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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氏知道,要不了多久南宫老爷就会前来兴师问罪,如果闻到风藤香那不是火上浇油?夫人的茶杯虽然是砸在秋雨身上,那更是在责怪受器重的余妈妈反应迟钝。
余氏走到门口接过春风手里的茶盏,恭敬地送到西门氏位前,轻声说道:“刚才老奴在想二小姐这次去河翼的事,走神了,把香炉忽略了,是老奴的错。”
“那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其实桦逸王将钱匣子追回来还给老爷,这未常不是一件好事,当时找中间人办事时不知道他们找的是与朝廷敌对的九阴帮人。”
余氏见西门碧闭目,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背后继续说道:“这次二小姐去河翼与王爷机缘巧合走到一起,大小姐再要得到王爷的欢心就更加困难,虽然您哥哥丞相大人暗地里是支持立桦逸王为储的,难道他心里没有想过找机会将自己那乖巧温柔知书达理的女儿西门映虹指给王爷?再说映虹的娘、夫人您的嫂子杨氏与桦逸王的母妃*妃是远房堂姐妹,她们私下里没有谋划过此事?想必皇上正是看到这点,不想让桦逸王与丞相府联姻,才一直没答应桦逸王与二小姐退婚。”
西门碧阖着眼没有回话,余妈妈绕到后面帮她揉捏肩部,继续说道:“以前是桦逸王不想娶二小姐,现在他有这个心思未常不是好事,二小姐毕竟是夫人您的女儿,虽不是亲生,那也是你的女儿,王爷娶了二小姐就是南宫府的女婿。”
“那诗琦怎么办?从小就认死理儿。如果现在要想嫁给桦逸王的哥哥宗泽王那就更难,他是长子,人们眼中的储位继承人。”
“是啊,现在的太后、皇后都是出至绍辉王府,绍辉王府的滴女夏侯凌薇是储妃甘当不二的人选,如果……”
“如果怎样?但说无妨。”西门碧睁开眼,回头看了她一眼。
“如果把大小姐许配给绍辉王府的大少爷夏侯绝……”
“不行,他现在虽然正室还空着,房里已经收了五房妾室,再说他脾气也暴躁,不行。”虽然西门氏知道,自从平乐公主逝去后,南宫家在朝中势力不如从前,如果与绍辉王府联姻,即便以后哥哥告老还乡,自己儿子在朝中也有过硬的后台。
只是,夏侯绝太花心,做事我行我素……
“夫人,这么晚了,老爷不会过来了吧?”外面起风了,余氏不便再提此事,过去关上了窗户。
“再等等吧。”
“是,我去叫人弄点夜宵来。”余氏退了出去。
——这渣女二小姐居然抢占了天下高富帅的帝二代,让正牌大小姐无人可嫁——
桦王爷高大的身影跨进奴院,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她的地方,几幢木质小楼虽显陈旧,但瞧上去到也温馨。
院边的那棵高大的槐树,此时看着很是亲切,曾经与槿榕在南宫府园子里下棋时,见过她攀在树上玩耍,只是那时,把她当着不懂规矩的野丫头看待罢了。
“王爷……”贺妈妈和奶娘正在旁边厨房整理下午从范陈氏那里拿回的新鲜蔬菜,听到院门有动静慌忙跑出来察看。
宇文桦逸举手示意,制止了她们施礼。
贺妈妈惊喜地问道:“王爷还未用过晚膳吧?奴才这就去准备。”
“嗯。”他并没有拒绝,向前走了两步回头问道:“那是你家小姐的闺楼吧?”
“是,王爷,只是小姐现在并没有在里面。”奶娘恭敬地回着。
“无妨。”他说罢向正中那幢木楼走去……
婉奴此时正在院子另一头恒乙的房间里,她很少来他这小窝棚,今天到来只是想看看他心情好些没有。
见他满腹彷徨沮丧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他先前在殿外已经听到事情的前后始末。
知道一切都是西门氏母女所为,他回想起在二老爷南宫如家,彩云见到他羞涩脸红的情境,此时才明白想要强按自己的那个人就是彩云无疑。
婉奴又拉着他的袖子摇摇摇,“恒乙,别想那事了,高兴点,就当是梦逸。”
梦逸?这话她也说得出口?
恒乙把她拧得像麻花的衣袖拉回来,儒雅低头道:“小姐,别碰,我脏。”
尼玛,臭书生真会装。
婉奴站起身指着他骂道:“脏脏脏脏脏,是不是以后我被别人碰过了你看着我也感觉是脏的?”
“不会,小姐,你在恒乙心中永远是纯洁美好的。”
“那不就得了,你在我心目中一样,我们同吃一个娘的奶长大,你就是我的纯洁亲哥哥,我给你置院子置地,以后娶个十房八房女人,就是没有她的份,气死她。”
婉奴娇憨地指着他数落,瞧着她那稚气样,恒乙脸上才泛起了笑容。
“小姐,桦王爷来了。”奶娘走进来禀报,婉奴向她身后看去,没有见到人,奶娘继续说着,“他进了小姐的寝楼。”
寝楼?尼玛,第一次来就进她的寝楼?也太过分了吧。
她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娘……”恒乙要起身给鲁苹摆坐,她摆了摆手。
“你坐着吧,娘知道你累了,一会儿娘把晚饭端到这里来。”
“娘,儿子也是奴才,这样不好。”
“没事,我们都用过了,只有你和王爷没用饭,你好好休息会儿。”奶娘说罢走了出去,到厨房帮忙打下手。
婉奴回到寝楼,见厅里没人,有些纳闷,再看看里屋也没有人,想必是没有见到她就离去了。
走了就走了吧,她来到楼上,惊愕地望着他。
尼妹的,什么人啦?居然睡在她的床上。
婉奴推了他几下,睡得像死猪一样,没有醒的迹象,罢了罢了,看着你没有睡好觉的情形下,先把床借给你用。
☆、033 一宿春风
在她床上还能睡得如此安稳?雷都打不醒。
她嘴里边絮絮叨叨地骂着,边帮他脱掉靴子,拉过被褥帮他盖上。
“小姐……”荷香上楼来看到床上的王爷,难为情地轻轻唤自家小姐,刚才在南宫府正殿才被人指责行为不检点,就一会儿功夫王爷又睡到小姐床上?
“大惊小怪做什么?人家不就困了借一下床补个觉。”见荷香还愣在那里不给她倒茶水,就从她端着的托盘里提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悠闲地坐下来慢慢品着,欣赏床上帅哥的俊容睡态。
“不是,小姐,人言可畏,一个大男人怎能跑进小姐闺房,还睡在你的床上?再说,小姐,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荷香脑袋总是转不过弯来,压低嗓音不解地絮叨着。
“别色迷迷地盯着他看,小心中毒。”婉奴掀开荷香,静静地盯着他,脸不就是好看那么一点点,睫毛不就是长了那么一点点,那张唇看上去不就坏坏一点点……
“中什么毒?小姐,你看什么?这么投入,奴婢是看王爷醒没有,好给王爷传饭。”荷香放下茶具,好奇地盯着她家小姐。
婉奴回头瞪了她一眼,喝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传什么饭?他醒了肚子饿不知道自己叫?”
荷香噘着嘴收了目光,矮身回道:“是,小姐,看样子王爷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我把隔壁房间的床铺收拾好,小姐一会儿到那里休息吧。”
“好,这死猪睡得还真沉。”她说着一个靠枕向他砸去……
尼玛,还真不是装睡,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姐……”荷香张大嘴瞪着她,别说是王爷,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是要相当尊重的。
“别担心,他就是一个贪睡的大男孩儿,雷都打不醒。”丫的,抢她的床,要不是荷香会拦着,真想摁上去掐醒他。
“大男孩儿?小姐,你才不满十六岁,王爷都十九了,不小了。”荷香瞧瞧床上高大的身影,再瞧瞧小姐秀气的身段,还说人家小?
“十九岁也只是大男孩儿,个子长得高没用,心灵幼稚。”婉奴鄙夷地嘟嘟嘴,来到案桌边,提笔思索。
“小姐,我看王爷很有主见的,对小姐也很好,今天在大殿做的一切都是为小姐申冤……”她见婉奴对桦逸王又是砸又是不屑,刚才才说王爷睡在这里不好,现在又为他声讨说好话。
“他神经不太正常,一会儿给个枣儿,一会儿给一巴掌。”
“哦……”小姐说的也是啊。以前桦逸王从不多瞧小姐一眼,每次来南宫府,只是找大少爷南宫槿榕下棋玩乐。
每次小姐打扮得花枝招展到他眼前去悠来晃去,做出各种响动想引起桦逸王的注意,都是枉然。
记得有一次小姐坐在槐树上居然用弹弓弹飞桦逸王手里的茶盏,当时他正和大少爷在花园廓下聚精会神下棋,被突如其来的弹子攻击顿时花容失色,他的贴身侍从从此消失,换成另一批江湖能仕。
那次桦逸王烫伤手阴沉的脸荷香此时想着都心惊胆战。
只是此刻此景,仿佛逆转,王爷安静地躺在床上,从不读书写字的小姐也提笔而书……多和谐的画面。
“小姐,困了就去休息,奴婢在这守着,要是王爷醒了我就去给他传饭。”荷香仍然轻声地叮嘱,像是怕吵醒王爷。
“等什么等?传什么饭?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去,拿两个馍,装一碟盐菜搁在桌上,他饿了不照样会吃得狼吞虎咽。”丫的,一个个反了,他算哪根葱白。
“不太好吧,小姐,王爷毕竟第一次来我们奴院。”荷香搅着衣袖,再次看了床上的王爷一眼。
“第一次来?他还没送礼呢,我凭什么给他饭吃,去,散了,让他们都洗洗睡了,不用侍候,饿不死他。”
“小姐……”
“你又纠结什么?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滚,睡觉去。”婉奴把她哄出去后,自己也来到隔壁房间休息。
——尼玛,从来对她冷漠无温的男人也会死缠烂打赖在她床上——
南宫老爷南宫浦见婉奴逐渐长大长得更像她娘独孤婉儿,没照顾好婉奴他心里更是愧疚,在书房闷坐一阵后,走出书房。
今夜,他没有到正夫人碧清院去,也没有去曾经是正夫人陪嫁丫头的三姨娘金希容的金院,而是来到最幽静的四姨娘黄璃梅的璃院过夜。
黄璃梅今年三十出头,虽说是三品大员黄罗成的嫡女,但她行事低调,贤淑少言。只可惜自己生得一对龙凤胎,在出生两日后儿子夭折,只留下一个女儿名为南宫若,今年八岁。
“爹爹……”南宫浦刚进入璃院,他的女儿南宫若就跑上前来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着,“爹爹,你好久没来看小若了。”
杨妈妈与丫头柳翠陪着南宫若在院子,好像她们知道南宫老爷今天会来璃院一般,见老爷到来,各自退到一边侍候。
“若儿乖,爹爹以后有空会常常来看你,你娘呢?”南宫浦牵着女儿向正厅走去。
“娘亲在下房给爹爹熬粥,爹爹辛苦了,一会儿多吃些。”南宫若拉着她爹叽叽喳喳絮叨着,小嘴甚是可爱,他们进入正厅,黄璃梅端着粥正从偏门进来。
她见到父女俩温婉一笑,缓缓矮身施礼,轻柔地唤了一句,“老爷。”
“嗯。”他坐到桌边,心情好了许多,静静地看着她帮自己盛粥。
奶娘知趣地将南宫若带了出去。
南宫浦喝了两碗粥,心情看上去并不像想像那样坏,黄璃梅帮他捏着肩二人闲聊着什么。
南宫浦拉过她的手,把她横抱起来,“老爷,小心点,别闪着腰。”
“哪有这么不中用?你老爷还没老到那程度,几天没来你这儿了,想梅儿啦。”南宫浦将黄姨娘抱到楼上,滚进床去。
“老爷,慢点,又不年青了,还这么猴急。”帐中传来娇弱嘻闹的声音。
“梅儿,就你使坏,快给老爷解衣,你一会儿就知道老爷我年青不年青。”这声音哪像平时威严的南宫大人,分别就是牛郎一个。
“啊……老爷……轻点,身子骨要紧……”
“嗯……是不是一样坚不可催。”他闷哼两声,继续气喘吁吁地说着,“我给你戳个儿子出来,让你有个依靠。”
“老爷……”
“嗯,我还很健壮是吧……”
——尼玛,以前的男人美死了,三妻四妾争着讨好——
整夜,婉奴的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春雨声,还伴夹着呼呼的春风,以及雨点打在窗棂上的声音……
然而,这春风是热烙的,总是一阵一阵吹也吹不尽……
不对,这分明是呼吸声,在她耳畔缭绕……
☆、034 别扭
婉奴的手蹭了蹭,触感让她一惊,手里搂着一个硬朗的腰?
她缓缓睁开眼,一张沉睡帅气的脸就在眼前,不过,他睡着了还是很老实可爱的。
她有伸手想抚摸他俊脸的冲动,犹豫半晌,见他睡得沉稳,还是将魔爪伸了上去……
一个大男人的脸,居然也嫩滑如婴儿的肌肤?
不对啊,自己昨晚分明睡在隔壁,怎么回到正卧与他同眠?自己不会是梦游吧?难道是他抱过来的?
她很想一肘子掴去,但又见他昨晚并没有过分动作,只是老老实实睡觉,还是决定饶恕他,现在悄悄离开便是。
她试了试,想悄悄离开的计划失败,他虽没有把她搂得很紧致,可那手臂如钢铁般环着她的肩和腰,在她蹭动过程中,他条件反射地收紧,将她紧紧陷进他胳膊里。
她的唇在他脖子里咂动几下,终于挪了个空档发出了声音,“王爷,我要起床。”
“……”
尼玛,既然没醒?还知道搂紧她?她声音抬高了五分,“王爷,我要尿尿。”
“……”
天都快亮了,她就不信能睡得如此沉稳,“王爷,亲亲……”
话音刚落,一张热唇将她的话按了回去……
尼妹的,还真是装睡,就等着这句话呢?
当他听到婉奴柔声叫‘亲亲’时,这话头一下扎进他心里,让他浑身一颤,他像被点燃一般翻转擒住她的唇……
让她陡然感觉一个雄性威猛的身体向她袭来,坚硬的胸膛压在她胸上有一种压迫的快感,同时她也懵了,秒秒钟之后,脑袋才开始有了反应……
呼啦呼啦的气息覆盖在她脸上,润湿的薄唇噙起一浪接着一浪的意念,柔软的舌尖从她唇齿间滑过,带进一股他身上特有的清香,让她停止了一切反抗,好看的凤眸迷醉地瞅着他……
他的香气带着魔法般充斥着她的神经,在她血液里四处蔓延,如多米诺骨牌四处坍塌她的意智……
她的唇有了反应,他俊眸精光一闪,舌头霸道地抵在唇间……
她敏感地触到他的强势侵袭,用手推了推,他有了反应,动作变得轻柔宠溺。
他缓缓阖上炙热猩红的眼,似乎在隐忍什么,他控制着呼吸,唇轻轻移开她,埋进她的脖子里,不再动弹。
婉奴感觉他的身体放松渐渐沉重,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喂,你吸血鬼啊,快下去,你好沉。”
他将身体让了让,但并没有放开她,于是婉奴噘起娇俏的小嘴儿,啐啐地骂着:“色狼,赖皮狗,自己有家不回去,到我这里来混吃混喝混床睡,滚起来,该起床了。”
桦逸王一个翻转,将她翻到上面,手仍然搂着她,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靥,“我混床睡没错,那你在隔壁睡得好好的,为何半夜跑到我怀里来?”
投怀送抱?不会吧?难道是自己半夜上了毛厕迷迷糊糊上了自己熟悉的床?谁承认谁是龟孙子。
“你少赖,一定是你抱我过来的,你说得对,我在隔壁睡着好好的,为什么会到你床上来?”她噘着嘴瞪着他,有了怒意,嗔道:“放开我,滚出我的奴院,一个大男人撞入闺房成何体统,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你有名声吗?”他的笑容渐渐收起,面色变得严肃几分,继续说道:“前几天是谁掳了你?说说吧,有没有被吓着?”
“你现在看我像是被吓着的人吗?”这货严肃起来也很迷人的,还真喜欢他那股认真办事的劲儿。
“他们是谁?看我不灭了他。是你自己逃出来的吧。”他不放心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乎前几天的担心又回到了眼里。
“我被打昏了,不知道是谁,醒来被推下马车,就已经到了南宫府外胡同口,我想他们只是想警告你一下。”他瞅着婉奴犹疑的眸子,似乎像隐瞒了些什么。
他紧蹙着眉宇,拇指抚摸在她脸颊上,瞅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安慰道:“没事就好,以后小心些。以前是我不好,我会尽快与你爹交涉。”听他这话,像似又是他自己给她惹来麻烦一样。
“交涉什么?”
“我会尽快娶你过门。”
“不用,我还是孩子,还没玩儿够呢,近几年都不会与人谈婚论嫁,特别是不想与你有瓜葛。”
她从他身上挣扎起来,跳下床,穿上外衣,坐到梳妆台前整妆梳理。
“已经有瓜葛了,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哪个地方我没碰过?”宇文桦逸靠在床头,瞅着她,唇角漾起清浅笑意,与他亲密接触几次,不嫁他嫁谁?
“你下流……”丫的,居然说得很惬意。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岂能拒绝。”
“你滚出去,滚出我的地儿。”
他笑着从床上跃起来,掀起椅上的锦袍,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间,锦袍潇洒飘散稳稳地套进他的身体,这动作只一瞬,就一转身一抬手间,衣服穿在了他的身上,一气呵成。
婉奴痴痴地盯着境里的他,尼玛,在她面前耍酷,好吊啊。
没想到动作还没完,他伸手一撩袍子,‘唰’地一声,锦袍比熨烫过还平整,一点小褶皱也没有。
他手握发根,顺势抖擞,青丝顺畅飘逸,然后挽起束上玉冠,潇洒依然如他。
婉奴呆呆地瞅着他,感叹,这样穿衣梳理还真是节约时间,她胡乱将头发挽了几下,插上钗子,草草几下转过身来。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帮她梳头,但终究没有出声,因为他认为,婉奴怎么挽都漂亮,这样随意的装束更显清新自然。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吧,别让人看见,从旁边围墙翻出去。”婉奴推了他一把。
“我走可以,不过我不会翻墙。”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下楼去,在他们的问安声中大步走出奴院。
——本王正大光明看上的女子,怎会爬墙——
他从最近的西侧门出了南宫府,等候在旁的马车随即迎上来,但他并没有立即上马车。
伸进怀里取出折扇,这是他从婉奴案桌上掏来的,折扇还未展开,飘来一股淡淡清香,应是粘扇前纸张用花水浸泡过。
他期待地展开扇面,上面呈现出一首小诗。“半身缘:前世花飘零,今生花无依。同是一片天,容颜全无寻。”
他蹙起眉头,虽然诗不乍地,但能领略无助彷徨的眼神。
前世?今生?同一片天地下没有她在乎的人?还是她在乎的人逝去了?
如此伤感的小诗,像似经历过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