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比一天清晰，意味着他们终将面对着一个岔路口，至于选择怎么走，武鸣不敢再想下去。如果暴风雨终将来临，那么就让他在暴风雨前夕，好好享受拥有的一切宁静。
无言以对
每逢周五晚上的自习，教室常常乱作一团，各种开小差，各种胡闹。反正周五晚自习，老师总是实行“放羊政策”，并不长时间待在教室监督着。能够看见老师身影的，每节课上课铃响后的五分钟和下课铃响后的五分钟。
说实在的，到现在这个阶段，学不学全凭自己的意思了，老师看管着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晚自习时候，监督的老师顶多在班级里溜几圈，有遇到需要答疑的同学，才会待久一点。没有的话，看看差不多人数都到齐了，晃几分钟就回办公室泡茶去了，下课前再来巡视一遍。
要知道，周五可是每星期在校时间的最后一天啊，是个学生都会激动的。你说累死累活地扎进学海里，都快游不动了，就盼望着每周的双休日到来，好歹也能够上岸休息一会儿不是？尽管对高考生并没有什么休息可言，周末十有*是用来辅导或者提高课业的，但起码周六周日响当当的名头，多多少少给了需要缓解压力的学子们一点心理安慰。
“躁动不安”是周五晚上的代名词，不仅如此，加上目前天气状况，雨后温度回升所带来的燥热，更是助长了同学们打闹的热情。武鸣写了几道题，翻了几页书，就再也坐不住了。拉着林元和伊熙聊起了天。
“怎么样最近？你爸妈来照看你之后，伙食有没有改善？”武鸣询问了林元的近况。自从上星期林元的父母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专程赶来城里为林元负责起起居饮食，就为了让他在高考的时候有个好的状态去应对。所以除了上课时间，武鸣和林元也没有几次见面，因为林元已经在武鸣家停膳了，毕竟自己父母来照顾自己了，自然不要麻烦别人家，就算关系再好，也会不好意思的。
林元认真地考虑了几秒，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还是你家的饭好吃。”武鸣心里得意，但是嘴上还是“谦虚”地回答着：“怎么能这么说，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不就是至亲至爱之人做的饭菜吗？”
伊熙默默地瞧了他俩一眼，插了一句：“你小子不会是吃惯他家的饭了吧？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去你的，兄弟之间有这么说话的吗？”武鸣知道伊熙最后那句是开玩笑似的语气，可是听起来还是有点别扭，赶忙辩护着。
伊熙没有打算放弃玩笑：“武少家的山珍海味，哪是我们平凡人家粗茶淡饭能够比拟的。”
说着不忘换上一副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
“屁可以乱放，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山珍海味？我家也是寻常老百姓好吗？”武鸣用力拍了拍伊熙，表示他的话错误连篇。伊熙不是什么愿意吃亏的人，回击了武鸣，两人就不顾教室里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玩笑似的动起了手来。
林元一脸郁闷，扯开了话题终于制止了闹得正开心的两人：“无名，怎么最近不见你跑去找小女朋友了？又吵架啦？”
武鸣趁机又打了伊熙的手背一下，然后满脸无奈地澄清道：“吵架倒没有，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练习，那是变态的多。我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祖国伟大的科教事业，还有那即将到来的伟大高考。”耸了耸肩接着道：“所以咯，和她最近是聚少离多。”
林元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毕竟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被教育制度所束缚的苦命人呢？伊熙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武鸣的错：“那你就不对了，以你的习惯，一心两用不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吗？怎么在学业和爱情碰撞的时候，你就不行了？”
“有什么办法，苦命人只能依靠高考这条出路来‘咸鱼翻身’了呗。”武鸣故作哀怨地叹息着。
“你苦命？得了吧，不如别读书了，回家给你老爸数钱成了。像我们这种家里既穷，学习又渣的人，硬着脸皮去凑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也就算了，你还需要吗？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腾个位置给我们这些真正需要靠高考来改变命运的人，给条活路呗！”伊熙的话既尖酸又刻薄，不过熟人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
武鸣不恼，据理力争，却被伊熙给打断：“话说回来，确定把你女朋友晾在一边那么久，真的没关系？”
这问题倒是呛住了武鸣，脑子停电了一秒钟，复又重新开启，接住了伊熙的话茬：“没关系的吧，应该没关系。”
“什么叫应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女孩子是需要人陪的，尤其是男朋友。你长时间不理她，难免会让人家胡思乱想，或者习惯了没有男朋友的感觉，又或者。。。。。。你不担心我都担心，你女朋友长得还算漂亮，不怕被拐走？”伊熙说得事态很严重的样子。
武鸣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被带到了严肃的问题里面。旁观者林元是清醒的，及时拉了武鸣一把：“别听伊熙在那瞎扯淡，我说伊熙，是你谈恋爱呢还是无名谈？是你经验丰富呢还是无名经验丰富？”
伊熙白了林元一眼：“我至少也谈过一次，哪像你，初恋都没有。虽然经验不多，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见多了自然学了点。”
林元不甘示弱地嘲笑：“对，你也就剩看别人的情感故事了。”
武鸣总算在林元的帮助下定了定神：“行了，你俩也别贫了，伊熙你也别瞎指点了，下节课她和我约好了，操场约会。”
伊熙作了个不关我事的表情：“我也就胡乱说说而已，别往心里去。”林元撇撇嘴：“什么话都敢说，你该好好改改你那嘴巴了。”
闲聊之间，窗外略过了老师的身影，教室立马安静了下来，他们三个也都乖乖闭上了嘴。武鸣又翻出了习题集，接着刚才没做完的继续做。待老师巡查了一圈离开后，也赶上了下课时分。
武鸣课桌上的东西也不收拾，马不停蹄地就赴约去了。原本以为是个挺好的见面，但是现实总是让人始料未及。
两人绕着操场走着，就最近各自的生活进行了轻松愉快的交谈，然后一番寒暄后，气氛渐渐凝重了起来。“我跟你说个事儿。”突然间韩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武鸣措手不及，笑容僵硬在脸上：“啊？什么事儿？你说吧。别这种表情，搞得我怪紧张的。”
“接下去，你有时间的话，还是不要在我家楼下等我了。”韩清十分确定地告诉了武鸣：“我家里人发现了。”
武鸣尴尬，这的确是件大事儿，随即点点头答应。看韩清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武鸣警觉地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韩清支吾了半天，却是吐出了一句：“没什么，没事。”尽管嘴上这么说，纠结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
此时格外敏感的武鸣，没有放过一丝的细节：“还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听着。”韩清摇了摇头：“没事，过后再说吧。”
感觉不妙，却又套不出韩清心底的话，武鸣面对目前的情况明显感到了些许慌乱，终究还是顺着韩清的意思：“行吧，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韩清默默地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武鸣默契地配合着，于是两人各怀心事，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沉默无言。
一切都是借口（上）
无论如何，韩清说什么都不再让武鸣送她回家了。等或者送，只要是在她家附近范围，武鸣被告知以上范围全部属于危险区域。不用过多解释，就那么几句话，聪明人都懂得是个什么意思，反正自此以后，靠近那块区域即使两人碰巧遇见，也必须当作互不相识一般。
见韩清态度坚决，武鸣不好再强求什么，尽管再送她回家一次的要求不被答应，可是临分别前的一个轻吻，倒是减轻了武鸣心里的些许不开心。哪曾想过，那晚是他们的身影最后一次依偎着出现在学校操场上，那轻吻亦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亲密接触。
韩清的提醒对武鸣造成了巨大的困扰。试想一下，原本不多的时间已经被复习所占据了绝大部分，面对这样的窘境，连上学放学时的相伴，都成为了极度奢侈的机会。现在“东窗事发”，导致本来就少的见面机会变得少之又少，怎能不令人发愁？
在武鸣烦恼的同时，韩清同样心事重重，好似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她难以下定决心做出选择一样，总之她也并不好过。各自纠结于各自脑海中盘旋着的事情，夜晚的深沉在给予人们感性的同时，也赠予了人们胡思乱想的超乎平常的“想象力”。天马行空的幻想，让武鸣更加感到恐惧和不安，用被子蒙着头躲进了自己营造的“空间”里，可惜还是整夜睡不安稳。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脑海中存留着未想通的问题，坠入了梦乡的武鸣，朦朦胧胧之中，武鸣做了一个相关的梦，但不算是好梦。被梦惊醒之后，已是满脸泪痕。梦的具体内容，醒来之后已记不太清，隐约能够感觉得到和谁有关。错不了，的确是和韩清有关的梦。
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的武鸣，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现在窗外，天已大亮。本来今天周六，可以多赖一会儿床然后晚些起床的，武鸣解完了手返床，无论如何都已难再入眠，索性不再奢望睡个“回笼觉”了。
在客厅“咕咚咕咚”地喝完了起床后的第一杯水，听得厨房传来“叮”的一声细响，武鸣就算不怎么下厨也知道这是煲锅定时完毕的报时声，随之到厨房看看到底今天早餐是什么主食。用水沾湿了洗碗巾，隔着洗碗巾掀开了锅盖，一看是白花花的粥，武鸣瞬间没了在家吃早餐的*。撇着嘴随手把洗碗巾往水池里一抛，回房间换上了球服，拿了一点零钱，抱着篮球就出了门。
心情不是很好，想发泄的冲动迫使武鸣晨练去了。一整个上午，武鸣都在球场度过，半中间实在觉得一个人无聊，才打电话强行叫来了林元。与武鸣“1v1”的林元，尽管刚睡醒，却是看出了武鸣不明显的火气。
武鸣受情绪影响，再加上昨晚睡得不够好的缘故，心神不灵之下，手感并不算好。就算如此，林元还是做了一个好朋友应该做的事情，故意放水被虐，迁就着武鸣，就为了让他心情愉悦一点，消除火气。
此招奏效，而且反应不错。待到准备离场回家之时，武鸣脸上又出现了平日的神采。“不知道你今天一大早发什么神经，不过看现在应该没事了。以后郁闷别憋着，不想说就叫上我到球场发泄。”林元递了一瓶水给了武鸣。
武鸣伸手接过：“那是自然。不过今天真没什么事，只是被噩梦吓醒了起得早，起床气而已。”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现在好多了，谢谢你啊，被我吵醒不算竟然真的过来陪我。”林元举着手中的水瓶对走在身旁的武鸣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意思很明显：“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武鸣回以相同的动作。
天气善变，是世界公认的，莫测的变化，人们总是始料不及。不如天气预报中的那么准确，什么“多云转阴”，这狂风暴雨，那是说来就来。“哎，我看是‘阴转暴雨’吧？太阳倒是没晒几分钟，差点就被淋成落汤鸡。”武鸣前脚刚进家门，豆大的雨点就已“噼里啪啦”地打在了窗户上。
武鸣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笼罩着的一层水汽，然后透过窗户玻璃看向外面的世界，一片雨幕中的烟波浩渺之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最不喜欢下雨天了。”随即拿着换洗衣物，关上了浴室的门。
“哗啦啦”的淋浴声响起，武鸣草草地冲走了运动后浑身的汗臭味，用澡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走出了浴室。之前早在球场上已经冷静下来的他，冲完澡更加清醒了，思来想去老觉得有必要今天再见韩清一面。凭男人的直觉，他认为事情并不仅仅是前一晚说的那么简单。
从韩清后来的闪烁其词当中，武鸣就察觉出一丝丝不对劲。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还有拿捏不定的事情没说出来。而韩清隐藏保留未讲出口的部分，也许才是重中之重。总之，不管是好事或者坏事，都是迟早要知道的事情，武鸣宁愿早点问清楚。
而在另一头，韩清家里。由于同样抱有心事，韩清也是睡得不怎么好，虽然比不上武鸣那么早就起床，不过她起床的时候也不算晚。吃过早饭后，回房间又静静地思索了许久，在反复抠弄了不下百次的指甲之后，韩清好像打定了什么主意一样，目光如炬地来到电脑前，开了qq点开武鸣的聊天窗口。
“我们晚上出来见一面吧。”
“我们晚上出来见一面吧。”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人互相给对方发了同样的一句话。预料不到这般巧合出现的双方，小小地震惊了几秒，武鸣率先发话：“我下午有辅导课，晚饭过后吧。你吃完叫我一声。”
“嗯，那晚上见。”韩清答应着。
“晚上见。”回完三个字之后，武鸣看着韩清并未再和他多聊，qq头像由彩色变为灰暗，才关上了电脑，眉头微皱地离开了书房。
下午安排的是地理的辅导课，对武鸣而言，地理是他文科综合里面最羸弱的一环。每次考试和测验，这一科的平均分都是文综里面最低的。以他往常的状态，上辅导课的时候，他和老师互动算是频繁的，不过今天，多数时间是老师在开口讲解，他默默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武鸣心思不在。
鉴于此等情况，辅导老师没有拖延时间，而是着重划出了需要注意的类型题目，然后准时地放武鸣下课了。尽管雨已停止，可是天却未放晴。阴沉沉的感觉，让武鸣有些压抑感。看这天气，晚上应该不会下雨吧。
大概在晚间六点半过后，韩清打通了武鸣的手机：“我在你家边上公交站的那个十字路口，下来吧。”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个通知，武鸣准备就绪，待韩清挂了电话他连跟爸妈报备一下都没有，径直出了门。为了保险起见，顺手带上了一把雨伞。
耳边略过的全是行人和车辆卷起马路上残留的雨水所发出的声音，虽然天空还没全黑下来，但是阴云之下依旧有点暗，路灯和街边商铺，此时无一不亮起火光。武鸣和韩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有很多话想跟对方说。武鸣想问，问出心中所惑；韩清想坦白，坦白心中所思。只可惜他们两个没人先说话，因此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
一切都是借口（下）
“照你的意思来看，当时肯定有人做出了决定，不可能一直都没人开口吧。”程珂在武鸣停顿时候猜测了一下。武鸣一到关键处，脑袋里就错综复杂，不得不稍微停止，整理整理纷飞的思绪。每每这种时候，他会习惯性地叼上一根烟在嘴里，靠着香烟里的物质来麻痹一下神经，即使是在工作的时候，也不例外。
因此，程珂见他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上了里面仅剩的最后一根烟。程珂也不制止他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缓解情绪的小办法，对武鸣来说，依赖香烟来镇定是个人习惯，程珂自知不好管七管八，便由着他了。
武鸣闷着头吐着烟圈，烟雾弥散在眼前，他眯着眼，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程珂不敢轻易打扰，在旁边看着他，毫无声响地等待着下文。武鸣安静地抽完了手中的烟，不知道是因为意犹未尽，抑或是因为还未完全整理好思绪，砸吧了几下嘴，又打开了烟盒。明显可以看出来，他还想再接着来一根，之前并没发现原来最后一根已经在前几秒被自己抽完了，稍许有些扫兴的表情在脸上一闪即逝。
“喏，找这个吗？”一只手伸到了眼前，武鸣定睛一看，程珂的手上握着一盒烟递了过来。武鸣万分讶异，刚想开口问个什么，却被程珂默契地打断：“是想问我怎么会随身带烟对吧？”
武鸣略微迟疑地点了点头。“拿去吧。”程珂把烟塞到了武鸣的手中：“别乱想啊，我不抽烟的。”武鸣又是呆呆地点了点头。程珂继续道：“你也不想想，咱们出社会多久了？现在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工作上和生意上，多多少少人情世故还是懂点的。不会喝酒没关系，喝醉就行。不会抽烟没关系，随身带烟给人让烟就行。”
武鸣勾了勾嘴角：“我们程大少什么时候懂得这些了啊？”尽管口中调侃着，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感激般地接过程珂的烟，取出了一根点上：“好久没抽外烟了，这次你回国带了几包？”
程珂无奈的表情：“你也应该清楚，香烟在国外税收可是高得离谱，而且机场安检能让你带几包？这次回来也就带了三四包，喏，帮我节省点吧，还得应酬几天呢。”武鸣笑笑，给程珂抛了个“媚眼”：“哈哈，谢了啊，解了我算是‘燃眉之急’吧。”
点燃了程珂给的烟，武鸣快速地抽了两口，心绪也比适才宁静了。然后在缭绕的烟雾里，慢慢开了口，接着之前的话题：“嗯，后来还是开口了。不过切入正题之前的铺垫有点长，而且，怪怪的感觉也是我先发现的。”
前面下完的一阵雨跟将来未来的后一阵雨之间留给人喘息的“余地”，不是特别舒适的。沉闷至极的感觉，在压抑的空气之中飘荡着。本来断断续续的阵雨已经足够让人头大，撩动烦躁的情绪，再加上心底强行抑制着的不安感，对武鸣而言无疑更是“火上浇油”。
天空中不断地打着闷雷，街上匆匆路过的行人，大多数没有雨伞傍身。估计是眼瞅着头顶上快“塌下来”的天，再傻也能想到不久之后又会有一场恼人的大雨即将降临在这水汽还未蒸发掉的大地上，于是行色匆匆，希望在雨点落下之前赶到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或许是家，或许是公共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