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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记忆在这里改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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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场宴会上,他让我第一次感觉当公主的感觉,是他的出现拯救了我,即使他曾经那么反对我用撒谎的方式来赢得别人的认同,他还是救了我,用他最不喜欢的方式却唯一的方法救了我。他甚至愿意为了我而放弃一切永远留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发誓,即使他不能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也不会责怪他的,那是因为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曾经那么幸福,直到子骞的出现,让这个我亲手做出来的幸福泡泡破灭。他原来不是我的王子,我却自私的把他占为己有,他在失去那些记忆之前就已经注定是守护别人的王子了。我必须把他还回去,因为已经把他留在身边太久,久到曾经以为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子骞那不能谅解的眼神,还有芸熙那伤痛的表情无一不指控着我曾经犯下多大的错误。 
 在我决定让他离开的时候,一个意外,让他恢复了从前所有的记忆,却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我才发现原来真的要忘记他心里有多难过,心脏那种仿佛要窒息的疼痛几乎让我无法呼吸。子骞说也许这就是天意,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就真的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吧。 
 我不想忘记,即使真的不能再跟他在一起,即使连眼神也不能再追随他的影子,我还是不想忘记曾经过去那么幸福的日子,不想忘记他那深情的微笑,那么明亮的眼神。我不要流泪,可是再见到他时才知道自己的爱原来不是那么勇敢,因为还是忍不住会让眼泪流下。即使他那么残忍的对待我,我依然不能减少对他的丝毫爱意…… 

 我和芸熙的婚礼已经定在了三天后,虽然她知道叶天瑜这三个字在我心中的意义已经早就改变,早就代表着不能忘记的过去,但是她还是决定要嫁给我,要继续爱我,要成为我的妻子。我能感觉她对我的爱情有多深刻,所以我内疚,为了道义,也为我不能推卸的责任,我也要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只是,是否真的能放弃自己的幸福,还有……爱情!? 
 看着芸熙微笑的脸庞的时候,我忽然在想,嫁给我,她真的会幸福吗?但当子骞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一定会!连我也迷茫了,即使我不爱她,即使我的眼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为什么那么爱着她的子骞可以对我这么肯定,在连我也无法确定的时候。 
 我的疑问得到了子骞的回答。他说,爱情不只是可以为了所爱的人成全她的幸福,还要保护她的幸福,即是使牺牲自己的爱情。 
 我忽然有种想法,也许我也应该成全叶天瑜的幸福吧,和温柔的子骞在一起,她一定会比和我在一起更加幸福的。只是想到的时候,心里好疼痛,是不是子骞也会和我一样痛苦呢?!
我,叶天瑜,曾经对爱情的定义简单到只要嫁给有钱人就是件幸福快乐的事情。但却从遇到一个被我取名叫“茼蒿”的男人开始而完全改变。 
 他没有记忆,也没有过去,甚至不知道他来自何方。我想不止是大家对他没有期望吧,连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他将会成为自己生命中的一个部分。 
 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爱上了他,爱得不留余地,爱得没有保留,我就这么陷入了他温柔的怀抱,他那可以依靠的肩膀让我感到安全,曾经以为他可以永远成为我的港湾。 
 没有想过他真的是个不小心流落到民间的王子,也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有钱人。 
 即使我不是因为这样爱上他,却丝毫不防碍我对他的爱情有所改变,就算他恢复了他单均浩的身份,就算他忘记了对我所有的承诺,也一样。 

 他忘记了我,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守护我的“茼蒿”。他转身,我们就已经站在了太平洋的两个彼岸。只是一个白天和黑夜过去,我的季节就已经完全改变,只有一天一天的下着雪…… 

 徐子骞是个很温柔的男人,遇到他,也许是上帝在我生命里的另外一次恩赐。 
 他很爱一个女人,可惜那不是我。那是他生命里发誓保护一辈子的女人,虽然那个女人的眼里却因为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而看不清楚他的好,虽然那个女人永远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双关注的眼睛,但徐子骞的爱依然义无返顾,只因为她是单均浩的未婚妻,只因为她是范芸熙。 

 即使明明知道她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即使知道在她的心中永远占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他依然想要保护她,依然想要保护她的爱情。只要她能开心,只要她能幸福,哪怕在看到她和单均浩在一起的样子会让自己难过得忘记呼吸,可依然还要微笑着说—— 
 希望你们幸福! 
  
 徐子骞是我见过最傻的男人,却也是最了不起的男人。他可以为了芸熙的幸福成为我的朋友,可以为了单均浩对我的亏欠成为我的朋友,可以为了照顾受到伤害的我,成为我的朋友。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什么,自己能得到什么…… 
  
 如果不是在离开观美后一直得到徐子骞的鼓励和照顾,我想我一定没有现在的坚强。 
—— 
 他说我们可以以结婚为前提好好交往,他也可以成为让我能依靠的港湾,他说只要慢慢相处我就发现他身上的优点,他可以用时间和诚意证明,有一天他会爱上我,也会让我爱上他。 
 我相信他。 

 没有想过我的独立生活不赖,可以让日子过得简单而平静,可以不再思念“茼蒿”,可以因为子骞的出现而感觉简单的开心。 
 在我天真的以为一切可以重新来过的时候,有一天,我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虽然只是短暂的失明,但当我陷入那无助的黑暗时,嘲讽的是,我想起的第一个人依然是那个已经忘记了我的单均浩,而不是承诺要照顾的子骞! 

 医生的诊断让我终于放弃了对茼蒿的最后一点爱情的奢望,曾经幻想过,如果有一天单均浩能记起我的时候,也许他还会朝我那么温柔的微笑,也许他会像从前那样呼唤我的名字,也许会用他那深情的眼睛看着我,也许……他还可以成为守护我的灯塔…… 
 那是上次车祸后留下的后遗症,那场意外,不仅让我和单均浩分开,还造成了我今天的状况。医生说,我的脑子里留下了淤血,而血块已经压迫到我视神经和血管,也许我在几次短暂的失明后就会永远走进黑暗,也许我会因为情况的继续恶化而丢掉性命。反正就是有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假设,面对子骞那几乎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我反而在不知所措后坦然微笑。 
 —— 
 “你不害怕吗?”子骞问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很担心。 
 “我很害怕!”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感受我微微颤抖的身体。 
 “那……为什么要笑?如果感到恐惧,如果感到害怕,不用在我的面前那么坚强,想脆弱的时候,就让我的肩膀为你分担一点痛苦吧”。他那明亮的眼睛也因为这样而有些失去了光彩,复杂到似乎带着些痛苦,“如果……不是那场车祸,如果不是你为了救均浩……” 
 我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着,“……不,我一点也不痛苦,也不会后悔,即使在这个时候,我依然感谢上苍!” 
 他捏紧了我的手指,无法理解我的意思,“……即使这样,即使你将什么都看不见,即使你也许会因为这样而……” 
 我笑了,“是啊,也许我会失去光明,也许我会失去生命,但是我保护了茼蒿,能代替他承受痛苦,我很开心。所以我依然感谢上苍,它让我守护了我最想守护的人……” 

 我知道这很自私,我无法告诉他我已经忘记了单均浩,无法告诉他我已经不爱他。我几乎都没有顾及子骞的感受,可以看到他眼里深深的忧郁代替了渐渐淡下的光芒。 
—— 
 “你相信均浩曾经对你的爱情吗”? 
 “相信”! 
 “为什么那么坚定”? 
 “因为……相信比较幸福”! 
 子骞那修长的手指缓缓替我拭去眼角的泪水。 
 “那为什么还要哭泣”? 
 我抬头,“因为你和茼蒿问过同一句话……” 
 子骞叹息着,“你还是无法忘记他”? 
 我迎着他的目光,他一定无法想象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压抑住内心那深深的恐惧。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他,诚实的告诉他现在自己的想法。 
 “我想……在还可以见到他的时候,在还可以对你微笑的时候——继续爱他!” 
 子骞的表情挣扎却不解。“你要怎么继续你的爱恋”? 
 “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他吃惊的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虽然明白以单均浩的精明,谎言不可以欺骗他一辈子,但是他一旦明白真相,他一定不能原谅欺骗他的我们,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要永远藏起这个秘密,用谎言来守护他。 
 “我想守护我最在乎的人,不希望他伤心,不希望他痛苦,即使他已经把我忘记,但是只要我的记忆里还有着两个人的回忆,只要可以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等待,即使他的那个微笑已经不属于我,可——那样也足够幸福了”。 
 子骞捉住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为什么要那么天真,为什么要那么固执,醒醒吧……他不会回头的。不要再这么傻,不要再这么……善良,即使你会受到伤害也不改变吗”? 
 流着眼泪。 
 “因为……我要守护我的爱情”! 
 子骞的手慢慢松开,却又把我揽入怀抱,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是一样温暖的肩膀,虽然是一样可以值得依靠的肩膀,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一样…… 
 头顶一个坚定的声音,“我会照顾你的,请让我分担你的痛苦吧”!
茼蒿说过,关键时刻不放弃,绝望就会变成希望,可是,现在的我却不得不放弃一切。 
 因为茼蒿,我的世界才有希望,但我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找不到茼蒿的影子,到处只剩下一片如同噩梦般茫然的绝望黑暗,让我分不清希望的方向…… 

 在子骞的坚持下,我留在了医院,因为离开了观美,反而不用担心金枝妈妈和大家会知道我现在的情况而担心难过。 
 只是——没有想过,我会和单均浩在这里见面。 
 那天,我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牵着芸熙手的他向我走来。还以为他发现了我要隐藏的秘密,但原来他只是向我宣布他与芸熙举行典礼的婚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的心却还是忍不住隐隐抽痛。 
 能笑着说恭喜,连我自己也很意外。 
 在他为了帮我而触碰到的那刹那,我还以为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茼蒿的眼睛。 
 但我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子骞说过有一天,他会代替茼蒿在我心中的地位,会让我真正的忘记单均浩,可是在无助的时候,我却总是陷入了对他的疯狂思念。 
 —— 
 看到参加派对的人群,会想起茼蒿如同王子般拯救我的日子。 
 抬头望着天空,记起他说过,即使是平凡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耀眼的六等星。 
 站在海边,却忘不了他为了救我而义无返顾的身影,忘不了他落在我唇边那温柔的吻。 
 …… 
  
 我想我是真的疯了,在子骞不能陪伴我的时候,我偷偷去了SENWELL,躲在角落,只为能在暗处看着他和芸熙结束工作后离开的一个背影,哪怕只是一个侧脸,哪怕只有10秒,也已经很足够。 
 我一定要在还能见到他的时候,牢牢记住他的样子,要把他深深刻在我的心底。 

 那一天,我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他的出现,只能离开。却在游乐园里意外遇到了他。 
 虽然感觉意外,虽然感觉奇怪,但却还是很开心。 
 我不知道我们竟然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玩闹,什么也不顾及,仿佛我还是我,他也还是茼蒿。 

 他收回了之前和我的约定,允许我重返观美。那一刻,我突然流着泪明白,茼蒿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留在单均浩的心里,茼蒿就是单均浩。 
 虽然他已经不再爱我。 

 奇怪的是,无论他是茼蒿还是单均浩,我都能在第一时间理解他的想法。当初他让我离开观美作为交易条件的时候,在所有人眼里,他是个冷漠而绝情的陌生人,可我却隐约看到他漠然的表情下歉意和内疚的眼神,可以感觉到也许他也希望我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心意。如今他收回了这个约定,那就证明他已经下了决定。 
 我知道,这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牵挂,所以,我要好好跟茼蒿说再见。 

 只是,即使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我的地位,他依然会想怜惜我,依然会想呵护我。无论他是茼蒿,还是单均浩。 
 这样,就已经足够。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新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芸熙,她优雅美丽,聪颖大方。 
 可是在这个应该很开心的日子,我却在结婚的前一晚来到了观美。 
 站在钱来也的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笑闹的声音,也许曾呆过这里,虽然完全没有感觉,可却仍然觉得亲切,是因为这里有叶天瑜吗? 

 喧哗中,叶天瑜那活泼的声音依然明显,看来回到观美,她的精神不错。 
 忍不住嘴角微微扬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见到她,不,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感觉愉快,她总是可以轻易影响到我。是否真的因为爱过,才会有这种下意识里心动的感觉,即使已经忘记,她竟然还有着让我重新爱上她的力量…… 

 走近,就站在窗外。屋子里很热闹,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叶天瑜的笑容在人群里格外耀眼,她那种灿烂到感觉春光明媚的开朗忽然让我有种冲动——想拉着她的手就这样跑到天涯海角,没有明天的婚礼,我也不要再当单均浩。要告诉她,无论相信不相信,我真的已经重新爱上了她,我要补偿她,呵护她,要她成为我的妻子。 
 但是,只向前一步,看见熙嚷的人群却把她推向了一直在她身边的子骞。虽然她有些受到惊吓,但子骞那自然又小心翼翼把她揽入怀中的动作让我停下了脚步。 
 离开他。离开子骞! 
 我的心在呼喊。但却始终不能亲口说出这句简单的话语。 
 我不喜欢看到她和子骞那亲密的样子,不喜欢她眨着明亮的眼睛朝他微笑的样子,甚至连他们站在一起也会让我感觉到不高兴。 
 手指因为拳头捏紧而发白,连指甲不自觉的陷入掌中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的微微挣扎在子骞的坚持下放弃,子骞的手臂固执的放在了她的腰上,她——终于还是留在了子骞的怀里。 

 我伸手,几乎可以触及到她那娇羞的模样,可触碰到的却是那冰冷到让我清醒过来的玻璃窗。 
 这就是我们的距离,即使这么接近,即使就在眼前,我依然无法穿透这个障碍…… 
 我的心慢慢沉下,忽然明白,在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守护着叶天瑜的人一直都是子骞。 
 而我,已经失去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手指从玻璃窗上滑落,掌中,只留下深深发红的痕迹…… 
 转身,离开。 
 强迫自己不能回头,不知道,原来我也会悲伤,也会害怕。 
 …… 
  
 天瑜的心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悲伤,她有些惊悸的回头。 
 窗外,却只是一片没有光亮的茫然的黑暗。 

 “怎么了”?敏感的子骞几乎立刻察觉了她情绪的细微变化。 
 看了他一眼,“……不,什么也没有……”天瑜笑了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脸上那淡淡的失落。子骞忽然有些明白,顺着她刚刚看去的方向,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去…… 
 ……
鲜花,彩带,奢华的陈设。 
 来往衣着光鲜的宾客,演奏着优美音乐的乐队,格调高雅的器具,无一不证明这是个盛大的婚礼。 
 单均浩穿着正式的礼服,英挺到让人觉得压力,只是淡然的一个眼神,却已经凌厉到连宾客们都不敢靠近。 
 他就这样站在神坛之上,如同高贵的王子,静静等待着那缓缓走向自己的新娘。 
 在这个应该幸福和喜悦的时候,他的表情却平静到让人感觉诧异。 

 芸熙一步一步,慢慢接近神坛,她此刻觉得幸福到有些不真实。 
 二十年来爱恋,二十年来的等待。她所有的梦想都会在今天实现,如今那个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只要嫁给他,她就可以真的被疼爱,被呵护,然后有个完整的家庭。 

 可看着均浩那近乎漠然的眼神,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很幸福,可是——他却不幸福! 
 忽然很迷茫,这就是她一直在期待的婚礼吗? 

 曾那么坚定的相信,他就是自己等待的幸福,就算在他失踪的时候,就算在以为他死去的时候,就算知道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的时候,这个信念都没有改变过。 
 她是那么的爱他,可他连头也不曾回过,只要他回头,就会发现她一直都站在他的身后,但他没有,因为他的眼神已经追逐着那个叫叶天瑜的女人。 

 为什么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马上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眼睛却看着另外的一个女人。就连宣誓,他也不专心到需要牧师的提醒。 

 她紧张到握住新娘捧花的手心都是冷汗,还以为倔强的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在沉默了仿佛整整一个世纪以后,他却终于说出了“我愿意”这三个字。 
  
 松了口气后,芸熙愣愣的看着这个自己如此深爱的男人,纵使明白并不是付出多少爱情和心意就可以得到同等的回报,可此刻她的心里还涌出浓浓的失望,她很明白,自己不再是均浩心里最重视的人了,也不再是可以得到他最多关注的女人。 

 掌声和鲜花,完成的仪式,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单均浩深深的凝视她,然后掀起她的面纱,在众人的欢呼和祝福声中,低头把吻缓缓落在她的唇上,她闭上眼睛,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所有的人都一定以为那眼泪是因为幸福才流下,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真正的理由 
 —— 
 那吻,是冷的。 
 她,始终无法成为他的公主。 


 我知道这是场对芸熙不公平的婚礼,可当我的心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叶天瑜后,已经注定无法把爱情分出一点点来给她。 
 这是母亲想要的婚礼,是芸熙想要的婚礼,却不是我想要的婚礼…… 
 看见芸熙的眼泪,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心意,虽然感到很歉疚,可却无法安慰。 

 察觉观礼的宾客有些骚动。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曾经意图绑架我而败了告诉的的林董事不知怎么拿着凶器闯进了婚礼现场。 

 我冷冷的笑,听着他一口一个为什么我不愿意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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