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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剑 �
“说下去。”
“……当日青染公主您被罚进王陵祠堂之后,熙庆公主忧心,想偷偷去探望您和贞妃娘娘,顺便向大王求情,奴婢立刻将这件事悄悄禀报屏妃娘娘,于是屏妃娘娘火速到王后娘娘宫中,率众妃嫔跪求王后严惩妖妃,不,严惩贞妃,以防上天降灾于墨陵……!”
墨青染轻抚小白,微微冷笑。“说!”
“被默许之后,屏妃娘娘又找到丽妃娘娘商量,恰逢燕朝特使入宫,屏妃娘娘就怂恿大王携熙庆公主亲赴燕朝谢恩;另一方面,丽妃娘娘打着王后娘娘整顿后宫的旗号,将病中的贞妃拖起来,跪在露天里*诵读宫规。”
“……贞妃娘娘身子虚弱,晕倒多次,但是丽妃娘娘却说她装腔作势,三天两头私底下施刑,还将太医煎的汤药全部倒掉,暗中换上劣质药材……因大王不在宫中,王后娘娘又只知道吃斋念佛,丽妃一手掌权,太医们不敢不从……”
墨青染的身子微微颤抖,手指被小白的鳞片割破流血也浑然不觉。“真是……好周密的一出戏……你听见了吗,母妃……”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青染公主,求求你看在奴婢伺候过熙庆公主的份上,赐奴婢一个全尸,别让奴婢被蛇活活吞进肚子。”
墨青染淡淡的说,“冤有头,债有主,本宫不会杀你。不过,你要替本宫办一件事。”
十天后,墨泓归国,闻贞妃噩耗,大恸不已,将自己关在衰败的华音宫中拒不见人,等第二日出来时,人们发现他一夜白头。
是夜,浑身湿透的墨青染推开拦路宫婢,一路走进金蝶殿,留下长长水渍。“这支双蝶钗虽然在湖里泡了些时日,不过应该还残留曼陀罗花汁,如果我把它交给父王,不知会发生何事呢,丽妃娘娘?”
坐在妆台前的丽妃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你竟跳进湖中……”
她连忙掩住口,死死盯住墨青染,一言不发。
夜风一吹,湿透的墨青染冻得微微发抖,她张开冻得发紫的*,冷笑道,“我今夜并不是来威胁娘娘,只是想知道屏妃是如何祸害我母妃,我早就知道屏妃娘娘有不少耳目。而听完之后,我会把金钗还给娘娘。”
丽妃眼神快速变幻着,一边思索一边开口,“屏妃嫉恨贞妃妹妹也不是一两天,以前的巫蛊之祸,就是她偷偷将草人放在华音宫中污蔑贞妃妹妹的。她设计将大王和熙庆哄到燕朝,才好趁机下毒手,她倒掉贞妃妹妹的药,换上劣品,我也被她蒙骗,居然听了她的一面之辞,以为贞妃妹妹不守宫规……”
一条红影怒气冲冲的奔入,“丽妃!明明是你殴打辱骂,换掉药汁,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你不安好心,送给熙庆的双蝶金钗,在曼陀罗花汁里浸泡数日,为的是让她出丑……”
来者正是在墨青染令那名丫鬟将其引到宫外偷听的屏妃。
丽妃又惊又怒,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扭打在一起。
“够了!!”墨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出,双目赤红,“竟是你们两个妒妇害死了月贞(贞妃闺名),不是青染让我站在这里,我差点让月贞屈死!!”
第二日,丽、屏二妃被处以暴戾后宫、毒害公主、谋害贞妃的罪名,夺去一切封号,打入冷宫,永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王后治宫不严,禁足三月。
贞妃追封为后,谥号‘泓思’。
整个后宫这时才明白,贞妃在墨泓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重要。
“父王,母后曾为月巫大人,本应在娲皇殿中潜心修行,她一别故土几十载,临终的心愿是落叶归根,回到南疆,恳请父王恩准儿臣亲自护送母后遗骸,魂归故土,并在南疆守孝三年!!”
贞妃的棺椁中的遗体悄悄被换成了生前衣物,隆重下葬。而载着她真正灵柩的马车在一个雨夜悄悄离开了墨陵国,前往遥远而神秘的南疆。
………【彩云之南】………
中州燕朝,栎京。
木槿花似锦,满京商贾人如潮,说的就是栎京的繁华与美丽。
当墨月婉抵达栎京时,正是木槿花盛开时节,雪白、粉红、淡紫,将整个栎京妆点得花团锦簇。
但不久后传来贞妃噩耗,她又速赶回墨陵为贞后送葬后,必须按南州民风为生母守孝,为免她睹物思人,永嘉太妃便接她到燕朝栎京暂居。
庭园绿意盎然,盛开的白色木槿宛如云絮,湖中凉亭上,一位白衣少年正与一位玄衣青年下棋,四名侍女正轻轻的打着扇。
“织云,近来棋艺渐长,步步华丽,大砍大杀,果然气势如虹。”白衣少年正是慕紫苏,他端起沏好的‘茉莉香雪’,低头轻抿。
江织云苦笑,“属下紧张如斯,殿下行云流水,赏花品茶之余,还胜我26目。”
几名侍卫带着个粉衣女子从曲桥匆匆走来。
慕紫苏挥挥手,侍从婢女便退下,亭中只剩下他和江织云。
粉衣女子跪在亭中,垂着头。
她约摸二八年华,生得娇俏玲珑,楚楚可怜,使人一见便想捧在手心呵护。
“殿下,请恕奴婢任务失败。”声音温柔甜美,如雏鸟初啼。
慕紫苏将茶杯放在石桌上,语气温柔,“太子不是很宠你吗,怎么回来了。”
女子的颊上顿时飞起两片*,眼神闪过一丝不安,含羞低声道,“太子妃妒,将奴婢打了一顿……赶出太子府……”
“然后你就回到这里?”
女子含羞点头,“本来太子尚念旧情,让奴婢回老家,可奴婢不愿……如蒙殿下不弃,奴婢这具残败*躯甘受驱使。”
慕紫苏微笑道,“本王费心把你安插在太子府中做丫鬟,不是让你去和妃嫔们争宠。你错失良机,还险些引火烧身,你想讨什么奖赏?”
初夏的阳光下,他白衣胜雪,美好洁雅,然而女子却发起抖来。
轻烟般的黑影凌波踏水而来,速度极快。
寒刃一身黑衣,足尖一点跃入亭中,跪地沉声道,“殿下,盯梢眼线已被我秘密解决。”
慕紫苏微笑了一下,“王府不留无用之人。织云,领她去帐房领些盘缠,送她走。”
江织云跟在她身后走出曲桥,走到湖边,他忽然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按进水里。
女子剧烈挣扎了一会儿,便不动了。
江织云将她的尸身拖起来,面无表情,“安心去,殿下会厚待你家人。”
“殿下,十天后渝安长公主设宴福云殿,听说墨陵国的……熙庆公主又到栎京……她会不会去……”寒刃忽然有些结巴,少女般的清秀脸庞上泛起一抹绯红。
慕紫苏没有回答,却弯起眼睛反问道,“若我没记错,寒刃今年满十六,可有意中人?”
“没!没有!!属下一心钻研剑术,只盼能助殿下伟业早成!”
悠悠抿了一口茶,慕紫苏仿佛闲聊一般,“我知道你对在天女湖上跳舞的熙庆公主念念不忘。”
寒刃吓得立刻跪下,“殿下!勿……勿拿属下说笑……”
慕紫苏忍俊不禁,“你七岁跟着我一同习武,人是长大了,小孩心性却半分未变。少年慕艾,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熙庆公主貌美如花,仰慕她的岂止你一个。”
“等你积攒了军功,封王封候,也未尝没有机会与她亲近。只是……”他忽然敛了笑容,“如今朝中看似平静,实则乱流四起,我且身不由已,更何况你。熙庆公主……不过是颗棋子,我只是怕,有朝一日她会伤你心。”
“殿下……属下并未……”寒刃一张俊脸时红时白,重重磕头,“求殿下饶恕属下犯下重罪,竟敢斗胆思慕公主……”
“何罪之有?”慕紫苏将他扶起,“你随我十一年,亲如手足,我岂会因一个女人而断了同袍之谊。更何况熙庆并非我心仪之人。”他轻轻闭上眼睛,冰冷的道,“欲成霸业者,怎可耽于儿女情长,卿卿我我之事只会令人不思进取。我慕紫苏的心中,只有国事,未达目的之前,心中绝不会给任何女人留一丝方寸之地。”
寒刃秀丽的眼睛闪过一道明亮光泽,斩钉截铁回答,“寒刃誓死追随殿下,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言惜。”
红影踏波轻落于亭中,“殿下,属下有重要事禀报。”霞衣的笑靥变得严肃,从袖中取出一封白函呈上。“昨日太子舍人张太常,来我教坊晚桃馆寻欢作乐,醉后从他身上搜函一封,为免打草惊蛇,歌伎盈雪抄下后,又将书函物归原位。”
慕紫苏伸手接过白函拆开,脸上的笑颜迅速消失。“这是张太常代为起草,写给太子长史的草函。太子殿下去年就按捺不住,如今果然开始行动了。”
他黑眸如电,“我早知太子府中私养大批杀手,但并无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却不知他居然私下勾结南疆黑巫族,并派遣杀手学习巫蛊异术。”
“勾结南疆?巫蛊之术?”寒刃与霞衣同时惊呼,这随便哪一项都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慕紫苏闭眸沉思,“父皇年事已高,太子、四皇子与我在朝中已成三足鼎立之势,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不是他们死,便是我命丧。他此番奉命前往借出使为名前往南疆,四皇子的耳目遍布朝野,必定有所觉察,一定派出密探相随。”
“此事至关重要,霞衣!放出本王染抱恙,闭门免客的消息;织云!你留府中坐镇;寒刃!随我一道,即刻起程赶赴南疆!!!”
又要去南州大陆,他脑中忽然跳出丑陋的阿青的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三年中总是想到她,每每想到与她在一起的时刻,心中便无限轻松,似乎任何烦恼都抛得干干净净。
“阿青……我还会见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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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明珠璀灿,风花雪月,蝶舞翩跹。
蓝天白云下,嫣红的杜鹃开满山野,宛若铺到天边的锦缎,湖水如镜,映着这一切美景。
安静的湖面漂着一条小木船,上面站着个纤纤少女,她身穿南疆特色的扎染布裙,蓝底上撒着朵朵马缨花,头戴一顶精美银冠,正将手中捧起的湖水洒向水面。“祥睿湖神,请赐南疆子民鱼米满仓!”
撒向空中的水珠带着点点金光,叮叮咚咚落入湖中。
天边艳红的火烧云倒映在湖畔,将十来艘渔船笼上一层温情脉脉的红纱,渔民收网拉绳,沉甸甸的网中无数肥美鱼儿跳跃欢腾,湖岸边焦急等待着的人群蓦的爆发出阵阵欢呼。
“好多大鱼自动入网!!”
“感谢湖神,感谢墨巫祝!”
远远的一黑一红马踏风而来,奔至湖边,黑马上的骑手利落的勒马翻身跳下,一系列动作漂亮流畅,显然是个好骑手。
他一手牵马,一手卷成喇叭状高喊,“青染!——青染妹妹,巫座长老到村子啦。”
“阿璃哥,我就来!”站在木船上的少女转过身,生得:娥眉如秋水,雪肤伴轻风,皎若晨光,灼似芙渠,此刻她身后艳丽的夕阳美景都沦为陪衬。当看清岸边的青年骑手时,她便露齿一笑,皓齿如冰,黑白分明的眼眸灵动似无瑕水晶,刹时轻云蔽月,流风回雪,她清丽生动的笑颜胜却人间无数美景。
………【三月盛会】………
南疆多山,多树,多花,多果。
参天绿荫环绕着村子,百花怒放,鲜果芬芳。
一座青竹搭成的吊脚楼矗立在村子中央,墨青染跳下马,顺手从挂着沉沉樱桃的枝上摘下一把,边往嘴里塞边踩着竹梯向阁楼上跑去。
阁楼上十分宽大,赤脚踩在青竹码的地板上,十分光滑凉爽。
三个老人正盘腿坐在中央,四周还坐着十来个年龄不等的男女。
见到墨青染,人们纷纷微笑。
“墨青染,这三年你不懈努力,帮助南疆百姓,我们五位巫祝都认为你通过了试炼,上月已禀报大巫祝与南王,并获得他们的许可。今天吾等以娲皇名义正式宣布——墨青染,正式晋升为七大巫座之一的‘星巫’!”
“真的吗!灵巫大人!”墨青染高兴得跳起来,正巧阿璃出现在竹楼门口,她快乐的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喊道,“阿璃哥!我也是七巫座之一啦!我也和你一样啦!!”
“见过世子!”屋内的人将手按在右胸,向青年弯腰行礼。
“灵巫大人,秀巫大人,敏巫大人,还有各位巫祝,都免礼吧。”被她抓住双手的青年略显腼腆,俊脸上刹时飞起两团红霞,低头笑道,“恭喜你,青染妹妹。”
南疆国的巫师等级最高的为大巫祝,地位仅次于南王,其次是七大巫座,按等级排位分别为月、神、灵、希、秀、敏、星等七巫,而墨青染的母亲贞后,闺名为蒙优月贞,是南王同父异母的长姐,因为灵力卓绝,则既是七巫座之首的月巫,又身兼大巫祝之职。
而蒙优落璃,则是南王二世子,从小便具有医治的灵力,十岁便通过试炼成为七巫座的希巫大人。
这个名为采吉的村子,便是墨青染作为巫祝修行的暂住地。
三年前她来到南疆,拜见南王蒙优阿惹后,将贞后的遗体埋葬在娲皇山中的祭司归魂之地,然后留在南疆一边守孝,一边遵从母后遗愿,用月巫所教她的术法,以巫祝的身份,为南疆百姓排忧解难。
她脸上的鬼面蛊已被贞后临终前消除,如今的墨青染,是南疆第一的‘金花’(意指美貌姑娘),引得许多南疆的优秀年轻小伙子们为她唱情歌,写情诗。但是,墨青染却笑着统统婉拒,没有人知道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过大家都公认是每天陪在她身边的南王二世子,蒙优落璃。
几个月前,‘采吉’村发生古怪事,坟地里的尸体半夜扒开泥土钻出来,在村中疯狂噬人,被咬者没几日便目光呆滞,见人就咬。
作为希巫的蒙优落璃便从南疆大理城出发,与巫祝墨青染一道,来到此地,施术解除病症、除掉作崇的僵尸后,便留下来治疗伤者,直到现在。
村偏北的一棵老黄桷树旁,搭着两座青色小竹楼,竹楼之间有吊桥相连,这是墨青染和蒙优落璃暂居的住处。
“死肥蛇!!我再警告你一次,不把吞下去的鸡蛋篮子吐出来,我就……”一名大眼睛女子站在楼梯上,双手叉腰,对着竹楼顶咆哮。
竹楼顶的茂林间,赫然盘着一条水桶粗大的白蛇,巨型蛇头比水缸还大,两只碧火似的眼睛似闭非闭,有一搭没一搭的吐着红信子,似乎鄙视那大眼睛女子。
墨青染仰头,那大白蛇见到她,滋滋吐了两下信子,看上去极其高兴。
墨青染将自己成为星巫的事告诉娥玲,她欢喜非常,正打算做一桌好菜,忽然一拍脑袋叫道,“哎呀,今晚是白巫族三月节!隔壁村的‘金花’白美凤对您下了战书,让您输了就别再缠着希巫大人。”
“哈?”墨青染努力回忆,终于依稀记起,落璃数月前救了一位名叫白美凤的落水姑娘,事后,白美凤送了一对亲手绣的鞋垫给他。此地的习俗是以绣花鞋垫或麻草鞋作为定情信物,蒙优落璃正忙于治病救人,根本没注意,从此白美凤便天天来找他,她看见墨青染与他关系甚好,便心生嫉妒,时时找她碴,放话出来,要在青年男女互诉衷情的三月节上,与墨青染一决胜负。
三月节是南疆民间特有的节日,相传是为了人们感谢天神在这一天收伏南疆魔王而举行庆祝仪式,到现在已成了青年男女表达情谊的节日。
‘采吉’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村子,每年三月,周围十里八乡的人们都从四面八方赶来,齐聚一堂欢庆节日。
天刚擦黑,‘采吉’村中央就架起巨大的篝火堆,男女老少都穿着五彩斑斓新衣服,早早来到广场。
不少姑娘手中拿着亲手绣的鞋垫,准备交给心仪的青年。
小伙子的回赠品,是自己佩戴的小刀。
篝火旁已挤满许多人,火堆上架着烤得喷香的牛羊,几十只巨大酒坛垒得像小山,简陋的木桌上摆满新鲜瓜果,鲜香四溢。
娥玲装扮一新,白色衣裤,红色围腰上绣满了金色凤仙花,白布包头上绣着花鸟,垂着新的大红穗子。
墨青染也是白色衣裤,没有戴包头,只围了一条浅蓝色围腰,她手中也拿着一双鞋垫,是临走前金婆婆硬塞给她的。
夜幕降临,夜色送来蝈蝈轻鸣和清凉的山风,篝火映红了人们欢乐的笑脸,人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一个个柔软婀娜与强健活力的身影随着火光的跳动而晃动,在三弦的伴奏下,优美的民歌歌声回荡在村子的上空,黑夜被点亮,一切阴霾都被这大红灿烂的火焰照亮。
黝黑的、白皙的、苍老的、*的……每一张脸孔上都洋溢着满满笑容,手挽着手,一起唱出心中的欢乐。
歌儿唱起来了,舞蹈跳起来了,吱吱冒油的烤肉切成大块,海碗中的酒也倒满,人们尽情畅饮,忘记所有烦恼,愉快无比。
“姓墨的丑八怪!你给我出来!!”一个苗条姑娘忽然爬上了竹台,叉腰骂道。“你这胆小鬼,接了我的战书却不敢上阵!我白美凤鄙视你!”
………【再遇紫苏】………
周围喧腾的人群渐渐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她皮肤虽有点黑,头发与眉毛都黑浓黑浓,她围了一条七彩围腰,缀满小珍珠,银耳环和银项链在火光下冰雪般明晃晃。
她便是隔壁村最漂亮的‘金花’白美凤。
白美凤在台上喊了几遍,见没人搭腔,便得意大笑,“好,既然你当缩头乌龟,就遵守诺言不许再缠着他,不然我天天站在村口骂你一世找不着好男人……”
远处人堆中一个少年瞪着她,表情十分骇然,“简直河东狮吼……公子……南疆女子,个个都彪悍得像母夜叉,谁敢娶回家呀!”
他身旁穿着白巫族服饰的男子轻笑,“比起你姐姐霞衣如何?”
少年缩了缩脑袋,“都差不多!”
这时,他们身旁的一名青年笑道,“两位是外来客人吧,其实南疆姑娘爽朗纯朴,心地善良,对贵客最热情了。”
慕紫苏见他相貌英俊不凡,拱手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