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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前进，一个大一的学生。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怎么处理？梁局长想了很久。
校园里限制行车，被撞车是不行了；校园里没河，学生也不常出校园，跳河也不切合实际；人间蒸发？人家是学生，不是流动人口，是有组织的，半天不见都得有请假条。更何况真要在校园里把他人间蒸发了，破案还得找他，破不了案还是他梁局长的责任！
关键是为了一个女人！啧啧，天下女人那么多，梁文才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呢？梁局长摆弄着笔杆子，这事真要做大了传出去，他梁局长的脸面都要折进去！
梁文才啊梁文才，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就这时，刑警队的李队过来说今晚有行动，问梁局长是否参加。
本来身为局长，梁局长平时是不参与办案的，但特殊情况例外。什么是特殊情况？比如特别重大的刑事案件，比如已经确定肯定成功的抓捕案件，比如有媒体跟随的典型案件。这次行动是抓一小伙劫匪，确认劫匪手中没枪，梁局长本没兴趣参加。但李队一说抓捕的地点在学院路，正处在昌京大学和市区之间，被劫的对象可是是昌京大学的老师或者学生，梁局长就突然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指示道：“眼下正值学生开学新生入校的关键时期，学生的安保工作一定要重视！这次抓捕工作我亲自督战，给你们加油鼓劲，请你们振奋精神，一定要万无一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到了晚上，在学院路上，梁局长、李队和十几个干警趴在路边，注视着包围圈里的劫匪。看到了这伙劫匪，李队提议马上抓捕，梁局长指示再等等，能人赃俱获最好。
本来这几个劫匪已经在局里挂了号，有案底，抓就抓了。但既然梁局长有指示，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劫匪口中“肥羊”的出现。
肥羊来了，一男一女，骑着一辆摩托车。这几个劫匪已经开始动手，属于“人赃俱获”，李队看了一眼梁局长。梁局长摇摇头，示意再等等。
后面的果然精彩，这男的拳打脚踢，那帮劫匪像是豆腐捏的，唰唰唰躺倒一片。眼看劫匪都被制服了，李队看了一眼梁局长，梁局长还是不动声色。
直到这男的反应过度，拿刀杀了人，梁局长才一声令下，宣布抓人。这哪是抓人，救人还差不多。
梁局长不会和这伙劫匪有什么勾结吧？李队在这会儿不无恶意地猜想。但领导之所以为领导，其心思手段就不是下属能猜测的，李队虽然满腹疑问，也只能憋在心里，烂在肚里。
回到警局之后，自然是分开询问。询问嫌疑人是李队应有的职责，自然没有二话。但梁局长好像对这个案子特别重视，竟然驻守警局时刻关注案子的进展。局长亲自坐镇，下面的干警分外兴奋，连夜提审。这个案子根本不复杂，这几个劫匪也都是聪明人，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都招了。李队本来以为到此为止了，不料在梁局长亲自问了一个劫匪后，竟然有了新的情报。
这伙劫匪竟然和那个学生有勾结，那女的是这个学生的辅导员，竟然是这个学生故意引过来的，这个学生之所以杀人，竟然是因为分赃不均！
对这个情报，李队是十分重视，并且有所相信，因为在案发现场，他亲眼看到死去的两个劫匪往外掏钱，虽然这个学生没接，但说不定是嫌少啊！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有这个可能，极有可能！
劫老师的色劫老师的财，这学生的胆儿真肥啊！
于是连夜提审这个学生。
“姓名？”询问官就是李队，由不得李队不慎重，涉及到学生，学生往往容易激动，被有心人一煽动，弄出个抗议游行就不好了，那可是政治事件！搞不好他李队的官帽子都会掉落。所以亲自询问这个学生，不只是为了体现警局对此案的重视，更着力于把这个案件办成经得起任何人查验的铁案！
“李前进。”李前进回答时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
“在昌京市的身份？”李队问话的时候，透过面前的台灯看着李前进，企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忏悔、一丝犹豫，但没有。这个学生不是善茬，比较顽固，不好对付，李队在心里得出了结论。
“学生。”李前进答道。
“什么学校的学生？”虽然这些情况李队都掌握了，并且从那位年轻女教师口中得到了证实，但涉及到签字画押，这些情况还得李前进亲口说出。不过从那位女教师对这个学生不遗余力的维护来看，这个学生着实狡猾，把老师骗得团团装。尤其看那女教师的神情，仿佛和这个学生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让李队分外有些疑惑惊诧。两人关系进展到如此地步，似乎用不着上演劫道这种戏码的。
“昌京大学历史系一年级新生。”李前进说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到了这吗？”李队问道。
“不知道。”李前进一脸迷茫地答道。
“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你会不知道？”李队没有直接问什么事，这其实是警局问话的一种方式，故意问些似是而非的话，此招对付嫌犯屡试不爽，往往有意外的收获。
“我在系迎新会上表演了一个节目，不过不知道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也要办晚会吗？”李前进直起头看着明亮的台灯，脸上浅浅地笑着。
“到了这就老实交代！别心存侥幸，不是有确实证据，我们也不会把你请到这！”李队旁边的一个人喝道。
“我说我被劫匪劫了，你们不去审劫匪，老是在我身上下功夫，是不是有点不太像话啊！”李前进翘起了二郎腿，斜瞅着台灯后的两人说道。
“呵，还嘴硬！”李队旁边的人嘿嘿笑道，“你以为这是邻居串门啊，不给你上点措施，你不知道我们这是专政机关！”
“李刚，好好问话！”李队大哥哈欠，捶了捶腰说道，“你先问着，我去眯会眼。”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队长尽管放心。”李刚把李队送出房，关上门，嘿嘿笑着，把台灯的光调到最亮，举着对准李前进的眼说道，“小子，你那个什么就招吧，免得受罪！”
“我是受害人我招什么啊？你说话我怎么不明白啊？”李前进无视强光，抬着头嘿嘿笑道。
“嚣张啊！”李刚抱着拳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问李前进，“听说你很能打，是不是真的啊？”
“你想刑讯逼供！小心我扒了你这身皮！”李前进无所畏惧，直视着李刚说道。
“哟呵，还挺横！刑讯逼供？小说看多了吧？咱会做那么没水平的事？不过是给你换个地方！”李刚说着一扯李前进的手腕上的铐子，把李前进扯到一根暖气管旁边，一下扣在上面。
李前进个字比较高，暖气管只是到腰间，这么一铐上，腰就得弯着。想蹲下，这暖气管又有点高，还蹲不下，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别提多难受！
来回扭了下腰，李前进体验了一下，嘿嘿笑道，“就这手段？却是有点难受，你体验过没有？”
“有点难受？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慢慢受吧，你做了啥事啥时想清楚了喊一声，我给你松铐子。”李刚说着往外走去，还没走去，直觉地一阵清风吹过。“移形换位！”听得身后的李前进低喝了一声，顿时觉得好像灵魂出窍，竟是和李前进互换了位置，眼睁睁看着李前进穿着自己的衣服向外走去。
“哎哎……”李刚想呼喊，却是发不出声音。用手扯铐子，却是手足无力，手臂发软，抬都抬不起来，但腰间酸痛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地触动着他的神经。
“你享受完了叫一声，我来给你松绑。”李前进临出门一回头朝李刚嘿嘿一笑，抬脚走去。
***，就知道这个梁得胜不是个东西，竟敢陷害我！不把你从局长的位置上扯下来，我李前进就妄称大罗神仙！李前进感受了一下夏雪的所在，她已经被警*察护送快到家了，正在上楼梯，得安慰一下他去。于是捏了一个法诀，眨眼已经到了夏雪的门口，往门前一坐，听着夏雪的脚步，她正慢慢走上来。
猛见到自家门前坐了一人，夏雪惊叫一声，“谁？”
李前进一个跃步下了台阶，捂住夏雪的嘴低声道，“我！”
夏雪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怎么在这，吓死人了！你不是还得接受问话吗？没事吧？”夏雪满脸关切。
李前进看着眼前的夏雪，猛地抱住，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间，“没事，能有啥事？比你还先回来，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今晚真吓人啊！”夏雪犹豫了一下，把手揽在李前进的腰间，想抱紧又悄悄放下。
“抱紧了，舒服！”谁料李前进一拍夏雪的手，一个错步，就把夏雪逼到了楼栏杆上，受楼栏杆一激，夏雪不由自动地揽住了李前进的腰。虽然有点疼，但很刺激。夏雪倒吸一口气。
“你没事吧？”两人就在楼道里这么抱着，夏雪看着楼道里白亮亮的墙壁问道。
“有啥事？正当防卫！局里正说给我颁锦旗呢。”李前进舔着夏雪的耳根说道。
“别骗我，我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听他们说呢？他们只说让我先回来。”夏雪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她早觉出今晚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首先警*察既然埋伏好了，见到自己被劫竟然没有行动，这说好听点是怠误战机，说难听点就是纵容犯罪！当时假如李前进不是这么奋不顾身，又是什么情形？他们会看着自己受辱吗？所以对于警*察在今晚的举动，夏雪是有些反感的。
“没多大事，这不是让我回来了，不过有些后续事情要了解清楚，所以可能两三天不能去上课，得请一下假。”李前进安慰道，嘴里说这话，手已经抹上了夏雪的胸部，捏住了那一处柔软。
“别……痒死了！”夏雪挣扎道，脸却是红了，眼波流转，抱紧了李前进说，“偏不准你假！”
“嘿，你还翻天了！”李前进手上一使劲，夏雪“哎哟”一声，捶打了一下李前进，“轻点，这是家门口。”
“嘿嘿……”李前进捏着捏着不过瘾，就想从上面掏进去，一触夏雪的肌肤，夏雪却是身子一软，腰身一扭挣脱了去，“别，我到家了，你快回家吧。”说着脚步踉跄地抢步而上，手指颤抖地掏钥匙开门。
李前进缓步而上，从后边抱住夏雪，双手包住了夏雪胸前的突起。夏雪背部僵硬了一下，打了一个哆嗦，瞬间软化了下来，“真不行，我爸妈都在家呢。”夏雪恳求道。
“亲一下。”李前进扳过夏雪的头，吻住了夏雪的嘴。
夏雪初显生涩，后拗不过李前进不断探路的舌头，慢慢把香舌度了进去。两舌纠缠，活色生香，夏雪翻过身勾住了李前进的脖子。
良久良久，两人才分开，夏雪上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粒，露出紫色的文胸。
“我回家了。”夏雪轻声说，手牵着李前进的手。
“嗯，没事，好好睡个觉！”李前进拍了拍夏雪的背说道，拿过开门的钥匙，替她开了门。
“你也是。”夏雪脸色绯红，站在门口，看着李前进，猛地抱住，吻了一口，走进门里，“哐当”关上了门。
李前进看着关着的门，慢慢熄灭的楼道灯，暗叹一声，啧啧，哥们是不是太投入了啊！要不是还有正事，说不得今晚就把小妮子正法了。
偷偷潜回询问室，见李刚那厮被拷在暖气管上长吁短叹，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调戏了一下，李前进闪身而出。
梁得胜，该你了！
相比于前几日的郁闷，梁得胜今晚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仅亲身参与抓到了一伙劫匪，获得了一个实打实的政绩，而且顺利地把那个穷学生李前进牵涉了进来。虽然没准备给李前进安排一个罪名，毕竟和梁文才的纠纷只是打了一架有些意气之争，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但只要涉嫌就够了，调查个十天半个月，让他在局里吃些苦头，最后即便无罪释放，怕也早被学校辞退了。
一个被校方辞退的学生，凭什么和他梁得胜的儿子争？
不动声色一举两得，梁得胜不仅得意自己的安排。
是得，安排，就是他梁得胜让那个劫匪这样说的。梁得胜也没许诺劫匪什么条件，实际上劫匪也不敢提什么条件，劫匪要的就是梁得胜的好感。
有好感就够了。
有罪无罪靠法院判决，但要想在判决前在警局里不受罪，博取警*察局长的好感就非常重要。
有了劫匪的证词，警局就可以对李前进进行不受时间限制的审讯，即便证明李前进无罪，那也是显示出警察的英明不是？
如此损人又利己的事，还是他梁得胜一手促成的，也难怪他得意。
他得意的时候就爱干那事，今晚分外得意，干着就分外起劲。梁得胜没有小蜜小三之类的，这点倒是值得肯定，不过这也让他婆娘压力剧增，在被窝直嚷着“受不了受不了。”
女人说受不了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真受不了了，一种是虽然真受不了但还要。梁得胜不知道他婆娘的真实意思，但她的呻吟声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梁得胜嘿嘿笑着更加使劲！
卧室里亮着灯，这也是梁得胜的习惯，这个习惯是在新婚之夜养成的，一直保留到了现在。这样可以看到女人的脸，看到女人的娇羞，看到女人的欲拒还迎，梁得胜希望掌控一切。
但今晚注定要出乎他的意料。
………【第九章：夏雪的心思（再3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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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全是黑的，没有开灯，夏雪裹着被子隐在黑暗里。
泪慢慢流下了面颊，夏雪没有擦，泪蔓进嘴角，咸咸的。
她不知道怎么办。
是梁得胜开车送她回来的，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在车上他们说了很多话，主要是梁得胜说，她在听。
梁得胜说那个学生也就是李前进可能和劫匪勾结，故意陷害她。
夏雪自然不信，没有原因，就是不相信。
夏雪不相信那个曾经救过她的阳光男孩会做如此龌龊的事，不相信一个曾经吻过她说喜欢她的男人会有如此败坏的品德。
梁得胜也说不相信，但劫匪这样说也不是没有原因，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刚踏入大学的学生，社会经验少，难免受人蛊惑做出糊涂事，所以这个事还在侦破之中。即便最后证明这是胡说，李前进亲手杀了两个人可是事实确凿，可能会涉嫌故意杀人。故意杀人是要被判刑的，少则七八年，多则无期死刑。梁得胜说的时候语气中略有惋惜。这么一个花季少年，正是英姿勃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他那是自卫，是正当防卫！”夏雪纠正说。
“什么是自卫？什么是正当防卫？受到威胁的时候反抗那叫自卫，李前进杀人的时候受到威胁了吗？七八个劫匪都躺倒在地上了，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对你们已经不构成威胁了，他还杀了两个，这是正当防卫？并且一下杀了两个，没有一丝犹豫地杀了两个，要不是我们冲出来制止，没准还会更多，他这能叫自卫？”梁得胜反驳说。
“他受了惊吓刺激，面对无恶不作的劫匪，谁都会害怕，谁都会有过激行为，这是可以原谅的。”夏雪坚持说。
“于理他的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于法是万万不容的。并且按劫匪的说话，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虽然劫匪的这个说法不见得正确，但故意杀人这个罪名是逃不掉的。即便不判他故意杀人，一个防卫过当也是够他受的！虽然你是他的老师，你和文才处得还不错，但在法律面前，我也不好偏袒太多。这么一个花季少年锒铛入狱，也是我不愿看到的。”梁得胜说得颇为语重心长，一副处处为夏雪着想的样子。
“根本不是那样的，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夏雪着急地说。
“法律不会因为他是救你而杀人就轻判他的刑期！”梁得胜冷哼一声。
“好人有好报，不应该是这样的。”夏雪颇为着急。
“这个事也不是无可挽回，就看你怎么表现。”梁得胜看着着急的夏雪，略微一顿，心里暗自一笑。
“怎么挽回？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他还是一个学生，还有大好的前程，千万不能让他入狱。”夏雪紧张地说道。
“围绕李前进有争议的无非是两点，一点是劫匪的供词，说他们认得李前进，有合伙窜谋的嫌疑；这点倒是简单。劫匪这种人，大多是亡命之徒，在落网后为了混淆我们的视线，往往疯狗似的乱咬一气，只要我们明辨是非，他们的阴谋肯定不能得逞。另一点是杀了两个人。这点认真说起来，也可以算作正当防卫，因为劫匪只是被打趴下了，但他们手里还拿着刀。也就是说他们手中还有能威胁到你们的致命武器，而且他们是七八个人，你们是两个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威胁。只要威胁还存在，就是正当防卫。至于防卫过当这个，也是有理由可以推脱的。”
“什么理由？”夏雪问道。
梁得胜看着夏雪的关切神情，心里暗叹一口气，心里直骂儿子梁文才。依他警察局长的身份，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偏偏看上了这个小妞？看她对那个学生这么关心，他们的关系怕不是那么简单。
“根据相关法律，特意规定了女性在受到侵害时，防卫致死的可以不计刑责。”梁得胜慢慢地说道。
“看，法律都这么规定了，还能有事？你不要吓我！”夏雪说道。
“也不是完全没事，主要看我们审讯的进展如何。我们一天不结案，这个学生就要背一天的嫌疑，我们半年不结案，这个学生就要背半年的嫌疑。有犯罪嫌疑的人自然是不能再走进校园的，可能会安置在拘留所。拘留所里都是什么人你想必也清楚，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再出来时，这个学生还是不是有良好的精神面貌可说不定，从此灰心丧气走上犯罪的道路也说不定。即便最后洗脱了嫌疑，学校里面是不是保留了他的学籍也不好说。我是相信这个少年的，但是这个事也不能拖得太久，越久对他越不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