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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巴掌猛烈的抽在自己脸上，他的心底不停自语“聂羁凡，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他的走的很慢，可是内心的苛责依旧没有结束“你应该去死才对！这不是你该做的……”
他抿了抿嘴，就在这时候昏睡过去的飘雪突然醒了过来，她头一个动作就是将手捂住左眼，可是她还是慢了，她又看到了，这种感觉几乎让她崩溃，她感觉到自己快神经衰弱了，她伸出手拼命的向前抓着，不停的抓着，就在小凡不注意间她从小凡的背上挣脱，整个人倒了下去，她是这么的虚弱，甚至疼痛都几乎消失了。
“飘雪！”小凡因为重重的心事，一走神竟然没有接住倒下的飘雪，他回过头，俯下身子正准备扶她起来，却被飘雪的话语停住了“小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飘雪捂着左眼，她的手在颤抖，而且是很用力的，小凡可以想象到飘雪到底是多么的排斥这种恐惧。
可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安慰，他紧紧抱着飘雪，用他的体温去驱除那种灵魂的冰冷。
这种温暖是飘雪心中一直存在的慰藉，在一定程度上她的内心起了一丝抵抗，起了一丝希望，最起码小凡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
天色渐亮，黑暗的大平原迎来了它的第一抹曙光，小凡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他们的新营地，让两人可以稍作休息，大约一小时后，清晨微暖的阳光也已经划破了地平线，光线丝丝透过眼皮，渗入飘雪的瞳孔。她明明闭上眼，可是触觉却告诉她，她是睁开眼的，那种刺目的感觉，传导在感觉神经之中。
可是她渐渐明白，那种感觉就是那黑暗之中的瞳孔传来的，她突然心中产生一种愤怒，你这是罪有应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这种印象，这种张开眼就能看到的感觉，其实是它同样在模仿张开眼睛动作，而且随之深入的，她还发现这只眼睛其实并不是视觉上！这是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她觉得这是一种灵魂的面对面，那双眼睛犹如一直盯着她的灵魂一般。
“小凡……”飘雪起身四处张望着，却发现老猫，艾奇，shing，都不见了，甚至也没有发现小凡的身影，刚刚内心生出的一丝抵抗突然间在心里满满划落，“小凡……”她再次呼唤道，她害怕，恐惧以及逃避这种孤独的感觉，她的身子很虚，站起来都是摇摇晃晃的，她围着宿营地转了一圈，可是依旧没有看到小凡的身影，“不，不会的……”
就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视野刚刚好的落入小凡的视线，他赶忙跑了过来，接住飘雪，“你的身体还不是很好，为什么还到处乱转”
“我，我只是……害怕……”飘雪紧紧的抓着小凡的胳膊，这让小凡明白了为什么，他用手轻轻抚过飘雪的左眼睑，划过那一丝丝的血痕“疼吗？”
飘雪摇了摇头，抓着小凡手放在脸颊上，“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每当我睁开眼就会看到。我感觉到它如同在窥伺我的灵魂”
飘雪的这句话顿时让小凡惊醒，窥伺灵魂！？他很快联系到了一件事情，那天与飘雪一起在大平原上经历的事件，——淡蓝的冷光突然从飘雪的身上飘起，如同萤火中一般在四周飞舞，随风摇曳。
小凡肯定这在某种角度必然有着联系，随后他很快又翻出一个间接的联系——污染。
“会不会与污染有关？”小凡轻轻的呢喃着，这句话飘雪同样停在心里，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说不定还好说，毕竟他们对此还是有一点点的了解，可是如果不是……说到这里，她的全身都起了一种冥冥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极了被这只瞳孔窥视的感觉。
“小凡假如不是呢？”飘雪说出了心里的可能，她很担心，希望尽快的，甚至说是马上的驱除那种东西，那只窥伺内心的瞳孔。
“不会不是的，飘雪，相信我！”此刻小凡竟然头一次说了谎，心中有说不出的疙瘩，可是他必须这么做，必须让飘雪的内心再次点燃希望，这样她才能挺过这一关。
“恩，我相信你！”飘雪的这句话到底是有多大的分量，几乎让小凡的内心剧烈的颤动，如同翻天覆地一般，可是他必须承担起来。就在小凡还未平静下心绪飘雪的又一句话让他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下，“小凡，其他人呢……？”
“其他人呢……”这句话回荡在他的耳际，他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让他晕眩，小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短暂的停顿，让他自然的流露出了人性本质最基本的回答“昨晚，他们……突兀的……竟然在黑暗里消失了，而后又出现……”
又是一句谎言！自然流露出的谎言，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说实话，说是他杀害了他们，虽然在那个身影抠出心脏的刹那，小凡就知道他们可能……可是，再怎么可是，结果还在自己手里结束的。
“他们会不会出事？”飘雪闭着左眼，右眼睁了开来。
面对飘雪的目光，他头一次的竟然闪避了，他无法去接受自己说谎后的结果“小凡，你怎么了？是不是……”
“没，没什么”小凡回过头来，很坚强的去弥补自己的谎言“老猫的实力很强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艾奇可能也更着他，只是shine……”
shine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是他们都看到的事情，也是最不解的事情“小凡你说shine不会不会，他可还是个孩子……”
“可是，我们也不要忘了在一号基地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小凡的这句话顿时提醒了飘雪，没错，既然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在外界如果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的确不会出事，只是可怜这孩子又要遭罪了。飘雪的心中已经希望能够早日和他们再次聚在一起。
可是这种想法如果让小凡知道的话，或许他的内心会更加的无力。
“小凡，你能对我说下我的左眼到底变成什么了吗？”飘雪的问话让小凡从沉重的思绪与压力里转了回来。
“你不怕了吗，飘雪”小凡再次提醒道。
“有你在……”飘雪的脸庞再次坚强的露出了难得笑容，可是这一刻让小凡的担子更重了，他点了点头，“睁开吧……”
飘雪已经做好了迎接再次看到那之眼睛的准备，“嗡”虽然她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张开的一刹那，她的内心一阵摇晃，小凡能够感受到飘雪抓住他胳膊的力度陡然增大了。
“我看到了……”飘雪紧张的呢喃着，从小凡的角度，他看到了飘雪空洞的眼神，可是小凡知道，飘雪其实一直在注视的是那只存在于她内心灵魂中的眼睛。
小凡细细的看着那只左眼，“赤红的瞳孔，冰蓝的虹膜……”飘雪细细的听着小凡的对于左眼的简介，这些词汇听起来很美，可是飘雪知道那是小凡在安慰自己。
“好可怕，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可怕的眼神”说着说着飘雪莫名的笑了出来“以后的路上或许一直要有它相伴了……我是不是……该更它做个朋友……”
小凡的心从第一个谎言开始就已经很乱，而现在更是乱的一踏糊涂，这个时候的他更本听不出飘雪的语气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抱住她，握住她的双手说道“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阳光的温度扑打在他两人身上，小凡才想起来他采摘了一些植物，这种植物很奇特，属于裸子植物，它根茎的外形有点像手，但是古怪的外形却依旧无法掩盖它是可以食用的事实。
他轻轻的搓掉外层的泥土，用刀削去了土黄的外皮，露出了其中乳白色的柔嫩块茎，然后将它递给飘雪。
“恩……有点甜味……好像……马铃薯的味道”小凡感觉到了飘雪稍微放松的口气，说道“后面的路，我们还要继续吗？”
“为什么不继续，小凡！难道你不想回去了吗？”飘雪的回过头看着小凡，她的左手还是时不时的向捂上去，不过她坚持了下来，她的内心一直在努力着，似乎在对那只眼睛说道“我们要做个朋友……”
这是小凡第一次的犹豫，曾经的他在那片死去的城市之中还确定过他想回去的念头，可是现在……那些话突然又浮上他的心头“潘多拉才是你的世界……在这片在死亡的肥土盛开的生命世界，更适合你……”
第四十章 荒漠（第二更）
上午的太阳已经爬的很高，时间应该在9点到10点之间，大平原上的气温上升的很快，这意味着他们又将启程，小凡在脑海间回忆着这一路上的景象，在脑海里绘制着一张地图，这是在这片原始的世界活着必须要做的事情，虽然他们手上有着古地图，但是它却是六百多万年前的，给不了他们太多帮助，唯一能做的，也是他们一直在使用的——那就是确定他们的方向是否正确，要知道他们走的可不是直线，从一号基地出来到现在，他们很少横穿过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险峻山脉，不过说到这一点，维科尔大平原的确是相当的特别，或许在这百万年间地质运动真的很剧烈，才会出现很多不该在平原出现的地形。
“飘雪，古地图能够时时显示我们的位置信息吗？”小凡用心的去调整着心态，可是这些压力，以及谎言真的会永远烂在心底吗？一个从来没有说过谎，从没有伤害过别人的人，一个连大学那年可以将祝福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让他们在一起的男孩，真的有这么大的魄力吗？！
飘雪被小凡一提醒，才想起来他们得再次校准方向，可是就当她掏出石板后，放在阳光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小凡，石板只能借助星光才能开启”
飘雪一说到这个小凡才恍然想起，之前他们可都是在晚上修正前行方向的。
昨夜发生的一切，让两人似乎都没有完全准备好前行的准备，可是他们必须前进，因为即使呆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在飘雪心里，他们伙伴可能已经与他们相距很远，或许失散的他们也已经启程，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在这条线的某一处相遇。
这是多么直白的愿望，可是它却有可能成为一个，对小凡来说挥之不去的梦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则谎言会被戳穿，什么这层纸会被真实的火焰烧穿，
所以他看到飘雪向后呆望的眼神，他的心就会很重，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慢慢学会如何不把心事写在脸上，这对他这个青涩的年纪来说到底是成长还是悲哀。
他们随身带的东西少之又少，一把刀，一只打火棒，对于后者小凡一直存在敬重之心，他是老猫离去的证据，而可笑的是，它现在的主人却是作为半个凶手的他，如此简陋的工具，在某种程度上讲，这是致命的，要知道他们血管里流着的是红色的血液，他们是人，没有像潘多拉的生物们已经进化的适应这片生存环境。他们所需的一切，现在都得靠他们的双手。
在他们出发之前，他们还得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不靠古地图，重新校正一下东南方向，不过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小凡将小刀插在地面上，在出现的第一段影子的顶端坐上标记，随后继续等到影子出现偏移后，再做上另一个标记，两者的连线指的便是东西方向（从第一标记到第二标记，顺序指着西与东），垂直连线便是南北。
等到方向的指明，他们便上路了，这段路程走的很认真，也很沉默，可以说这是小凡与飘雪在一起最沉默的路程。飘雪也是感觉到小凡的不对头，心中生出了一种担忧“小凡……？”
“恩……”
“你没事吧……！”
“恩……”
这是简单到极点的对话，突然飘雪停了下来，“小凡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是小凡并没有回答，“还是因为我的变化……”飘雪想到了一个正常女人最容易想到的东西。
飘雪的话停在了这里，而小凡也因这句话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飘雪，摇了摇头，很没头绪的说了句话“飘雪，你是不是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下把”
这是一句什么样的话，一戳就破，他们才走了估计半小时不到，飘雪的身子可还没有虚到那种程度。
飘雪突然更了上去，细细的盯着小凡的双眼，将小凡的手轻轻握住，放于心口，“无论发生过什么事，告诉我好吗……不要一个人去承担……”
可是小凡还是露出了淡淡微笑，他依旧摇了摇头，他觉得当那些事情说出口的时候，即使依照飘雪的性格，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虽说他不是直接的凶手……。
“真的吗？”飘雪抬头看着小凡平静的眼神，又补充说道“我会原谅很多事情，即使是死亡，但是……小凡你或许应该了解在我的性格里有一种细微的任性”
短暂的停顿后她又说道“我不会原谅——对我说谎的人！永远！”
这句话以巨大的力量叩击着小凡的内心，一种恍惚与眩晕感如潮水般几乎淹没着他的意识，他近日内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在这个动作做出的瞬间，他后悔了，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内心在不停的自嘲，“小凡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什么时候变得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
飘雪看着神色平静的小凡，拉起小凡的手，“我们继续吧，向着传说中的路线……”
飘雪的笑容很灿烂，她对于那只窥伺灵魂的眼睛的处理几乎很到位，这是一种顺其自然的特质体现，也是飘雪能在过去坚强的活着一种原因。
小凡看着灿烂的飘雪，吸了吸鼻子，默默的说着，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烂在心底。
可是真的会如此吗？一切有待命运来验证。
就在两人继续行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一切几乎在一瞬间变化了，大平原似乎走到了它生命的尽头，在他们的面前，充满了荒芜的色泽，地形复杂，岩石丛生，风化的地表堆满了层层的沙粒，就在与天相接的前方，他们看到了一丝黑色的阴影，似乎是山脉又或是山脊，这一切有待他们去之后去验证。
可是他们已经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眼前的这一切表明了它的身份——荒漠。现在几乎接近正午，能够感受到地表的恐怖热量，一切宛如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蒸炉里。
两人很快已经大汗淋漓，特别是在这个时间段，脱水，中暑都是致命的。
“飘雪，我们得找个遮阴的地方，等到正午的酷暑过了之后在行动”小凡很冷静的分析着情况。
飘雪点了点头。
不过有的时候复杂的地形不一定是坏事，他们在行进了一段路后发现了一座不高的平顶山，中间有一段是凸出的，正好背对着阳光，露出了一段阴凉，他们在那里停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首要考虑的便是水，在这里水是能否走出这片荒漠的最大的考量。
在休息片刻后，小凡让飘雪暂时呆在原地，他要找个高处观察周围的情况，判断在哪里可以找到水。
在一旁的飘雪已经感觉到了小凡的变化，他做出的判断更加果决，而且命令性质的话开始变多起来，甚至他会直接那么做；飘雪看到了悬浮在半空的小凡，这是这段路程以来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了查明周边的情况而直接动用领域。
在小凡的视线里，到处都是炎热荒凉的场景，灌木类植被似乎成了视野之中唯一的一丁点绿色，不过他还是有了发现，在左手边他看到了十几处怪异的植物，它的高度可能有个三米左右，很古怪的矗立在那里。
当他走近后才发现，这些植物像极了地球上的仙人掌，但是并不是所有沙漠仙人掌都能食用，可是在小凡细细观察后发现他可能就是top训练之中常提到的卡亚木，而它可是无论什么种类都能食用的，而且一旦说到它，那么就与仙人掌没有任何联系了，卡亚木其实还有一个很俗的名字——水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它的表皮破开的时候，斯……，透明的液体竟然从其中慢慢流了出来。
这些液体是它的汁水，其中还有很丰富的矿物质，说句很时髦的话简直就是一个运动饮料储存器。
小凡很小心的一段一段的切下来，它很容易携带，似乎它的出生就是为了给求生的人们留下方便，它的每一节不是贯通的，而是封闭的，所以可以很好地保存下来，小凡脱下他的外套，包裹了六节，不过它的表皮还是要当心的，因为上面还有一些带刺的茸毛。
“那是什么小凡？”飘雪疑惑的问着。
“飘雪你难道忘记卡亚木了吗？”小凡小心的拿了出来，如同切椰子一样将头部削尖，最后削掉凸出的部分。“来试试，当心手……”
“恩”飘雪点了点头，“恩……感觉味道好古怪……有一种被稀释了的牛奶的味道”不过飘雪知道这种情况下是不能挑剔的，不过她也算是第一次尝到卡亚木是什么滋味了，那个时候在top训练里，哪有什么机会啊。
“小凡，我们下午准备怎么办”
小凡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可能要改变下作息了”
“改变作息？”飘雪有点不理解。
“白天大部分时间休息，晚上赶路……”
“可是沙漠的晚上气温低的很纳”飘雪提出了异义，不过她又想了想也对，最起码要比中暑好，不过这个对人体生物钟确实是一种考验。
两人在明确计划后开始下午的休息时间，他们要养足精神，因为在晚上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夜间行进。
第四十一章 骸骨
他们不知道是否是季节变换的原因，还是地域的原因，在这片荒漠里，白天的日光已经有一定程度上的缩减，这让两人顿感日光的珍贵。
先前的水来的很是时候，这个首要问题已经暂时的解决，可是飘雪咕咕的肚子已经提议，他们是不是该补充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