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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就这样啊。”
“那应该不至于吧,老大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不过是逛个夜店,咱们出任务时,哪回不逛夜店,不小心被狗仔拍到,也是正常的事,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惩罚你,这不是咱们老大的风格啊。”
“我也觉得不科学,可我实在想不出我犯了啥错,他要这么严重的惩罚我。”
“你刚才宣誓时打哈欠,情节还不够严重?”
“我就打个哈欠,又不是迟到,上回强子迟到了也没见挨这刑罚……”
“那可能是老大看你不顺眼吧。”
“所以我再想是不是因为我今早给他送报纸的缘故,我真是脑子秀逗了,吃饱了撑的自己看了不行还送给他看,这不是让他难堪么。”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起来赶紧去写悔过书吧,有可能今晚老大还会看你不顺眼……”
李江城站在练靶房里,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出去,他穿着防弹夹,眼戴护罩,手握机枪,对准前方的木靶一枪又一枪的发射,圆圆的木靶中心是触目惊心的千疮百孔,啪啪啪,身后传来了掌声。
李江城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过来了。
“这枪法真是越来越精准,你是打算成为国际一流的狙击手吗?”
朱凌倩调侃的望着面前令她心动的男人,“听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还惩罚了五名队员跑场子,这可不是你李队长向来为善著称的作风啊。”
“向你看齐,不好吗?”
李江城继续扫射,语气淡廖。
“呵,在我们队里,罚队员跑场子是最轻的惩罚,你要真想向我看齐,就该罚他们在烈日下站十个钟头。”
“有什么事吗?”
李江城言归正传,放下了手里的枪支。
“没事,就来看看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不了,今晚我有事。”
他摘下眼罩,脱下马夹,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练靶是他经常做的事,练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处,但却可以让人心情平静下来,就如同他此刻,虽然还是有些余气,但已经不足以令他的心情再有更大的起伏。
同一天,万圣节,他和她同时上了报纸,他身边有女人,她身边有男人,多么讽刺的画面。
在他的计划里,是向她告白,然后两人从此像童话里的故事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故事根本不该向后来那样发展。
岑欢一夜之间,在丘大算是名人了,名在哪里?名在竟然有土豪为她绽放一城的烟花,这么浪漫的事情,即便是丘大的校花,也是想都想不来的经历。
从前那些都不拿正眼瞧她的同学,如今个个来巴结她,虽然她很想扬眉吐气,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好像走在哪里,都会有人对她窃窃私语。
麻烦也随之接踵而至。
周四下午,校长亲自来请她去校贵宾接待室,说有人要见她,到了接待室才知道,要见她的是一名贵妇,可是,这贵妇是谁啊。
缓步上前,她礼貌的问:“您好,请问是您找我吗?”
妇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像要连她身上有几个毛孔都察看的清清楚楚。
她被对方看的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喉咙,再度问出口:“您好,请问您要找的人是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妇人终于开口,语气明显的充满敌意。
岑欢不禁想,我又不认识她,她这么凌厉的看我,讲话也这么冲,莫非是蒋民基的母亲?这不是靠她的逻辑思维来分析的,而是按照肥皂剧的狗血程度来判断的,因为她确定她真的不认识这位夫人,而现在的局面和她曾经看的肥皂剧如出一辙。
“我是蒋民基的母亲。”
“我靠,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岑欢小声嘀咕,竟然被她说中了。
“你说什么?”
夫人眉头一挑,面部表情开始一点点扭曲。
按照肥皂剧得来的经验,此刻不宜激怒对方,否则必然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她嫣然一笑:“阿姨,我啥也没说。”
“别叫我阿姨,谁是你阿姨?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
清楚,她当然清楚了,不就是因为她跟他儿子上了回报纸,折腾出什么浪漫烟花之类的绯闻了么。
“夫人,你跟我妈妈是朋友吧?我常听家母提起你。”
嘿,撒谎不打草稿人儿啊,除了蒋民基来家里做客那一次,她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面前这号人。
“没错,我跟你母亲是有些交情,不过,有些话该说清楚的我还是要说清楚,你母亲那日与我提起联姻之事,我没有持反对意见,是因为我以为她要撮合的是你姐姐罗今欢,而不是你,我没去过你家,你也没见过我,但这不代表我就不了解你们姐妹的品性,你叛逆无礼,你姐姐却知书达理,更重要的是,你还离过婚,就你这样的条件,还想跟我们民基交往,你脑子没问题吧?”
岑欢承认,她被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老天爷都可以证明,她已经被欺压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程度。
“这位夫人,我想是你没搞清状况吧,整天扬言看上我的可是你儿子,若我脑子有问题,你儿子的问题岂不是更大?他为什么会看上一个他妈妈看不上的人呢?还有,按照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发展,应该是我和你儿子有了发展你再来找我,现在我们什么发展都没有,你这么快找上我,这不符合剧情安排啊,我还有课,就不在这里跟你多作解释了,你有任何意见,都可以回家找你儿子,如果你能让你儿子从此不来找我的话,我一定会对你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夫人,告辞!”
岑欢一溜烟闪了个没影,甚至都没给那位夫人回神的时间,她可以想象,等那位夫人回过神后,一定会气的掀翻学校专门为接待她们这些贵宾而成立的贵宾接待室屋顶。
终于不费吹灰之力又树立了一个敌人,岑欢心里没有一丝惭愧,反而是满心小邪恶的喜悦,她不喜欢看到自己受气的样子,但她却非常喜欢看到别人受气的样子,今天让蒋民基的母亲一览无遗的看到了她无礼的态度,相信对于之前她坦言的那些性格上的缺陷,蒋大少爷不会再认为是开玩笑了吧。
100 桃色陷阱
岑欢自以为是的想法,很快便得到了否定。
因为,蒋大少爷不但没有被她无礼的态度吓到,反而加快了追求她的脚步。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他蒋民基中意的人是谁,他便再无任何顾虑。
岑欢是在他母亲找她后的第三天见到了他本人,他高调的将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碰上放学的高峰期,俊朗的外表,高贵的气质,很快便吸引了无数同学的目光。
于是,不再是黄希一个人认为岑欢走了狗屎运。
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
岑欢坐在蒋民基车里,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蒋少爷,咱能低调一点么?”
蒋民基好整以暇:“怎么低调?”
“就是你能不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学校的门口,并且还故意当着我同学的面送花给我吗?”
岑欢瞅一眼后座上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花,却并无太多的喜悦,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无法释放的压力。
“我又没什么好顾虑的,为什么要有所忌惮?”
“你真的觉得我们合适吗?或者换句话说,你真的觉得我适合你?”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合适?”
“我不是未嫁,我已经结过婚。”
“我只看最后的结果,结果是你已经离婚了。”
“但是你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代表你家人就能接受,我不相信你母亲找过我的事,你不知道?”
蒋民基淡定的开着车子,“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听说你还骂我脑子有病。”
汗滴滴啊,都这样了,还来找她,她罗岑欢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
“既然知道,你就该听你母亲的话,与我保持距离才是。”
“可惜我不是那种妈妈baby的人。”
“……”
真是拿他没办法了,看来这蒋民基是来真的,岑欢愁苦的想,她要不干脆和李江城复婚算了,如果她再度成了有夫之妇,他应该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心思了吧。
“你要带我去哪?”
“好地方。”
岑欢很快便知道了蒋民基要带她去的是什么好地方,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偌大的法国餐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抚额叹息:“你可别告诉我,你把这里包下来了。”
“没错,喜欢吗?”
“不喜欢,蒋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啊?你妈找过我以后,回去没少跟你闹吧?按照正常人的反应,你该对我疏离,而不是变本加厉,你不会是故意拿我当幌子,来挑战你母亲的权威吧。”
“到现在你都怀疑我对你的用心,这真是让我心痛至极。”
“咱们讲点靠谱的话,真的你别这样了,我觉得我和你,完全没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时间会证明一切。”
岑欢拖着沮丧的心情回到学校宿舍,黄希奇怪的问:“咋了,和帅哥约会不开心?”
“别提了,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蒋民基从此不再鸟我呀。”
“你傻啊。”
黄希戳她脑门:“你也不看看你罗岑欢何德何能,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对你花心思,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我,向我炫耀对不对?”
“我有病啊我刺激你,刺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翻翻白眼,突然坐正了身子:“我决定了……”
“决定啥了?”
“我要考公务员。”
“嗯!”
“考T城。”
“啊?T城?为什么?”
T城离丘城十万八千里,这丫的脑子进水了吧,考那么远干什么。
“为了开拓我的新生活。”
“你现在的生活不是已经重新开始了?”
“有一个离过婚的前夫,还有一个行为夸张的男人整天如影随形,你觉得我的生活它真的重新开始了吗?”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离过婚的那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对吗?”
“猜对一半,还有就是为了远离蒋民基,虽然他是个好男人,可正因为他是个好男人,我才觉得我们不合适,像我这样的坏女人,就得找个坏男人才能共度此生。”
“什么逻辑啊,那你考T城,你父母会同意吗?”
“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有我姐姐在身边,我在哪里都无所谓。”
“你还是冷静一段时间再做决定吧,现在你的头脑并不是很清晰。”
“我从来没这么理智过,为了不误人误已,离开丘城是最好的选择。”
黄希想了想,“那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就无条件支持,毕业后,我们一起转战T城。”
“呀,那倒不必,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跟顾俊尧可以过你们想过的生活,不用受我影响。”
“说的什么话,咱俩谁跟谁,爱情固可贵,友情价更高,毕业后,我俩还住在一起,等到你工作落实,有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再考虑嫁给顾尧那小子。”
岑欢被她寥寥数语感动的稀里哗啦,抱着她直呼:“黄希,你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争当中国好室友,对了,李江城那晚来找你,这几天咋没听你提起他呢?”
李江城……
若不是黄希此刻提起,她已经快要忘记这号人。
“你以后不要提他了,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
“可我觉得他对你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那天来找你的时候,那模样你没看见,好像十万火急赶过来,倘若真不在乎,又何必要那样风尘仆仆呢。”
“如果真像你所说,他对我有感情,为什么要不坦白说出来?我问过他三次,整整三次,李江城,你喜不喜欢我,他却从来没回答过喜欢。”
“也许他是不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爱这个字真的有那么难以启齿吗?当然不喜欢就另当别论了。”
黄希语塞,许久后,发出一声已不可闻的叹息。
“我们去旅行吧?”
岑欢提议。
“旅行?去哪里啊?”
“峨眉山怎么样?”
“啊,你要出家吗?”
黄希的第一个念头。
“滚,我干嘛要出家,如荼的青春才刚刚开始,我是疯了才有那变态的想法!”
“那干嘛好端端的要去什么峨眉山呐……”
“风景好呀。”
去旅行绝对不是岑欢一时的突发奇想,从和李江城离婚的那一天,她心中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当两个好朋友背着大大的旅行包,站在峨眉山顶,感受着天地万物的精华,才领略出这世间的伟大。
啊———
啊———
山谷的回音久久回荡在耳边,站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心中一切杂念都随风而逝,笑容镶嵌在两个年轻女孩青春的脸上,她们在烟雾缭绕的山林间追逐嬉戏,忘记这凡尘的纷扰,追求着原本属于她们纯真的快乐。
下山的途中,听闻山脚边有个赤脚医生不但医术精通,还会占卜,能算出人的前世今生,祸福灾殃,岑欢当即来了兴趣,鼓动着黄希说:“咱俩也去算算呗。”
“都是骗人的。”
黄希坚持认为,身为一个21世纪的知识分子,不应该相信那样的迷信。
可岑欢就相信了,而且兴趣非常浓厚,坳不过她的坚持,黄希只得陪着她去找那位传说中很灵的赤脚神人。
也许是因为名气太大,她们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便轻轻松松找到了要找的人,站在一间破旧的瓦房门前,岑欢十分怀疑,这人真有别人说的那么神么?
住的这么破烂,要真会算命,应该先解决自己当下的困难才对呀……
“还要不要进去?”
黄希意兴阑珊的问她,反正她是没什么兴趣。
“来都来了,听听又何妨?”
岑欢率先迈进了厅堂内,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挤满了慕名而来的人,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轮到她们。
所谓的赤脚神人,只不过年龄比较大,看起来六七十岁的模样,一头发白的胡子和头发,光这一点,就能把人给唬了。
“二位姑娘,是要看病还是要占卜?”
“占卜。”
岑欢爽快的回答。
“是一个人占还是两个都占?”
“两个都占。”
“好,把你们的生辰八字报给我。”
报了生辰八字,老先生又让她们各自摇了支竹签,还真有模有样,摇的时候岑欢就忍不住的笑,跟看电视剧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直待老先生揭晓最后的谜底。
岑欢神采奕奕的望着他,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算出自己的命运,她都觉得很开心,因为,她天性就爱玩,只要玩的开心,其它的都不重要。
“先说谁的?”
“说我的吧。”
岑欢自告奋勇。
“这位姑娘命格清晰,一生偶起风浪,却最后总能化险为夷,感情顺利,无祸无灾,是大福大贵之人。”
“哇这么好?”
岑欢已经有一大半不相信这位赤脚神人的神言了。
狗屁神人,她就是因为感情不顺,才会跑到这峨眉山来。
“那她的呢?”
她指向一旁的黄希。
“她就比较可惜了,命煞孤星,虽一生有贵人相助,也难逃颠簸起伏的生活,感情极为不顺,最后有可能孤独终身。”
“瞎说!!!”
岑欢忍无可忍,要是他编点好的,她根本不会这么激动,可他偏偏妖言惑众,说什么孤独终身这样的话,简直是逼她拆他的招牌。
“我是不是瞎说,时间会给予清晰的鉴证,既然姑娘不信,今天这占卜的钱我也不收了。”
岑欢还是丢了一百元给他,拉着黄希走了出去,到了外面,愤愤不平的吼道:“简直是胡扯八道,没有一处说的准确,就拿感情问题来说,把咱俩彻底颠倒了,真该听你的话,不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相较她的激动,黄希倒是显得一脸平静,“好了,身为当事人,我都不气你气什么,跟你说了这些江湖神人都是骗子,非得见了黄河才肯死心。”
这件事很快被两人抛之脑后,在峨眉山逗留了两天,第三天傍晚,岑欢一觉醒来,看到黄希给她留了张纸条,“亲爱的,睡醒了到万年寺来找我。”
这丫的又搞什么鬼,不是昨天才去过万年寺,怎么今天又去了?
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整理了下仪容,赶去了万年寺。
到了目的地,给黄希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岑欢当即傻了眼,这么大的寺庙,让她毫无头绪的寻找,岂不是犹如大海捞针。
她扯着喉咙大喊:“黄希……”
一路喊到寺内,忽尔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猛然回头,再度傻眼。
是还没睡醒吗?为什么她眼前会突然出现李江城的影子。
“找谁?”
李江城对着傻眼的她发问,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对于两人在这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偶遇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你的意思你也来旅行?”
“不可以吗?”
呵,开什么国际玩笑,岑欢扫一眼四周:“黄希呢?”
“我怎么知道。”
“不可能,她约我来这里,而我到这里却遇到你,你不要跟我说这是什么劳什子缘分,姑奶奶我绝对不会相信。”
“那你再打她电话问问。”
岑欢狐疑的继续拨黄希的电话,这次干脆官方回答,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你把黄希弄哪去了?”
“瞧你这话说的,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