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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等陪您晒过太阳回来了,我再去找她。”安好意会母亲的用意,笑着安慰道。
“去吧,有阿姨陪着我呢。妈已经好差不多了,你别总是紧张兮兮的,去看看小梁,她有心事。”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安母扭头另一旁的阿姨道,“我们下面吧。”
“安小姐,我会照顾好的,放心吧。”阿姨给了她一记安心的微笑,搀着安母进了电梯。
“快去吧。”电梯合上的那一刹那,安母挥挥手,催促道。
安好摇摇头,转身朝梁珂办公室方向走去,其实,她也有事向她打听。
办公室的小护士们已经很熟了,见安好进来,指了指墙边的侧门,提醒安好,梁珂在里面。安好点点头,走到门前,门没被反锁,一扭门柄锁就开了。
推开门,梁珂立在窗前抱着胸口发呆。
“怎么了?”安好走到她身旁,轻轻的问。
“安好,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梁珂双下手臂撑着窗台,缓缓回答。
话里是无限伤感,听得安好心里一酸,赶忙安慰道,“明轼他心里只有你,你别乱想。”
“听说会结亲。”梁珂扭头看了安好一眼。
“要是明轼不愿意,难道项家架着他去拜堂?阿珂,现在是什么社会了,你真是关心则乱,再说了,你也只是听说,那个女人就愿意那么委屈嫁一个明知道不爱自己的人?我想,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都不会那么做吧。”安好拍拍她的肩,像她,从来就不会委曲求全,一辈子那么短,尽活在委屈苦水里,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是这样吗?”梁珂红了眼睛,不确定的问。
“相信我,明轼不会不要你的。”安好一脸笃定,“阿珂,齐楚舸得的是什么病,会死吗?”
“怎么突然想起问他来了?”梁珂被她问的有些意外,“之前你都不关心的。”
“我本不想关心。”安好歪着嘴,吁出一口长气,额前的流海动了动,“他母亲来找过我,说他自己不想活。”
“他想不想活我不知道,只听说不太配合医生治疗,也不愿意呆在医院。”梁珂拣自己知道的说道,“怎么,你想去关心一下。”
“我在想,出于道义,撇开之前的事事非非,就算相识一场,我是不是也应该去看一看他。”安好转身背靠在墙壁上,她在犹豫,来回想了很多次,总觉得有那么点平于心不忍。
“安好,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若是你对他真的没有感情了,就不会逃,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若你真的对他没有感情了,就会当他是你身边最普通的人一样相处着。阮芷馨的葬礼,项家人发出话不准我去,说我去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说我躲在屋里笑就好不用去装模作样,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话。后来,我还是去了,无关爱恨,就算是个普通朋友去了也应该要去送一程的,我只是单纯的去送她一程,看她最后一眼。那么多人针对你,压力很大,为难你的人那么多,可是,还是能挺过去的,那时我想,等我老了,至少我不会遗憾因为懦弱,连去看她最后一眼都没有做到。”
一口气说了太多,梁珂停下来观察了下安好的表情,一如之前淡淡的样子,看不出真实想法,便又继续,“安好,齐楚舸得的是肺癌,活的机会有,看他愿不愿意配合。他这个人在我看来,什么私生子,什么负心人,不过都是一条命,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你懂,蝼蚁尚且偷生,若是能活,为什么所有人不尽全力试一试呢?就算你怨他当初背叛害你在爸爸的电话里情绪失控,让你爸爸遭遇车祸,可是,你就这样怨着他,不管他的死活,你爸爸就能活过来了吗?安好,你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你不过是想找个人点拨一下,支持下你的观点,这样你做的就更顺理成章一些。”
“你觉得我的话管用?”安好抬眸看她,是呀,若是能活,为什么要看着他去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情已经不重要了,能活下来才是关键,对不对?若是她真能狠下心来不闻不问,就不会如此纠节了。
莫怀远,你会理解我的吧。
“不管有没有用,你做好你自己的就行,明白吗?”梁珂提醒。
“他在哪个病房?”安好问。
“楼上下电梯左拐第四间。”梁珂想了想,回答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安好微笑,“阿珂,爱情里最经不起的就是猜疑,莫怀远告诉我,有一种人,不轻易言爱,一旦爱了,就会掏心剖肺,一旦认定,更是全心全意不离不弃。明轼就是这样的人,让你大可不必担心,相信明轼,你们经历了那么多,他不会负你的。”
“嗯。”梁珂点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莫怀远还没回来?”爱情都是自私的,盲目的,情人眼里是溶不进半点砂子的,安好,并不是真心相爱就不会有猜疑,不会有嫉妒的,你要自己去走上一遭才会明白我的彷徨和不安,到底来自哪里。
“快了吧。”安好想了想,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还有,关于齐楚舸的事情,是应该先瞒着他,还是直接摊开了跟他讲呢?
“你去忙吧,我没事了。”梁珂转身朝办公桌走去。
“嗯,有什么事电话联系。”虽然不放心,可都是成人了,应该有自我调节的能力了,安好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等梁珂应了,这才开门离开。
待母亲休息后,安好在陪护病房里来回走了近百个圈,才鼓足上去走一趟的勇气。那是第一次恋爱,那是让她元气大伤的人,说无感简直就是扯淡,只是,她现在有了莫怀远,有些过往就在那心底最深的那个位置,顺势沉淀下来。
下电梯刚左拐,一抬头就看见有人迎面过来,安好脚步一缓,却没停下,继续朝前走。
“你来做什么?”来人见她也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张开双臂就拦下了她。
“冰冰,你先走。”有人拉住了聂冰,朝她使了使眼色。
“妍姐,我不走,我要看着她。”聂冰并不配合,满脸紧张的神色,像防贼一样防着。
“看着我做什么,怕我被齐楚舸不利?”安好微笑,不急不躁,一起长大的伙伴,说不了解是不可能的,性情随着人生历程慢慢磨砺变迁,她自己就较当初更理智更沉稳,可聂冰的急躁却是愈发的厉害了,可能在国外压力太大,她没有停下来反省一下的时间,这样,应该也没办法看清自己的心吧。
“你……”聂冰气急,抬手就想摔下来。
“冰冰,你做什么!”楚妍急喝一声,将她的手在半空中拦住,“走,马上!”
“妍姐……”聂冰哀求。
“再不听劝,以后,就算你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带你来看楚舸了。”楚妍威胁。
聂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绕过安好,匆匆上了电梯。
“让你看笑话了。”楚妍大方得体的笑了笑。
安好摇摇头,其实,若她的话真管用,或许,早遇见比晚遇见还要好一些。
“谢谢你能来看楚舸。”楚妍笑意里带着点苦涩,“安好,我们聊聊可以吗?”
安好有些意外,她一直想,若是她凭空突然多了这么个家人来,应该会很别扭,姐弟情深什么的更不易,她一直认为,楚妍跟齐楚舸的感情应该不太好,难道是她猜错了?
“去哪?”安好同意。
“楼顶吧。”楚妍提议。
“走吧。”
两个人并肩上了电梯,电梯里没有其它人,谁也不说话,本就静谧的空间更加闷人。
楼顶上居然备了茶几木椅,看来来楼顶的人还不少。
“你这几天九十点钟的时候,都会陪你母亲在楼下转一转。”楚妍扭头看向安好,“可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有人会站在楼顶上看你。”
又是意外,安好目光一掠,果然,楼下的景致尽收眼底,包括,母亲最喜欢坐的那张木椅。
“其实以前,我对楚舸并不好,我妈不在后,我起先最担心的是我爸续弦的事,后来,有些事听的多了,我最担心的事变成哪天,我爸突然领着个男孩走到我面前介绍道,妍妍,这是你弟弟。呵……”楚妍冷笑一声,掩不住的讽刺,“人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所以,楚舸来的时候,说我对他恨之入骨都不为过。”
“我明白。”安好点点头,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明白。
“后来他就出了国,我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所以也没有什么大的冲突。直到前不久,他回来,当然,一开始他的身体还没这么糟,偶尔还能四处走动,有天晚上我在酒吧喝多了,发酒疯惹到了别人,两方的人动了手,我眼看就要吃亏,是楚舸突然冲出来将我护在身后,说,姐,你躲好,别伤到。我是醉了,可我的意识却从来没有那么清晰过,对于楚舸,我从不关心也不过问,哪里有过当姐姐的样子,可在危难关头,他却要保护我,他像至亲的一样要护我周全。”楚妍手握成拳,目光远望。
“他本来就是你的至亲,这么做是应该的。”其实这是他们的家事,安好并不觉得她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可说走,好像又不太合适,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是不是觉得我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楚妍扭头看了她一眼,“安好,其实我不喜欢你。”
安好耸耸肩,无可置否,如同她也不喜欢她一样。
“莫怀远很不错,我承认,我对他动过心,可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得,我虽然嫉妒你,却不怪你怨你,爱情就是这样的。”楚妍笑笑。
原来这就是她对爱情的态度,安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激她的豁达,至少,她没有像杨依倩那样为难她。
“楚舸他之前经历过什么对医院这么排斥,我不知道,但是,你能来我很开心。楚舸对你有情,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安好,鼓励他要他振作,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就算给他虚无缥缈的梦也好,先让他活下来好不好?”
安好没接话,细细揣摩她话里的意思,明知道梦会醒的,待他活下来后,然后又是一下重击,合适吗?
“我知道你心底肯定正在计量着对不对,安好,我不逼你,我们且行且看好不好,你不用刻意隐瞒,但是,你也不要刻意提起,好不好?”
“先让我想一想,可以吗?”安好没有立马答应。
“好。”楚妍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看他。”
“你要在他面前表现出跟我很熟的样子吗?”安好提醒,齐楚舸是个很聪明的男人,若是她同他姐姐一起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多想是免不了的吧。
“呀……我都迷糊了。”楚妍拍了拍脑袋,“安好,你这么一说,我相信你来,是真心为他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至于聂冰,你不用想太多,都是她一厢情愿的事情,楚家,其实并没有亏欠她什么。
”
“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一向都只做好自己的那一份,其它的,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管。”安好说的不疾不徐,她的心就那么大,容不下太多的事情,顾她自己那份就行,“我先下去了。”
“谢谢你,真心的。”楚妍伸出右手。
“我尽力吧。”
安好只轻轻握了握便迅速松开,她还是不愿意跟这样的人太亲近,没乘电梯,她直接转进安全楼梯入口,楚妍说的太多,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41、破鞋 。。。
咔哒一响,手臂加了道力,门便被推的半开,安好立在门口,视线飞速的打量着门内的情况。
病房里很安静,有护士立在床边正在收拾血压计,看来是才量完血压,许是听到了动静,屋里的人也正齐齐朝门口看了过来。
安好刚要提步进去,床上的人却已经腾的一声坐了起来,床头还挂着输液的药水,动作太大,导液管里立马回了血。
齐楚舸就那么愣愣的坐在床上,样子痴痴的望着门口的人。
“齐先生,动作不能太大,小心漏针。”小护士赶忙按住他提醒道。
他没有理护士的好心提醒,反而顺手一扯,针头被直接拔掉,药水喷涌出来,他也不管,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就朝安好走来。
“好好。”齐楚舸冲到门口,一把扶住安好的肩,“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他还是那么高,她立在他面前刚好够他的下巴,安好淡淡的笑开,轻声问道,“掐哪?”
“随便。”齐楚舸面上抑不住的欣喜,“只要让我相信,我确实不是在做梦就行。”
“放心,青天白日梦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进去吧,怎么还那么急躁。”安好扭头看见肩上的手背渗着点点殷红,赶忙催促道。
“你不走?”齐楚舸神色一紧。
“我为什么要走?”安好笑出声来,他觉得齐楚舸过份紧张兮兮了,“进去吧。”
护士很快过来替他止了血,又重新扎上针。齐楚舸斜躺在床上,捏着安好的手不愿意松,生怕一放开,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了一样。
“我去给你削个苹果吧。”安好看见不远处的矮几上,洗干净的水果光泽诱人。
“不吃。”齐楚舸紧紧拽住她,不让她动,“好好……”嘴唇动了动,有话却又没说。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安好问道,却又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紧接着又问,“为什么不好好看病?”他的手心发烫,力道也不小,握得她有点疼。
“谁告诉你的?我这不是乖乖呆在这里,跟砧板上的肉一样,随便医生怎么折腾着嘛。”齐楚舸咧嘴笑了起来,牙齿整齐雪白,脸色却不好,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样子,没有什么血色。
“这里的医生护士常常会把配合的病人和不配合的病人拿出来做比较,知道不?你已经名声在外了,好像得了第一。”安好拍拍他的手,提醒道,“我接个电话。”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一震一震。
齐楚舸盯着她的脸看了半会,直到手机提示从震动换到了铃声,悠扬的曲子响起,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
安好站起身掏出手机一看,显示屏上印着莫怀远的名字,心里还记着楚妍的话,于是拿着手机走开了几步,却没有走出齐楚舸的视线范围内,背对着他,按下接通键盘放在耳边,没有出声。
“好好。”莫怀远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嗯。”安好轻嗯一声回应道。
“怎么了?不舒服?”音调猛得就上扬了好几个拍子。
“没,爬楼梯锻炼身体去了,刚缓过气来。”安好解释。
“没什么事就好,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快回来了,想我吗?”舒了口气,莫怀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绵绵情话,“我想你了,想的快发疯了。”
“呵呵……”安好只觉得脸上一热,伸手用力揉了揉,“关键还是要把事情做完,偷懒可不行。”
“知道了,老婆大人,老公会努力挣钱存老婆本的。”莫怀远嘻笑道,“伯母怎么样了?”
“恢复的挺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你好像很没精神一样,不会……”莫怀远卖起关子。
“不会什么?”谁都不喜欢被调味口,安好赶紧追问。
“不会是有了吧?”故意说的意味深长。
“你去死!”安好恼羞的一把扣了电话,装回手机,转过身看齐楚舸,她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胶粘在她身上,“梁洛那个死妮子,越来越没正经了。”
“噢……她怎么了?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齐楚舸面上的表情明显缓了缓。
“嗯,一直很好。”安好点头,“齐楚舸,我得回去看我妈了,你输完液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这样……”眸光里满是不舍,想了想,他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她能来,他已经欣喜若狂了,不敢奢望太多,再说,他也不想她因为自己生病而怜悯他。
“那我走了,你好好配合医生看病,你这个第一的头衔得赶快摘掉,要不然,谁都不要理你了。”安好临走时提醒。
“好好,那你呢?”齐楚舸一脸希冀。
“想我理你呀?”安好弯了弯眼角,笑得仿若夜晚天上的新月芽。
“嗯!”齐楚舸用力点头,想,想的太久,想的心都不知道疼了。
“你要是配合治疗,我就自然会理你了。”安好拍了拍他的肩,笃定道,“不仅我会理你,梁洛他们都会理你了。”
齐楚舸,从我打开这一扇门起,从我再一次面对你时,我就明白,什么都变了,年少时纯净无暇的爱情,那时候的我们,痴痴的觉得会爱一辈子,觉得会永不分离,这才不过三年,再经历过事事非非之后,重归平静,那些曾经不能承受的厚重,居然随着时光的消逝,在痛过恨过之后,在面目全非之后,终究还是消散了。
虽然了解多一些,虽然曾经亲近了一些,但现在,我再待你只会如身旁的普通人一般,心已平稳,那里不大,只能容得下只身片影,那深处或许也还有你的位置,但它已经不是关键了。
“好。”齐楚舸眸光一亮,随即又是一暗,是他贪心了。
“我走了。”安好走到门前挥挥手,“晚点我来视查。”
“随时恭候。”齐楚舸点点头,目送她离去。
母亲病房里里洋溢着欢声笑语,都透过房门,传到走廊里了。安好心想着肯定是项明轩又来卖萌了,摇着头推开门。
“好好,想我了没?”
安好看着屋里的人一怔,不会这么巧吧,刚利用完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怎么可能,安好暗笑自己神经质了,歪着脑袋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