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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浮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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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头忽生一丝寂寥,忖道:终于剩我一人了……

    可他绝不后悔,他便是如此,恨时恨得强烈,爱时爱得痴情,对于兄弟之情,他原本不懂,如今却隐隐觉得,或许,就该像他现在这般。

    “别看啦,他们走了!”耳边传来方腊戏谑的声音。

    沈琢玉怔怔应道:“嗯。”就在此时,忽觉手臂一痛,碎刀顿被夺走,胸前三处大穴已被点住。方腊怕他再将穴道冲开,手指不停,又连设三十三道禁制,直到他全身经脉尽被封住,这才罢手。

    沈琢玉到了此刻,方才觉得有些害怕,他毕竟不是熊心豹胆之人,如今再无变数,他若想逃出生天,所能凭恃的,唯有自己。

    可细细想来,又觉自己实在可笑,忖道:我一心追赶李伯伯,谁知竟是卷入这段恩怨之中。到头来,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却成了众矢之的,哎,兴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此时,一旁忽的传来哀嚎:“哎呦!疼死我了!快!快来扶一下本少爷!”

    沈琢玉一听那yīn阳怪气的声音,便已猜到,却是那方天定正巧不巧,待到事情结束,总算醒转。

    只听方腊冷哼一声道:“来人啊!将这孽畜关进寝宫,给他些清水,绝食三rì!从此以后,没有本座允许,不得离开半步!谁若去帮他,休怪本座无情!”

    方天定似乎愣住,半晌后,忽的响起凄厉的惨叫——

    “爹!孩儿知错啦!”

    “孩儿再也不敢啦!”

    ……

    喊声渐渐远去,想是方天定被人带走了。

    沈琢玉听在耳中,不由感慨,这方腊心肠太狠,即便是对亲生儿子,也毫不手软,也不知再过一阵,他会如何对我……

    却在此时,方腊忽又喝道:“儒、僧、战三长老,本座将要去‘大光明殿’继续闭关,尔等护法!”

    那三人齐声应是。

    “闭关?”沈琢玉疑惑不已,“他将我留住,自己却去闭关么?”

    还未及细想,忽觉身子一飘,竟是动了起来,仔细一瞧,才看明白。

    原来,他被方腊拎在了手中。

    只觉两边景物飞速后退,不由心惊:

    他,要带我去哪儿?推荐好友作品



………【第五十二章 渔村旧事】………

    方腊一路狂奔,可说是风驰电掣。那僧儒战三护法起初还能跟上,几里过后,早不见了方腊的踪迹,纷纷寻思:圣公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着急?

    沈琢玉原本还想尝试冲开穴道,可真要做起来,顿时惘然。要知他上回冲开穴道,乃是气血自行运转的结果,和他本人意识全无关系。

    真要他自己催动气血冲穴,好比要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去奔跑,那岂不是笑话?

    努力了许久,依旧全无头绪,他索xìng放弃了无谓的挣扎,反而聚起jīng神,竭力将这上山之路记下,暗道:“若有机会逃脱,便能派上用场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十分可笑,“胡老大那般的本事,尚且斗不过方腊,我这点微末伎俩,想从他手里遁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留心观察之后,也并非全无收获,只见沿途宫殿无数,模样虽是大同小异,格局却暗藏玄机。

    他无意间看到了些许宫殿上的牌匾,不由奇怪,忖道:“这些宫殿的名字好生奇怪,竟然都是两字……”‘戊申’、‘甲子’、‘辛丑’……其中有许多字,他都不知该念作什么,可看着看着,他居然觉得,这些文字似在哪里见过。

    又看了一阵,只觉这上山之路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方向变化无常。宫殿如风一般从眼前闪过,幸好他眼力惊人,依旧能将那些匾上的文字看的清清楚楚。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想破了脑袋,还是无法记起。

    直到经过一间灰墙黑瓦的小楼时,瞧见了那牌匾上的“乙酉”二字,只觉脑中轰然一响,霎时记了起来!

    “是……是贾神医!我在贾神医的茅庐中见过!”他心中狂呼。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山清水秀,朴实平和的渔村……

    那是极为普通的一个下午,他如往常一般,和老鱼仙二人来到贾神医的茅庐,医治他的的经脉之伤。

    照例服下了一剂“愁死阎王”,老鱼仙自与贾神医闲聊去了,而他自在茅庐中玩耍,摸摸稀奇古怪的药材,看看贾神医豢养的动物,亦是乐趣无穷。偶然间,瞧见了墙上一幅奇怪的画卷,顿时便被吸引,只见那上面画着个人形,奇怪的是,竟是没有五官,也没穿衣服,只是全身上下,写满了奇怪的文字。

    他看得出神,都没发现贾神医与老鱼仙走到了他的身后,直到耳边传来贾神医的声音,这才猛然惊醒。

    “嘿嘿!你这没长毛的小鬼,难道也能看出这画中的名堂?”

    沈琢玉扭头瞪了他一眼,十分不服,心道这和长没长毛又有什么关系?

    贾神医却也不气,得意道:“这是人体奇经八脉位移图,暗合天时之变,内藏宇宙之妙,哎,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这可是老子画了好多年的工夫,才画成的!若依照这图上所画的穴位施针,包治百病!”

    沈琢玉不由心生鄙夷,心想:那你鼓捣了这么久,为何连我的经脉都治不好?

    一旁的老鱼仙突然咦了一声,轻声道:“这些个文字,好像说的是生辰八字啊!”

    贾神医嘻嘻一笑,点头道:“说对了一半,天干地支的确可以用来记时,不过在这幅画中,却是表示五行与方位!”

    没想贾神医忽的伸出一指,点了点图上的一处位置,得意道:“你今年十一岁,该是乙酉年所生,没错吧?”

    沈琢玉顺他所指方向看去,却是两个蝇头小楷,心道:我的确十一岁,至于什么‘乙酉年’,我却不知对不对了。可这“乙酉”二字的模样,却深刻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贾神医也不管他二人是否听懂,又继续说道:“此处是天枢穴,老子在其上标了乙酉二字,‘乙’属木,‘酉’表西方,老子的意思就是说,此处一股属木的气血,接下来向西方流动。

    这股属木的气血此刻在‘缺盆穴’,下一刻,若向西移动,便到了……”他手指沿着画上的线条西移,忽在另一处穴位上停了下来,“肓俞穴!”

    沈琢玉虽然不懂,却觉得十分有趣,这“乙酉”二字也就这般记下了。

    贾神医自然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说完这些,仿佛有些苦闷,幽幽叹了口气,道:“要知万物之理,在于一个‘变’字,人体的穴位位置虽然不变,可周身气血却是无时不刻不在变化,而你的伤,也正是这个道理。经脉便如河流,气血便似河水,即便水再清,若是河道堵塞,过不了多久,河中之水便会发黑发臭,变成死水,从此也失去了‘变’的能力。若要让水重新变清,首先便要清理这些淤塞……可惜,你经脉脆弱,若是强行依靠外力打通经脉,不但治不好伤,反而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了外力,导致伤上加伤,所以,归根结底,你的经脉之伤,并非是老子治不了,实不能治也,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沈琢玉一听,撅了撅嘴,暗道:是你没本事,却还在这里找借口。

    在他眼中,贾神医的医术实在不怎么样,却整天最爱研究这些东西,私下里颇是不以为然。可惜,当年的他,还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若不然,此刻定会发现更多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方腊戛然而止,沈琢玉亦被强行从记忆中拉回,急忙回忆,幸好,沿途的宫殿名称及顺序清晰地印在了脑中。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至于到底何处不对,却是弄不清了。

    此时,一座恢宏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天sè已暗,黑sè的墙体模糊不清,可沉沉的死气,却似凝如实质,四散而出,沈琢玉心头一阵窒闷。

    方腊却似浑然无事,将沈琢玉扔到地上,自顾着向着落rì,遥遥一拜。

    沈琢玉心中奇怪,却见方腊一拜之后,立刻转过身来,将他随手拎起,向那大殿走去。

    两名身穿白袍的男子守在殿门之外,瞧见方腊到来,向他恭敬施礼,朗声道:“光明之火,普照大地,圣主遗泽,天下太平!”说罢将那三丈高的大门徐徐推开,随后让到了一侧。

    方腊一声不吭,径自迈进殿去。

    就在此时,沈琢玉的心头莫名地狂跳起来!

    他竟有种预感,

    那大殿之中,似有某物,正在等他!



………【第五十三章 促膝而谈】………

    一入大殿,沈琢玉只觉四周一暗,尚未缓过神来,便被重重扔到了地上。黑暗中,只听“呼呼”几声,殿内的数十处火把霎时点着。

    火光一照,殿内顿时亮如白昼,亦是现出神秘的真容。

    只见这宫殿竟有几十丈高,数十根擎天巨柱将整间大殿撑起,四周一扇窗户也无,浑似一只巨大的黑sè牢笼。

    方腊凌空点了数下,沈琢玉只觉浑身一松,穴道竟被解开。

    惊异之下,四顾而望;只见大殿的墙壁上,绘满了无数奇形怪状的图案,有人有兽,有刀有剑,也有亭台楼阁。

    图案一幅接着一幅,紧密挨在一起,有些因为时间太久,颜sè已然退去,可线条依旧清晰可见。沈琢玉看的出神,忽被方腊打断:“你叫什么名字?”

    沈琢玉斜视他一眼,默不作声。

    方腊却也不气,自顾着笑道:“不如,将你的故事,说于本座听听?”

    沈琢玉闻言一愣,心中惊疑不定,愈发弄不清方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听方腊的口气,却又不像说笑,犹豫了一阵,心中暗道:他既然迟迟没有杀我,定是另有隐情。眼下不如将计就计,看他玩什么花样……

    想通此处,他索xìng放开了胸怀,挨着一根巨柱悠然坐下,冷冷笑道:“我的故事,说来话长,方帮主,却不知,你要听哪一段?”

    方腊似笑非笑,双目漆黑如墨,映出赤红的火苗,微笑道:“就说,你为何明明不会武功,却力大无穷,奔走如飞?”

    一听此话,沈琢玉目光急转,看向方腊,却见他双目炯炯,似乎在等他回答。心头不由一动,急忙别过头去。脑中却想起上山之时,胡老大也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当时他用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说辞,勉强敷衍了过去。可如今若要将那些胡话再搬出来,用来搪塞方腊,就未必行得通了。

    正当他皱眉不已,苦思对策之时,方腊却是哈哈笑道:“罢了!不必再伤脑经了,你不说,本座也知道!”说罢颇带玩味地望了他一眼,向他走来。

    见他靠近,沈琢玉心头一凛,不觉间,拳头拽紧,手心却是微微冒汗。

    眼见方腊越来越近,他只觉心脏都已提到了嗓门眼,正当他准备逃命之时,方腊竟是叹了口气,一转身,在他身边坐下,淡淡道:“你以为本座要杀你?”

    此言一出,沈琢玉霎时呆住。

    方腊却是微微一笑道:“你不必紧张,若真要杀你,何必大费周章地将你带到山顶。呵呵,说起来,本座倒是的确有着杀你的理由。你在山下断刀立誓之时,本座也想过一掌劈了你了事,省的多年以后,等到本座垂垂老矣,还有人跑来寻仇。到时候本座一把年纪,说不得,还要亲自动手,料理这寻仇之人,想来,的确费事得很……”言下之意,竟是全然没将沈琢玉放在眼里。

    沈琢玉心中冷笑,侧目道:“方帮主,此言差矣,若我是那个寻仇之人,定不会等你老了再找你算账。若是等到那时再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

    方腊莞尔一笑,道:“少年意气,就该这般狂傲,你这xìng子,倒是与本座年轻之时极像。表面上圆滑,骨子里却傲气。乍一看淡然,处多了,才能瞧出冲天的血xìng!”

    沈琢玉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本座不杀你,当然有不能杀的理由!”方腊续道,遥遥一指,示意沈琢玉看向一处墙壁。

    沈琢玉顺他所指,斜眼瞧去,却只是一眼,便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图案上,一群赤身**之人跪倒在地,前方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赫然放着一只巨鼎!

    那鼎三脚四耳,表面刻着细密图腾,不是轮回鼎又是何物?!

    沈琢玉永远不会忘记它的模样,那是他死去的地方,亦是他新生的地方。

    正当他惊骇无比之时,忽听身旁方腊哈哈一笑,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沈琢玉的胸口噗噗直跳,自知此时即便再说一万句,方腊也绝不会相信。

    其实一直以来,他亦很想知道轮回鼎的秘密,可惜毫无头绪,即便要想,也不知从何想起。

    他蹙眉凝思,百思无解,“轮回鼎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难道是巧合?”可旋即否定了这种可能,“画中的巨鼎,无论是模样,还是大小,都和轮回鼎相当……世间这样的巨鼎本就少有,若是还要找出一模一样的两只,绝不可能。”

    他看得越久,便陷得越深,画中的人物仿佛活了一般,徐徐动了起来。

    壁画上的轮回鼎中,竟是也有个男子,只见他双手合十,面sè虔诚,仿佛在进行一个古老的仪式。台下的众人,高声齐呼,似在痛苦,又似在庆祝。

    “那是轮回之礼!”方腊忽的喝道,巨响顿时将沈琢玉唤醒。

    沈琢玉抹了抹额头,竟然满是冷汗。

    却听方腊沉身道:“传说我摩尼教的第一代教主摩尼,因为对这世界彻底失望,自愿坠入轮回鼎中,没想因祸得福,成就了一身神通。从此创立神教,立志改变世界,拯救苍生。让光明普照大地,让黑暗永堕轮回。”

    “这原本只是个传说,凡是我神教信徒,人所共知。可直到那一rì,本座翻开了摩尼灭世经。才知道这世上,原来真的有轮回鼎!”说罢将目光投向沈琢玉,便如两把利剑,凌厉之极。

    沈琢玉被那目光一瞪,刚刚擦去的冷汗,顷刻又流下来。

    方腊看了他半晌,忽的抚了抚青须,笑道:“几年前,东京曾召开过一次英雄大会,本座亦是派了数人前去参加,本想摸摸那些正道人士的虚实,没想到,轮回鼎竟在会上横空出世!”

    “本座听到这个消息时,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天下不仅有人得到了轮回鼎,还窥出‘轮回之礼’的方法。怒的却是,轮回鼎乃是我摩尼圣物,怎能让外人染指!”

    “可大会之后,轮回鼎竟是再次消失。本座一怒之下,亲自出马,暗中探入沈府,可惜啊,仍是一无所获……”

    方腊嘻嘻一笑,朗声道:“不过么,光明之王终究还在庇护着神教,没想到,才过不久,竟将你送到了本座的面前!”

    沈琢玉瞠目结舌,心头狂呼:“轮回鼎,圣物,摩尼教!”;



………【第五十四章 似梦非梦】………

    (今天在外出差,又花了很多工夫修改前面一章,字数较少,望见谅!)

    方腊目光炯炯,注视着沈琢玉,沉吟道:“你能拥有现在的神通,全是轮回鼎的功劳。这一点,无须狡辩。至于你如何成就那‘轮回之礼’,也已不再重要。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将全身的活血送于本座,本座保你不死,从此天高海阔,任你去哪儿!”

    沈琢玉强自压下心中的震惊,冷笑道:“第二个选择呢?”

    方腊冷哼一声,不客气道:“你若不愿,本座自然只有自己来取……到时候,大好的一个活人被人吸干了jīng血,后果如何,自己想罢!”说罢眉眼向天,再不看沈琢玉。

    沈琢玉长吁了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理清凌乱的线索:“这厮要我鲜血作甚,莫非和轮回鼎有关……可这完全说不通啊,以他这般心狠手辣,如若真像他所说,何必还来问我,大可直接杀了我,再取我鲜血……莫非!”

    沈琢玉扬眉笑道:“方帮主,要我自愿献出鲜血,绝不可能。”

    方腊猝然转过头来,厉喝道:“你就不怕死吗!”

    沈琢玉心中更加笃定,双目一闭,将脖子扬起,淡淡道:“死便死了。”

    一声冷哼过后,殿内陷入了沉寂。

    半晌,沈琢玉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殿内空空荡荡,方腊早已不知去向。

    他心中得意,嘴角一扬,喃喃道:“又赌赢了一回……”

    却听一人说道:“莫要高兴的太早,本座还没走!”

    沈琢玉大惊失sè,循声看去,却见西侧的墙边,一个灰影盘坐在地,就像一尊塑像,全无生气,若不是他发出声音,定然无法发现。

    “本座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献出鲜血……”方腊轻声道,语气却坚定无比。

    沈琢玉徐徐站起,眉毛一拧,急声道:“那便试试!”

    那一夜,沈琢玉就靠着墙壁休憩,虽断定方腊不会杀他,可真要在这魔头身边安睡,谈何容易。加之山顶的夜晚本就寒冷,殿内yīn风阵阵,吹得人汗毛竖起,极不自在。

    辗转了许久,依旧难以成眠,就在此时,墙边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声,起初还当是自己听错,可那呼声由轻及响,最后可说是惊天动地,让他不得不信,方腊竟是睡着了。

    他顿时睡意全无,心头狂跳,忖道:趁他熟睡,给他致命一击,没准一举成功!

    不觉间已然站起,小心迈出了一步,动作极慢,待到脚下踩实,才迈出第二步。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周而复始,不知迈了多少步,终于走到了方腊的身边。

    轰鸣的呼声震得他浑身发麻,他强自镇定,徐徐举起右手,劲道凝聚,轰然出拳,击向方腊的咽喉。

    “三哥,阿玉为你报仇了!”他轻呼一声,眼见便要击中,没想方腊忽的伸出左手,仅仅一指,轻轻点在沈琢玉的右拳上。

    “咔咔咔”一阵脆响,沈琢玉躬身飞退,右手从手指开始,直至肩膀,尽数碎裂。

    方腊直到此刻,依旧没有睁眼,却是悠悠说道:“本座要杀你,便如捏死一只蝼蚁。”

    沈琢玉疼得冷汗直流,龇牙道:“你……诈我?!”

    方腊淡淡道:“随你怎么想。”

    沈琢玉贴着墙壁坐下,右手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便要昏死过去,可他硬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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