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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幸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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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清。”周渡没料到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先是惊讶,后是紧张地走到她的面前,试图向她解释。
  “你不用解释,阿姨说得并没有错。”严清拨开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转身离开。
  “严清,你别误会,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周渡跟着严清后面出了门,浑然不顾母亲的叫唤。
  严清转过身,淡然地笑笑,“我没误会,你回去吧,你妈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不要让她伤心。”
  看着她急促的背影,明知道她心上的伤口正滴着血,然而今天是父亲的忌日,母亲为自己操劳了这么些年,正如严清说的那样,这样的日子,他不能让母亲伤心,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周渡无奈地回了家。
  走到路口,严清转过身,笔直的巷子空荡荡的,正如她空落落的心,本以为能重新和周渡在一起,感情和生活会变得如意,没想到只不过是爬过一座峭壁,又踏上一条坎坷羊肠罢了。
  人生就像选择题,只有经过选择,才明白自己心里真正最重要的东西,严清苦笑,他的心有时让她捉摸不透,不过今天她看的很明显,自己绝对不是他最重要的存在。
  “你刚才怎么那样说严清。”周渡的眼神里藏着不敢冒犯的愤怒,刚才的严清即使听了那样伤自尊的话,仍然面带微笑,那样的理智和温顺让他危险地感觉到她对这份感情的不信任,她不相信他会为了爱情而跟自己的母亲对抗,于是她宁可识相地离开,也不与他争辩。
  “我字字都是实话,你最好早些跟她断了,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
  “断了?”仅仅是听着这两个字,周渡的心还是陷入一阵惊恐,“不可能。”说完独自回屋。
  严清在路上走着,由于路不熟,多绕了几个弯路才踏上了稍微开阔一点的马路,只是走了很久,也不见一辆出租车经过。
  没多久,电话响了, “严清,今晚回去我再跟你解释,你别在意。”周渡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没事。”听到他的关心,严清心里宽慰了许多,气消了一半。
  “打到车了吗?不然我去送你。”想着竟然让她一个人回去,周渡心里很是自责。
  “呃,在车上了,你晚些回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严清不想他挂心,只得编了瞎话。
  又坚持走了一会,实在脚酸到抬不起来,瞥到路肩上有一块干净的石头,便走过去坐下来休息,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严清不由自主地自嘲,一直自命不凡的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无计可施的落魄样。
  不知道等了多久,严清隐隐约约地看到有车的影子,瞬间感到精神起来,站起身准备招手拦下来。
  然而,随着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很明显让她失望了,那不是出租车;可严清也顾不上许多了,就算是私家车,严清也做好了准备候着脸皮求车主载她。
  车离自己100多米的距离,果然缓缓地停下,然而透过刺眼的车灯,严清看到车里那张熟悉的脸,是许沐。
  严清本想躲进路边的树丛,这样的落魄样着实不是见人的好时候,不料还没来得及,车都滑到了自己的身旁,明亮的车灯照着自己无处可躲。
  “我还以为是长臂猿呢?原来是你啊严清。”许沐一边嘲弄着,一边下了车。
  “呵呵。长臂猿。”严清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有创意的评述。
  “你这大晚上的,在路边转悠干嘛?”许沐走近,从严清的头发上取下一片树叶。
  严清只觉得近得尴尬,这样的距离和感觉让她想到了许沐之前从自己的头上取下那支铅笔的情形,“散步。”
  “散步?”许沐异类似得端详着他口里的长臂猿。
  “可不是。”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嘴硬的。
  “那你是还想继续散步,还是搭我的车回去呢?”许沐玩笑的态度。
  严清犹豫了一会,她实在不想再跟他不清不楚的,就是今天她还被原以为的未来婆婆称为“二手货”。
  “你不是想在这喂老虎吧?”许沐看她纠结的模样调侃道。
  “好,麻烦你送我了。”严清将“麻烦”二字说得响亮,她既在暗示许沐也在提醒自己,这是一份要还的人情,他们的关系容不下不清不楚。
  车上,严清不想一开口又是尴尬便一直沉默着。不料沉默的气氛永远都是催眠的良药,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许沐留意到旁边的人睡了,从车后拿出一条绒毯为她盖上,刚准备继续开动引擎,没料到忽然发现严清左脚的鞋跟上有些许血迹,许沐想到当初的那片触目惊心的指甲,一阵心痛 ,俯下身轻轻地拔下她脚上的鞋,只希望这样她能舒服些。
  回到城里,许沐忽然忘了没有问她住在哪里,看她睡得香,便没忍心叫醒,只得驱车到了荇叶渚。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清只觉得又有些争论声传入耳朵里,这一天她被吵吵闹闹的声音烦透了,烦躁地睁开眼睛。
  “周渡?”严清本以为他会在老家过夜的,更让他意外的是周母也在,“阿姨?”
  严清看到周母精神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瞬间清醒了许多,本想立刻下车打招呼,却发现自己还在许沐的车上,而许沐就坐在自己旁边。
  “没打上车,多亏遇到了许沐,是他送我回来的。”严清尴尬而忙乱地解释着。
  “今天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回来,本该早些想到家周围极少有车打的。”周渡一边说一边温柔地帮严清打开车门。
  “今天谢谢了,你回去吧。”毕竟他在自己无助的时候空降帮了她,心里很是感激。
  没等许沐开口,严清就又听到周母冰冷的声音,“不知道你们两个来这是什么意思?”
  严清先是一头雾水,环顾了一下四周,果然是睡蒙了,此刻在的是荇叶渚。
  “你没告诉我你住哪里就睡得叫不醒了,没办法,我只得先带你回来。”许沐说道“回来”二字,心里钻心的痛,对于自己是回家,对于她早就是陌生的地方了。
  “都怪我睡糊涂了。”严清自责道。
  严清取下身上的绒毯,上面还带着温热,虽然嘴上不好多说,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脚伸出车门的那一瞬包括周渡在内,所有人都傻了,严清竟然光着脚。
  “鞋在后坐,自己拿。”许沐的声音正如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周渡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沐一眼,不作声取了鞋子帮她穿上,看到她脚跟上的创可贴又愣了一下,随即拉着严清上了自己的车。
  “我想今天我说她是‘二手货’是抬举她了,原来不过是双‘破鞋’。”周母坐在后座冒出一句。
  “妈!”周渡近乎呵斥地喊。
  严清深呼了一口气,只是还是没能阻止眼泪哗哗地留下来。
  “严清,对不起,我——”周渡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没事,没事。”严清嘴角扯出笑意,她不想让他为自己伤心的样子左右为难,然而眼泪总是管不住,“破鞋”这样的词,就像细小而锐利的针一次次扎着自己敏感地心。
  “回去吧。”严清抹去泪,催促周渡开车。
  车还没启动,许沐就火冒三丈地冲到了周渡的车前,“你出来!”
  严清觉得他的样子就快失控似的,只得安抚着,“别闹了,你进去吧。”
  “严清,被那老太婆指着鼻子骂破鞋,还能面不改色,你真行!”许沐一边吵着,一边狠狠踢着车门。
  “你别管!”严清大声地阻止他的冲动。
  “你出来!”许沐还是不罢休。
  他总是以最冲动的方式表达着心里的感情,她明白他是在为自己不平,然而看了一眼低着头不语的周渡,即使心里是感激的,还是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
  许沐的眉间有一丝疼痛,更重要的是这一丝疼痛牵引着背脊上的神经,渐渐地额上冒出一抹汗珠,缓缓地退后,上了自己的车。
  透过后视镜,严清看到许沐的车没有进地下车库,而车上的人伏在方向盘上许久没有抬起头,想到他的背是怎样受的伤,想到那天看到的那几瓶止痛药,这一刻,她不是在为周母的恶言难过;她骗不了自己,她在为他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里,付出越多的从来都是失败者

  一座城市7年的留守,严清以为自己对它足够熟悉,然而看着窗外陌生的夜景,严清心里自嘲着。就算刚才清醒着,恐怕也没办法告诉许沐自己具体的住处。
  陌生的街景是乏味的,严清的心却是清醒的。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严清一直都不允许自己有丝毫倦怠。
  中途周母温和地说了一句,“我是乡下人不会拐弯抹角,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严清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自己说话,惶恐地回了一句,“没事,阿姨。”
  “不过……”还没等周母往下说,周渡便打断了,“别说了,快到了。”
  严清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渡,他在维护自己,她明白。
  跟着周渡进了电梯,严清站在离按钮最近的位置,然而手却不知道往哪边放,手在18、19两个按钮中间犹豫不定。
  周渡看着严清微微颤抖的右手,慌张的神态,放下手上的行李按了19。从身后观察她如释重负的模样,周渡的手僵硬地收回。他清楚地记得一个星期前第一次搬来的时候,对她说,“记好了,10栋,19楼,你的生日。”原来,她压根没听进他说的话。
  严清默默地看着周渡把周母的行李拎进房间,她试图想搭把手,然而撞上周母嫌弃的眼神,自己只得识相地站在一旁了。
  周渡在帮周母整理客房的时候,严清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周渡出来的时候,头上顶着一撮棉花絮。严清还是忍不住咯咯笑了,上前拨开棉花絮,“干个活至于么!”
  这一晚,难得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周渡先前纠结中带着担忧的心情一扫而空,乘机抱住她。然而当他瞥到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通讯录上滑在了许沐的号码上,他眼里的那一丝幸福瞬间消失殆尽,当她紧握着许沐的药不肯松手,当她在车里偷偷回头……一幅幅画面高频地闪现在周渡的眼前,他害怕了,护在她头发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客房里传来周母的声音,“这么晚了,周渡你送严清回去吧。”
  周渡放开严清,“严清一直住在这儿,不用送她。”
  只听到周母匆匆出来的脚步声,“什么?你们住在一起?”
  严清一脸的尴尬,无言以对。
  “不然呢?”周渡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们真是……”周母一脸无地自容,随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严清,“女孩子怎么能……”周母没把话说全,但是即使是严清这样的智商也足以听懂她的意思了。
  “妈,你能不能别再说这样的糊涂话!”比起在车上时的大声呵斥,周渡这会的语调更像是在恳求。
  “没有,阿姨说的在理。我还是分开住的好。”严清谁也没再理会,自顾自地进屋取了行李。即使自己内心再强大,委屈的眼泪还是没能忍住一颗颗地往下掉。
  一次次甩开周渡挽留的手,没敢正眼看周母,忍着哭腔到了个别,就匆匆地开了门。关门的时候没注意周渡的手抓在门边上,手也没来得及躲,瞬间的挤压使左手的无名指瞬间由红变紫。严清愣了两秒,说了声抱歉转身就进了电梯。这一刻,她管不了许多,她不是圣人,她没办法被人戳脊梁骨还能微笑地说没事,她不想反驳,她只想尽快远离,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站在路口,严清忽然发现自己早就沦落到了无处可去的地步,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梓篱那儿住一宿再说,周渡的车停在了身旁,“这么晚了,去哪儿我送你。”
  严清没拒绝,看着他握在方向盘上紫得触目惊心的无名指,严清心里很内疚。”很疼吧。”
  “没有,不是还能开车么?”周渡的眼神带着慰藉,可是严清不是傻子,十指连心,她明白有多痛。
  “我妈今天情绪大了,你别怪她。”周渡恳求着。
  “我没怪她,意料之中的。”严清心里惊涛骇浪,语气却轻描淡写。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最无奈的是他。
  “明天我好好跟她说说,今晚我送你去酒店暂且住一晚。明天我安抚好了,再接你回来,好么?”
  周渡许久没等到她的回答,“好不好?”他又重新问了一句。
  “周渡,我们分手吧。”严清望着窗外的霓虹,忽然觉得欲望到最后不过都是海市蜃楼。
  “你再说一遍?”周渡急刹车,佯作镇定,眼神疼痛。
  “我觉得你妈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严清转过头看向他。
  “有什么道理?”周渡只觉得脑压瞬间上升,强忍着脾气。
  “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不合适。”
  “不合适?〃周渡苦笑起来。
  “过去我们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现在我们之前隔着你的母亲。“严清盯着他的眼睛。
  没等周渡反驳,严清神色黯然起来,“如果这些都不算理由,还有一句,周渡,问问你的心,你真的爱我么?”
  周渡感觉无名指的疼痛瞬间冲上心脏,“你问我爱不爱你?”莫名的委屈,冲上眉梢,泪眼朦胧。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敢问这个问题,我怕我一问,我们就会结束。从我暗恋你,到我们在一起,我依赖你却也患得患失。爱情里,付出越多的就是失败者。我一直很清楚我始终是那个失败者。”
  严清没期待能等到答案,她觉得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默默地开了车门,“回美国吧,那里有配得上你的一切。”
  迎着风,飘着泪,严清忆起10几年前那个推着自行车一路呕吐的狼狈女孩,那时的自己细心守护者心里的那一丝奢望,她不期待自己能和他有什么交集,远远地观望内心也能得到满足。
  还是回到当初那个可以轻易满足的青涩女孩吧。严清心想,既然未来遥不可及,何必还要苦苦挣扎?
  “严清!”动荡的街道回荡着周渡响亮却带着嘶哑的呼喊。
  “我爱你”严清的脚步瞬间停滞。
  空气里的气流仿佛带着时光倒转的魔力,怔怔地回头,他依然还是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男孩,伟岸中些许消瘦的身体,干净利落的头发,还有蛊惑了严清整个青春的那双闪烁着悲伤的眼眸……一样的人,甚至一样的情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说出那句的人是他。
  严清呆呆地站在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第一次读出的不是宠爱而是爱意。一切美好地太不真实,直到她漂浮在云端的心思被他坚定而温暖的臂弯抓回原位。
  她的脸颊正好抵在他耳后的发际,清淡的茉莉香味就像青涩而勇敢的青春,单纯得那样迷人。
  当眼眸深处的渴望转化为温柔而强烈的拥吻,严清内心仅有的那一堵防备的围墙瞬间坍塌。
  不记得是怎样慌张地进的酒店,不记得是怎样跌跌撞撞地进的房间,情迷中衣衫褪尽,缠绵床笫。
  当他的吻从额头一路吻至锁骨,她的手抚摸上他光洁的背,严清的大脑忽然开始放空。
  她忘不了看着他趴在担架上进了救护车,低头瞥见自己手上的那片触目惊心的红。那次在医院见到他,那张病历无数次偶然地出现在她的梦里。他背上的伤,不知道严重到什么地步了。
  “等等。”严清猛然间推开周渡。
  周渡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觉得你还是得赶紧回去,否则你妈要真的担心了。”严清些许尴尬地诌了这句。
  周渡摸不着头脑地傻笑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严清恳求着,”你这么晚不回去,你妈该把账算到我头上了。
  “好吧。”周渡抱住她的头深深一吻,“听你的。”
  看着他满地狼狈地找着衣服,严清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丝愧疚。眼前的人为她放弃了国外美好的一切,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自己就是他的一切。她必须一鼓作气,为了他,为了自己的幸福,坚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叫赵墙,墙壁的墙

  “该死的红灯!”悠琦的双手狠狠地拍在方向盘上。
  这一个星期,她没联系过许沐,当然,许沐更加没主动联系过她。几年的爱情不算短暂,落到如今的田地,心里难免空落落的。然而,所有人包括悠琦自己都惊喜地发现,离开许沐的这些日子,她找回了那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自己。生气的时候顾不上精心打理的仪容,嘴里偶尔也会吐出不着边际,没有尺度的脏话;难过的时候频繁光顾路口的扬州菜馆,叫上一桌子令人咂舌的菜,不是荤的不点;无聊的时候钻进书店,看几部虐心的小说,书店要关门了还在那儿抹鼻涕眼泪,服务员不识趣催促便迎上一长篇酸话……总之,那个没肝没肺的顾悠琦回来了,褪去铅华,却真实得那样美丽。
  悠琦最受不了下班高峰期,用她的话讲,“就这速度,赶着回家上厕所的人还不得尿在车上?”瞄到前面有辆大红色法拉利在前面的路口以不超过5码的速度艰难地爬行,悠琦解气了不少。“让你炫富!爬得跟红壳乌龟似得。”
  这种路况,油门就是装饰品,红不容易跳绿了,悠琦漫不经心的地往前挪着。漫散的视线撞上熟悉的背影,不是别人,正是许沐。
  悠琦将车靠边停下,事实上她并没有想要继续跟他纠缠的意思,然而偶遇漠然擦肩不是悠琦的做派,何况与其以那该死的速度爬着,倒不如下车透透气。
  “许沐!”悠琦边跑边喘。
  不远处的许沐迟迟没有回应,又不像没有听见,脚步迈得越发艰难。
  悠琦有些恼火,发挥校运动队种子选手的百米冲刺水平,轻易地追了上去,“不认识我,还是躲我?”悠琦整个人拦在了许沐面前。本想再埋怨几句,一看许沐脸色不对劲,额头上有汗珠滴下来,”你怎么了这是?“开了口悠琦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句严重暴露智商的问题,来医院不是看病就是看病人。
  许沐本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只是感觉背后有一把火利剑似得冲上喉咙,淡淡地说了句,“你回去吧。”便加快了步子绕开了悠琦。
  悠琦困惑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略显摇晃的身体仿佛脆弱的不堪一击,颓然得不像他。
  许沐强忍着疼痛关上诊治的门,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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