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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满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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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他仍旧沙哑着声音,我轻轻转过头来,透着那薄纱,却无法看清他此时此刻的样子,他也别过头去,似乎不忍相看,对着那铜镜而立,一时间,我心倍感荒凉,说不出的苦涩滋味涌上了心头。

    “咳咳咳··咳··”他用手帕捂着嘴,持续不断的咳嗽着,眉头紧紧地蹙着,我知道,他是不常这样的,即使是那日站在雪地里长久了,也没有过。

    我有些迫切,坐在床榻上问道:“你可是来的路上冷着了?我打发人让你身边的人取些衣服吧,前些日子正好用棉花做衣裳,做不过还留了一些,让人拿回去做一些吧。虽是不及那贡的衣裳好,却还能暖和些的。”

    他接过我的话尾,调转了话头道:“不打紧,只是受了一点风。听烨成说,你不愿意用药?可是真的么?”

    “只是想着若是用了你的药,你病着了,这可如何是好,现下你只受了点风便要咳成这样了,左不过我留着还是好的吧。”我淡淡的言了一句,停顿几声又道:“那药我放着了,你是在我这儿用了药再走吧,素日里想你也是不常如此的,免不得让你宫里的人又操劳上几分,还不如在我这儿做了好,也不至于让你的那个弟弟说上一说了,你且先好生在这儿坐一会,我吩咐昭儿熬药去,且先不许拒绝,若是不让你在这儿喝上一碗,也不知你回去又要如何的推辞了。”

    不等他的回绝,我便让昭儿将药拿去煎了。

    “咳咳··咳咳··你现下也病着,还是多照顾照顾自己吧,咳咳··玉默他来瞧过你么?”萧烨锦咳嗽着说道,但最后一句我却是听得真切,愈发不明白他的意思了,只是顺着话摇了摇头。

    “这样啊··其实你也不必为了这些所烦心的,天下之事太多未尝是你所能掌握的,只有一点,你若是与玉默两情相悦,不妨告于我,你也是个郡主自是能配得上他的,我去求了个恩典便是··”他缓缓说道,言语里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意味,我却被他这一席话弄得一头雾水,愣是没听明白。

    “王爷,我不明白你是在说什么。”我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摇了摇头。

    “你是不用瞒着我的··”

    “王爷、郡主,恕微臣冒昧未曾让人通报,自己闯了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打断时,白玉默便从外面走了出来,我心一惊,他绝非是偶然刚到这儿,沉稳的步伐,淡定的声音,悠然若仙的容貌,似乎与那日没有什么两样。

    萧烨锦挥了挥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玉默,不再做任何言语。白玉默施了一礼,走到了床榻前,淡淡的言到:“原是觉得也没什么给你带的东西,那些俗物你定是不喜欢的,倒还不如给你那些赏玩的东西,也好在病的时候有个盼头。这个是沐宁香,你是定得好好收着的,若是头晕的话就往熏炉里放上一颗,不出半刻时辰就能舒缓些身心的了,这且是一包的份量,若是不够再差人去我那儿拿就是,剩下的这些也是些寻常不过的玩意了,若是你喜欢着的,挑上几件留自己边上便是,不喜欢下次我再给你拿别的玩意来,总之尽管开口就是了。”说着,便解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包香料,又有几幅字画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巧的古玩,其中的一只蝴蝶凤摇最为别致,经过岁月的磨合虽说色泽不如当年,却不难瞧出它的精致细腻。放到了手里,不大不小,那层锈也泛着银光。

    “你喜欢这个?这支步摇的名字是莲花蝴蝶凤摇,听说和当年的一种蝴蝶莲花蝴蝶十分相似,取其步步生莲的美意,可是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这种蝴蝶了,只留下这只步摇了。你若是喜欢,收着吧,虽说色泽有些退了,不过也是好东西,这东西倒也衬得起你,我帮你簪上吧,若是不带的话倒也可惜了。”白玉默拿过簪子,插在了我的鬓上,动作很轻,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将那只步摇簪了我头上,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令我有些无所适从。他的手法似乎有些拙,我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衣襟,很长时间,他才放下手来。

    “若是我簪的好些,会更美的吧。”白玉默淡淡的哼出了声。

    “已经很好了,只是这东西当真要给我?我是觉得挺好的,只是就怕我衬不起它啊。这东西也并不一定非我不可的,若是你带上会更好看吧。”我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轻轻言到,的确,这簪子上的莲花,是我所不能配的,世间又有几个人能配得上呢?白玉默会是其中的一个吧。

    白玉默将我的手拉了下来,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你是可以如此的,它会衬得起你。”

    一时间我有些无言,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却正在失神的萧烨锦,微微叹了口气。
33。繁华隐【上部】…第三十三章
    “也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至于那药,你要是还想着的话就送到我殿里来,若是留在你这儿自己先用着也罢,过些时候我再来看你,我们几个人轮着来瞧瞧你就是了,这样也是好的。”萧烨锦话未说完,转身甩过了长袖,不等我做言语,独自走出了门,我凝神望着那背影,那青色的影子逐渐消失在雨中,和那雨融为了一体,似乎透着些许的不该有的惆怅。

    “郡主,啊,白大人也在啊,方才王爷急急地走了出去,只是这药却已经熬好了,可是要留着?”昭儿用两块帕子端着药碗的边,细细询问道。

    “送去吧,咱们自己留着也没多大的用处,这病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不是也说不出两日就好了么?在者我也有的是休息的时日,你们王爷想必是日理万机,还是送去为妙的。”我一时有些失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是敷衍的说道。

    “慢着,端来我瞧瞧。”白玉默缓缓开口,冷冽的语气使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药药性太烈了,应该少放一些量的。王爷不喜欢太苦的东西,加上一些能够溶解苦味的也好,否则他定是不会喝下去的,再熬上半个时辰送去便是。”

    我凝神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扑朔迷离的眨着,他也是会担心他的吧,即使无法从他的面容上所得知,那毕竟还是他从小到大有着深厚情谊的兄弟,他又怎么能不担心呢?亦或者是,他会是最担心的那个人。

    我挥了挥手,昭儿也应了一声,端着那药碗走了出去,苦涩的香味一直渗透在我的心间,令我无法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白玉默的眸子透着说不出的冷淡,我无葱得知他的任何想法,那瞳孔,似乎在凝神瞧着一个地方,却又不是,他也会失神么?

    我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天会有人来,我这个地方,毕竟真的是太过清冷了,冷的还不如以前在宫中,所住着的宫殿最偏一角的青鸾殿,那里好歹,还能盼着木海棠和栗夕颜能够去我那儿坐坐。在这快一个月的日子里,我是想过的,在栗夕颜的庇佑下,或许海棠能够好好地活着,比起我来,她这种人会是更不适合在皇宫这样的地方活着的。

    “刚才的话,你都听了多少?”微启唇齿,缓缓开口问道,语调又降下去了半分,显得异常清冷。萧烨成那些话本就让我有些无所适从,萧烨锦的一席话,更让我有些茫然,人心果真都是难看透的么?方才,白玉默必定多多少少都得听见的,只是他又是从哪里开始听的,也罢,他会是听见的,我不免低了头。

    “你认为我会听了多少?那就是多少罢。”他还是那么淡然,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又让我有些怒意,白玉默其人,我是不晓得太多的,只有那一晚上的诉说,和平日里应有的礼数,其他的我是一概不知。我只知道,面前的男子,并非是一张单薄的白纸,那样的长久的日子,是可以造就一个心的,更何况,能够有把握的屹立在朝堂之上,这样的一个人,无须怀疑,宫里的人非善类,心计,不过是显现于不显现,最终的结果是获利与亏损的比差罢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是听了多少?”

    “郡主想知道么?郡主想要如此的话,那就如此吧,微臣也只不过是把你们的言语听了个遍罢了,况且,这又并非是什么要事,且先抛开吾为汝之家臣,就算是局外之人听了,也只当那是个玩笑话罢了,郡主还是安心养着吧,这些事您也不必顾虑的。”

    “你怎么想?”

    “微臣方才已经明了过了,微臣实在不知王爷误会了什么,但微臣不挂在心上,郡主不挂在心上,若是如此,这件事必定也就作罢了,微臣劝您一句,将王爷所有的话忘记,理所当然,臣也是会如此。”他的沉静,是我所想到的,未曾想到的,是他的一言一语,他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人大都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郡主,多说也是无益,只是您现在是以郡主的身份活着,该做什么就必须做,不做什么就不能做,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情,有时不一定会是好东西。现实,总是太现实,只有让自己更强大,才能让身边的人活得更好,难道不是么?”他在一旁,不改神色,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情这个字,很简单,却是输赢的关键,那些豪杰英雄,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栽在了这个字眼上,那些冠冕堂皇却又是如此真实的道理,我不会不明白,何况是在这个偌大的宫廷?要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么就是“人为鱼肉,我为刀俎”,公平,只不过是那些祖辈的谬谈罢了,可是我想我却是永远也做不到白玉默这么无痕,这么的完美。

    “告诉您一件事情,或者说是关于您前世的事情,那场火,还记得吗,你不可能会忘记吧,是瑛妃放的第一把火。”他就如同在述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一般,气若游丝的说着,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萧烨锦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或者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我仍旧记得那次看见他端坐在四边的椅子上,略带挑衅的看着我,还有··红苕!是那个女人,害死了红苕,在红苕最后的一封书信中交代了一切,那封信似乎转交到了采薇红药的手里,针对着我难道还不够吗?就必须要红苕死啊··泪簌簌的流了下来。我不认为,瑛妃会是那样大胆的人,但是红苕的死,却让我丧失了最她还保留的那份纯真,我不想去加深我的猜测,但是那个女人害死了红苕,她就必须得死,我还欠着红苕很多,瑛妃那条命我是不稀罕的,但是我却要还给红苕,有朝一日,我会给他亲自送去。

    “先告辞了。”他从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理会我的悲伤过度。

    “告诉我··该··该怎么做··”我用仅有的余力拉住了他的手臂,颤颤巍巍的说道。

    “为什么?”白玉默看着我,我的手愈发加紧了力道,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不放,他是诧异的,起码现在我可以笃定。

    “我和那个人做了约定,而且,我怕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我实在是过怕了。”闪烁的火花影子至今还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知道,那浮光掠影间站着的是什么人物,人命太脆弱了,太容易碾碎了。死的滋味,我已经知晓一种了,我还没有慷慨倒想拥有第二次的死亡。

    “怕了,不能怕,郡主,一定不能怕,微臣是臣子,如果您和王爷有朝一日,需要用臣的话,臣必当连同自己的生命一起奉上,因为,臣是您的臣子啊。为今之计,您要好好养病,臣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34。繁华隐【上部】…三十四章
    白玉默不知是何时已经离去,昏昏沉沉,我只知道,我又睡过去了,而且头又有些热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体温在不断的上升,那炙热的温度,让我的意识已经逐渐迷离,我那残余的意识,闪现出了一个事情,我如果死了该怎么办?第一次的死亡,让我没有了恐惧,也正因如此我才会躺在这儿。体温的上升,我却不断地发冷,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我的身子在颤抖,眼前闪现过了一个影子。是那个白衣的女子。

    太静了,我只能听见耳边徐徐吹过的微风,我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只剩下了残留的余热。

    “你醒了?”

    张开双眼,首先应入眼帘的是萧烨锦的那张脸,他的眉头先是拧着,却又不知不觉舒展开来,仿佛松下了一口气,那是那么的真切,真切到我想要用双手去触碰到那种实质感,我缓缓起身,传来的却是一阵酸痛,让我不由得摔在了踏上,身子有些吃痛。

    “你还是好生的养着吧,体温刚下去若累着了,免不得又要折腾一番的。”他似乎在寻着什么,我用着涣散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神,有些尴尬。他的脸微微泛红,我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是啊,他也病了,风寒,兴许就是这个缘故吧,只是不知药送去了,他喝了没有,就算放了什么甜味,那毕竟还是药,总是有些苦涩的。

    “药··”

    “什么?”

    “若是光顾着担心别人,自己先垮下来了,可真是不值了,再者您又何必为我区区一个女人担心,还是照顾好您的贵体。红苕送去了,你用了么?白大人说你素来不喜欢太苦的东西,再加上那药性过强,迟了些才送去的。”

    他轻咳了几声,似乎比几个时辰前又重多了,深夜时分还在这,亦又是忙完了事情才会过来,来回往返,折腾了许久,他的面色似乎更差了。

    “有劳你了。那药用过了,只是仍留有苦味,现下只是咳嗽,倒是你未曾好好用药,累着了。那药我是没有了,倒是有其他的药,只是不及这个好,你若是用着了,差人问我要便是。”

    “劳王爷挂心,白大人居在府外,要什么东西也好捎来的,下次也只得烦他一趟,让他帮我带些寻常的草药即可,我这儿的人做活计也难免有伤病,草药什么的也得时常备着,若是寻了王爷处的好东西,那我们岂非要娇贵死了?那样的好东西也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找来的,索性廉价些的倒还好,能解燃眉之急。只是让白大人费心,时常出入这王府些,倒是诸多不便。”我不忍相看,他的脸色,真的很差,那药他真的用了么?

    “你的意思是真真不该要我的东西么··咳咳咳咳··咳咳····”听完我的话,他似乎有些急躁了,才刚说上不到一句,又急促的咳了起来,那咳嗽声,一声比一声猛烈,让人揪心。

    “王爷你先别说了···”

    “当真是如此,却为何偏偏又去找玉默?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玉默!”

    我本以为,我说的那一通只不过是个说辞,其实事实也是如此,萧烨锦的东西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们却用不得,那般的好东西,我深知不是我们所能用的,不仅仅是我,昭儿,还有那些服侍着的孩子,五谷杂粮吃的勤了,怎能不病?成日里只要那样金贵的药方子,不是几个铜板几锭银子所能解决的,倒还不如用些寻常的东西,只要准了,药效不一定会比那等东西差。至于白玉默,若说在这里我还能依靠谁,我自己也不晓得,白玉默其人我也不能深知几分,却也和他走得近些,索性将他端来佯装作个揖罢了。他毕竟也病着,我也病着,只当他是说的胡话,我又是听不大清罢了。

    “王爷,你病糊涂了!”

    “没有!就算是饮酒,风寒湿热,我也晕不了,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35。繁华隐【上部】…第三十五章
    萧烨锦将我的手甩了出去,他的脸色微红,似乎是风寒生热的样子。

    “我是明白的,你喜欢他,喜欢玉默。也对,玉默的家室其实也与我差不到哪儿去,他的容貌,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吧。若是如此,你又何必藏着呢?说出来倒让我替你了了这一桩事情,何故惹得你我不愉呢?”

    萧烨锦吼怒着,我站在一边不语,任凭他的发泄。

    “好好好,你还真不愧是本王的好妹妹,不说是么?还是不承认?那那日晚上在林子里你又是怎么解释?拥着你的就是玉默,就算在黑夜里,只要是玉默,他身上带着的那块汉白玉含着一颗夜明珠,所以总是能够发出光来。你可记得那日晚上,曾经说过的话吗?就算你是醉酒,可我还是信的,而事到如今了,你却又会这么做,当初,当初我真不该将你救回来!”

    那一晚?那一晚发生了什么?我所记得的,只有那一晚竹林里的对酒当歌,后来的事情的确是分毫不记得,难不成是做了不该做的,还是说了不该说的?总而言之,现下一点还口的余力都没有。再加上,萧烨锦似乎已经把整张脸烧的通红了,如此一来,是要赶紧让他回去。

    “萧烨锦!你病得太重了,等一下我差人把你送回寝殿!”

    “我清醒得很!唐绾清,是你糊涂了吧,自己说过什么,当真一点也不明白?装傻装的倒是很像!”

    我还是不明白。那泪,终还是顺着脸颊而划过。

    “当真是不知道。不明白,为何你和萧烨成总是拿着这些虚无缥缈,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情来说?或许我做了一些不对的事情,不正常的话语,但也没有到你们非得拿着那一星半点来闹的分上吧!真不知道你们两兄弟到底怎么想的!你还真以为,我想要在这?你就算不就我也没有关系!那件事情,你爱做不做,王爷的尊贵之身,我还劳驾不起!”

    “好,既然不用我救你,那你现在就可以在我的面前自刎,你放心,本王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会去拦着你,那件事情,本王更不会去帮你!救你,算是我这一本子做错的最大的事情。”

    自刎?呵呵呵呵呵··我不由得在心里苦笑。自刎又如何?死了又如何?红药,他不是已经去了么?再多我一个和他去作伴也没什么吧,反正阴间如此之大,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倒不如将此生的这些都了结,这一辈子··这一辈子欠的东西太多了,而世间之人欠我的东西也太多了。只要死了,这些也不关我的事情了吧。

    “昭儿,你怎么来了?不去好好服侍着你们郡主来这做何事?”萧烨成正准备就寝,却被人通报说是允王府的有人来了。

    “尚王爷,郡主她··和我们王爷闹起来了!奴婢也去瞧过几次,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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