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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做这个掉眼泪?”
摇了摇头,她匆匆定下心神来,继续专注地一针一线、细细纳着鞋底。
书轩内。
刘常君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窗畔,看着天际一轮明月皎洁。
这几日,他都不见她的踪影,像是刻意在躲避着他。
可恶的她……
难道现下他已搬入孙府,吃穿用度都有人张啰,所以就全没她的事了吗?她就懒得再搭理他了吗?
所以她口口声声的报恩,不过尔尔罢了。在她眼里,还是从来就没拿他当夫婿看待--
“好,就如她所愿。”他生生压下那沸腾翻搅的怒气,掉头走回书案,伸手抓起书,“谁又希罕了?”
就在此时,门上响起两声轻敲。
“是谁?”他缓步前去开门,不无讶异地盯着门外的人,“嫣嫣?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
“常君哥哥,夜都深了,朾和你也饿了吧?”她拎高手中精致花钿食盒给他看,眉目如画的眼儿笑意漾然。
“谢谢。不过夜深了,送完夜宵你就快些回去。”
“怎么了?”她不解。
“夜静更深,男女共处一室,太不适宜。”他接过花钿食盒,高大身形有意无意地挡在门口。
“常君哥,你我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需要与我这样生分吗?”她嫣然笑道。
“有些事还是需有男女之防好些。”他迟疑地道,有些担心自己说得太直接伤了她,又补了一句:“我是为你的声名着想。”
孙嫣嫣笑吟吟点头,“好,那我瞧一会儿就回去,好吗?”
听她这么说,刘常君只得让开身子,她脚步轻盈地走进书轩。
他将花钿食盒放在一旁的花几上,正寻思着该怎么劝孙嫣嫣早点回房休息。
孙嫣嫣往书案前一坐,新鲜至极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的,抬起头满是崇拜的眼神。“常君哥,你的书可真不少,都得全部看完吗?头不疼吗?不累吗?”
“你才叫我头疼。”他叹了一口气。
“常君哥,还记得你以前累的时候,最喜欢我帮你做什么吗?”她笑了,起身帮他捶起肩来。“你最爱嫣儿帮你捶捶肩、舒缓舒缓筋骨了,以前傻傻的都不懂,现在我可记得了,来,捶一回,收你两文钱就好。”
“就你这点蚊子力气就想收两文钱?”他嘴角笑意隐约,却不着痕迹巧妙地制止了她。
只是,一切仿佛像是又回到了多年前,当时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在他身边打转撒娇的,也依旧是这个顽皮刁钻的小妹妹。
谁能想得到,一恍眼,已那么多看过去了。
他有些感伤地看了她一眼。“嫣嫣。”
“嗯?”孙嫣嫣那张亦嗔亦喜、双颊红绯如粉蝶儿的小脸对着他笑。“怎么了,常君哥想起什么啦?”
刘常君微微一笑,摸摸她的头,“只是有些感触,那时候那么小的小丫头,一下子竟长成个大姑娘了。”
“常君哥也注意到我是个大姑娘了吗?”孙嫣嫣巧笑倩兮地看着他,似真似假地问。
“真不知那些流光都到哪里去了?”他有些惆怅。
“常君哥。”她敛起笑容,凝视着他道:“有件事嫣儿不知当不当问,就算问了,也请你切莫嫌我多事,好不好?”
他一笑。“你想知道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秀儿吗?”她迟疑地问,“怎么……你现在喜欢她了?”
刘常君闻言一震,神情有一丝掩饰不及的狼狈,但下一瞬间,立时恢复了淡定镇静。
“我说过我喜欢她吗?”他反问。
“如果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娶她为妻?”她真挚地看着他,“常君哥,你别拿我当三岁小孩儿骗,我今年都十七了。”
“有时候结为夫妻,并不代表喜欢对方。”他顿了顿,咽下突然涌现喉头的酸涩。“太多的原因与理由,我说了,你也不会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因为喜欢秀儿她的?”她小心求证。
“当然不是。”他嘴硬道。
孙嫣嫣蓦地笑了,笑得好不灿烂,“原来如此。”
“你问这些做什么?”他这才想起。
“就随口问问。对了,常君哥,你的夜宵--糟了!”孙嫣嫣啊了一声,着急地忙回头把盖子掀起来,“哎呀,面都糊了啦!”
他看得不禁莞尔。
“不行不行,这面不能吃了。”她苦恼地捧起来就要往窗外倒。
“慢着!”刘常君笑容倏敛,大手及时抢过了那只碗。“我又没说我不吃。”
不过是糊了些,滋味都一样,怎能暴殄天物?
孙嫣嫣怔愣地看着他,心底浮现一抹异样的念头--
常君哥是舍不得糟蹋了她亲自给他送来夜宵的这份心吧?
见他不顾汤凉面糊,大口大口地吃完了那一碗,孙嫣嫣嘴角的笑意荡漾得越发地甜了。
他们谁也没发觉,在门边,静静伫立的那道瘦弱身影。
刘惜秀垂下眸光,抱紧了那只装了包子的挽篮,而后悄悄地转身,没入了黑沉沉的夜色里。
他们之间,犹如被漫漫银河划开了遥远的两端,虽身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却像是两个陌路人。
唯有在寂寂静夜里,卧榻之上,一个靠东、一个侧西,隐约听见彼此的呼吸,这才依稀感觉到两人是一对夫妻。
刘惜秀面墙而卧,倾听他均匀沈缓的熟睡声息,忍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来,在窗映月影下,凝视着他俊朗的脸庞。
睡着的他,常蹙的浓眉舒展开来,放松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个小男孩,深深牵动、扣紧了她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梦里,可有她呢?
胸口紧紧纠结着千百种滋味,没来由地,她眼前逐渐迷蒙了起来。
可就算泪水模糊了他的脸庞,她仍然贪恋着这一份难得的、宁馨的凝望。
这是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勇气,允许自己这样主动地看着他的睡容,等过了今晚,也许那腔冲动的勇敢又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多看一眼就好,再一下下,看着他两道斜飞的浓眉,紧闭的长长睫毛,挺直的鼻梁,好看的嘴唇,想象着他深邃眸光里盛满了温柔,想象着他对着她漾起笑容……
带着最美好的想象,刘惜秀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嘴角浅浅上扬,弯起了一朵幸福的笑容。
熟睡中的刘常君,不知怎的,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
好像哪里飞进来了蝴蝶,在他脸上盘旋飞舞着,左扑一下、右扑一下……
他觉得脸颊有些酥麻地轻痒,下意识抬手揉了揉鼻子,缓缓睁开了一双惺忪睡眼。
那张苍白小巧的脸蛋离得他好近、好近。
他心跳登时漏了一拍,立刻屏住了呼吸,几以为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
秀儿。
他直盯盯地凝视着她,完全未曾察觉到自己的情难自禁……
她又瘦了许多,小小的脸蛋还不足他的手掌大。
搞什么?这些日子以来,他不是要她什么事都别管、什么活儿都别做吗?她怎么还能让自己变得这么瘦骨伶仃,好似一阵风吹就不见了。
一颗心深深绞拧了起来,就连呼吸都觉得痛。
痛楚地闭上双眼,他恨恨吐出了一记愤然的低咒--
刘常君,你还是男人吗?!
就算她是出于报恩才被迫下嫁,就算她眼里心底始终没有你,就算……你对她而言,只是一份天杀的承诺与责任,你也不该、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你是傻子吗?”他睁开眼,灼灼黑眸隐约有泪光闪烁,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要是觉得日子难熬,你就说啊!难道你没舌头吗?不懂反抗吗?要不你就是痛痛快快吼我一顿也好,谁要你过得像个小媳妇儿,有苦尽往肚里吞了?”
她恬睡的脸庞微微一动,他满腔的愤慨和懊恼霎时全咽了回去,噤声不语,就怕一不小心吵醒了她。
“你真是个麻烦,天大的麻烦……”半晌后,见她睡得香甜,他这才敢再开口,喃喃自语道:“从两岁进了我家之后,就没有让我有一日安生过。”
最早,总是害他被爹娘训诲,说她一个小女娃可怜见的,身世极苦,要他这个哥哥学着懂事些,别忘了要多多关照、疼爱妹妹。
待少年时,她又像是跟屁虫似地在他后头转悠,害他总是被同龄友伴取笑,心底憋屈懊丧了好些年,就跟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一样。
后来长大了,家里遭受变故打击,她默默就这么一肩挑起了沉重家务,相较之下,他这个长子更像是处处不如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死命读书,以期将来金榜题名、怕眉吐气。
但最令他备受打击的还是--她竟然嫌弃他?
刘常君知道自己心底总卡着这个疙瘩,她的“报恩委身下嫁”对他而言,简直是要命的耻辱和……重伤害。
难道我真这么不值得你爱吗?
“算了。”思及此,他的心又冷硬了起来,“随便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要瘦成了一把骨头也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他狠下心肠背转过身,就是不看她。
一盏茶辰光过去了……两盏茶辰光过去了……
刘常君僵持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地、慢慢地转回来,黑眸瞅着她沈睡的小脸,大手自有意识地替她拉高被子,小心翼翼地掖好。
第七章
东方天光乍亮,惯常早起的刘惜秀就醒了。
她揉去了眼底残存的睡意,习惯性地默默起身,不忍吵醒刘常君,绕过床脚下了床,不忘回头瞄他一眼。
只一眼,心下又是一疼。
他熟睡脸庞上,黑眼圈严重暗青,昨晚他不是很早就睡了吗?怎么会……
“难不成昨儿半夜又起身到书轩念书去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低语道,“这般拚命,身子可怎么受得住呢?”
刘惜秀神思恍惚地穿好衣衫,深秋天凉,便又加了性坎肩,走出花厅,见天色还早,甜儿和灵儿两丫头还未来,索性捧着盆子去外头打了水,备了青盐,好待会儿伺候夫君洗漱。
她自己就着冷水匆匆梳洗过后,细心地生了一小火炉的炭,烧滚了一壶水温着,等夫君醒来要洗脸时,就可以把热水及时添进冷水盆里,免得冻着了他。
能这么为他忙碌着,她心底有说不出的快活,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幸福的浅浅晕红。
唉,要是甜儿和灵儿天天都能这样睡过头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多帮夫君做点事,能亲眼看着他接过自己送上的帕子、喝着自己斟的茶、吃着她亲手为他烹煮的菜肴,最好是他还能偶尔抬起头来,轻轻地对她一笑。
“唉,那就更好了。”她傻气地妄想着。
门口响起了两声轻敲,惊醒了她的胡思乱想,那两个小丫鬟来了。
刘惜秀嘴角的笑意倏地消失了,眉眼之间又郁然起来。
“进来吧。”她打开门,温言道。
“少夫人,奴婢们该死,竟睡迟了。”甜儿和灵儿一脸仓皇心慌,一开口就是请罪。
“没事。”她浅浅一笑。“我也才刚起呢。”
两名丫鬟吐了吐舌,马上忙了起来。
刘惜秀再度无用武之地,而且光站着反而碍手碍脚,只得拿起一篮子绣件,到外头院子做女红去。
她坐在攀爬垂丝着嫣红浓绿的花架下,静静地绣着枕套,以银线为界、红丝做底,商的是碧波盈盈……
绣的是记忆中家里的那池荷塘,夏风吹过,荷叶田田,粉色娇红轻曳,卧在其间的鸳鸯仿佛交颈睡去。
她绣得专心,没发觉刘常君不知几时站立在身侧。
“夫君?”她偶一抬头,登时呆住。“呃,怎么了?”
“你这样多久了?”
她听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懂他为什么又蹙眉不开心了。
“夫君是指……”她小心翼翼地问。
“总是不吃早饭,总是一个人躲着,总是埋头赶这些绣件。”刘常君努力压制着怒气,声音却紧绷难却。“多久了?”
“我……”她一呆。
多久了?
是多什么时候开始,她下意识退得很远、很远的……
想起了那个晚上,他和孙嫣嫣之间亲昵的举止--刘惜秀胸口霎时堵住了什么,咬了咬唇,神情微微冷了下来。
“如果不和我同桌,你应该就吃得下了吧?”
“我没有。”
“你就有。”他一口咬定。
明明瘦得弱不禁风,明明一大早就缺席饭桌,明明……害他为此烦躁困扰到头昏、心也痛,这难道不是事实?
她心下一疼,猛然抬头瞪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滚,“你管我吃不吃饭,你、你去管嫣嫣啊!”
“这关嫣嫣什么事?”他瞪着她。
刘惜秀拚命忍着不哭,近乎负气地道:“你为什么谁都要管,你为什么谁都要关心--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你管我吃不吃饭做什么?”
他这里在关心她,她竟然拿他的好意当作--好似他字字句句都故意同她为难?!
说不出的痛苦在胸膛里灼然焚烧着,刘常君咽下满喉的苦楚,握紧拳头,“好、好……我明白了。”
她这才一愣,一阵颤抖恐慌窜身而过,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铸下大错了。
“以后,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事。”他语气疏离,眼神淡漠。“你尽管放心。”
她震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
“不要叫我夫君。”刘常君眸光冷冰冰,意味悠长地道:“以后我自会遂了你的心意。所以,现在请你不要叫我夫君。”
刘惜秀望着他离去的僵硬背影,一颗心直直坠落了下去。
自那日起,刘常君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秋尽冬至,冬去春来,这是刘惜秀一生中最漫长凄凉的时光。
那样的孤寂,仿佛永生永世也过不尽、走不完。
就这样,春闱之期到了。
由礼部举行,翰林学士主考的会试,将于贡院内连试三场,连考三天。
会试的前一晚,刘常君在书轩里收拾应考物事,孙嫣嫣则在一旁热心帮忙,一忽儿捧来好几支大小狼毫,一忽儿又多塞了好几只墨条砚台……就是闹个没完。
“行了行了。”他忍不住将她压坐在椅子上,“你在这儿乖乖坐着,就是帮我的忙了。”
“常君哥,你让我帮你忙吧!”孙嫣嫣睁着水汪汪大眼,祈求道:“虽说我是女子,没能参加应考,可我问过爹爹了,该准备什么、该当心什么,我一条条都记得清楚着呢!”
“谢谢你,不过我都备齐了,真的不用你这般忙。”
“可是--”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一声迟疑的轻敲。
“是谁?”孙嫣嫣像个女主人般,自然而然地前去开门,“秀儿?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刘惜秀鼓起勇气,温声开口道:“我……我想来看看……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不敢再唤“夫君”二字,然而叫声“常君哥哥”也与礼不合,毕竟在众人面前,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几番思量,只得含糊地带过了。
刘常君搁在匣子上的手掌微微一紧,身形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
孙嫣嫣回头看了毫无反应的刘常君一眼,不由一笑,状若亲密地主动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秀儿,你放心,这儿有我呢!”
刘惜秀眸光黯淡,咬着唇瓣,低声道:“那……那我帮你们做点吃的可好?现下夜长,你们兴许有些饿。”
“谢谢你,可刚刚我让甜儿送过夜宵,我们都吃饱了。”孙嫣嫣笑咪咪的婉拒,“秀儿,你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有我在这儿帮着常君哥注意,他不会落下什么东西的。”
也对,既有嫣嫣帮着打点,常君这儿是用不着她了。
刘惜秀听见,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然而双脚却自有意识,依然钉在原地,就是不走。
是不是心底依稀知道,这一走,她只怕再也回不到他跟前……
“秀儿,你还有别的事吗?”孙嫣嫣弯弯柳眉一挑。
她心下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阵痛苦,可是她又哪来痛苦的资格?
嫣嫣是孙家的小姐,也是他们恩人孙伯伯的掌上明珠,更是常君哥哥真正的青梅竹马,现下还这么热心地帮着常君哥哥的忙,她感激嫣嫣都来不及了,怎么还能有别的想法?
可是常君哥哥自刚才到现在,连瞧都没瞧她一眼……
他说过,以后不会再过问她的任何事,难道真的要就此跟她划清界线吗?
浑身血液仿佛自脚底渐渐消失了,她突然觉得好冷。
“没事。”刘惜秀手紧紧攒着裙裾,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里,声如细蚊地道歉,然后悄悄地走开。
自始至终背对着她的刘常君一震,猛然回头,却只能眼睁睁望着她弱不胜衣的背影,默默地隐没入夜色中。
该死的她!为何就边边样,还不肯扞卫自己的身份?
他闭上了眼,胸口锐利划下的剧痛越来越深。
这天早晨,孙家上上下下热闹不已,几乎是齐聚在大门口送刘常君上马赴考。
“世侄,伯伯就等你的好消息啰!”孙伯玉抚着须笑了,对他信心满满。
“谢伯伯,侄儿自当尽力。”刘常君稳稳持着马缰,沈静地点了点头。
“常君哥,嫣嫣会焚香求祷上天,让你高中榜首、独占鳌头的。”孙嫣嫣娇美如桃花的小脸笑得好不灿烂。
她转头示意身后婢女,婢女将装好了食物衣衫和银两的包袱恭恭敬敬送上。
“常君哥,这里什么都有,你随身带着,只管安心应考吧。”孙嫣嫣笑吟吟道。
他笑笑,“谢谢。”
“入了考场就静心考试,旁的什么都不要多想,时辰也差不多了,去吧!”孙伯玉含笑催促道。
刘常君点点头,目光望向人群后方,手里的缰绳下意识绞拧得更紧,深深陷勒入掌心里。
她呢?
是因为觉得责任已了,所以就连送他应考都觉得烦了吗?
胸口仿佛也被绳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