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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激烈的挑衅,他急切地索要缠绵的吻。刚才的迟疑早已抛掷九霄云外。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我知道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心上一狠,趁势贴着他的身子,一手撑着他的后脑勺,带着他翻了一个身,舌尖仍是与他交缠不清,他彻底压在我身上,闭着眼尽情与我激吻,全然忘记了腰袍。我一手强压着他的头,让他离不开我的唇,一手悄悄移向旁边,触及到他的衣袍,也不敢睁大了眼去看,只能吻着吻着,不能有一刻停止。不着声迹的翻找腰袍里的密信,心越急手就越抖,翻来翻去也没找出来,伊岱喘着气,我也是双颊涨红,再不拿到手,我也快支撑不下去了。
指尖忽地拂过一瞬生硬的感觉,我轻轻将信从腰袍里抽了出来,怕伊岱转头看见,本就吻的累了,我用舌尖缓缓舔舐他的唇瓣,妩媚妖娆。勾起了他越加深浓的欲望,本已渐渐温柔下来的吻,一瞬间变得如狂风暴雨般来袭。
我微眯着眼,不着痕迹地看到‘密信’二字,提到嗓子眼的心瞬然坠落,悄悄将信藏进枕下,拿出我预先准备好的那封虚造的伪信塞进他的腰袍里,没有露出一丝痕迹。只为躲过他一时的眼睛,赌的就是他不会再拿出来看,只是要确定信在不在身上而已。
待做好一切后,我偏了偏头,收回与他缠绵在一起的灵舌,他微微一愣,继而对我爽朗大笑,声音响透寂静的暗夜。我紧张地说不出一个字,他自鼻尖呼出的热气萦绕在耳畔,整个身子都像是在备受烈火的焚烧,我甚至已能感觉到一股愈加膨胀的欲望隔着衣料紧挨着我的双腿。
他眼底闪过一丝邪魅,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了。”
我移不开腿,只感体温急剧上升,我知道再不反抗他就要得寸进尺。我没有本事能躲得过他,比力气没他足,比心机不够他狠,越想就越觉得今晚有种羊入虎口的危险。
“你急什么?我人又跑不了,今日要明日要不都是一个道理?”
伸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把,他翻身侧睡,手掌撑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压抑的气氛瞬间蔓延,我假意阖眼,心底暗暗默数从一到一百,再睁开眼时,他仍旧保持一成不变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我实在被他盯着不自然,对他翻了个白眼,“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怪渗人的。”
他呵笑一声,放下手横在我胸前,拇指摩擦着柔软的中衣,一阵酥麻的感觉袭来,我移了移身子尽量不挨着他的身体,哪知他偏要反其道行之,我被他粘得没法子,紧闭着双眸,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吸,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种极易吹破的暧昧。
“原来你的吻那么醉人。”
我不敢搭理他,只敢双颊绯红一片,胸中涌上一股浊气,我伸手捂住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呕出了污秽,迷迷糊糊间,耳边只听到他渐渐缓和下来的呼吸声。意识偏离现实,堕入黑暗之中。
醒来之时,窗外晕染出层层金辉,朝阳冉冉升上碧蓝的苍穹,偶有成群结队的大雁飞过,留下一圈瞬间消失的痕迹。
伊岱不知何时离开的,昨晚像是做了一个既惊又险的梦境,可是我知道那不是梦,当我的手指触及到枕下的那封信时,心中忽地落下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还好,他没有发现。
抽出信的那只手颤抖不已,我才发现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冷汗,视线不停地在屋内来回搜寻,其实明明知道这屋里就我一个人,可是做贼心虚的道理,我现在是深有体会。脑中忽然划过一双凛冽的黑眸,我惊醒般的松开手,像是伊岱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一样,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我不觉咽了咽喉,心底暗问,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
我已经是豁出去了,总归是要死的,我根本无法想象从此以后生活在西域有多悲惨,一死了之的想法早在我心里反复思虑过千遍万遍,纵然一个死字,与其死的心不甘情不愿,倒不如换来一个我想得到的消息。
心下打定主意,手似乎也听了命令不再发抖,我一咬牙,顾虑全都抛掷脑后,不管后果是什么。看了再说!
不着声迹地打开密信,卷缩在榻的一角,用被子挡住膝盖,其实只为遮掩放在膝盖上的信纸,阳光自窗外照射进屋,缕缕光束刚好打在信纸上,每一笔墨色都看的清清楚楚。
‘四月末,施计于陈廷曦回宫,途中杀之。惟恐有变,速派人暗中助我一臂之力。陈廷曦一死,匈奴假意刺探消息,当今皇帝为保江山巩固,必另立储君,届时唯有我任之,他日登位,许你之诺,必允。’
泪珠子溢满眼眶,一滴接着一滴砸在信纸上,犹如绽开了一朵朵绝望的荼靡花,晕花了最后几个如刀锥刻在我心上的墨字。
皇三子,孝贤亲王!
我本就知道廷昭的狼子野心,他图谋了这么久,只为这致命一击。这一切归根结底是不是怪我?怪我没有及早提醒廷曦防备廷昭,怪我明知廷昭的阴谋诡计却不敢拆穿,怪我心里早就认定了他是谋害靖涵的罪魁祸首,我却还一直游离在相信与不相信的边缘。
狠狠地掐着自己的臂膀,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将头埋进膝盖里低声啜泣,手里的信纸渐渐被我捏的不成样子,一条条皱褶的纹路爬满灼目的墨迹,我恨不得像揉捏信纸一样将廷昭碎尸万段,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身上流着相融的血啊……难道这所谓的江山真的值得他舍弃自己吗?
为了得到储位,甚至不惜与虎视眈眈的匈奴结盟,答应匈奴的要求?呵,伊岱不傻,既然肯帮他,提出的要求自然是只有做了皇帝的人才能办到。廷昭那么自信会走上那个位置,所以他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即便是与敌国私通。
怎么办?信也看了,泪也流了,我仅能问自己一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廷曦去送死,可是我要怎么离开这里,我要如何逃得出伊岱的手心?
脑中一片混乱,千丝万缕纠缠不清,我唯一清楚的是,我不能再沉默下去,廷曦的命已经危在旦夕,我不允许自己安然远离他的灾难,我必须和他同进退,哪怕前方只有死路一条。
冉冉来的时候,我呆坐在桌边,信纸早已被我藏在枕下,我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让她看出一丝一毫的哀怒,我只能庆幸她不是伊岱,喜怒但凡不形于色,还能蒙混过关。
看着她眼里燃烧的怒火,我一点也不惊讶,从我决心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必须伤害她一次,我承认我是利用了她,利用的干净彻底。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伊岱哥哥会杀了你!”
她咬着牙说出这一番话,手不自觉地抚上别在腰间的鞭子,我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背心一个劲儿的盗冷汗,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但凡一见到鞭子,身上就像能感觉到那股钻心火辣的痛楚蔓延进心里,撕心裂肺亦不足以形容,犹如堕入了阿鼻地狱般的惨烈。
我咽了口唾沫,强逼着自己镇定,抬头正视冉冉,“你不是想我消失吗?我这么做能如我的愿,同样能让你安心,一举两得。”
站起身子,挺直了腰板,全身明明没有力气却做出一副风吹不倒的样子。我一步步走向她,越走越近,笑意就越是张扬,不明白为何要笑,可是也不想在她面前哭。
我抓住她那只拿着鞭子的手,轻声道:“冉冉,要打便打罢,是我庄子夫欠你的。”
她愤然甩掉我的手,气的在原地跺脚,脸上的面纱飘飘然然,那双妖冶的红唇被她咬得微微泛出一抹惨白,我只是木然地等待着,闭眼等那一鞭子决然挥下,皮开肉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你看了那封信又怎样,你能做什么吗?与其知道残忍的真相,不如永远蒙在鼓里,至少没那么痛苦。”
我惨然一笑,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仍然会毫不犹豫的看这封信,这无关于痛不痛苦,纵然是痛了,我也认为这是值得的。
第一卷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脱逃(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脱逃(一)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走到镜前坐定。看着镜中憔悴苍白的容颜,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冬日里的雪人,拂上脸颊也感受不到丝毫温度。鬓角散下的几缕青丝在微凉的风中旋转飘舞,我伸手随意抚弄,不经意间看到丝丝如尘埃般坠落的乌发,扑洒在百褶裙上,宛如碧萝藤一般缠缠绕绕。
被掳来的这段日子,日日落发,我已渐渐习以为常,从最初的惊骇化作现在的一缕漠然,我已经无暇顾及自身,最近身子越发的差,时常莫名其妙的四肢无力,头晕脑胀,有时腹中抽痛起来,我忍的受不了,只能掐自己的手臂,连着几日掐下来,乌青的淤痕消散不祛,自己看到时都下了一跳。才恍然发现,原来不仅是对别人,对自己我亦可以残忍。
掌心里安然躺着一根青丝,我缓缓握紧,心莫名的揪着疼,腹中又开始一阵翻江倒海,我俯身撑住胸口,连着干呕了几声,吓得一旁站着的冉冉不知所措。
她冲上前来扶着我的双肩,我整个身子就瘫软在她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我无奈地笑了一笑,口中溢满一股酸涩的味道,赶忙向她要了一杯茶,漱了漱口。
“你怎么了?要不要看大夫?”
我摇摇头,另行倒了一杯茶‘咕噜噜’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喉咙被水呛了好几次,我连着咳嗽,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不碍……不碍事的。”
自己对自己的身体还是知道多少好坏的,一直以来就是病怏怏的,从小亦是药不离口,有些病是治标不治本,也许用不了多久,不需劳谁的手,我的命也不久矣。心里倒是一点也不惧怕,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长命百岁的人。是谁常说,红颜多薄命?呵,看来,我亦要成为其中一人。
老天还给了我多少剩下的日子?如果听得见我的声音,那么死前唯有一愿,就是让我再见他一面,我只求见他一面而已,哪怕不说话,哪怕远远的看上一眼。纵然他躲不过这次劫难,奈何桥上,我们还可以相聚,共赴下一世的轮回。
冉冉无可奈何地看着我,有些担忧又掩饰不了来时的愤意,我看她言尽于此,对我只怕也是无话可说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走到榻边躺下,翻身背对她,那一声轻叹悠悠传入我的耳朵里,我装作没听见般阖上眼,眼角却感丝丝冰凉。渗入心底。
半夜,我还在熟睡中,忽听到屋子里有细微的响动,我睁开眼环视一圈昏暗的屋子,无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起身正欲给自己倒杯茶,走到桌前,忽看到桌上茶壶边的纸团,我愕然了一瞬,手有些颤抖的拿起纸团,缓缓展开,仅四字:勿食早膳。
什么意思?脑中划过一个不算熟悉却也不陌生的身影,那个素衣女子?这次又是她给我引路吗?如果是,我吃不吃早膳,与这又有何关系呢?转眼看向窗外,我一直记得那个女子步态轻若羽翼,如无猜错,武功定是了得,翻上区区的二层小楼,根本不足为奇。
悄无声息地烧掉纸团,躺回榻上,心底疑问一个接一个的涌上,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救我?
次日,伊岱敲响我的房门,传令继续赶路,日夜兼程的赶往匈奴,务必在明日天亮之前到达。我下楼随他们一起食早膳,并不丰盛,只是一般的清粥馒头。我谨记着纸团上的四个字,只说胃口不好,喝了几口茶水,硬是饿着肚子没有沾一粒米。
倒是其他人,无论是伊岱还是冉冉,毫无顾忌地各自喝了两碗粥,白花花的大馒头送入他们口中很快就不剩分毫,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丝悸动,我出奇的信任那个神秘女子。
木然地随他们走出客栈,才发现苍穹之上乌云密集,墨色滚滚席卷整个天空,仿佛就要崩塌了下来。闷气充斥在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嘟囔着咒骂这阴晴不定的鬼天气,我却有些怅然,是要为我落下几滴泪么,明明刚才都是晴空万里,却在我跨出客栈的这一刻,霎时灰暗无光。
伊岱瞥了瞥眉,不悦道:“快些赶路罢,只怕是待会儿有场大雨了。”
冉冉附和着点了点头,我只是默不言语,乌丽青扶着我的手带着我坐上了马车。我脑中混乱不堪,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女子,一会儿又想到我即将远赴西域,不知该喜还是该优。
马车才驶出了不久,忽听一声惊天雷震响,透过车帘子可以看到乌暗的天空上划过一刹犹如破晓的光亮,随之而来的倾盆大雨覆灭了压抑慌闷的气氛。豆大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击着我的心,逼着我清醒。
几滴雨水顺着车窗飘洒在我脸上,不一会儿就沁湿了我的衣襟。散在鬓间的青丝亦粘在下颚,一滴接着一滴淌下晶透的水珠儿。我伸手拂上脸颊,触感湿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为何要哭?是怕不会得救吗,也对,我从来都不是这么好命的人。
呵,哭罢,哭罢,这也许是我在中原最后的一次落泪了,以后我会忘了怎么哭,忘了怎么笑,终日只做一个被人钳制的布偶,活着活着,死,也就不远了。
唇角勾起的那抹魅惑的笑意,让坐在对边的乌丽青错愕地盯着我,也不管我撩开车帘子淋雨淋了多久,直到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水晕染开水渍,乌丽青才恍然醒悟,忙上前掀下帘子,握着我的手在她掌心不停的揉搓,凑过嘴不断呵出热气。
“夫人,莫要在折磨自己了,您的身子弱,可经不起这样折腾。”
无论她揉搓了多久,呵出多少口热气,我的手却还是透着渗入骨头的冰凉,甚至正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温暖。
我x着车壁,耳边只有‘淅淅沥沥’的雨点敲击打落地面的悲怨声,似是在声声合凄,每一下坠落,都犹如心在承受痛苦,一滴滴打在心上,打出大大小小的坑洞,伤痕累累,血流成河。将我淹没,最后的结果,除了灰飞烟灭,还能惨到如何?
雨,越下越大,阻碍了行程的进度,马车正以极慢的速度行驶,算算时辰,明日天亮前,如无意外,定能离开中原领土,跨入西域。车外的景致越来越陌生,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梧桐树站立两旁,风吹叶落,雨打声响,一切仿佛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于异常,只听叶子‘悉悉索索’的摇摆声充溢在耳边。
马车忽地一下剧烈的颠簸,我惊呼一声,踉跄着脚步,要不是抓紧了帘子,只怕我整个人就此都会被甩了出去。乌丽青慌忙间拉住我的手,也是被吓得不轻,手心传来有一下没一下的颤抖,本是艳红的双唇,一瞬间乌青泛白。
我感觉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只是有些歪斜,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外一看,所有人都矗立在雨中,像是与这地生了根,冉冉不停地在对面前几个大汉扯着喉咙喊,雨声太大,我根本听不清楚。伊岱转眼就看见了弯着腰站在车内的我,阴沉的黑眸划过一瞬柔软,也不撑伞,就这样淋着雨径直朝我走来。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在触及的目光的那一刹,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也没在意,因为雨下得实在太大,说话必须得大喊大吼,伊岱与我不过咫尺距离,却也不得不放开声音说道:“车轱辘卡进泥坑了,你在车里好生呆着,莫要出来着了凉。”
我感觉到马车一点点在偏移,扶着门框才能站得稳脚步,乌丽青也凑了上来,执意要下车帮忙推车,伊岱正欲喝止,车后的一个大汉上前来禀报。
“禀大公子,车轱辘陷得太深,我看得要夫人先下车,把马车空出来,这样少了些重量,应该好弄出来些。”
说实话,我是极其不愿意下车淋雨的,不过也没办法,我也怕要是一直坐在车里,后面推车的人稍微一使力,我很容易就会跌倒摔跤。
乌丽青果真去了车后帮忙,伊岱接过手下送来的伞,扶着我下了马车,他倒是十分细心,惟恐我淋了雨,尽量把伞往我这边靠,而他自己反倒是淋湿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雨点打在他肩上,溅开滴滴雨花。
地下湿滑,白色的绣花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泥水玷污,我和伊岱、冉冉三人站在马前,我才看见此时马车已经歪斜了一大半,有一只车轱辘卡在不大的泥坑里,任后面的人使劲的推,也纹丝不动。
“大公子,不行啊……这雨不停,车轱辘就出不来啊!”
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大汉朝伊岱喊道,双手撑着车身,两脚一前一后地费力蹬,隐隐都能看见额上爆出的青筋。其他人也是一脸狼狈,身上穿的衣裳早已被泥水弄脏,埋着头嘴里一边喊着号子,一边使出全身心的力气推车。
第一卷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脱逃(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脱逃(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伊岱大怒。目光寒冽,冰透人心。“废话少说!总之明日天亮前一定要赶回去!”
那个大汉回应了一句什么,实在听不清,我们三个人就这样不知等了多久,这雨没完没了的下,雨滴不见小,反而是‘噼里啪啦’地像是燃烧鞭炮的声音。
“伊岱哥哥,我头有些晕……”
冉冉说着,一手撑着头,在雨中摇摇晃晃,我赶忙上前扶住她,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昨日也没见冉冉有染风寒的病症,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到今早他们吃的早膳,想到那个神秘的女子提醒我不要吃,难道是因为下了药?如果是,怎么其他人没反应,独独冉冉一个人发晕?
正当疑惑时,那边推车的乌丽青和乌玉黛不知怎的突然瘫软了身子,跌倒在地。她们俩同时蹭起身子。又徒然的倒下,手撑头,痛苦的表情不亚于我身旁的冉冉。
我估摸着是药效发作了,未免自己被怀疑,我转身装作也是头晕的样子,踉跄着倒向伊岱,悠悠说道:“头很晕……”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所有人一个个倒在地上,一手抱着我,忽地大喊道:“定是遭奸人下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摇晃着倒退了几步,却还是直挺挺地没有倒下,手里紧握着伞柄,执意扶着我的身子,我鼻尖忽感一阵酸意,我知道我跑得了,可是我却移不开脚步了。
我依在他怀里,雨水打湿了我的臂膀,模糊了我的视线,触目所及,尽是一层层氲氤腾升的雾气,周围一切都唯有这响彻耳朵的雨声,太过安静,亦太过吵闹。
伊岱腿上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我接过他手中的伞,极力为他遮雨。支撑着唯一的力气,强行将他的臂膀搭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