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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买束花送给爱人吧?”
一名卖花的中年妇女背着花蒌走到李江城面前,岑欢哆嗦了一下,希望他不要调头就走才好。
“买玫瑰吧,看你爱人长得多漂亮,比花还可人。”
岑欢抚额叹息,爱人?大婶,你真是太抬举我了,你看我俩哪像爱人的关系嘛,又没搂肩又没搭背,手里更是空空如也,如果真是相爱的关系,能有你来推销花的机会么……
“不用了,谢谢。”
李江城很礼貌的婉拒了,卖花大婶立马便沉了脸色,“穿的有模有样的,连束花都舍不得买,现在的年轻人哟,谈什么真爱……”
李江城顿时窝一肚子火,岑欢忙安抚:“别气,别气,大婶不了解咱俩的状况,不知者无罪,权当没听到就是了。”
然而,更令李江城窝火的是,到了电影院,几乎满座的全是情侣,电影院也赚噱头,不放过这一年中最赚钱的一天,各大影院放映的全是时下年轻人最喜爱的爱情剧,除了浪漫温馨感人外,更上锦上添花的穿插一些香艳的画面。
李江城发誓,他绝对是硬着头皮在看的,首先他从来不看这些狗血的爱情剧,其次,在他们的正前方,还有一对情侣正无所顾忌的演绎着现代版的春宫剧,两剧交叉在一起,让传统正直的他,简直忍无可忍……
“罗岑欢,你还要再看下去吗?”
他倾过身子,咬牙询问她,岑欢也早已羞红了脸,却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了和李江城独处的时光。
“看了一半是不可以出去的。”
她小声提醒他,理所当然的继续往下看。
其实都有些感谢前面的一对情侣,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给没有七情六欲的李江城上一上课,告诉他什么叫激情四射,欲|火焚身。
空气中弥漫着暖暖的情欲味,暧昧地交缠,男人的手不自觉地从女人宽大的下摆伸了进去,触到她细腻而火热的肌肤,沿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蜿蜒而上,缓缓包裹住她胸前的柔软,女人浑身一颤,难耐地呻吟了一声:啊,轻点……
李江城再次忍无可忍:“罗岑欢,出去了!”
岑欢没有发现,他的眸色变得深浓,呼吸也明显急促,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经得住如此香艳的撩拨,一直在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体内的欲念,可眼前不断窜起的活色生香画面,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燥热。
“再等等,快要结束了。”
“要等你等,我要出去了,这种东西能看吗?你也不怕长针眼!”
“我经常看啊,从来没长过针眼。”
李江城深吸一口气,想着上回她勾引他的举动,切齿道:“我还寻思着你学坏的根源是从哪里,原来是电影院!”
“电影院是好地方,男人都想来,你要不想来,除非你不是男人……”
岑欢说这话时,脑中突然甭出一个邪恶的念头,难道看了这么久的活春宫,他都没有一点反应么?
黑暗中,她悄悄伸出手,出其不易在他的腹部以下位置触碰了一下,如同被电击一般,李江城惊呼一声:“罗岑欢!!”
声音之大,惹得周边的人极为不满,纷纷讨伐他,叫他保持安静。
粗重的呼吸声传到岑欢的耳中,她的心脏也是巨烈的跳动,刚才她摸到什么了?是铁棍,还是石头,还是手榴弹……
那么硬,那么烫,即使隔了层布料。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她的心中充满了窃喜,看来李江城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淡,内心也是相当火热的,不然怎会有这样明显的反应,果然是骚男一枚,再怎么装正经,还是被身体给出卖了。
李江城紧闭双眼,努力调整呼吸、和身体的躁动,他没有想到罗岑欢会那么大胆的把手伸过来,那一瞬间,她的手触碰到他敏感的地方,他几乎要爆炸,很难受,这种让他无法掌控的感觉,还有一点点难堪,自己热烈成这个样子,都被她发现了……
在痛苦而漫长的折磨下,电影终于谢幕,李江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的电影院。
岑欢随着一大波人拥出去,瞅了一圈,才发现他已经坐进车里。
“怎么跑那么快?”
她拉开车门,坐到他身旁,发现他脸色很难看,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心里琢磨着真奇怪,不就看了场色色的电影,咋就严重成这样子,满头大汗不说,额头的青筋也跳起来了。
“没事。”
李江城不耐烦的回一句,发动车引擎,“把安全带绑好。”
“那你怎么不绑?”
“叫你绑就绑,哪那么多话!”
岑欢被冲的郁闷死了,干嘛出了电影院就跟吃了枪子一样,不就不小心摸了一下你的宝贝。
车子缓缓前进,不经意间发现他头上的汗越流越多,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不放心的又问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事?”
“你烦不烦?跟你说了没事,还一直问个不停,天生就这么啰嗦吗?!”
“你以为我想啰嗦,是你的样子太恐怖了,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像不像一个正常人?”
李江城撇了眼后视镜,看到自己的状态确实不佳,瞬间提快了车速。
“你慢一点,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院。”
“玩命呢?我还这么年轻,可不想去死啊。”
看他车速越提越快,岑欢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中,对面开过来了一辆大货车,她的脑中闪过了电影里车祸的场面,忍不住尖叫一声,啊——车子停了下来。
心惊肉跳的睁开眼,没有看到血腥的场面,倒是看到了一双愤怒的眼神,“我真想一脚把你踹下去!”
李江城咬牙切齿的说。
他的一只手无意识的抚上左肩,岑欢看到他的眉头重重拧了一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惊慌的问:“扭到胳膊了吗?”
弓起身子便要去查看,却不想被他粗鲁的推开:“别靠近我。”
她被他无心的推到一旁,心里蓦然间很难过:“你就那么讨厌我……”
李江城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岑欢终于安静了,安静的缩在角落边,凝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
真心相爱就是好,这么晚了,还在街上对对徘徊,如果有机会,她也想去感受一下这种恋爱,这种传说中只要能厮守在一起,即使不吃不喝,死了都要爱的爱情。
再反观自己现在的状态,每一次,当她发现和李江城走的很近的时候,又发现其实他们还离的很远。
李江城时不时的瞟她几眼,突然嘎一声把车子停了下来。
“下去。”
岑欢惊愕的回头,还以为他是要赶她走,先前的委屈加上此刻的愤怒,她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替我买枝花。”
呃……
刚想要迈腿离开,陡然听到他这句话,不可思议的回头:“我替你买花?”
“恩。”
李江城拿出钱包,正要抽钱时,岑欢甩甩手:“不用了,买花的钱我还是有的。”
她转身欲走,“站住。”李江城喊住她,然后把抽出来的钱塞到她手中。
“我没有买东西让女人替我付钱的习惯。”
岑欢哭笑不得,他今晚该不是抽风了吧,对,一定是抽风了,哪有男人情人节不送女人花,反倒指使女人去买花给他的,关键是还要用自己的钱。
李江城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是觉得自己抽风的不行,从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学校的门口开始,到陪她看电影,让她去买花,统统都是抽风的表现。
岑欢买了花回来,把找的零钱先递给他,他没接,于是她又把花递过去,只买了一朵,泌香脾人的蓝玫瑰,她认为他会喜欢。
可是,他还是没接。
“喂,你要不要了?”
“先替我保管着。”
呃,她再次被雷倒:“我替你保管?李二少爷,你要我替你保管什么?是这钱还是这花?”
“全部。”
李江城不看她的眼睛,因为他现在比谁都心虚,看到她失落了,于心不忍的买了花哄她开心,他绝对不能让她看出他的这种心理,
岑欢晕乎乎的上了车,半响后,突然来一句:“你这花该不是就打算送给我的吧?”
哧一声,他又把车子停下来,伸手来抢花:“给我,扔出去。”
她赶紧把花藏到身后,笑着说:“好了,我替你保管,行了吧。”
把脸埋在娇嫩的花瓣上,她的笑意久久未散去。
爱情果然也如性格一般是单方面的,不是以对方喜欢的方式,而是自己想做的方式来表达爱意。
这是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哪怕不属于他们,她也想要对号入座一下。
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半,李江城没有进卧室,而是直接走到隔壁的客房,他和岑欢达成约定前睡的房间,背对着她丢下一句:“我今晚睡这里。”便关了房门。
岑欢想了半天也没能想明白,他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把玫瑰花找了个瓶子养起来,放在窗口的位置,一阵风扬起,空气都是清新的。
去卫生间里洗个澡,看到李江城的专属洗浴用品,想着这家伙一晚上不洗澡都不能睡,就好心的准备替他送过去。
手里拿的东西有点多,没有手敲门了,直接用腿把门拱开,砰得一声门开了,正对着门的李江城震惊的抬起头,岑欢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他满是血污的左肩。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岑欢大惊失色,飞奔着扑到他面前。李江城有些措手不及:“谁让你进来的?”
想要掩藏,却也来不及了,她已经清楚的看到了。
“这是谁干的?你什么时候受的伤?”看这伤口明显是撕裂了,她顿时愧疚的无以复加:“难道你是一直在带伤陪着我吗?”
她的问题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多,本来李江城还想发火的,见她难过的都要哭了,也就软了态度:“没什么事,皮外伤。”
“那你怎么不早说?皮外伤也是伤,你是铁人吗?谁要你一定来赴约了!”
想着先前几次抓他的胳膊都他推开,还以为是讨厌自己,难过了好久,原来是他受伤了,岑欢为自己的不懂事感到自责,红了眼圈,弯下腰夺过他手里的纱布:“我替你换!”
“不用,我自己来。”
李江城的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她刚洗完澡,身上到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馨香,身体里先前的躁动还没有完全消停下来,他害怕自己会再一次失控。
85 我最喜欢你了
岑欢再了解李江城带伤陪着她过情人节后,怎么也不肯弃他与不顾,坚持要替他上药换纱布,两人争执了好一会,最后他没能拗得过她,就只好由着她。
“我要是弄疼了你就说,还从来没替人包扎过伤口,所以没什么经验。”
“好。”
李江城眼望别处,缓缓点头。尽量不去看她,以防止泄露了心中的欲|念。
她小心翼翼的用棉球替他将胳膊上的血污擦干净,才看清楚那是一道好大的口子,已经被针缝合过,缝了至少有十来针,或许是肌肉过于紧绷,导致伤口裂开,渗出了许多血,洒了层云南白药上去,涂的不是很均匀,她倾身过去,呵气一吹,他的身体便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怎么,弄疼你了吗?”
“不是,你别离我那么近……”
李江城的额头汗湿一片,眼神更是迷离的如同蒙上一层薄雾,面前的女人,含苞待放,宽松的睡袍藏不住她娇|嫩的身躯,胸前若隐若现的乳线,春光乍泄,当她每靠近他一寸,他的心脏就狂跳一次,当她温柔的气息覆在他敏感的肌肤上,他已经完全不能阻挡,这份来自她的诱惑。
岑欢或许是意识到什么,脸微微泛红,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开始替他裹纱布。
一层,两层……
“如果我想打听你受伤的原因,你会说吗?”
“就那点事,不说你也知道。”
“是帮派之间的斗争,还是参加了什么危险的活动?”
“两者兼有。”
“这么说,你一直以来都是把命系在裤腰带上的?”
“每一行都有它的危险性。”
“那不做不行吗?你又不缺钱,若单纯的为寻求刺激,这样的代价未免过于沉重。”
李江城轻笑笑:“其实比这更严重的我也经历过,所以这不算什么。”
她拧起眉:“难道你还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再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说着就要去脱他的上衣,却被他制止:“没有,就算有也好了。”
“我不信,哪有人不留疤的!”
一个坚持要看,一个坚持不给看,“罗岑欢,我警告你啊,别动不动就脱男人的衣服,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让你追悔莫及……”
“你都已经受伤了,怎么让我追悔莫及?”
她不死心的还想去查看他有哪些伤势,却被他突然一个翻身压在身下:“我是受伤了,但是一点不影响把你压在这里。”
“那你认为我会后悔吗?”
她平静的望着他,眼中波澜不惊。
有那么一瞬间,李江城真的想对她做些什么,以惩治她对他的毫无畏惧。
可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占有一个女人的身容易,但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负担的起。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不洗澡了吗?如果手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
“绝对不用!”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给予了坚定的拒绝。
真是个让人头痛不已的女人,难道她真的看不出,他今晚因为她的一些有意或无意的举动,已经倍受煎熬?现在竟然还慷慨解囊地要帮他洗澡,这是想让他作死的节奏吗?
李江城一觉醒来,诧异的发现,岑欢已经把他昨晚换下的血衣全部清洗了。
柔和的春风,洋洋洒洒抚面而来,她就站在阳台上,踮着脚尖晾衣服,那是一副让人觉得很美的画面,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打造的如同西方女神阿佛洛狄忒……
李江城径直走过去,双手环胸倚在门旁,困惑的望了她一会,才悠悠问:“不是不会做家务吗?”
岑欢猛一回头:“呀,你醒了,从来没见你睡那么沉,我在你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你都没知觉。
以往可是打个喷嚏都能将他吵醒。
“可能是太累了。”
“伤口还疼吗?”
“不了。”他手往衣架上一指:“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洗衣服?”
“你这衣服上沾了这么多血,就不怕后院起火,百口莫辩?”
今早她准备下楼时,碰到佣人上楼来取脏衣服,蓦然想到李江城沾了血的衬衣,要是被家里人发现了,那还不得炸了窝?便赶紧找了个理由将佣人打发回去,自已亲自动手,替他把衣服给洗了。
说实话,这还是她头一回替男人洗衣服,就连她爸,都没有过这待遇。
“谢谢。”
李江城隐忍的望着她,发自内心的道谢,倒没有想到,她竟会注意到他忽略的细节……
“好了,大功告成。”
岑欢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过身来对李江城说:“昨晚我仔细的想过了,既然你不肯放弃你的爱好,那么以后你的安全就由我来负责。”
当时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几日后,突然见她兴冲冲地提着包物品回来,“嗳,送个礼物给你。”
“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问。
“打开看看呗。”
拆了包裹,意外的发现,她送的竟是一件防弹背心,李江城困惑极了:“你从哪弄的这个?”
她得意的仰起下巴:“甭管我从哪弄的,反正我就是弄到了。”
脸上的喜悦之情丝毫不加以掩饰,他的心微微的被触动:“送这个给我干嘛呢?”
“保护你安全啊,我上次说过的。”
“你就那么怕我出事?”
她莞尔一笑,走到窗前打开窗,凝视着满天的繁星,娓娓道:“不会做家务,不懂礼貌,没有上进心,爱管闲事,不自量力,这些都是对罗岑欢的评价,没错,你们眼中看到的罗岑欢就是这个样子,可我还是想说,她并不是没有一点优点,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喜欢她的,还是不喜欢她的,她统统都希望他们平安。就这么简单。”
李江城从不会轻易被感动,但此刻,他却被感动到了,不仅仅是因为她送了防弹衣给他,更因为,她这番纯朴真实的语言。
他收下了衣服,收下了一个女孩子的心意,并且相信了,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夜里,岑欢坐在她的小书桌旁,点着台灯忙忙碌碌,他几次想问她在干什么,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等到半夜醒来时,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江城悄悄的下床走过去,定眼一看,呵,原来一在忙这个。
把干枯的玫瑰花瓣一片片粘贴在记事本上,就是她忙碌到大半夜的工程。
末尾似乎还有一行小字,抽出来细看:“情人节收到的第一枝花,很开心。贴在这里永久保存,谢谢你,闷骚男先生。”
岑欢不知道李家竟然还有祭祖的习惯,早上吃早饭时,老太太提出来,她那个庐山瀑布汗啊,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弄得跟几百年前的人一样,祭拜祖先,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是在家里拜,也不是在本市拜,而是准备一堆祭祀品,千里迢迢的去什么祖籍拜……
时间就定在周末,因路途遥远,需提前一天出发,大概二三日后才能回来。
诧异归诧异,她倒也是没所谓,反正就当是出趟远门旅行了呗。
出发前的头一天夜里,她躺在沙发上问李江城:“你们家祭祖是不是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李江城闷声答:“视情况而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倒是,可你们为什么要定在这个周末呢,现在离清明节还有些时日吧?”
“怎么,你周末有事?”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岑欢侧个身,“祭祖是每年一次吗?”
“不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