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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后青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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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礼物太讨巧了,也显出送礼人的心思与巧手。



………【寿礼风波】………

    太子目露赞许的对着墨月婉打量不住,坐在他身旁的太师捋须低声道,“此女甚是精明聪慧,太子殿下如得之,胜过帐下十名将军。”

    慕紫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墨青染。

    墨青染也当然注意到了他,两人隔着人群相视微笑。

    不久后,一张密封的小纸条悄悄传到她手中,她趁人不注意时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苍劲清秀的小字,‘昔日一别,甚是想念,明日辰时南湖边,不见不散’,署名仍然是阿紫。

    微微的甜意从她心底弥漫开,一抬头,正对上慕紫苏温柔含笑的澄黑眼睛,其中柔情不言而喻。

    他竟然这样大胆而直白,墨青染的脸颊滚烫,对着那双期待的眼睛飞快点了一下头。

    慕紫苏释然微笑,端起酒杯向她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慕紫琛一贯冰凉的眼神并没透露出过多情绪,当他抬眼瞟向慕紫苏时,却发现那人这个时候竟然在走神。

    顺着他的目光,慕紫琛确定他看的人是几乎湮没在人堆里的那个青衣女子,传闻中的墨陵国祸青染,不禁嫌恶的皱了下眉。

    慕紫苏起身走到席前。

    “苏儿,就这么空着手上来,你打算送给母妃什么寿礼呀?”燕帝脸上略表不满。

    太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慕紫苏从容的拿出一张小小纸片呈上去。

    “是作的诗,还是……”萧贵妃虽然在得体微笑,但眼神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慌乱。

    皇后冷晒了一下,用看好戏的眼光瞅着他们母子。

    毕竟别人都呈上厚礼,如果亲生儿子只送首诗,那就太寒碜了。

    “是一万八千两银子。”慕紫苏微笑着说。

    “银,银票?!”燕帝惊愕的眨了下眼,满座都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这礼,简直俗得不能再俗了。

    慕紫苏并不惊慌,仍是微笑,“置办母妃寿宴,所用绢花及蝴蝶,儿臣用的全是绣房和浣衣局的废料,席上菜肴也用的是豆类做的素肉,父皇母妃没有尝出来吗?”

    “素肉?”燕帝挟了一筷子,“不像,不像。”

    “其中掺了肉汁,所以不大容易尝出来。”慕紫苏撩起袍子跪下叩头,“宫宴所省下一万八千两银子,儿臣全部捐给安庆鼠患灾民购买赈灾之粮,减轻国库负担。寿宴粗陋,请母后恕儿臣不孝之罪。”

    萧贵妃笑容满面,亲自走下席间扶慕紫苏起身,柔声道,“怎会怪你,利国利民之事,本宫夸你还来不及。”

    燕帝也不住的捋须笑道,“好,好!!你算为燕朝,也为你母妃积了一件大德。”

    墨陵王也点头赞许,夸道,“三皇子心系国事家事,果真栋梁之材!”

    众人附和。

    “不知琛儿送的又是什么,你们这礼呀,一个比一个巧,哀家都等不及了。”永嘉皇太妃笑道。

    被点了名,慕紫琛只好走到席间,与慕紫琛并排而立,脸上依旧毫无笑意,“八百里河堤提前完工,受父皇母后恩惠,今年沿河百姓勿须受水患之苦。”

    “什么?原本明年完工的堤坝,竟然就修好了?”燕帝满眼疑色。

    “这不可能!他说谎,我算过,运送泥土耗时巨大,最快也要修筑到年底。”太子蓦的站起来指着他喝道。

    慕紫琛淡淡的开口,“发动了沿途百姓一起修筑,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

    太师摇头,“四殿下如此,是否有些劳民?”

    慕紫琛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只是在城门张榜,凡自愿修筑堤坝者,便有权在堤坝上分得土地种树,树根会使堤坝更牢固,村民也会自发的护堤。”

    燕帝眉头松开,终于目露笑意。

    前几件礼物都别出心裁,当墨青染空着手站到席前时,众人不禁纷纷交头接耳。

    “熙宁公主献舞一支。”

    当悠长的通报声时,席间的私语声渐大。宸妃目露讥讽,太皇太妃面有愠色,这份礼太随便,甚至连郡主世子们送的都比不上。

    即使要献舞,熙庆公主墨月婉的舞举世闻名,若她献舞祝寿还说得过去,几时轮得到这个传言中丑陋的熙宁公主?

    人群议论纷纷,渝安长公主轻蔑的哼了一声,低声讽道,“果真是南蛮小国,这份礼果真送得妙!”

    声音虽小,然而席间众人却听得一清二楚,脸上也跟着露出轻视之色。

    然而墨青染却转过身,向渝安长公主微笑道,“南蛮公主熙宁,谢长公主夸赞。”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渝安长公主反倒窘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轻甩丝带,墨青染伴着乐声跳舞,然而众目睽睽,她不得不有所保留。

    宸妃冷笑一声,低声说,“三脚猫伎俩,还好意思献丑?”

    人们大多摇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表情不屑。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那压在天空中的厚云随着这舞姿渐渐散去,不多时,碧空中万里无云,温暖的阳光倾泻直下,这阴冷的深秋仿佛一瞬间变成阳春三月。

    天气晴好,晒得人人身心舒畅,太皇太后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萧妃果真是有福之人,连老天都给你祝寿来了。”

    “这舞怎么还没完。”宸妃不悦。

    忽然间墨月婉起身离席,柔婉笑道,“婉儿愿与熙宁同舞,共祝萧贵妃娘娘吉祥如意,福寿安康。”

    她舒展长袖,与墨青染共舞,舞姿果然美丽非常,被温暖日光晒得昏昏欲睡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鼓掌叫好。

    “好舞!好舞!!”太子直盯着墨月婉,几乎看得痴了,连连击箸叫好。

    萧贵妃看了一会儿,目光便移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不由得微微愣住了。

    在这所有宾客都只关注墨月婉舞姿的时候,慕紫苏的眼睛却只牢牢盯着那舞姿平庸,面上覆着白纱的熙宁公主墨青染。

    据宫中流言,这个熙宁公主其状丑陋,因此才天天戴着面纱,并且据墨陵传言,此女甚为不祥,甚至说出‘焰为皇,墨陵亡’的悖论,因此被墨陵王所不喜。

    她迷惑的看了一会儿墨青染,只觉得此女无比普通,完全找不到一丝优点。

    “天哪,都活了,全活了!”

    席间响起的阵阵惊呼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当她闻言望向天空时,不觉惊呆了!



………【月婉之愿】………

    “天哪,都活了,全活了!”

    席间响起的阵阵惊呼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当她闻言望向天空时,不觉惊呆了!

    碧蓝的晴空下,赫然飞舞着着数不清的绚丽的蝴蝶,宛如一朵朵色泽艳丽的花朵,在空中翩翩飞舞。

    而更多更美的彩色蝴蝶在墨青染与墨月婉身侧舞动,此景奇异非常,恍然看去,她们俩就简直是蝶仙的化身,召唤着万千蝴蝶起舞。

    奇景壮丽,皇后痴痴的看着这一幕,喃喃说,“这是冬天,怎么会出现蝴蝶?”

    永嘉太妃激动得像个孩子,被宸妃搀着早离了席下,站在树下惊喜喊叫。

    宸妃惊讶的仰着头,对着各种类型的蝴蝶看得目不暇接,半天合不拢嘴。

    几个郡主早已按捺不住,纷纷离席,争扑美丽蝴蝶。

    挂在树上的那些本以为是绢制的彩蝶,没想到竟然在同一时间变成真正的蝴蝶,纷纷从树上飞起,在半空中的阳光下欢快飞翔。

    墨青染脸上的白纱被清风掀起,赫然露出一张极美的容颜。

    一时间席间悄然无声,每个人的眼睛都直直盯着她,五皇子慕琚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脱口而出叫道,“真美!”

    差点乱了舞姿,墨月婉的脸孔扭曲了一下,没说话。

    重新将白纱戴上,墨青染结束了这个祈求晴好天气的祭祀舞蹈。

    不多时,天空中的灰云又重新缓缓聚拢,晴空万里的阳春又恢复成凄清寒冷的深秋时节,蝴蝶也四散飞走,消失于花丛树林间。

    “这些蝴蝶……是怎么回事?”燕帝疑惑问道。

    “启禀皇上,南州多产蝴蝶,若气候寒冷便会一动不动,熙宁只不过是将冻僵的蝴蝶偷偷换成三皇子的绢蝶放在树上,适才天气转暖,它们便活了过来,而气温一凉,它们便重新躲到草木底下,作茧越冬……”

    “奇妙,真是奇妙!早听说南州每年会有蝴蝶盛会,朕今日总算见识这传说中的蝴蝶奇景。墨陵王呀,你养的两个公主,个个美若天仙,聪慧过人。”燕帝抚掌大笑,“来呀,赏熙庆、熙宁两位公主。”

    墨青染谢恩,墨陵王,墨月婉也跟着离席叩谢龙恩。

    稍后,燕帝考察各位皇子、世子的箭术。

    箭术向来是慕紫苏最擅长的,然而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射出的十支箭仅有一支正中靶心,其余竟然射偏,令燕帝大失所望。

    太子与慕紫琛箭箭正中靶心,博得叫好声连连。

    而后的骑术与舞剑,慕紫苏似是心不在蔫,都表现得稀松平常,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

    太子铆足了劲,在这一环中竭力表现,皇后含笑嘉许。

    他与慕紫琛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当与站在场边的慕紫苏擦肩而过时,慕紫琛狠狠的低声问道,“故意而为之!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慕紫苏眼睛盯着前方,淡淡开口,“你们争夺的女人,我不想要。”

    “呵,你定是别有居心!!”

    转过头与他直直对视,慕紫苏黑眸蓦然闪现一道骄傲自负的锐光,一字一句道,“以紫苏之力,并不需要熙宁!!”

    慕紫琛冷笑击掌,“好!!那就看最后鹿死谁手!”

    这两位身高相貌完全一样的俊美青年并肩而立,所不同的是他们一人气质温润秀雅,另一名高傲冰冷,这一蓝一紫两道身影宛如最美的风景,在场所有未婚配的女性,纷纷对他们投以爱慕眼光。

    宸妃的一直看着他们,眼光游离不定。

    墨青染出神的看着慕紫苏,冷不防被右腰被捅了一下。

    “你在看三皇子,还是四皇子?”墨月婉戏谑的笑着低声问道。

    摇摇头,墨青染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姐姐,你一定要嫁入燕宫吗。”

    一种不祥的莫名预感闯入心头,虽然她对未来之事的预知远不如小时候,但脑海中却闪过墨月婉被强灌下药汤的一幕。

    墨月婉轻笑一声,明眸中飞闪出凌人气势,“当然,但我不会嫁给这样的普通皇子!我要做的是太子妃,将来也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历代公主的终身大事都是政局棋子,而我可不会像她们那样只会哭哭啼啼。青染,我实话告诉你,前日我已在太妃娘娘面前表达了自己中意的是太子,你就等着我成为太子妃的好消息吧。”

    “姐姐,你知道青染小时候常常一语中箴。您要不要听听我——!”墨青染思索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哈哈,青染的预言,那一定是我登上后位的那天!青染,坏我兴致的消息就别说了。机会只有一次,我一定嫁给太子,将来做皇后!届时整个后宫,将会在我手中!!”墨月婉意气飞扬的说完,又恢复到之前那柔婉乖顺的模样,离席陪在永嘉太妃身旁伺候。



………【陡生变故】………

    萧贵妃寿宴过后,墨陵王被宣召进宫详谈,当晚燕帝便颁下御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南州墨陵长女熙庆,贞淑端懿,品貌出众,朕与墨陵王甚感欣慰,特将汝许配皇三子为妃,择良辰完婚。墨陵王次女熙宁,聪敏端庄,特将汝许配皇四子为妃,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还未待圣旨宣完,墨月婉已然脸色铁青,不顾仪态的扑上去怒声质问,“为什么会是三皇子!!为什么!!!”

    宫女及老姑姑们吓得一把拖住她,叫她‘接旨’。

    “我不接,我不接!!”墨月婉咬牙切齿,疯狂的挣扎着。“我要做的太子妃,不是王妃!!”

    她的贴身老姑姑慌忙掏出银子塞到宣读圣旨的官员手中打点,同时将哭叫的墨月婉连劝带拖拉回宫中。

    墨青染神情呆滞的跪在宫门外,这道意想不到的圣旨犹如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将她的整颗心压成粉碎。

    紫苏……阿紫……

    慕紫苏要娶的女人竟然是墨月婉!!

    四周的说话声渐渐听不见,她的眼前闪现出与阿紫相处的无数片断。

    在画舫上狂放抚琴、衣袂胜雪的阿紫……

    在三月节上端起酒杯,温柔注视着她,说‘我喜欢你’的阿紫……

    分别时,站在船头将玉佩塞入她手中,告诉她‘我会想念你’的阿紫……

    似乎胸腔中有什么在那一刹那裂成碎片,将心划得鲜血淋淋……

    一切都变了。

    难怪母妃临死前叮嘱她远离墨陵,如果此时仍在南疆,她也不会被卷进这宫中争夺,化身为政局棋子。

    而阿紫,依旧是她美好的憧憬。

    嫁出两位公主,燕国便发兵帮助墨陵平息边境之乱,并订下交好十年的和约。

    紧紧握住右手,她将手中被汗濡湿的小纸条一点点撕碎,缓缓站起,迎着傍晚天空沉沉压下的灰紫色积雨云走去。

    风雨如晦,凄风冷雨毫不留情的将仍眷恋着树枝的枯叶打落,抛入污水。

    娥玲刚打开门,便看见浑身湿透的墨青染木然站在外面,吓了一大跳,连忙吩咐下人拿干净帕子以及准备热水。

    慌乱掉她身上的湿衣,将那个冷透了的身子浸在热水桶中,从别人口中得知消息的娥玲不由得流泪。

    一勺一勺往墨青染身上浇着热水,白美凤哽咽道,“为什么燕国和南疆不一样,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公主,我们走,我们回到南疆去,再也不回来!!”

    身体是热的,心却是冰冷,墨青染内心时而一阵冷、时而一阵痛,仿佛揉进一把冰碴,生生硌出血。

    沉重的抬起眼睛,看见娥玲与白美凤两双泪眼,她淡淡的说,“不要哭,我不是好好的吗。”

    “公主……”娥玲更加泪如泉涌。

    撑起最后一丝力气从浴桶中站起,墨青染闭上眼眸,因为贞妃的要求,她从小未掉过一滴眼泪,每每想哭之时,她便硬生生忍回去。

    朦胧中,贞后慈祥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那是她幼年摔了一跤想哭泣的时候。那个画面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清晰,“染儿,你要记住,没有人能帮得了你,悲伤的泪水会扰乱心神,静下心,坚强面对自己。”

    “在南州墨陵国力最为弱小,一直遭他国觊觎,和亲能换得燕朝这个强大的靠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造福墨陵百姓是母妃一生之愿,也是青染的想法。”冷静的穿上衣裙,墨青染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翻涌情绪,慢慢走到窗前。

    已是深秋,然而这雨却仍是那么大,拼命敲打着窗棂发出呜咽,仿佛是她不能外露而不得不深藏心底的情绪。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低低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入,犹如风的叹息。

    墨青染身体僵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指死死抓住窗棂,像是要掐进去一样。

    颤抖着推开窗,那熟悉的脸近在咫尺!

    静静的站在雨中,一袭白衣尽湿,雨水中的修眸仍美丽清冷,只是温润的眼珠中却透着一抹凉意。

    “辰时南湖边,不见不散。”抬起沾满雨珠的极长睫毛,他轻声道,“你失约了。”

    浸着雨水的清浅笑容美丽得如同一缕晨风,却又带着悠悠凉意与似有若无的忧伤。

    墨青染心中一紧,他足足在雨中空等了一个多时辰!!

    嗅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意,墨青染猛抬头,“你喝酒了?”

    他低眸,极长的漂亮羽睫仿佛燕翅,“我没醉。”

    他脸上并未露出半分表情,沉默许久,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莹黑眼眸幽幽盯住她,“王室之中,人人皆棋子,我知你也身不由已。青染,你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定当覆手天下,助你墨陵为南州之霸主……”

    墨青染心惊,抬手捂住他的嘴。

    朝廷之上风云变幻,稍有差池便跌出万劫不复之地,一句无心之言便能酿成滔天大祸。

    他一定喝醉了,这话字字句句都能置他于死地,否则以他平日的谨慎,绝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手掌刚碰到他冰凉的*,他便伸手紧紧握住,低声叫道,“青染,在三月节上你赠我之物,我知道它在南疆民风中代表女子的欲嫁之心,我也予你玉玦为信物。你既嫁紫苏,如何能再嫁他人!!”

    压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伤痛,卸往日冷静自持的面具,他一瞬间的无助令她心碎欲裂。

    他忽然敏捷的翻身跃入,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从他衣服上带来的冰凉雨水一下子浸透了她薄薄的纱衣,如同他的心情。

    “跟我走!!”他冷静的眼睛里此刻仿佛点燃两团火苗,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在她耳边扫过,容不得她拒绝,他态度强硬的将她拦腰抱起,足尖一点跳入雨中。

    他动作极其迅捷,在风雨中穿梭跳跃过一个个青瓦房顶。

    紧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体温与急促心跳,墨青染几番挣扎,终于闭上眼睛。

    神啊,就允许我有一点点的放纵吧,今夜一过,良人便是路人。

    终于他的身形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这是一个湖泊中心的八角形水榭阁楼,阁楼中书案笔墨一应俱全,架上放着许多书籍,空气中有一股淡淡墨香,木窗上挂着卷起来的细竹帘,不远处的夜色中是隐隐绰绰的亭台楼阁,红窗下的玉架上放着一把古朴雅致的琴。



………【紫苏心迹】………

    这是一个湖泊中心的八角形水榭阁楼,阁楼中书案笔墨一应俱全,架上放着许多书籍,空气中有一股淡淡墨香,木窗上挂着卷起来的细竹帘,不远处的夜色中是隐隐绰绰的亭台楼阁,红窗下的玉架上放着一把古朴雅致的琴。

    多年前在天女湖上那一晚的场景,忽然出现在她脑海,那时他悠然坐在船头,信手弹琴,悠扬琴音几乎令所有人疯狂。

    无数花朵抛过来,那时的他成功赢过了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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