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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鸣没有骑车,因为早上起得早,于是步行上学,就是说放学他得独自一个人走路回家。平时都有人陪着,一时之间要自个儿走,他还真有些不习惯。通常穿梭在人海中,单独的人总会被放大心里藏着的孤独感受。下课铃声响起,武鸣班级里的一个女同学问武鸣要不要一起走。
武鸣诧异地望着眼前这位关系一般般的女生,印象中她家并不是和自己顺路的方向啊。名为陈晓曼的女同学看穿了武鸣的困惑,向他解释道:“这两天刚好搬完家,就在你家附近的小区,以后同路了。”武鸣想了想,反正没有人顺道一起走,而且同班同学,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情况的,比如知道该女生有男朋友。说到底自己和晓曼同学是很普通的关系,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应该不会让人误会吧。
念及如此,武鸣答应了陈晓曼:“那就一起走吧。”再普通不过的同学关系,只是顺路一起回家的举动,让他自认为这个决定不会有其他麻烦事出现。一路上,武鸣不怎么说话,顶多女同学问他一些关于学习上的问题他会简明扼要地讲解一下,多余的话并不说。可以理解的不是吗?关系普通的朋友,谁会像和感情深的朋友聊天一样,推心置腹,掏心掏肺,什么话都说?
学校门口的主道上,有分岔的小路直通武鸣家小区后门,也许是想快点回家,也许是不想走大路会让熟人误会些什么。总之,武鸣鬼使神差地给出了走捷径的意见,两人拐进了羊肠小道。
陈晓曼突然间提起了早上语文课上老师爆出的笑料,武鸣笑点并不高,经她这么一说,回想了语文老师今天的搞笑,忍不住也泛起了笑容挂在脸上,但是并没有笑出声,反而是女同学一边说着一边自个儿开怀大笑。此情此景,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亲密的谈笑。
前方的路口近在眼前,经过这个路口再往右拐,不用几步路,就能看到武鸣他家小区的后门。武鸣望着跟前越来越靠近的岔路口,心中浮现起了异样的感觉。直觉作用下,让武鸣整个人都有点不自在了,刻意拉远了和陈晓曼的间距。尽管如此,不详的预感还是应验了。10米之外,有人闯入了武鸣的眼帘,原本是最想碰见的人,这时候却让武鸣觉得不应该出现在此地,不愿意和她相遇。
为什么?因为怕被误会?为什么怕被误会?因为此时站在岔路口面对武鸣和陈晓曼的,正是韩清。清晰的可以看见,韩清的表情分外冷漠,脸色严峻,直勾勾地盯着武鸣。武鸣当时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凝固在表面的完全是不自然的神色。
短短的对视,不过两三秒。武鸣正欲上前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说并不是韩清所想的那样,韩清你千万不要误会,两人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刚好家在同个方向,顺路一道走而已。可惜这些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韩清冷冷地瞟了武鸣一下,不多做停留,甩头而去。武鸣愣在原地,待到韩清身影淡出了视线,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要追上去,可惜为时已晚。
“你女朋友啊?肯定误会我们了,你赶紧找她解释去。”陈晓曼在武鸣身后催促着他。武鸣能不知道吗?但是韩清早已不见踪影,那么多条互相穿插着的小巷子,武鸣怎么去知晓韩清会拐到那条小道上去。
“先回家吧,我自己懂得怎么处理。”武鸣心情也是一团糟,只能草草地说了一句,加快脚步回到家。
一进家门,随手把书包丢在沙发上,火急火燎地往书房走去,风驰电掣地开了电脑,上了qq,打开独有的分组,分组里只有两个人,除了武鸣自己,就是韩清。果然如自己预想中一样,韩清头像是灰色的,没有上线。武鸣安慰自己,也许她还没到家,也许她正吃饭,等吃完饭就会上了。
武鸣开着电脑,挂着qq,迅速地吃完午饭,再回到书房,拉开qq一看,并没有消息提示。他不甘心,又看了一眼分组,韩清头像还是没有变彩色。武鸣瞬间觉得眼前一片黑:完了,被韩清给误会了!
雨季
时值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的季节,总归离不开万物之源——水源的滋润。故此,南方的春天,雨水连绵是它的主旋律。
比起干燥的北方,南部城市要来得潮湿了许多。闽南地区,地处亚热带,不似热带圈里的一些地方,常年浸润在雨水里。说来也奇怪,在这样一个理论上来讲,尽管是一年四季没有春秋的地方,却能够在春雨的洗礼之后,酝酿出一缕缕的春意。
黄历上入春以来第一场雨水,伴随着第一声春雷,昭示了即将进入多雨时节的事实。武鸣顶着一张刚睡醒的脸,郁闷地撑着伞,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前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和阴雨天的阴沉相映成趣。这天是周一,离误会发生到现在,已然是第三天。
三天里,韩清无声无息,无论武鸣怎么在qq上留言找她,始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武鸣手机通讯录里是存有韩清电话的,不过是她家的电话,平时都是韩清打过来找他,他从来没打过那个号码。以他和韩清的关系情况,武鸣心里明白,贸然打电话到她家里,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个选择,甚至有可能让韩清家里人发现她早恋的事实。情况再怎么“危急”,保住韩清,是不变的头等大事,所以武鸣没有就为了解释误会而不顾一切地打过去。
由于周末的缘故,武鸣无法在没上课的时间去到韩清班级找她。整个双休日,武鸣吊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食不知味坐立难安,睡觉也睡不安稳。除了出门补习,在家的时间一直盯着电脑。只要qq上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反射性地点开消息窗口,可惜不是腾讯新闻就是无关紧要的群消息。一次又一次,失望再失望。反复煎熬着,韩清还是无影无踪。
备受折磨的,不仅仅只有武鸣一个人,韩清亦是如此。毕竟这段感情是两个人共有的,出了问题,也不是单方面能承受得了,双方必定都会受到影响。韩清比起武鸣,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下雨天的周末,韩清一样没有出门。望着窗外绵绵不绝的雨水,韩清心烦意乱。空洞木讷的眼神,与身旁书桌上的闹腾电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电脑桌面上,有qq聊天窗口开着,显示的正是武鸣的留言。
纠结,还是纠结。脑海里翻腾着的一幕幕,除了当时那令人措手不及的情景,再无其他画面。武鸣发过来的所有信息,她一条条都看了下来,不乏有让人动容的言辞,情真意切的话语。可是她拿捏不准,到底自己看见的是真相,还是武鸣辩解的才是事实。
无论是谁,都会忍受不了恋人的不忠。大部分并非是因为所谓的尊严,而是因为出于对感情的信任,信任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冲击的。一但另一方有不忠的言行举止,难免会让原本就不怎么坚固的信任防线出现裂痕,而这裂痕,极大概率会成为全盘崩溃的切入点。
内心深处潜藏的两个小人儿在打架,到现在还未分出胜负,很大程度上这成为了让韩清举棋不定的因素。一个小人儿在说:“看清楚吧,他就是那种人,你还犹豫什么!”另一个小人毫不示弱:“还是好好跟人家谈谈,听听他怎么说的,有可能真的就只是误会呢?”
两个小人儿混战了两天两夜,却并没消停。好几次,韩清看着武鸣词句中透露着急切想解释清楚的语气,她特别想回应一声:“我们见面吧,把事情说清楚。”但是这样的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再怎么说,韩清怒气尚余,哪能那么容易原谅武鸣的?“你就好好反省反省吧,多浪费你一些口舌。”韩清恨恨地对着屏幕抱怨着。
就这样,在两人各自纠结的过程中,双休日一晃而过。连续三天,在韩清的不理会政策之下,武鸣尝到了“冷战”的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天迎合他们的心情,持续了两三天的阴雨天气,丝毫没有转晴的意思。
好不容易扛到了新的一周开始的日子,武鸣怀揣着一丝丝的希望,试图想在学校的课间时候,亲自到韩清的班级里找她,面对面地把事情说清楚。的确,错的在于他,但这几天所受到的“惩罚”,也算是足够了。因为武鸣实在是受不了,热恋时期出现的“冷战”带给自己那种让自己难以承受的滋味。
绷着一张脸,进了教室。同学们照平常一般,热情地对着他打招呼。武鸣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周遭的人好像看出了他今天心情并不怎么美丽,讪讪地收回了手,并没有怪他不给面子,毕竟,谁人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呢?
“怎么了?”林元还是比较关心的,安慰地问了一声。武鸣摇摇头不说话,表情凝重,着实把林元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过问武鸣任何事。早读时间包括第一节课,武鸣心不在焉地翻着书本,老师讲的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黑板上写的什么他也压根儿就没动笔记下来。总而言之,他心心念念的是,第一节下课后,到韩清班级里能够顺利地把两人之间的误会消除,把心里的疙瘩给解决掉。
铃声响彻校园,如同醍醐灌顶,敏感地震醒了出神的武鸣。随手抛下书本,起身冲出教室,奔着高一教学楼的方向而去。后桌的林元傻了,目瞪口呆地望着武鸣的背影:“这家伙早上出门喝多了水吧?一节课就憋得这么慌?”
韩清没有料到,武鸣会在第一节下课的时候,就跑过来找她。因为在她心里,估摸着再怎么样,武鸣也会在时间比较充裕的课间操出现。她哪能知道,武鸣早已经憋到了极限,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一刻也不能。万一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不该出现的小插曲,武鸣可是会后悔不迭的,毕竟前天的那件事情,武鸣追悔莫及了。
在韩清眼里武鸣这招不符合常理的出牌,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还没准备好怎么去面对来着。惊慌失措之下,韩清只能顺着武鸣眼神所示的意思,跟着他来到楼梯的拐角。韩清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淡漠,不让武鸣看出自己的心思。不得不说,这招对武鸣而言,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大杀手锏。此等情况之下,武鸣如果还能够清醒地去剖析对方的内心,那他就不会像此时这般焦急无比。
“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武鸣急得直跳脚,连舌头都捋不直了。面对武鸣这番狼狈的模样,韩清心里浮起了一丝丝笑意,可是她依然强忍着,用冷冷的眼神斜了武鸣一眼。
韩清的目光无疑给武鸣“火上浇油”,原本就已经有点话说不清楚了,此刻武鸣被韩清看得是瞬间丧失了言语能力。好不容易理清了话语的思路,正要开口,上课铃声打断了武鸣。泄气的表情占据了武鸣的脸庞,韩清淡淡地丢给了他一句:“我上课去了,有事放学后再说。”
被逼到了绝境中的武鸣,因为韩清的这一句话,顿时看到了希望的稻草。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够不抓住?武鸣在韩清的背后喊了一声:“好的,放学之后,学校门口榕树下,不见不散。”傻子都知道,这是韩清在给武鸣机会解释。
回自己教室的路上,雨点不时随风打在武鸣的身上,雨,并未停息。
天晴了
“最后怎么样了?”程珂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望着武鸣,自顾自地继续道:“应该没多大问题吧?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个人认为啊,有机会出现,以你的性格肯定是牢牢抓着不放啊。而且能够恰到好处地利用机会,创造你想要的结果。”
武鸣听罢,向坐在身旁的程珂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知我者莫若兄弟也。也就几秒钟的事情,武鸣的眼神又恢复到了进入沉思般的平静:“既然你猜到了这件事情最后的结尾,又何必刨根问底?”
程珂意味深长地瞄了武鸣一眼,缓缓开口:“有些事情,对局中人来说,是雾里看花,说不清道不明。”简短的一句话,戳中了武鸣的软肋,武鸣自然明白,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事实上,他的确深陷迷局之中,无法自拔。可是清楚自己身处何种境地,又能怎么着?还不是愣愣地看着自己周边迷雾越来越浓,直至堙没身形。
“有时候,狂风暴雨并不麻烦,毕竟来得快去的也快。真正麻烦的当属绵绵不绝的阴雨,你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一会儿又会卷土重来一波接一波。倒霉的话,有可能大半个月都要撑伞出门。终归会被雨点沾湿的。”程珂眯着眼,好似在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当中的字字珠玑,只有聪明人才听得出来。
武鸣听进去了,甚至不用多加思索就理解了程珂话中的深层含义。结合程珂隐晦的分析,再细细一想,自从误会发生后,命运的玩笑并没有结束,老天爷还是没有收敛那爱开玩笑的坏习惯。武鸣和韩清两人的关系时不时会出现磕磕碰碰,即使在当时看起来并不算何等大事,有任何较大的影响,不过现在回想,隐隐还是能察觉出路途的坎坷。
如同程珂所说的,最怕的就是拿捏不准的阴雨天气,什么时候给你个大太阳,什么时候给你添上乌云,全部不可预料。人生好比天气一般,变幻莫测。这头武鸣得到了韩清的回应,忐忑不安地度过了上午的课程;而另一头,天空中的落雨明显放缓了下降的势头,渐渐稀疏。
未过多时,临近上午放学前的10分钟左右,教室外再无任何雨点打落在物体上的清脆声音。看来维持两三天的糟糕天气,终于要停歇一阵子了。武鸣手指间转着笔杆,盯着窗外距离不远的树梢,上面还残留着滴滴答答的雨水。水珠滑落之后的枝叶,更显郁郁葱葱。武鸣哀叹着何时心中的雨也能够停止,关系何时迎来“破冰”入春之时,会是等下和韩清见面的时候吗?
反正课堂上开小差,对武鸣来说已是家常便饭的小事儿,对老师们来说,也是司空见惯了。但是这节历史课,鲜少与同学们互动的历史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念头,竟然开始时不时地提问同学。
黑板上的时钟提醒着教室里的每个人,快要放学了!妄想着老师的“地狱式轮流拷问”随着迫近的下课时分会在常理之内适时停止,万万没想到老师居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看时间也不够了,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吧。。。。。。”
除了课上已经被提问到的同学,其余绝大多数同学一听此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上课时候最怕的是什么?被老师点名提问,是其中之一。历史老师还在吊着众人的胃口:“那么,既然是最后一题,肯定是压轴的,难度也会比前几个问题来得大。。。。。。”
“喂喂喂,这里为什么还要那么多铺垫啊?我们都知道了啊!不就是出个难题嘛!快点出题啊!不管题目有多难,反正别点到我就是啦!”有多少人在面对老师的课堂提问,内心独白如同翻江倒海似的,清一色都是希望点到别人而不是自己。课堂问答一直是普通学生们的梦魇,当然,不怕这招的优秀学生占据的比例仅仅是一小部分。
只听见历史老师清了清嗓子:“宋朝时候理学兴起,三教归一。在此之前的朝代中,有过‘三武一宗’灭佛的历史事件,那么问题来了,‘三武一宗’指的分别是哪几位皇帝?”问题一出,全班目瞪口呆,的确是老大难的问题啊!这应该是课外扩展吧?复习提纲里面没有归入重点啊!
不等同学们有过多的考虑时间,历史老师开始点名叫人起来回答问题了。连续点了三四个,都是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包括班长和课代表,一样面露难色,没有给出合理的答案。老师皱了皱眉,环视了一下底下的同学们,各个紧张兮兮的,唯独武鸣眼神空洞,明显在发呆。
“武鸣同学,你看起来很胸有成竹啊!”被老师一叫唤,武鸣冷不丁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我没有。。。。。。。”
“既然你自个儿站起来了,应该是做好回答问题的准备了,那你来说说。”历史老师阴笑着打断了武鸣的话。武鸣哑口无言,呆滞了几秒尴尬地问了一句:“刚才什么问题来着?”
全班哄堂大笑,历史老师面有愠色,武鸣见势头不妙,想回答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林元窃笑之余在背后提醒了他,刚才老师发问的题目。
“啊!我知道。”武鸣在老师发怒前赶紧抢先开口:“三个皇帝,分别是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正确的答案,压住了历史老师的怒火。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好你给了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课上开小差的事情,我暂且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了。”
武鸣在同学们崇敬的目光中舒了一口气,缓缓落座。屁股刚着凳子,放学铃声肆无忌惮地闹了起来。班长的一声号令下,全班起立齐声“老师再见!”欢送着历史老师走出了教室,只留下了一片哗然。
“你在校门口外边等我,我有事耽搁一会儿,不用太久。”武鸣一边拽起书包一边知会了林元一声。随即匆匆赶往之前和韩清的约定地点。
高三教学楼离校门内的广场比较近,武鸣一阵风似的就来到了广场中间的大榕树下。双眼紧紧盯着高一教学楼方向走来的人群,他亟不可待地想知道事情能不能够圆满解决,是否能够和韩清和好如初。
恋爱中的人都是敏感的,在人潮中能够一眼就认出恋人,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尽管韩清和两三个好朋友一起并排行走,武鸣还是大老远就看见了她。见她跟身边的伙伴们告了别,朝自己方向走来,武鸣稳了稳慌张的心神:这次一定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韩清在武鸣面前一步之遥站定,表情依然严肃:“想说什么?说吧。”武鸣哪里顾得上她什么态度,整理了一下言辞,毫不隐瞒地把发生的事情从头交代了一番。韩清默默地听着,武鸣解释完毕,咽了咽口水,静待韩清的“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