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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婆子顿了顿,似是在回想也像是在发愣:“少奶奶成亲第二年终于有了身孕并产下了小少爷翟耀祖,可是没过几年辽人就打了过来,因为前一任皇帝的猜忌,燕北王府名存实亡,而南边朝廷的军队根本就抵御不了辽人的铁骑,结果可想而知。当时燕北有不少人家准备要南迁,翟家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只是因为少奶奶又有了身孕,所以翟家就耽搁了下来,想要等到孩子再稳定些再走。好在当初翟家人为了避难从祖屋里搬了出来,找了一处比较安全的地方暂时住下,那时候舅爷那一家也一起搬了来。恰好这时候西山那边却是发现了上好的煤矿。我们少奶奶的陪嫁中就有几座西山的荒山头,原本也没有当一回事,不想却是因为发现煤矿而水涨船高。”
任瑶期这时候才发现,这位罗婆子应该是认得一些字的,她情绪虽然不好,说话却是语句清晰,与她本身的形象十分不符合。
“翟家人原本决定等少奶奶身子好些就南下往江南去的,少奶奶便想将手中的煤山卖了,因为当时有不少人想买,价格也十分合适,我们少奶奶又不会经营,翟家也不贪图媳妇手里的东西。最后这件事情就交给了那位舅爷去办。”
“后来没多久,舅爷回来说已经帮少奶奶找好了买家,价格很公道。翟家和少奶奶信任舅爷,就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了舅爷处理。可是,山卖出去了,银子却一直没有拿回来。因为翟家已经与其余几家人定好了南下的日子,这边不能再等,舅爷就说他暂且留下帮少奶奶等银子,等钱拿到手了再去江南寻他们。翟家人自然是不肯让舅爷冒这个险。”
任瑶期一直没有说话,仔细听着罗婆子回忆往事。那边萧靖西也一直没有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不闻。
“正在这时候,燕北王带着人马打回来了。燕北王的军队有神灵庇护,那些辽人自然是不敌,只能节节败退。眼见着就要被赶回关外,燕北人都忍不住欢欣鼓舞。可是辽人不甘心就这么回关外,偏偏燕北的军队又追得紧,所以他们打算在燕北好好劫掠一番就走。抢走燕北的财物和女人。”
似是想到了那一段血雨腥风的生活,罗婆子的声音有些抖。
“燕北王快打回来了,翟家人就不想走了。毕竟翟家的根基还在燕北,去江南又要重新开始,谁也不乐意。可是突然有一日,辽人找到了翟家人藏身的地方。那些辽人一进来就翻东西,把翟家人身上的细软和银钱都抢走了。翟老爷是豁达人,吩咐家人不要反抗,钱没了就没了。可是……可是那帮畜生抢了财物还不甘心,他们看上了我们少奶奶。”
罗婆子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语不成调。
“可是少奶奶当时已经是身怀六甲啊!翟老爷和翟大爷自然不能看着少奶奶被那帮畜生抢走,开始拼死抵抗,最后都……都被杀死了。少奶奶被当众……当众……呜……
任瑶期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也无法想象。可是现在听罗婆子这么说起,总觉得心理堵得慌,难受的紧。
罗婆子哭了许久才勉强止住:“当时我和妹妹春儿跟着少奶奶的大丫鬟丽娘带着小少爷出去了,侥幸逃过一劫。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一地的尸首,少奶奶更是被凌辱致死,一尸两命。我们被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大少奶奶身边的刘嬷嬷当时被砍了一刀,装死逃过一劫。我们把刘嬷嬷拖了出去,好在她身上的伤不致命。原本我们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的,但是丽娘她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与少奶奶自幼一起长大感情颇深,说要回去给老爷少奶奶收尸。我们虽然害怕,可是想着主子平日里待我们不薄,便又回去了一趟。不想,这次却是看见了那位舅爷和他的妻子。我们原本以为他们是来给老爷他们收尸的,想要上前,不想却是听到了一番惊心动魄的话。”
罗婆子已经是一脸的麻木:“他们夫妻是来看府里的人死绝了没有,还因为没有找到小少爷的尸身吵了起来,那帮辽人根本就是他们引来的,他们告诉辽人翟家的藏身处,还告密说翟家很有钱且翟家有一位容貌出众的女人,以借刀杀人。原来这位舅爷早就不知从哪里知道燕北王快打回来的消息,他们原就不想跟着翟家人去江南,而且他们看上了少奶奶手里的矿山。”
明明就是夏日,这间屋子里的通风也不够好,可是任瑶期却是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冷意,这股冷意就像是从心底一丝一丝爬上来的,就像是毒蛇的信子缠上来了一样让人忍不住打冷颤。
“我们几个捂着小少爷的嘴躲在暗处,我当时往小少爷那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很乖巧的靠在丽娘怀里,但是那双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正在争吵的夫妻两人。我当时还以为他是被吓傻了川……我忘了小少爷他当时已经不小了,且老爷素来夸他聪颖机警,学什么都快。”
第176章 祖宅秘密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任瑶期站起了身。
“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些了我让人来接你。”任瑶期说话时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了,还是如往日般温和。
罗婆子撑起身子坐正了:“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任瑶期摇了摇头。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她无暇再打听翟家的什么隐秘,那些与她又有何干。
“小姐,今日可以让水艾跟您走吗?”罗婆子看着任瑶期的目光含着祈求。
任瑶期想了想:“不如等你伤好了之后一起回去吧,你受了伤她想必不会愿意这会儿离开你。”
罗婆子忙道:“奴婢劝劝她就是了,小姐,您还是带她走吧。”罗婆子就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想必是当年那位刘婆子一家惨遭灭门的事情让她十分忌惮翟耀祖。
任瑶期本也是体贴她们祖孙之情,见罗婆子坚持便也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萧靖西点了点头,起身先走一步。
任瑶期原本也想出去,罗婆子却是突然叫道:“五小姐请留步。”
任瑶期回头,见罗婆子艰难地往她的方向移动着身子,便往回走了几步,不想罗婆子突然身手抓住了她的衣袖,身子贴了过来,在任瑶期惊讶的当口,小声而迅速地在她耳边道:“翟家当年打算南迁避祸,家中有不少家财不方便带走便留在了祖宅里。”
任瑶期将自己的袖子从罗婆子手中抽离,淡淡地看着她,不说话。但是她的目光却是极冷,让罗婆子不由得一阵心悸,缩了缩手。
“小,小姐,奴婢说的是真的。当年那位舅爷也是知道的,虽然他当年不晓得东西藏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么些年了那些东西取出来了没有。”
“罗嬷嬷。”任瑶期冷淡地打断她的话。“翟家少夫人当年待你不薄。”
罗婆子脸色一白,然后看着任瑶期苦笑道:“小姐教训的是,奴婢对不住旧主。”
她顿了顿:“奴婢告诉小姐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您从中周旋或者提防一二,以免当年惨剧重演。丽娘她也知道这个秘密,且知道的比奴婢多。她必定会将此事告知小少爷,奴婢想着小少爷既然回来了必不会善罢甘休的。奴婢瞧着如今的韩家也是大户人家,耀祖少爷若是放下仇怨也能活个福禄双全。少奶奶她们已经死了,当年的舅爷夫妇也早入了土,冤冤相报何时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奴婢承认奴婢是个胆小的,原本打算就这么在庄子上终老,让这些往事烂在奴婢的肚子里。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任瑶期静静的看了罗婆子片刻,淡声道:“那就继续烂在肚子里吧,刚刚你与我说的那些不必再让人知晓了。”
罗婆子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任瑶期转身出门。
外面充足光线让任瑶期一阵晃眼,等适应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萧靖西站在廊下正与祝若梅说话,淬金的光线斜洒在他的侧脸上,静谧而美好。听见任瑶期出来,他转头看来。清浅一笑。
任瑶期不由得闭了闭眼,今日的阳光真刺眼。
祝嫂子带着水艾和祝若菊从充作厨房的耳房那边走来,手中提着茶壶和一盘青黄的杏子。
“小姐怎么不进屋坐。”祝嫂子忙招呼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杏子瞧着没怎么熟透,味儿却是不错的。”说着还从盘子里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任瑶期。
任瑶期接过。笑着道了一声谢。
祝嫂子从来没有在宅门里当过差,不知道宅门里的规矩,今日在她面前的是别家小姐怕是不会接她的,好在任瑶期不忌讳这个,她倒是挺喜欢祝嫂子爽利的性子。
祝若梅走过来接过茶水和果盘:“屋里闷得很,还不如院子里凉快呢。”这里的屋子他们才搬来不久,里面的桌椅家具都是旧的,有些还蛀了虫,祝若梅没好意思提让两位主子进屋用茶,倒是院子的阴凉处有个小石桌,几个小石凳瞧着有几分野趣,他便将茶水放到了院子里。
祝嫂子怕他们有事情要商量,便带着水艾和祝若菊进了西厢去看罗婆子。
萧靖西已经在院子里坐下了,祝若梅提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杯子是很普通的粗瓷,瞧着就挺简陋,茶水也不够澄亮。
任瑶期不由得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上次萧靖琳说萧靖西为人讲究,难伺候。任瑶期觉得他肯定不会喝。
萧靖西倒是注意到了任瑶期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茶,然后万分淡定,十足优雅地拿起了杯子,抿了一口。
尽管任瑶期现在的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可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是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她发现,原来萧谪仙其实还挺要面子。
任瑶期走了过去坐下,祝若梅给任瑶期也倒了一杯茶,然后默不做声的退了下去。他人长得虽然魁梧粗矿,心思却是极细的。知道两位主子不可能是到他家来喝茶的。
任瑶期将茶杯拿在手里,她的手心有些凉,还有些汗,尽管今日的天气说不上凉爽,任瑶期却是觉得自己需要点什么来暖一暖手。
“你们去给夏生送些茶水。”任瑶期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道。
苹果二话不说低头应了,香芹却是转着眼珠子暗中打量萧靖西,注意到她的视线萧靖西挑眉看过去一眼,香芹一愣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地跟着苹果跑了。
任瑶期很明显是在支开两位丫鬟,她极少做这种不妥当的事情,以往也都会留苹果在身边的。
两人静坐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出来的时候罗婆子告诉我,翟家的祖宅里当年有些家财没有来得及带出去。听她的语气,还不少。”任瑶期的声音淡淡的,温和舒缓,并没有家丑被人撞破的尴尬和羞愧。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忽而一笑,温声道:“你不必告诉我这些。”
任瑶期故作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想知道。”
说完这句任瑶期就后悔了,她这不是在打萧靖西脸么,就差直接骂他八卦之心太过多管闲事了。很明显任瑶期没有表面上这么若无其事,她还是迁怒了。
正想说几句话来补救,萧靖西倒是先笑了,他指着下颌看着任瑶期悠然道:“这是你第三次对我发火。”
任瑶期:“……”
为什么她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呢?她怎么敢对萧靖西发火?什么时候的事?她的素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任瑶期简直不敢相信这种污蔑。
“萧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任瑶期回过神来,十分诚恳地道。
“唔。”萧靖西笑了笑,不置可否,下意识地拿起茶杯,却没有入口。修长白净的手指映衬得那只粗茶杯越发简陋粗糙。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萧靖西先开的口。
“雷家的事情很顺利,我们的赌局你赢了。按照约定,我会让雷家替代韩家。另外,你还可以差遣我一件事情。”
萧靖西的话却没有让任瑶期高兴起来,她用手指轻抚茶杯边沿上的豁口,许久后才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靖西闻言有些讶异,他以为任瑶期从来都是淡定而自信的,天塌下来也会想办法利用高个子的顶在她前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任瑶期会迷惘。任瑶期就连生气都生得十分含蓄而克制。
“为什么会这么想?”
任瑶期看了萧靖西一眼:“听了故事,你不觉得韩东山的恨意其实是任家应该承受的?即便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你也不应该帮我。如果你想取消我们之间的赌局,我不会介意。”
萧靖西淡声道:“翟家与任家的恩怨与我无关。”
那你还跟来听别人家的家族辛秘!任瑶期忍不住心中腹诽。
“我想知道韩家的目的,毕竟他现在还是为燕北王府做事的,当了人家手中的刀总不能不明不白。”萧靖西似是看出来任瑶期的腹诽,似笑非笑地道。
任瑶期知道萧靖西确实有资格听,因为没有他,她也不会知道得这么顺利。
第177章 萧二公子的安慰
“燕北王府从大周朝开国初就已经存在了,第一任燕北王与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军功显赫到威胁了太祖皇帝的皇位。那时候燕北王与太祖皇帝手中的军队分庭抗礼,眼见又是一场混战,太祖皇帝说服了裴家和夏韦明站在了他那一方,最后第一任燕北王只能接受封赏退回燕北。”萧靖西温和的声音能让人心情平静。
不过任瑶期有些惊讶萧靖西与她说这些做什么?
不过史书上提起第一任燕北王与太祖皇帝的时候,倒是明君名将,君臣祥和。不想从萧靖西口中说出来,却是这般。
“燕北一直是朝廷卡在喉间的一根刺,想起来疼得很却又死活拔不出来。到了第三任燕北王继位后,已经是高祖皇帝的天下了。高祖皇帝是一位很有魄力的皇帝,恰逢当时第三任燕北王子嗣众多,光是嫡子就有五个,一窝子正为了世子之位正争得你死我活,高祖皇帝暗中挑拨,结果就是十几位公子互相残杀,死了一半。朝廷乘机发难,燕北王府所有人口包括燕北王在内几乎被高宗杀尽,侥幸逃出来的只有最小的一位公子。可惜高宗那时候已经老了,继位的中宗资质平平性格软弱,燕北没了燕北军镇守最终落入辽人手中,直到侥幸出逃的那位公子萧岐山卷土重来,将辽人赶出关外。中宗那时候已经被吓破了胆,整日忧心辽人会一举南下,京都往南迁了又迁,第四任燕北王一掌控燕北,圣旨就下来了,燕北王府再一次存在得名正言顺。”
萧靖西笑了笑,笑容平和,既不激动也无讽刺。仿佛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自己家族的历史。
任瑶期还是有些不懂,萧靖西为何会突然与她说起这个。
而且……萧靖西这么随便的与她说起朝廷和燕北王府的恩怨。让她压力有些大。因为这些事情,史书上都没有记载。
萧靖西看着任瑶期,悠然一笑:“好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什么?”
“我的家族隐秘你也知道了。”萧靖西慢条斯理地道。
任瑶期:“……”
她总算知道,为何萧靖琳看到萧靖西就想伸爪子挠一挠了。
萧谪仙很多时候真的很欠揍。
“其实我是想告诉你。”萧靖西顿了顿,笑意温和。“祖宗的恩怨是祖宗们的事情,人死如灯灭,什么仇怨都消了。你看李家曾灭我萧家满门,我祖父不照样娶李家的女儿?我不还是要管仇人家的女子叫祖母?”
任瑶期:“……”
“就说你……”萧靖西打量任瑶期的目光带着些戏谑,“你不是也有李家的血统?我与靖琳也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任瑶期:“……”
任瑶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哭笑不得。同时她觉得人长得再好也没有用,讨人厌的时候丝毫不含糊。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被萧靖西这么一搅合。任瑶期心中的烦闷之感早已经散了大半了。
“多谢萧公子开解了。”任瑶期微微一笑,十分没有诚意地道。
萧靖西轻笑着接受谢意:“嗯。”
“你今日去我外祖府上所为何事?”不知为何,再开口的时候任瑶期感觉自己的语气随意了许多。
萧靖西作势想了想:“你拿什么来换?”
任瑶期:“……”
萧靖西好整以暇地看着任瑶期笑:“你看,我知道了你的家族秘史,然后拿了我家的秘史来跟你换。你现在想知道我的私事,是不是需要拿什么来换?”
任瑶期再一次觉得,萧靖西这只狐狸是惹不得的!不过是一时没控制住刺了他一句,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任瑶期斜睨了萧靖西一眼:“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萧公子不必说出来了。”
萧靖西闻言面露遗憾。
任瑶期打算起身告辞,萧靖西却是笑道:“你放心,我可没算计你外祖一家。”
任瑶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了。
这时候西厢的门开了,水艾走了出来。
小姑娘不知道刚刚被祖母说了什么,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没干。看到任瑶期便走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跪下给任瑶期磕头:“五小姐。”
任瑶期点了点头,让她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这次多谢萧公子了。”任瑶期回头对萧靖西道,这次的道谢诚恳了许多。
萧靖西点了点头:“靖琳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她,她派人去接你。”
任瑶期想起来自己和萧靖琳越好了,去燕北王府陪她学琴。
“后日吧,我明日回林家。”
“林家的水也不浅,你自己小心些。”萧靖西温声道。
任瑶期愣了愣,看了萧靖西一眼,萧靖西低头看茶杯像是随口那么一言。
任瑶期也不是不知好歹的,知道他是有意提醒,屈膝行了一礼,然后让远远站着的苹果和香芹过来。
告别了祝家人,任瑶期打道回府。
在马车上,香芹一脸的纠结,时而看向任瑶期。她想起自己小姐的嘱咐,让她看好五小姐,所以刚刚五小姐单独与那位萧公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