“荒唐!”
李俞坤勃然大怒:“婚姻是儿戏吗?要结婚是一句话,要离婚也是一句话,当初扬言非罗家女儿不娶的人是不是你?”
“就是,二哥这回可别怪小弟我不帮你说话,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们可是传统的家庭,哪能接受得了你这样的婚变速度。”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刚才那会不还好好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李江城宣布离婚的消息感到突然,就像当初他突然决定结婚一样。
李江城定了定神,安抚道:“你们先稍安勿躁,容我慢慢解释。”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太太突然色厉内荏的表态,“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既然进了我李家的门,就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没有离婚的道理!”
啊哈,这老太太咋这么可爱呢?岑欢恨不得仰天长笑,先前的顾虑一扫而光,有这么多人为她保驾护航,她哪里还需要担心自己会被扫地出门……
“奶奶,我知道你观念保守,但……”
“闭嘴,这不是我观念保守,而是你道德败坏!”
李江城一脸黑线,怎么又成他道德败坏了?到底是谁道德败坏啊?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好不好?
“先前不肯成婚,突然间看中罗家的女儿,要娶进门,好,我们答应,可现在人让你娶进来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也让你给毁了,你却倒好,吃干抹净一翻脸就想不认人!这要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李家?你弟弟也还没娶亲,有了你这不良作风,以后又有哪家姑娘再敢委身于他?”
就是,就是,奶奶您说的对,您说的真是太对了……
岑欢崇拜的望着她,那感激的眼神儿,都快掬出一把热泪出来。
19 名义上的妻子
李江城有苦难言,他已经答应岑欢不会把她偷梁换柱的事说出来,自然要信守承诺,昨晚任务出的急,明知道一旦答应替她保守秘密,再想离婚就没那么容易,果然现在如他预料的一样,事情相当棘手。
“闪婚闪离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毁她的清白,我……”
“你还想狡辩?人家姑娘都已经落红了,你没有毁她清白,难不成是她自己把自己的清白给毁了?”
老太太生气的跺了跺拐杖。
岑欢得瑟至极,缓缓挪动步伐到李江城身边,用轻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谨慎回答啊,你没有毁我清白,你昨晚干啥去了?”
李江城狠狠剐她一眼,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不经意间就让她钻了空子,行,先让她得瑟几日,他倒要看看,在这个处处受约束的家庭,她桀骜不驯的个性能坚持多久!
“奶奶,爸妈,你们也别生气,这婚暂时我不离了,刚才的话权当我没说。”
李江城转身欲离开,“站住。”
老太太蹩眉:“什么叫暂时不离了?暂时对我们妥协的意思吗?”
哇塞,老太太英明,老太太威武……岑欢恨不得冲上前,给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这老太太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妈,江城说不离了,那就不会离了,你就放宽心吧,他又不是江泰,什么时候做事不靠谱过?”
梁美茹的公道话惹来小儿子的不满,“哎妈,不带你这样的啊,干嘛拿我当垫背,我做事不靠谱了吗?”
“需要我们一一道来吗?”
李俞坤眉梢一扬,李江泰识趣的闭了嘴。
岑欢提心吊胆了一晚上,都已经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准备,却没想到局势逆转的如此出人意料,她不仅不用担心自己干的龌龊事被拆穿,甚至连离婚的事都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仿佛握有了一张长期饭票,对于未来,眼前绽放的是一片光明。
吃了早饭,哼着小曲儿上楼,看到李江城在收拾行李,她紧张的奔上前问:“你要去哪?”
“不管你的事。”
“收拾这么大一包行李,你不会是要离开家很久吧?”
李江城直起腰,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说:“你给我听着,婚我是肯定会离的,哪天你要是受不住了就自己离开,想咬着牙硬撑你就撑,但你必须时刻牢记一个事实,我喜欢的人是你姐姐,想要娶的人,也是她,纵然阴差阳错把你娶进门,你也休想让我在意你一点点。”
“还有,在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时,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一样也不许干,让我听到半点风声,要你好看!”
“说完了吗?”
岑欢捂着心肝儿:“说完了的话,能不能让我说一句。”
“说!”
“我不在乎你离开家多久,我也不介意你喜欢的人是谁,那个……给点家用吧?”
…
20 十八相送
李江城冷哼一声,一脸鄙视:“呵,你管我要家用?”
岑欢眨眨眼,理所当然回答:“是啊,我不管你要,那我管谁要?”
“你这么大个人,难道就不能自立,还需要靠别人的接济才能生活吗?”
“那我这么大个人,我也不能变出钱啊。”
“你……”
李江城气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寄生虫。”
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所有的现金,扔到她手里:“够不够?”
“你要十天半月就回来,那是够了,再长的话,超过一个月肯定不够的。”
岑欢沾着口水数钞票,“一百,二百,三百……”正好一万块:“还有没有?有的话全给我吧,省得你在外面东奔西跑时,还得惦记我在家里钱够不够花。”
“我干嘛要惦记你钱不够不够花?你认为你这样的寄生虫值得我惦记吗?”
“这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得惦记,我这人缺爱缺钙缺什么都行,就不能缺钱,我要是没钱我就得走上歪路,你刚不是说我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么?那我要不干的话,这钱就不能缺我花,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帐号给你,你每月按时把家用打给我,咱俩都省事,咋样?”
李江城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深度质疑:“你真的是出身官宦世家吗?”
岑欢一拍胸脯:“如假包换。”
“那你父母一定不曾以你为傲过,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敢向别人介绍,你是他们的女儿。”
一语戳中岑欢的痛楚,她目光闪过一丝忧伤,却是稍纵即逝,即刻便又恢复刺猬的本性:“才不是!我是我爸妈的开心果,我们家因为有我,不知道多出多少欢声笑语来,你什么都不了解,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是不了解,只怕真相惨不忍睹。”
“你……”
因为是她的软肋,向来伶牙俐齿的岑欢,竟也有语结的时候,她恼羞成怒:“你要走就走,还要啰嗦到什么时候?!”
“希望你未来的生活过得称心如意,也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不要再看到你。”
李江城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岑欢手一甩:“王八蛋,你以为我多想看到你。”让人倒胃口的家伙,先前还觉得他像王子,此刻看来,就是个该杀千刀的臭蟑螂!
甩出去的手又收回来,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还好给她留了点家用,有了这些钱,她又可以过几天土豪的生活了……
抱着钱正欢呼时,李家的佣人过来敲门:“二少奶奶,二少爷要走了,夫人让你去送送他。”
岑欢立马便黑了脸,隔着门答应:“好的,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把钱放好,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嘴里嘟嘟嚷嚷埋怨:“又不是梁山伯祝英台,搞什么十八相送,走就走了,一个大老爷们的,事还真多……”
…
21 李家媳妇的使命
大宅门外,李江城被一家人簇拥着,岑欢姗姗来迟,婆婆微是不悦:“以后丈夫外出,做妻子的一定要第一个出来相送。”
岑欢心里不服,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敬答应:“是的,妈。”
她径直走到李江城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绽出虚伪的笑容:“老公,出门在外,一定要保重身体喔……”
话落音,便扑到他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塞给他一张小纸条,贴在他耳边说:“我的帐号,记得按月打钱给我。”
“限你三秒钟退离我三步以外。”
一步,二步,三步,岑欢立退三步。
脸上继续挂着虚伪的笑容,直到李江城的车子驶出雕花铁门,她才揉了揉僵硬的脸颊,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一边往回走一边打电话:“喂,黄希,晚上有空吗?我们去泡吧,我请客!”
“才新婚第一天就去泡吧?不太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让你去就去,真爱迪厅,七点整,不见不散。”
没等黄希答应,她便兀自挂断电话,一只脚迈进客厅,整个人便傻了,娘咧,这啥状况,一屋人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凌迟了一样。
“傻愣着干嘛,过来。”
梁美茹命令。
岑欢诺诺走过去,“妈,什么事?”
“知道你老公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
极坦白的回答。
“你老公要去哪里,你身为妻子的竟然不知道?”
婆婆不满情绪溢于言表。
“他没跟我说。”
“他没跟你说,你就不能问吗?”
梁美茹越说越生气:“我们为什么会盼着他结婚,就是想找个人管管他,你倒好,昨天才结婚,今天就放他走了!”
岑欢那个委屈啊,腿长在李江城身上,他想走的话,她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要她抱着他的腿,哭着求他不要走吗?开什么玩笑,此等下贱之事她可做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插话。
“岑欢。”
“岑欢,你婆婆说你,你不要觉得委屈,身为我李家的媳妇,就要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使命,三从四德自是不用说,其次就是要用自己的智慧、温柔、体贴、各种女人应该俱备的品德,来帮助自己的男人走上成功的巅峰,江城现在收不住心,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身上,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哇靠,天将降大任于施人也呀,岑欢挠挠头,“爸,其实你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你就直接跟我说,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我们希望你在二个月内,让江城不再离开家,安安心心的为自己家族的事业奋斗。”
梁美茹坦然告之。
这个……貌似……太难了……
然而,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目光,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好吧,我会努力的。”
“那接下来一个星期内,就先摸清楚你老公去了哪里,平时都在干什么。”
晕,兴师问罪了半天,敢情他们自己都不清楚儿子的行踪呀,岑欢各种鄙视呀各种鄙视,随即又想显出自己的能耐,便撂下大话:“放心吧各位,不用一个星期,三天,只要三天,我保证把他的老底全部给你们抖出来!”
22 被婆家人审问
真爱迪厅内,霓虹灯肆意闪耀,舞池内,每个人都在疯狂得扭动着身体,释放着内心的压抑与激情。
“来,干杯!”
岑欢举着一大杯皇家礼炮,喝得那叫一个畅快。
黄希叹息声连连:“小姑奶奶,别喝了行吗?你已经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的酒量顾俊尧那小子都喝不过我,我可能会醉吗?会吗?嗯嗯!”
“人家俊尧那是让你,还真以为人家喝不过你呢。”
黄希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每回都帮着他说话,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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