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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的,他明明记起了我的。为什么要对樱姬说这一番话!
用手撩起额前的发,我感觉有些眩晕。
“我……本应该展现出强大的一面让你迷恋上我的,可是我迷恋着你,几乎让我失去了自我。”奴良站了起来,他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
羽衣狐脸上的优雅与淡然终于丝丝龟裂。
长刀挥向了羽衣孤,白色的狐尾挡住了,第二把刀是从奴良腰间拔出的,这把短刀从下往上,划破了羽衣狐的脸。
“这把刀是……”樱姬似乎认识那第二把刀。
那把刀正是花开院家现任当家花开院秀元所制作的妖刀,刀刃上的咒术,会驱散妖力。
“啊!我的力量……我为我可爱的孩儿收集的力量!”庞大的妖力从羽衣狐脸上的伤痕涌出,让人望之心颤,更让人心颤的,是羽衣狐的悲鸣,“你们要去哪儿啊!都回来!”
羽衣狐追随着她散去的妖力,飞上了屋顶。
“樱姬!”奴良担忧地看过来。
我拦住了想走过去的牛鬼,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横在了樱姬的脖子上。
“书溪?”樱姬愣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
奴良也怔了一下,“书溪,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的眼底一片青色,浓郁的发黑,“我想杀了她啊,奴良。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书溪……”听到我这样的话,樱姬却依旧笑着看着我,“如果这样做能平息你的怒火,我并不介意。”在她那格外清澈的眼里,映着我狰狞的样子。
“闭嘴!”我呵斥道。眼前的女子越是这般善良,我便越是感觉到自己的丑恶,这种对比让我羞愧。
这样美好的女子,谁会不爱啊!若是换一个场景,我一定会喜欢上这个莹润如明珠的女子的……
“奴良,你若想救她,便杀了我吧。”我将长刀又靠近那纤细的脖子几分,这样美好的生命,轻轻一下便会死去,多么脆弱。
奴良看着我,目光中闪过了挣扎,这却让我更加悲伤,奴良果然是想起了一切的。
刀刃越来越近,樱姬却对着颤抖地奴良摇了摇头。即便到了现在,你也依旧这般善良啊,樱姬……
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在刀刃触碰到那娇嫩的脖子前一刻,左肩传来了疼痛,刀从手中滑落,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奴良的身影就在我跟前,我却感觉到遥不可及。
这个在蛇妖口下救下我的人,
这个背着我给我起名的人,
这个带着我去偷糖吃的人,
这个送我生辰礼物木船的人,
这个在幻境里即便死也保护我的人,
这个陪我长大的人,为我呵斥百鬼的人……
终究是与眼前为了救下一个完美无辜的女子向我挥刀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妖刀刺入肩膀,几乎震碎了我左肩骨,在骨头碎去的声音里,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奴良的手无力垂下,他痛苦地看着我,他依旧那般好看。就像是太阳一样。
可我却对这张最熟悉的脸越来越陌生。
“书溪!”妖刀被樱姬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汩汩流出,一同流出的,还有绵延不断的妖力。白色的光从樱姬手里发出,冰冷的身体在那光下变得温暖。
樱姬额上的冷汗密密麻麻,止住了涣散的妖力,鲜血却止不住,鲜红的血污染了身上的青衣,然后,红色的血褪成了青色。
我避开了樱姬,从奴良身旁擦肩而过。
我不曾看见,身后的奴良眼底一片血红,两行血泪轻轻划下,了无生息。
_____拾伍,不为熟知的故乡_____
痛,真的好痛。
奴良直直看着羽衣狐吞下自己的肝脏,很奇怪的却是,此时此刻,他想的是那一刀刺的书溪有多疼。
一定比他此刻更痛。
羽衣狐说的话,模糊不清,奴良看见了乘式神而来的秀元,秀元用了破军。
破军不同于寻常的阴阳咒术,它的目的不在于攻击或者诅咒,它只有一个作用,束缚。羽衣狐被困在破军内,不复高贵,满脸的狰狞。
“趁现在,小奴良!”秀元喊道。
那丫头,应该彻底成为了青魃吧……奴良看向屋下,樱姬正仰头注视着她,目光干净如水。
滑头鬼,这个女子才是你该爱的人,不可以让她失望。
奴良举起了刀,劈向了羽衣孤。狐狸庞大的妖力在半空中显了形,怨毒的诅咒回响在空,“滑头鬼,诅咒你!诅咒你的血脉永遭劫难!诅咒你!狐狸的诅咒会纠缠你的血脉,永生永世!”
恶毒的诅咒,却进不了奴良的耳里。奴良看向了樱姬,“我负了她。”
“樱姬,也许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言爱了,但我会给你未来,我会努力让自己爱你。这样,你愿意跟我走吗?”逆着光的男子,有着最沉稳而坚定的目光。
“你愿意,跟着本大爷吗?”
再一次的询问,一双金眸灼灼生辉。俊美的眉眼,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肆意。
“妖怪大人,你爱书溪吗?”樱姬没有被那魔性的目光,她清醒地发问。
奴良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茫然,“樱姬,你现在问我,我也不知道……”
“妖怪大人想保护她,妾身也想保护她。所以,即便你爱着她,妾身也不会怨恨,因为妾身同样爱着书溪。”樱姬执着地说,“妾身爱书溪,也爱您,所以……妾身不会介意的。”
可那斩钉截铁的话才说完,樱姬的下唇便被她自己咬住。
怎会不介意,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接受所爱之人爱着另一个女人。樱姬,果然美好到让人惭愧……
“樱姬……”奴良紧紧抱住了樱姬,叹了口气,“从今以后,只有你一人,会让我去迷恋。所以本大爷不准许你委屈自己!即使我的心曾经被别人所悸动,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书溪她……”
“本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里……”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肩头的伤口依旧留着血,血顺着衣襟落下,留下一条蜿蜒的青色。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望着我,避我去蛇蝎,一路走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等我回神时,才惊觉自己竟然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奴良大宅。那临行前雪丽说是祈福用的蜡烛依旧在烧着,蜡油已经全部散尽,那孤零零的烛火跳跃了两下,也熄灭了。
推开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些为了婚礼准备的器物,整个宅子,充满了喜庆的气息。可惜,那一切都不会开始了。
我伏在樱树外露的根上,只觉得好冷,好冷。
在寒冷中睡去,醒来时已是白日。耀眼的光刺的我眯上了眼。屋里传来声音,百鬼已经回来多时了。
有两只小妖拿着水桶来提水,水流声间有着唏嘘感叹,
“唉!本以为她会嫁给总大将,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说不是昵?都到了大婚之日,没想到总大将却逃去救了另一个女人,她只怕是伤心死了。”
“她要这样睡多久?”
“不醒来也好,看到总大将的婚礼她又该伤心了……”
话声远去,我睁开了眼,伤口早已愈合,落英铺了我一生,温柔极了,我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小木船,阳光下的木船已经很陈旧,船底的字也磨损了一些。尽管一直很小心,可它终究只是木船,会被时间腐朽。我望着它,怔怔出神……
原来,今日是奴良的大婚啊。可新娘却不是当初准备了那么久的我,多讽刺。新娘……樱姬,人类里果然也只有你才配的上嫁給奴良。真是个浑蛋,明明已经警告了你别抢走我的奴良,可你却终是夺走了他……
刚想完,我却愣住。原来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把爱奴良融进了骨头里吗?即便被他伤得这般,也依旧恨不了……
恨不了啊!
樱花纷飞,如同绮丽的梦,脆弱而易碎。入夜时分,屋子灯火通明,里面传来欢庆的声音。屋内的热闹,都与我无关,我躺在落英下,只是个寂寞的外人。
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随后数之不清的雨纷纷落下,将樱花淋的縮成一团又一团,被树枝聚在一起的雨水成串落下,覆在我身上的落英也湿了。我如同泡在一滩水里。
四周全是冰冷的雨水,寒冷刺骨。
我终究是站了起来,只因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只因屋内的烛光撒出照亮了我的狼狈。我忘了过去,奴良现在屋檐下的走廊上,淡淡看着狼狈的我。
是啊,狼狈,比当初初遇奴良时还要狼狈。
奴良只是看着我,静静现在那里,看我。
我仰起头,雨水顺着下巴连串落下,我的轻轻嚅嗫着。奴良的神情却自始自终未曾变过,甚至连望我的目光都没有变过。他不是我的奴良……那一瞬间,我认识到了这个悲哀的事实。那张绝美的容颜,模糊不堪。
“你,不是奴良。”嘴张开,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奴良大宅。奴良不在这里,我便应去找他。
奴良一直现在原地,樱树下的人早已离开。他的妻子走来,轻轻抱住他,“妖怪大人……”
一切,都结束了。
雨下个不停,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一次,连下意识去的地方都没了。
白衣长发的少年撑着一把伞走到我身旁,“一起走吧。”
我望去,是一张隽秀的面容,神情温和。只看了一眼,我便转头,“你不是他。”
他不恼不怒,笑的温和。等我回过神来时,他的一只手已经放在我的发顶,动作轻柔。他开口,“你忘了你叫什么吗?”
“奴良书溪。”
“可你还有个名字啊,阿诩。”少年唇瓣开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格外显目。
这个已经许久没听过的名字让我迷失的神志恢复过来,我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你是……”
“阿诩,不认识我了吗?”少年一双眼笑的弯了起来,“我是灼火啊!”
真的是他。听到少年的承认,我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对于灼火,我终究是愧疚的。
“跟我走吧,书溪。”灼火将我脸上的雨水擦去,声音轻柔,“我带你去你的故乡。”
故乡?真是个让我向往却又陌生的地方啊。我愣了下,摇头,“我不能去啊。我要去找奴良。”后一句,我很坚定道。
灼火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回答,“阿诩,你是青魃。”
“你的命,是你的族人,你的哥哥,你的父亲,用生命换来的。你不想去你的族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吗?我跟着白泽的时候曾去看过。”灼火眼里迸发出不一样的神采,“那里是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土地比整个扶桑的加起来还要多上几十倍。那里有大漠,全是金色的沙;有平原,人类在那上面种着一望无际的作物;有高山,比富士山高出许多;你的故乡,在岐山旁的一片森林里。”
“阿诩,你应该去看看。你的故乡被绿色的海洋包围着,那里的美,是你想象不到的。”
灼火几句话勾勒出来的事物,是我完全不知道的。
原来,海的另一方,有着广袤的大地。我的故乡便在那片大地上,它被森林所包围,比绿宝石更加迷人。这个认知,突然让我灰色的心重新鲜活起来。
“阿诩,你为了滑头鬼,已经错过了太多。”灼火对我说,“这世上的事物并不是只有爱情才是爱,情爱束缚了你,蒙蔽了你的双眼。其实,你本不属于这里。”
“在你的故乡,每一片叶子都携着对你的爱意而生,它们已经失去了主人近千年了……”灼火的这声叹息,含着不明的情感,他注视着我,说的极认真,“阿诩,跟我一起去吧……”
“灼火……”
“这世间总会有缺憾,可正因为有它,这世界才会鲜活。你不欠滑头鬼什么,但你欠了我九条尾巴。”灼火笑的明睸而肆意。
灼火没说错,我不欠奴良什么,却欠了他九条尾巴,三条命。我的眼眶,红了起来。
“你觉得昵?”灼火拍了拍我的头。
我回答,“我想去看看……”
“我想回去……灼火……”
视线模糊,我分不清是不是雨水飘进了眼里。
“我想回去!”
眼泪落下,那场夜雨里,我哭的极为狼狈,似乎将一生的不幸都全哭尽了。灼火一直在身旁,陪着我。
即便注定会错过奴良,我也得好好活着才时。为了父亲和哥哥,为了灼火,为了那道疑惑。也许我短时间内不会忘记,但至少我得去试着接受。
我曾忘记了身也奴良书溪的自己,我也忘记了身为青魃的青诩。可二者有什么不同?
我是奴良书溪。
我是青魃青诩。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花隐于雾中
五年后。
清晨,晨雾还未散尽,玲珑畔__这条古老的江南小巷便已经苏醒了过来。巷头的早餐店已经在门后烧起了一大锅水。
人们三三两两的出来,自然而熟悉地走进这家小店。
我从这些客人口中听到了这样的传闻:这里的老板和老板娘其实是大家族的人,他们相爱,私奔。每听到他们这些精彩纷呈的故事,我都总觉得很是惊讶,我竟不知道我与灼火竟然是京都的贵族,逃过一路追杀来到此地。
是的,我和灼火在玲珑畔这条妖怪聚集的巷子开了家早餐铺。虽说是妖怪聚集之处,但这里也有不少的人类,而他们从没意识到与自己同坐同吃的“人”都是他们所惧怕的妖怪。
“青诩姐,一碗绿豆粥,要多加绿豆!”一个看起来便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她一身绿衫很是青葱。
我笑着应道,“好,我让灼火帮你煮。”这丫头叫昔罗,一只爱吃绿豆的……兔子。是的,昔罗也是妖,且在第一次来吃早餐时便扬言要让灼火娶她。本来也是郎才女貌,但一想到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我便觉得很是担忧昔罗一不小心被灼火吃了。
“灼火,来客人咯。”我向内屋招呼。
“马上来。”布帘被掀开,灼火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灼火穿着一身简单的短褐,一头乌黑的头发也用绳子束在脑后,扎成了个马尾。即便是这样简单的打扮,灼火依旧很好看,目光明睸,神情肆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做早点的厨子,倒像是驾马扣弦,英武的射手。尽管他的确做了三年的早点。
看着灼火熟练做粥,昔罗又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开口了,“狐狸狐狸,我嫁给你吧!”
“不行啊,小兔子。”灼火看了眼我,“我是有妇之夫。”
“哈哈,昔罗姑娘,你还在追求灼火老板啊。”
“老板娘可站在这儿昵!灼火姑娘你要小心咯。”
来吃早餐的客人看着每天必定上演的一幕,善意地开开起了玩笑。即便这玩笑每天都说,但他们总是乐此不疲。
“……”昔罗看着我,眉毛纠结到了一块儿,“要不我做小的?”
我诧异地看着昔罗,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这般看的开。
灼火面色不变,依旧笑眯眯的,“不行,家族规定,不可纳妾。”
昔罗闪亮的眼眸黯了下去,闷闷不乐的坐着,不再说话。
我轻轻叹了口气。
这几年,灼火一直对外人说,我们是夫妻。灼火这样毫不掩饰的感情我又怎会看不见?可我终究忘不了有些事,那些情感早就被溶进了骨血,是改不了的。即便我试着去接受,可心中总是不能释怀。
回到大陆的第一年,灼火便带我去了我的故乡,知道到达了那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灼火那句“那里的每一片叶子都饱含着对你的思念。”是什么意思。
是的,在那片由无尽树木构成的绿色海洋里,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对我的到来的欣喜。那是一种奇异的情感,我能感受到我的族人曾在这片绿海里自由的生活过。我的根在这里,我的骨血诞生于此地,此地对我而言,是母亲。
它镶嵌在大陆的东方,黎明的时候,它是最明耀的绿色宝石。
在故乡的时候,我找回了缺失的记忆。我的直觉没错,在父亲和哥哥死去之后那一段时间,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和奴良都活了下来,可奴良却被震碎了全身经脉,若我不救他,奴良必死无疑。
那个时候,我看见了另一个男人。我看见那个浑身透明的男人从奴良的身上浮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见过这个男人,在绘世浮町把奴良从坟里挖出来的时候。我不该认识他,可青魃的本能却告诉了我,他是穷奇。
那个魂魄不齐的男人,是歧山之主,穷奇鬼君!
“青魃的诅咒。”那个虚弱的魂魄只说了一句话便回到了奴良的身体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穷奇的魂魄会在奴良体内,但我知道救奴良的方法了。要救奴良所需要的,正如穷奇所说,青魃的诅咒。
若说与青魃一族同时灭族的白泽一族最擅长的是封印的话,善于战斗的青魃最强的却是诅咒。
青魃的诅咒有着神奇的力量,言必行,行必果。所有浑身都是诅咒的青魃从来都不受欢迎。平常时克制也无大碍,然而一旦青魃亲口诅咒,那么青魃每在被诅咒之人身边多呆一天,对那人都是伤害。
我没有办法,我需要救奴良。
当奴良那双比阳光更加闪亮的金眸重新睁开看我时,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我笑着看向奴良,“我救了你,代价是血液转移。钟爱一生都不能嫁给你了,奴良。不然,我会魂飞魄散。”
“书溪?”奴良看着我,眼中不是惊讶,是担忧。
“奴良,我想活着,所以你要答应我,永远都不要娶我。”我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奴良却相信了,他从不会怀疑我。
我抹去了奴良的记忆让他沉睡,我带着奴良回到了绘世浮町,回到了奴良大宅。
“雪丽大姐,我需要你帮我两个忙。一,等我醒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已经沉睡了一年。”我将封印好的信递给了雪丽,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给出了答案,“第二件事就是在奴良想要知道答案的时候将这封信给奴良。”
那份信里,封印着我和奴良那段虚假的对话。
“为什么,要这样做?”雪丽看着我,缓缓问道。
“因为,我想陪着奴良。”我回答,“我已经没有跟随奴良的资格了,可我想多陪他,哪怕只有一日也好。”如果我丢下自己的记忆,那么诅咒也会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