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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旅客请注意,前往厦门的fm8575航班,现在已经开始检票登机。。。。。。”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在播音员的环绕式立体广播声中,一位拖着小号行李箱,身着时尚的毛呢大衣,梳着露额头的成熟发型的小伙儿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朝广播提示的登机口走去。
“行行行,我这就开始登机了。三小时左右就到家。”用肩膀夹着手机同时掏着放在大衣口袋里的登机牌。“对,别急啊,等我回去。行行行,保证准时。我这要上飞机了,先挂了,等着啊。”挂完电话后收回检票员递过来的登机牌,背影渐渐消失在了登机口。
于此同时,厦门高崎机场,从到达口走出了一位气质与众不同的年轻人,打扮得体,戴着墨镜。一位戴着白手套,穿着西装的中年大叔远远看见了他,马上就快步向前,接过那大大的行李箱:“少爷,这迟了有一些时候了,车在停车场,我们走吧。”年轻人摘下了墨镜,换上了春风般的笑容,看了一眼手表:“刘叔,不急,时间还来得及。”那叫刘叔的跟在后面,连连点头。
某高中,校园正张灯结彩,无处不在的大红色横幅,都有相同的字眼——“a一中90周年校庆”。在这样喜庆的日子,一行人穿梭在身着清一色校服的学生当中,三男两女。按理说这样的日子,有校友到来,学生们应该都习以为常。但是这群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他人的侧目。因为他们长得不只是年轻,还因为男的帅,女的靓。
看他们对这校园挺熟悉的,没有问路也没有绕路,只是直直地朝着操场方向走去。路上,面对着眼前这些熟悉的景色,每个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一种叫做“怀恋”的感情。在交谈中,他们已经走到了操场的草地上,围着一圈坐了下来。环顾四周,这里还是那么的充满活力:不远处篮球场有挥汗如雨的学生,跑道上有三三两两散步的姑娘和小伙,主席台上有忙碌着的老师。。。。。。
听见他们中有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挑起了话题:“他们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到,今天阳光不错,咱们可以晒晒太阳,讲讲这几年来都有什么经历。毕竟咱们那么久没碰在一起了。”其他人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打发时间的好主意,于是轮流讲起了故事。
这一晃,学校钟楼上的分针已经绕了两圈多。远处有一辆suv朝着这边缓缓驶来,停在了操场的入口,从车上下来的,正是三个小时前还在浦东机场接着手机的那位小伙子。他丝毫不觉家乡的温热天气,依旧一身毛呢大衣。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草地上的那一圈人,这不奇怪,全操场只有他们的穿着是那么突兀,明显与整个校园格格不入。
“嘿,来了啊,你不算最迟的。”其中一位妆容精致的女生眼尖地发现了正面走过来的人,高高地举起了手挥了挥。另外的人也停下了交流。
“这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还真有点累,不行啊,老了哈哈。”来人自嘲地一笑。
“看来武少不算最大牌的啊。”有人调笑道。
“耗子,那么久不见,你嘴还是这么贫,一点都没改。”被称为武少的来人倒也不恼。
坐着的人稍微调整了一下,空出了一个位置,让刚来的人坐下。“还好我不是最后一位,ck应该比我早到才对,他下飞机的时候还和我通了次电话的。”
“打个电话催他一下,什么时候有了迟到的毛病了,以前没有的啊。”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子这时候提醒了大家,糯糯的娃娃音。
那叫耗子的已经拿出了手机:“我打,我的是本地号,不用漫游。”
打开免提,“嘟”了三声后,电话那头响起了回声:“哎,就知道你们等不急了,都到了?”
“就你最磨叽,赶紧的,再不来太阳要下山了。”耗子下了命令。
电话里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大家都一脸好奇。“马上,就快了,你们可以先去老地方,10分钟后到,还有,武鸣在听吗?”
“嗯,我在。”后来的那个人回了话。
“给你带个惊喜哟,到时候不要太感谢我,见面再说,先挂了哈哈。”然后剩下的是一串忙音。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人知道。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得到的都是耸耸肩不明所以的表情。
寒暄了几句,就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走出操场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前进。绕过大楼,他们没走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是一扇敞开着的铁门。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剧场,像是开会和举行晚会时候用的,舞台前方是观众席,目测一下大概有二十几排的座位。整个剧场没有其他人,但是已经装点好的舞台说明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人满为患。
“我记得当时你们在这里那是相当辉煌啊,每次我都来看你们的演出。”他们之中个头最高的男生摸着有点掉漆的椅子,望着舞台发出了感慨。
其中四人却是沉默了,并排坐在某一排靠边的座位。戴着圆框眼镜的男生轻轻叹了口气:“当时这里是演员席,表演的人都坐在这几排,我们通常都是坐在这几个位置。”大家无一不是陷入对过往回忆的思念中,打破他们追忆的是一串不快不慢的脚步声。听声音有两个人从门口进来了。
“hey;everybody,howareyou?”人未到位,声音先到。这操着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款款而来的,就是那位气场强大,笑容能把冰山化了的年轻人。
“嘿,ck,回国了就别装逼了好吗?知道你这几年在美国练的一口好英语,但别忘了母语啊,毕竟咱们都是madeinchina!”
“耗子,等下再跟你贫,武鸣!看看我带谁来了。”推开了正要上来讨拥抱的耗子,ck切入了正题。
嗯?身着毛呢大衣的男生这才反应过来,仔细地打量着站在ck边上的女生,那女孩同样也正注视着他。熟悉的脸庞,醉人的笑容,迷人的气质。沉默地对视着,时间好像停止了流淌一般,下一秒他的眼里含着一汪泪水,满满的都是温柔与眷恋。
“这不是。。。。。。”那妆容精致的女生惊讶地喊了一下,立马被高个儿男生堵住了嘴:“大小姐,别出声,静静地看着就好。”
剩下的人也已经认出了那女孩,都识相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大家轻手轻脚地凑在了一起,像围观群众一样,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良久,男生先打破了沉寂,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ck说的惊喜,就是你啊?”
“是我,我也没想到,来见的是你。”女生倒不尴尬,松软的话语盖过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男生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看得出他有点不知所措。脑子里有太多想说的话,但是思前想后,说出来的却是:“你。。。。。。好吗?”
简单的“你好吗?”把在场的所有人的思绪,全部带回了那一年,满载回忆的那一年。
记忆里高中时代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很多事不必亲自操心,随性而活,潇洒狂放率真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身在象牙塔”,“没见过世面”,总而言之就是太过年轻。会碰壁,碰到的都是不硬的墙壁,揉一揉也就算过了,不疼了;会受伤,受的都是皮肉的创伤,忍一忍之后发现大多是屁大点的事儿,不想了;会自大,哪方面比别人优越点,就骄傲的翘尾巴,现在回头看,简直是笑话。。。。。。
这都不算什么!那时候唯一能够令年少无知的我们最憧憬却又最担心的美好,无非就是在最美好的时光里遇到最想留住的人。
howareyou
入睡前模糊地记得耳机里正在播放的一首歌,歌词这么唱着:四季变迁,眨眼多年,每天都对星空说着好久不见。那年冬天,青涩笑脸,歌声伴着吉他和弦镌刻时间。
高三教学楼,走廊上偶尔走过无所事事、四处溜达巡查的教务主任和副校长。两人背着手,板着一张脸,严肃庄重的仪表,从头到脚无不散发着一股领导特有的强大气场,那姿态,分明在说:我们的升职加薪还有学校的荣辱就都靠你们了!你们高三的娃儿们要是不好好复习应对高考的话,哼哼,看着办!
在四楼靠近楼梯口的某个教室里,没有任何的喧闹声,不要说学生们的悄悄话,就连台上老师的讲课声也没有。咋一看,整个教室就好像陷入了静止的世界中。但是仔细听听,除了挂在黑板上方的圆形时钟所发出的“嘀嗒”声,同学们手握笔杆与纸张摩擦而出的“沙沙沙”声,一起谱写出了一曲高三生活的主旋律。在这和谐的画面中,唯有一人,百无聊赖的抬起被桌上叠得高高的书本所挡住的头,眼神慵懒的环顾了四周,见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就咂吧了几下嘴,声音轻微,但是也能看出他的不耐煩。只见他收回了往周围扫射的目光,抬起了右手抓了抓睡得有点凌乱的头发,接着撩开了左袖口,看着腕上的表,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吐出了几个字:“三……二……一!”话音刚落,手表上的指针和教室墙上的挂钟的指针同时指向了北京时间9:40分,一瞬间耳边响起了让人倍感亲切的下课铃声“铃铃铃……”。
整个教室就在这一秒炸开了锅,一下子就充斥着闹市一般的喧哗。讲台上坐着的老师也轻呼了一口气,预示着他的监考工作已经完成,而对台下的学生来说又熬过了每周一次的阶段性模拟测验。每个小组最后一名同学正在往前收着测试卷,其他同学有的在交谈,有的在喝水,有的翻着书本检验着试卷中难题的正确答案……与这些格格不入的依旧是那个人:一头阳光男孩的短碎发,清瘦的脸型搭上端正的五官,身上穿着经过了些许改良变得有点潮流感的校服,脚上配着一双timberland的板鞋,这形象放在哪里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反而会有种鲜明的感觉。他就是本书的男主角——武鸣,就读于福建省某重点高中文科班,高三15班的一员,人送外号:“无名”(谐音),他倒也不介意,习惯了反而觉得还不错。进入高三以来班里同学又给了他一个附加外号:文综小王子。因为武鸣自从高二结束后进入高考复习阶段,文科综合方面可谓是突飞猛进,到现在为止的考试其文综成绩在班级里是名列前茅,就算在年段里排名也是靠前的。
只见他把笔随手丢进了抽屉里,伸了伸懒腰,起身双手插进了裤兜,径直朝着教室前门走去,眼神里夹杂着些许不屑,表情也异常淡定。这不奇怪,今天的模拟测验就是文科综合,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前脚刚出教室门,后脚一人影就迅速跟上,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右肩,然后是带着浓浓闽南腔的普通话:“你小子,睡了半节课了,这么悠闲,做题速度也太快了吧。”
武鸣头也没回,朝前两步然后转身靠在了走廊护栏上,慵懒的晒着冬季早晨的阳光,微眯着眼睛,享受了三五秒南方冬季太阳特有的温暖,转头用还没醒来的声音对问他的那人说道:“选择题没难度,地理倒数一二题其实挺难的,不过之前找老师辅导提高的时候做过类似的题型,所以还是轻松的解决了!”
此时那人也已经和他同样的靠在护栏上,同样的慵懒地晒着太阳,这位长得棱角分明,理着平头,戴着黑框眼镜,比武鸣高半个头的男生叫林元,是武鸣的后桌,同时也是武鸣在班上最好的哥们儿之一。在听完武鸣的话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你怎么提高这文综成绩的,尤其是地理,这可是大麻烦啊,对了,要不我也和你去找你的地理辅导老师一起提高吧?”武鸣皱了一下眉头:“也好,反正我是单补的,你和我一起也无所谓。”然后特别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你昨晚是干嘛了?没回去吃饭晚自习也不见人,今天一副困困的样子。”林元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好似没睡醒的武鸣,因为林元是乡下来的寄宿生,但是并没有住在学校宿舍,而是和同班几个一样寄宿的同学一起合租在学校外面的一套小公寓,中晚两餐却都在武鸣家吃饭。到现在都快一年了,所以林元对武鸣的很多习惯都了如指掌,对武鸣睡不醒的样子有点困惑,因为武鸣每天下了晚自习回到家就睡了,很难得看到睡不醒的样子,除非昨晚睡得晚。
武鸣连着打了俩哈欠,然后手背擦了擦被哈欠挤出来的眼泪,仰头看着飘着淡淡云朵的蓝天:“昨晚啊?钓妹子去了!”林元不信地“切”了一声,他知道武鸣逗他呢,从和武鸣认识到现在,就没见过武鸣主动钓过妹子,虽说这小子女人缘一直不错,但是高中阶段都是单身过日子,说是还没遇见能让他主动出击的女孩。
这时候前后走廊的同学已经多了起来,晒太阳各种各样的姿势,谈笑声此起彼伏,再看看教室内也有三三两两的同学们还在纠结刚才考试的问题,其中女学霸居多。武鸣和林元在说话间也不时地同走廊上路过的熟人微笑点头,然后林元用肘臂挤了挤武鸣,斜着眼示意他说正经的。武鸣舔了舔嘴唇,不满地问林元:“昨天几号你记得吗?”
林元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日期,眨眼的功夫脱口而出:“2010年12月7号,周二,怎么了?”武鸣白了他一眼,继续没好气的问:“那你记得是什么日子吗?”林元在脑海里又搜索了一阵,又说道:“昨天是大雪啊。”刚说完后脑就被拍了一下:“谁问你黄历节气了?咱南方哪来雪?”武鸣语气中满是不快之意,瞪着眼前一脸白痴样的林元,林元则是手摸着后脑一脸茫然的样子,心想:“我乡下来的,黄历中的时节记得比较清楚有问题吗?”不过碍于武鸣此时正不爽着就没多说。随即武鸣转身指着楼下宣传栏,然后回复了平常的语气:“前天我们回家路上还说过的。”一提到前天,林元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为何刚才武鸣发怒了。……
时间倒回到前天傍晚放学时分,不过5点,天边已经泛起了夕阳的余晖。冬天的太阳总是落的很快,现在只剩下了远处那没被青山湮没的上半边脸。从那里开始整片天空都被晕染成橙红色,望不到尽头。此时校园里所剩下的人已不多,下午放学时间是4:45,不过十几二十分钟,高一高二高三的教学楼几乎是早就人去楼空,只见得到留下来值日的学生,校园里各处角落都有拿着扫把正扫地的同学。校门口也已经没了刚放学时学生们鱼贯而出的凶残景象,也没了值班老师和保卫科叔叔维持校门秩序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由五六个人结成的小团伙穿过了办公楼前的小广场,绕过了广场上长得最茂盛的大榕树,一群人的身影朝着校门口慢悠悠的走去。一路走来没有什么交流,大家反而都不约而同的重复着一个动作——拿起手中的饮料瓶往口里灌,一抬手就是一大口。每个人几乎都一样,一口就把整个腮帮子撑鼓了,然后“咕噜咕噜”的吞下肚,最后以“啊……”的一声轻呼伴随着吐气动作完美收尾。武鸣就在这群人之中。
“嗝……啊,真爽!”武鸣打了下嗝,随手把喝完的佳得乐瓶子丢进了身边的垃圾箱,满意的说道:“还是冰橘味的好喝。”接着扭头对走在边上的林元抱怨到:“你说你刚才那球,处理得跟什么似的,让你内线卡个好位置我把球调给你,你直接顶住上篮不就成了!还在禁区外接球,自己运到内线,明明控球技术就不怎样,还想今天全胜收官开开心心回家吃饭呢。”林元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在前面的阳仔转过头喝了口可乐然后笑着对武鸣说:“我说无名,这也不怪他,傻姚每次关键球处理都出差错,况且咱们班自己人一起打球没必要那么较真。”说完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毛。
“傻姚”是林元的外号,因为他长相酷似姚明,摘下眼镜后更是有七八分相似,篮球场上位置也是中锋,所以在年段里有着“小姚明”的美称。平时外表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班里人就亲切的称呼他“傻姚”。
武鸣撇了撇嘴,还想继续过点嘴瘾,却被机智的林元岔开了话题。只见林元直直的指向了校门口不远处的宣传栏,用着绝对纯正的闽南话对正想开口数落他的武鸣说:“那里还围着一圈人在看什么呢?”这招转移注意力果然有效,武鸣立马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顺着林元的手指方向看去,10米开外学校的宣传栏前围了一小撮人,无一不是穿着本校学生的校服,清一色的着装。再近一点还能发现校门口值日的同学也有一两个正提着簸箕扫帚当起了围观群众。
本就是双子座的武鸣,好奇心比其他人还重。打小就是哪里热闹往哪里钻,就算是这样的小热闹当然也少不了他上前去凑一凑。于是在校门口前和其他几个同学道了别,武鸣就催着林元径直朝着围观人群走去。林元可是心理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五点多了,肚子饿出声了都。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一到体育场就开始打球,一直打到放学之后的20分钟。别说他了,武鸣也有点饿,只是按耐不住蹦哒着的好奇心,一定要去瞧瞧。虽然林元“不情愿”三个字早就写满了他那大方脸,不过被身前好事的小哥拉着往宣传栏走,便也不作挣扎:反正吃个饭再回宿舍洗个澡刚好赶上晚自习,看这个也花不了多久。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宣传栏前,挡在他们前面的也不过10个人,大多数是女生,而且可以分辨得出几乎是高一新生。围观群众里的男生们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看来他们对宣传栏上的事情没多大兴趣。武鸣和林元就在那些女生后面站着,因为视线没被挡到,也就不往里挤了。
只见宣传栏贴了张新海报,风格还蛮清新的,映入武鸣眼里的就是海报上的大字“a一中第十三届校园文化艺术节系列活动”,再往下细看,分别有具体内容和时间安排。那什么“舞蹈大赛”啊、“歌手大赛”啊,“语言类节目选拔”啊这些统统被他无视,脑子里自动过滤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