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已深,李江城辗转难眠。
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岑欢咆哮着说讨厌他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会在意这种不该在意的事。
她讨不讨厌他,喜不喜欢他,根本就不是他该在意的事不是吗?
接下来几天,他发现小妮子还在跟他呕气,对他不理不睬,偶尔他主动跟她说话,她也是假装没听见。
其实那一晚,他并没有追上今欢,在迈出客厅的门的那一刹那间,他收回了脚步,蓦然间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做,即使要见面,也是要在不受道德约束的前提下。
周三晚上,李氏家族的长辈三叔公生日,按照往年的规矩,但凡是李家的人,都必须是要去参加的。
岑欢是新进门的媳妇,更是要参加,早上出门前,老太太提醒她,她点头答应。
傍晚回来,李家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她上楼换了身衣服,出来时,门前就只有两辆车还停着,一辆是李江城的,另一辆则是李江泰的。
李江泰似乎也被什么事给牵绊住了,回来的有些晚,而李江城,则是明显再等岑欢。
“怎么那么慢?要不是奶奶让我等你,我早走了。”
待岑欢走到他面前,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假意训斥。
却不想,岑欢并没有坐上他的车,而是径直向前,敲了敲小叔子的车窗。
“江泰,捎我一程可以吗?”
李江泰诧异的张大嘴,愣了几秒:“哦可以啊,上车吧。”
李江城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岑欢上了自己弟弟的车,脸上的表情啼笑皆非,这算什么?赤裸裸的无视吗?
参加完三叔公的生日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席间,李江城的脸一直是黑着的,以至于李家的长辈们纷纷关切询问,为何才新婚几个月却没有新郎官的喜悦,梁美茹状似很了解儿子一样,统一口径解释,因为新娘不太让人省心。
岑欢躺着中枪,心情雪上加霜,对李江城的埋怨程度已经升级到回去也不愿意坐他的车。
公婆和老太太的车刚一开走,岑欢就钻到了小叔子的车里,李江泰还没坐进去,尴尬地睨向他二哥,很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便把车子给开走了。
李江安夫妇诧异的走到李江城面前,老大先问:“老二,你跟弟媳吵架了吗?”
“是啊,这弟媳咋坐着江泰的车走了?”
李江城难堪的点点头,“恩,闹了点小矛盾。”
便赶紧转过身,掩饰眼底的怒火,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没想到这该死的小女人,竟还敢一再让他纠结郁闷!
天寒地冻,这个城市的霓虹灯闪耀依旧。
李江泰从后视镜往后望了一眼,心有余悸道:“二嫂,你可真是把我给推到风口浪尖上了,你没看到刚才我二哥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岑欢悻悻然地哼一声:“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在你二哥那里可没这么吃香。”
“这不是吃不吃香的问题,而是男人的普遍心理,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男人啥普遍心理啊?”
“占有欲呗,我就算不喜欢你,我也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走近,就是这种心理。”
切。岑欢没好气的撇过头:“放心吧,别人我敢不确定,但你二哥绝对不是这种人。”
李江泰见她不信,也就不继续说了,转了个话题:“我妈刚才对我们家那些三大姑八大婆说你不省心,你是不是忒生气。”
“习惯成自然,没啥好气的。”
小叔子是一个家里共同生活的人,她平时过的什水深火热的生活,他不比谁清楚。
啪啪啪……
一阵烟花的声音响彻半边天,岑欢把车窗摇下,下巴搁在车窗边,瞪着眼睛张望,李江泰慢慢放了车速,见她似乎对烟花很感兴趣,索性干脆把车子停下来,让她看过瘾。
岑欢下了车,两手背在身后,一边兴奋观望一边感叹:“真美啊……”
小叔子走上前,与她并肩:“你喜欢看烟花?”
“嗯,除了烟花我还喜欢看星星。”她的脸,在月光的印照下,美的就像一朵出水芙蓉,“你没说过一句话,喜欢看烟花和星星的人都是活得不够光彩的人,因为她们渴望烟花的璀璨,星星的明亮。”
李江泰有一瞬间的失神,他阅女无数,谈的却都是钻石的光芒,珠宝的华丽,第一次听到有人渴望烟花的璀璨,星星的明亮,他觉得很新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烟花一直不停的在天空中爆破,李江泰没有要走的意思,岑欢就继续静静观赏。
李江城到了家,发现岑欢和江泰还没回来,郁闷的心情又增添几分,明明走在他前头,却回的比他晚,难道是车轮爆了?交通堵塞了?酒醉驾驶被扣留了?他把各种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后确定,他应该去锻炼锻炼身体,挥发一下过盛的体力,省得尽去想这些没必要想的,与他无关的小事。
他来到家里的健身房,抡起拳头,揣在沙袋上,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揣了多少下,直到汗流浃背。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拿毛巾擦干汗水,回到卧室,早该回来的人依然没有回来,他进浴室冲澡,直接用冷水,除了一身热汗需要冷水冷却,还有一肚子的火也需要被冷水浇灭。
洗到一半时,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是岑欢回来了,他把水龙头一关,穿了睡袍出去。
“回来的可真早。”
故意对她冷嘲热讽。
岑欢的反击很高超,不理你就是对你最好的反击。
果然,李江城见她又一次将他无视,强忍着想上前将她搓圆捏扁的想法,冷沉沉问:“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看烟花了。”
岑欢面无表情的回答,这次本无心反击,却不想比直接无视的反击更给力。
李江城气绝,冷笑一声:“呵,看烟花,真让人无语。”
“如果我姐姐也喜欢看烟花的话,相信你就不会觉得无语了。”
岑欢狠狠的剐他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隔天一早,吃早饭时,李夫人兴许是听了大媳妇说了昨晚乘车的事,便开始数落岑欢。
“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跟我们家江城闹别扭?我们家江城娶了你,你还觉得亏了不成?”
“没有妈。”
岑欢扒着饭,闷声否认。
“没有你还当众让他难堪,自己老公的车不做,去做小叔子的车,成何体统!”
“都是家里的车,坐哪辆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那碧琪怎么不说去做江城和江泰的车呢,就偏偏你搞特殊?”
李江泰忍不住插话:“妈,一大早的你嚷嚷什么呢,不就坐个车,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我是再计较坐车的问题吗?我是气她动不动就跟你二哥闹脾气!”
“那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她跟二哥闹脾气,有可能是二哥跟她闹脾气呢,这夫妻两人之间的事你不清楚,就别在这里瞎掺和了啊。”
“我不清楚?我瞎掺和?这家里谁看不出来,他们俩是三天两头的闹情绪?”
“闹情绪不假,但你是怎么确定,一定就是二嫂的错?”
李夫人不乐意了:“嗳我说你是不是搞错立场了,你在帮谁说话呢?”
“我是帮理不帮亲。”
李江泰撇一眼岑欢:“小嫂子在咱家受的委屈够多了,就拿昨晚来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说她不省心,她再不好你可以回家里说,外人面前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非得把家丑都给宣扬出去,哪有你这样当婆婆的。”
李夫人正欲发作,老太太色厉内荏:“让他说。”
“媳妇娶进门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指点她,但是这个指点不是让你指指点点,还好你没女儿,要是有女儿嫁到别人家,总是这样被婆婆为难奚落,看你心不心疼!”
李江城终于忍无可忍的把视线扫向了对面,心里想着,这小子现在轮得到你说话吗?你一直在这里说个不停的……
83 男人的占有欲
岑欢被小叔子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她还从来没奢望过,在这个家里除老太太外,还能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早饭一结束,李江泰被叫到母亲房里,狠狠训斥了一顿,待他出来时,岑欢抱歉的上前说:“对不起,江泰,连累你被骂了。”
李江泰无所谓的笑笑:“没事,咱俩都是被无情的人辜负的人,理应相互扶持。”
这一幕被刚从楼上下来的某个人尽收眼底,嗤鼻一笑,呵,好一句都是被无情的人辜负的人,理应相互扶持……!
岑欢见李江城提了包行李,看来又是要走了,她也没跟他打招呼,径直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李江城气的肺都要炸了,一把扯住她胳膊,切齿问:“你没长眼睛吗?”
“什么?”
她一头雾水。
“看到我要走了,连句话都不说?”
“我说什么?难道我叫你不要走,你就不会走吗?”
她的一句质问,令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
李江城到了局里,臭着一张脸,秦树上前问:“咋了,几天没见,失恋了?”
他结婚的消息一直是瞒着局里人的,倒也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工作性质就是如此,身为国家特殊的公务人员,同事之间除了真实姓名外,其它所有的信息一率保密。
“没有。”
他应付了事的回一句,便什么都不想说了。
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这还是工作五年来的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到了傍晚,更是破天荒的把手下两名组员叫到办公室。
“组长,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李江城点头:“明天有一个任务,你们俩单独去执行行吗?”
两名手下面面相觑,他们分到李江城这一组已经两年,从来没见他让自己的组员去单独完成任务,震惊的同时便忘了回答。
“行吗?”
他又问一遍。
“哦可以老大,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他简单交代了一番,待组员离开后,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从踏入国情局的第一天到现在,五年时间他对工作的勤奋和负责一直是有目共睹的,即使很多任务可以放手让别人去做,他依然还是亲力亲为,总是面临危险时,就第一个冲出去。
可是今天,他却改变了一向坚持的原则,只因为他一出任务就要一个星期不能回来,一个星期对他来说不算长,可是在这节骨眼下,他就莫名的不想离开。
岑欢晚上陡然见李江城提着行李回来不知有多惊诧,以为他要出远门,可是不出远门早上又提着行李出去干嘛?
她解释不通他的行为,李江城自己更解释不通。
夜里,两人各自坐在一方看书,屋里的气氛很安静,静的可以说是有点诡异,突然,嘀嘀的短信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岑欢看了一眼,起身离开了卧室。
李江城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要好奇,但终究没能控制住脚步,尾随着跟了出去。
家里很少会有人来的天台,岑欢一蹦一跳朝着一个身影奔过去:“江泰,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
李江泰将一个望远镜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来:“咚咚咚咚——”
“望远镜?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啊?”
“是啊,看了就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他把望远镜调好角度,递给岑欢:“我现在手指哪里,你就看哪里。”
“好。”
李江泰手往东方一指,岑欢立马惊呼:“哇哇,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是天狼星吗?”
“对。”
李江泰也很兴奋:“你再往这边看。”他的手又指向西方的位置。
岑欢再次看到肉眼看不到的参宿七星,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小叔子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好东西,她仿佛到了另一个星球,看到了很多在地球上根本看不到的美丽景致。
“开心吗?”
小叔子问。
“嗯!”
她重重点头:“江泰,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你还真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这可不是普通的忘远镜,为了弄到这个,让你看到世界上最明亮的星星,三少爷我可是吃尽了苦头。”
噗。岑欢失笑:“好,三少爷,这份恩情,小女子记住了。”
哇,流星耶,快许愿……
三少爷感概:“小嫂子威武,拿个望远镜都能把流星给望出来,我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见过流星长啥样,这整得我都觉得欠你人情了。”
哈哈哈,两人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夜风中,传到李江城耳中,异常刺耳。
他转身拂袖离开,一边往回走还一边告诫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浪漫的看不下去了,而是因为幼稚的看不下去了……
岑欢回到屋里时,李江城正如雕像一般伫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扭过头,她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原本他打算什么也不说,就当没看见,可正是因为她这毫不掩饰的喜悦,刺激的他不得不说了。
“心情好像不错。”
明显的讽刺意味,岑欢也不甘示弱:“如你所见,确实不错。”
“干什么去了。”
他明知故问。
以为小妮子会忌讳对他的感情而找个理由欺骗他,却不想她从前满嘴谎言,如今倒诚实的不得了,“看星星去了。”她如实回答。
李江城蓦然听到了一阵火焰烧得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从他的身体里窜出来。
“一个人吗?”
“跟江泰一起。”
……
有几分钟的沉默,是李江城在压抑自己呼出欲出的怒火。
“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跟跟江泰走的这么近了,参加三叔公的生日宴搭一辆车也就算了,现在还一起看星星,你俩幼稚不?”
“怎么,你吃醋啊?”
岑欢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心里默默的想,你当然没发现,你何尝在意过我。
“我吃醋?呵,还真把自己当回事,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忘了李家的家规,女人要恪守妇道,遵守三纲五常。别总是跟男人勾勾搭搭,即使是自己的小叔子,也不行!”
“我还没听说过哪家的嫂子跟小叔子又是看烟花又是看星星,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避嫌?避嫌?恩?”
李江城越说情绪越激动,岑欢波澜不惊,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让人不自在。
“看、看什么?不认识啊。”
他别扭的移开视线。
“还真是让江泰给说中了啊。”
他又把视线转回来:“江泰说什么了?”
“他说男人都有一种普遍的心理叫占有欲,即使自己不喜欢,也不希望她跟别的男人走近,否则就会很不爽,你现在是这种心理在作祟了吗?”
李江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难堪,几乎是跳起来否认:“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也不要假装很了解男人,江泰的话从来不会有人信,如果你信的话,你就是个十足的笨蛋。”
“好,既是我误会你,你没有这种心理,那也就不要管我跟谁的走的近了。”
新年转眼来到,岑欢原以为像李家这样的名门望族,过年一定非常热闹有趣,谁知道还不如她们小门小户,除夕夜吃了年饭后,像往常一样在客厅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一点没有过年的趣味。
李江城当然看得出来岑欢的失望,但是他还不会离谱到看到她失望,就会想着办法去哄她开心。
岑欢焉焉的给父母打了通拜年的电话,便出了房间,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些零食,然后通宵达旦看电影。
过年嘛,总要有点过年的味道,没有乐子就自己找乐子。
她走后没多久,搁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叫嚣起来: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了还是斩了……
雷死人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奏响,李江城不耐烦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脸黑了一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赫然是小叔子李江泰。
他伸出手,想拿起手机接听,又有几分犹豫,在接是不接这个问题上很是纠结,接吧,有点侵犯隐私的嫌疑,不接吧,他又好奇江泰这小子这么晚找岑欢干什么!
挣扎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里传来埋怨的声音,他没有吭声。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快到天台来,放烟花给你看。”
放烟花?李江泰,你小子给我等着。
李江城搁了电话,毅然去了天台,李江泰陡然见到他,大吃一惊:“二哥,你咋来了?”
“怎么,来的人我,你很失望吗?”
老三尴尬的笑笑:“呵呵,怎么会,我是看小嫂子抱怨咱家过年没意思,想给她点惊喜。”
“你最近对小嫂子还真是关爱有加,照顾周到啊,不过我咋没见大嫂也有这待遇?”
“大嫂比我大五岁,咱俩之间有代沟呗。”
“这么说,跟岑欢就有共同语言了?”
“那是,岑欢比我还小两岁,我跟她肯定是比大嫂有共同语言的……”
李江城倏然大怒:“现在连二嫂都不喊了吗?”
老三惊觉失言,马上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我跟小嫂子更能处得来。”停顿一下,观察二哥的脸色:“其实我们叔嫂关系融洽,你夹在中间也很高兴的不是吗?”
李江城深不可测的打量他,揣摩着能不能直接跟他说,对,我高兴,我现在高兴的只想一脚把你踹下去?
“小荷你打算怎么办?”
他冷沉沉的岔开了话题。
“你要想跟家里人摊牌,你就摊吧,反正我跟佳佳也掰了。”
“摊牌以后呢?你就没想过去找孩子的母亲?”
李江泰不可思议的惊呼:“哥,你没搞错吧,难不成你想让我娶一个风尘女子进门?”
“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你爱她的话。”
“我爱她什么,我跟她纯粹就是一夜情,况且那时候也还小,根本就不懂感情。”
“那时候不懂现在总归懂了吧,做为一个有责任感的成年男子,理应为自己惹下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