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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邀花海来的对吧?」
花海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你在放学后跑到花海的教室来,跟我说。陪你一起的时候,人家还稍微期待了一下说。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编注:「陪我一起」的日文与「和我交往」是相同的。)
「欸?」
「没什么啦。」
花海稍微有点转移话题似的忽然说道:
「算了!就算是这个原因还是陪你啦!再怎么说花海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啊!不管怎么看都没有不像人类的地方吧!」
她不自然地如此说着,不知为何竟用手压着屁股。虽然说搞不好那个下面暗藏着又黑又长的尾巴之类的东西,但是良夫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
「算我拜托你了,园山。」
在说着这么丢脸的话的同时,洋房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乍看之下,似乎还没有损坏的样子呢。」
「嗯嗯,可能是还没开始打扫吧。」
接着,将耳朵竖起。
「没有听到怪物的叫声啊。」
「也就是说,还没开始做料理吧。」
没有听到吸尘器运作的声音跟料理的惨叫声,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迎面而来的危险。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慢慢的点了点头。
良夫手握着门把,发出了喀嚓的声音把门打了开来。走进房子里的两个人,当场哑口无言。
家里没有变得乱七八糟的,甚至该说正好相反。
家里散发出闪闪发亮的光辉。走廊金光闪闪的,一尘不染。墙壁到天花板也是同样的状态。
「这个家给我的感觉应该要更黑暗一点,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明亮啊。」
花海傻眼地嘟哝了起来。
「嗯嗯,真的。」
两人哑口无言,此时从二楼的舞厅传来了魔界新娘的声音。
「回、回来了吗?小夫。」
魔界新娘非常粗鲁的从二楼纵身跃下,在良夫的面前着地。
「花海,你也一起吗?刚好,我正想跟两位好好地介绍一下呢。」
魔界新娘对着房子的最深处出声大叫。
「房子的主人回来了喔!」
「是、是~的!」
跟稍微拉长的声音同时,从房子的最深处走出了一位女性。那是一位全身上下穿着标准女仆装的女性,乍看之下年龄大约十七,十八岁左右吧,是位有着柔顺飘逸长头发的姐姐。体型苗条又细长,非常适合女仆的妆扮,脸上还戴着眼镜。
隔着镜片看过去的眼睛与魔界新娘与蝙蝠娘不同,并没有浮现什么图案。如果那跟魔力有关系的话,应该是魔力不强的恶魔。
真要说哪里显与人类不一样,应该是头上长出来的犬耳,跟从屁股冒出来的毛茸茸尾巴吧。
「初、初次见面。我叫做魔界犬耳女仆。从今天开始会在这里工作,请多多指教。主人。」
可能是因为紧张吧,犬耳女仆有点急促地如此说道。
感觉得出她不像魔界新娘这么凶暴,也不像蝙蝠娘一样,有那种娇娇女的感觉。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很容易亲近。
简直就像是连毒气都会散开一样,良夫整个人豁然开朗了起来。
「啊,小夫大人。欢迎回家。」
蝙蝠娘从餐厅出来露面了。
「我不是说过小夫大人一回家就要马上去倒茶的吗?那么,快去吧。」
「犬耳女仆正在做茶点呢。不知道会做出怎样令人期待的东西呢。」
魔界新娘也往餐厅的方向去了。
「唷,良夫同学!现在要安心还太早了一点唷!」
将他拉回现实的花海那么说。
「是咬不动的饼干啦、还是鲜红的血布丁啦……搞不好是这一类的东西也不一定呢!」
然·后·呢……
「请用,希望合您的口味。」
在眼前递过来的是一个个颜色非常漂亮的杯子蛋糕。
「哇,赶快来尝尝味道吧。」
魔界新娘拿叉子刺了蛋糕。可是,蛋糕也不甘示弱。忽然长出了牙齿把叉子咬碎了。
「伊阿~~~~~~~~」×2
在极度惊吓的良夫和花海面前,魔界新娘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真有趣,果然蛋糕不是这样就不行啊。」
魔界新娘大力地把它一把抓起一口气的塞进嘴里,在她津津有味地动着嘴巴的时候,咯嚓的蛋糕发出了最后的惨叫声。
「嗯嗯,味道相当不错呢。合格了。」
魔界新娘庄重地点着头。
「虽然我平常无法吃下一般的蛋糕……可是这个有种非常棒的香味呢。」
蝙蝠娘把脸靠近,鼻子发出嘶——嘶——的声音闻着蛋糕。
「这个是!」
瞳孔里的蝙蝠正在啪搭啪搭的拍动着翅膀,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接着忽然就一口咬下了蛋糕,啾——啾——的发出声音吸吮着。蛋糕渐渐地萎缩,慢慢地只剩下干巴巴的残骸而已。
蝙蝠娘舔着嘴角染上的鲜红色微笑着。
「鲜血的味道充分的渗透到里面了呢,而且这个风味是……」
「我偷偷使用了吸血恶魔族都为之倾倒的鲜血红酒。」
「果然是如此呢!」
蝙蝠娘大大地点了头。
「能够做出这种蛋糕的人,除了吸血恶魔城的御厨外没有别人了。真是佩服。」
蝙蝠娘啪叽啪叽地拍着手。
「非常谢谢您。」
犬耳女仆深深地鞠了个躬,把头转向良夫。
「那么,主人跟花海也请用吧。」
在两个人眼前的是绿色的杯子蛋糕。
「嗯,嗯嗯。」
虽然良夫手上握着叉子,可是却迟迟不敢伸向蛋糕。
(如果像魔界新娘吃蛋糕一样的咬下去的话会怎样呢?要是跟蝙蝠娘的蛋糕一样的话可是很让人伤脑筋啊。一想到鲜血渗透在里面就觉得很恶心。)
「啊~~~算了,听天由命了啦!」
最讨厌拖拖拉拉的花海,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叉子刺了下去。然后,一口气把它塞到嘴里。
「园山?没事吧?没有咬你的嘴巴里吗?还是说有从蛋糕里冒出鲜血什么的吗?」
花海在担心的良夫身边将蛋糕咽了下去,吃惊的说:
「这是什么啊?超级好吃的耶!」
「欸?」
「超好吃的唷!没有什么东西咬我的嘴巴,也没有流出鲜血什么的唷!是很普通的……不对!比一般的还要好吃唷!」
骚动完以后,花海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是因为花海有那个的关系吗?所以才会觉得好吃?」
花海感到很烦恼,此时良夫用叉子把蛋糕刺了起来。切了一口可以吃下去的大小放入口中。
「啊,好好吃喔。」
听到这句话后,花海终于放心的吐了一口气。
「没错。这可是连普通的人类都会觉得好吃的蛋糕唷!像花海跟良夫一样普~~通的人类!」
感觉一直反覆的强调人类这个字眼。
「太好了。我一听到这次的主人是人类,才慌慌张张地临时学起来呢。」
犬耳女仆开心地说。
(才稍微学一下就可以做出这种蛋糕……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却搞了好几个月还做成那种样子……魔界犬耳女仆真不是省油的灯呢!)
完全将它全部吃光光的良夫率直地吃了一惊。
「打扫也结束了对不对?没有用吸尘器吗?」
「我用了。啊,但是是用消费魔力最小的那种。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会被吸起来的样子。」
「那,洗衣呢?」
「因为洗衣机的功能太强的关系,跟里面的恶魔沟通了以后,他帮我温柔地慢慢运转了
「……太厉害了。」
从良夫口中不禁吐露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对于洗衣机里有魔物这件事感到很惊讶,不过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良夫在这个家虽然遭受了吸尘器跟洗衣机这种BOSS等级的痛击,却在不到半天的时候间内就乖乖地被犬耳女仆给收服了。
「那个,主人。请问您可以敦我人类的料理该怎么做吗?我想今晚赶快为您做做看。」
「当然可以罗!」
良夫忽然快速的起身。
「啊,我记得确实有食谱,虽然有想过要教谁,可是那些家伙根本就没办法。我去找给你。」
「啊,我也一起来帮忙。」
良夫跟犬耳女仆一起离开了客厅。
「犬耳女仆从今天起就要住进这里工作了。」
「房间的话……二楼还有很多空房间,你可以从里面随便挑一间使用唷。」
听着两人的对话,花海站了起来。
「等、等等!要住进来工作是认真的吗?」
「嗯嗯,认真的喔。有什么问题吗?谁都没有说要花海你来付钱啊。」
「我不是担心钱的问题啦!」
花海的眼神变得锐利了。
「那个女仆对于料理啦扫除啦洗衣都太完美了啦!而且从外表看起来除了耳朵跟尾巴以外根本跟一般人类没两样!你们居然让他跟良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什么啊,你的意思是想说小夫会外遇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根本不可能啦。」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噗哧的笑了出来。
「就算家事再怎么内行,可是还是敌不过人家啊。」
「也敌不过我呢。」
因为她们是非常认真的这么说着,反而让人很难吐槽。
「而且你仔细看她的眼睛。是个什么图样都没有,一脸贫贱相的眼睛喔。」
「被那种贫贱相的眼睛盯着看,小夫大人才不会砰然心跳呢。」
(那只是以魔界的标准来看啊,因为良夫是人类,所以对他来说眼睛的图案反而没有会比较好吧!)
虽然花海想要这么吐嘈,可是一想到说了也只是白说便放弃了。
「我从良夫那边听说,你们特地办了徵选会啊?」「思,是啊。聚集了魔界领土所有的人呢。蝙蝠娘,大概是召集了几只啊?」「我想想喔。少说也有10万只来着吧。」『魔界这个地方到底是有多少女仆啊』花海对这一点感到吃惊。「我们在那里非常严格地反覆甄选才选出犬耳女仆的。」
「她之前的那户人家也刚好不在了,所以时机正好。」
蝙蝠娘的一番话激起了花海的好奇心。
「呐,之前那户人家不在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谁知道,虽然详细情形我不清楚,不过面试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对着单手拿着食谱走回来的犬耳女仆,花海毫无顾忌地问了。
「犬耳女仆啊。我刚刚听说之前雇用你的房子没有了,是怎么一回事啊?」
「嗯,嗯嗯……那个啊。」
开朗的她脸色瞬间有了大转变。表情僵硬,像是无法冷静的样子。
「那个,已经被毁掉了。」
「毁掉了?是地震还是什么吗?没有避震器什么的吗?」
「嗯……」
犬耳女仆开始踌躇地结巴了起来,然后像是刻意的发出了声音大叫:
「糟、糟糕了。我火炉打开正在烧着呢!」
这么大叫完以后便跑走了。
目送着跑出房间的犬耳女仆,花海不禁嘟哝着:
「真可疑耶。大家也这么觉得对吧?」
虽然想获得大家的认同,不过很可惜的是,大家好像都不这么想。
「不用烦恼晚餐要准备什么,也不用特地去打点一些有的没的了呢。」
「就是说啊。难得可以帮蝙蝠们好好的洗一下澡了。刚好最近蝙蝠们好像开始有怪味道了。」
两个恶魔悠哉地说了这些话。
至于良夫……
「啊啊,犬耳女仆真好啊。这么一来在家里应该稍微可以不用赌上性命了吧。」
良夫的表情松懈,一脸进入梦乡的样子。
(跟这几个家伙完全无法沟通。)
花海是这么想的。
(魔界犬耳女仆。看那个样子绝对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花海紧紧地握住拳头。
(在良夫同学的骨头被分家之前!)
3
过了一阵子之后……
花海走在某条诡异的小径当中。
不,用诡异这两个简单的字眼应该不足以形容这个场所。毕竟路旁有恐怖的怪物躺在那儿舔舐着骨头。建筑物墙壁上的雕刻,偶尔还会偷袭经过前方的人们。
没错,这里并不是人间界,而是危险的魔界小径。
就连恶魔都想回避的这条小径,花海却敢毫无顾忌地走在上头。分辨不出人类跟好吃棒的差别在哪里的恶魔们,也因为她这份魄力而不敢恣意出手。
不久,花海抵达小径的最深处,一扇略显脏污的门前方。虽然她看不懂恶魔奇形怪状的文字,不过门上的字跟手中纸条上的文字是一样的。
「山羊爷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不会有错。」
花海将纸条一捏,塞进口袋,开门进入其中。狭窄的室内放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一张椅背宽大的座椅正背对她所在的位置。
在香烟的烟雾之中,她所寻找的对象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
「我来请求工作的委托。」
「呵、呵、呵。」
在一阵冷静的笑声后,椅背随之转动了一圈。身体埋在巨型椅子里的恶魔,从容不迫地说道:
「欢迎来到魔界名侦探的事务所。吾辈正是魔界名侦探。」
虽然它戴着煞有其事的帽子,嘴里叼着像是烟斗之类的东西,不过外型却是一只狗的模样。要是撇开背上的小小黑色翅膀不看,就根本是只斗牛犬。
「你就是魔界名侦探?」
花海投以怀疑的目光。
「你能做到除了闻味道以外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
魔界名侦探连连喘气,显得相当愤慨。
「因吾辈华丽推理而解决的事件,可说是数也数不尽哪。不论是一千年前的魔界公园翻船事件,抑或是两千年前的魔界食堂A零钱事件。还有三千年前的魔王像涂鸦事件,全都是由吾辈一手解决的!」
虽然它挺着胸膛如此说道,但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不过,毕竟是来委托人家工作的,现在还是先别招惹对方比较好吧。
「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那还真是失礼了。」
稍微抬举魔界名侦探一番之后,花海进入正题。
「我有个工作想委托,你愿意接吧?」
「虽然是由魔界山羊爷介绍的,吾辈这边的预约已经排到八百年以后了……」
「你愿意接吧!」
花海再度如此重复着。语气中带着如果对方不接,就会被扯住胡子全部打上死结的魄力。
「咕唔……知、知道了。那吾辈就接吧。」
不愧是能与魔界新娘和蝙蝠娘相互抗衡的花海,其气魄连恶魔都为之惊惧。
「好、好了。那,是什么样的事件?」
「也不算是事件啦。我想拜托你调查某个恶魔,一名叫做魔界犬耳女仆的恶魔。」
「魔界犬耳女仆……吾辈连听都没听过啊。」
魔界名侦探摇了摇头。
「哎,总之我先去魔界女仆协会一趟,探听一下情报。不过吾辈的助手刚辞职,现在正人手不足呢。你就随吾辈一起来,充当临时的助手吧。」
「咦~~」
得当眼前这只狗的助手,花海心里十分别扭。
不过,这位魔界名侦探的实力的确令人心生不安,她判断还是跟着一起去比较好。
「知道了啦。那就拜托你罗,大师。」
迎接造访魔界女仆协会的两人……不,一人与一狗,是只穿着女仆装的巨大毛毛虫。
「魔界犬耳女仆?是啊,的确是由我介绍给魔界新娘大人的~~」
它以细微的声音说道。
「我想问问有关于她之前工作的地方?」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之前没详细问过她有关上一个工作的事情。不过,她有说过先前是在五裂镇上工作。」
「嗯~是这样啊。」
魔界名侦探翘起脚来,严肃地说道:
「既然没了线索,搜查行动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查到线索了吗,现在只要去五裂镇就好了啊!」
「不过那边很远喔,就算坐骸骨马车至少也需要两小时。吾辈今天要去魔界剃刀手那儿一趟……」
「少废话了!」
提起魔界名侦探的后颈子,花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女仆协会。
接着一人与一只狗所造访的是一条四处可见遗骨的恐怖街道。
他们试着向路旁恶魔们打听有关魔界犬耳女仆的事情,但没有任何一位恶魔有所耳闻。
「看来,搜查也该到此为止了。到哪儿随便吃个饭就回去吧。」
相对于轻易就宣告放弃的魔界名侦探,花海独自思考着。
(或许稍微换一下问话方式会好一点。)
于是她对着其后路过的恶魔这么问道:
「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房屋遭到破坏的事件?像那种会雇用女仆的大宅邸之类的。」
「房屋遭破坏?」
这名三颗头的恶魔灵巧地同时倾着三个脑袋,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魔界牛虻男爵的宅邸吧?」
三颗头展开了这样的对话。
「什么?快告诉我详情!」
听花海这么问,三个头回答道:
「大概是几个月前吧?魔界牛虻男爵的宅邸在一夜之间就遭到破坏了。」
「可是那明明是座坚固又不易损坏的石造房屋啊。」
「魔界牛虻男爵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住院中,真可怜哪。」
目送三头恶魔离去之后,魔界名侦探向花海问道:
「这跟房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啦。魔界犬耳女仆说过,之前她待的人家遭到了破坏。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就是受雇于那个叫做魔界牛虻男爵的恶魔家里。得先去确认这件事才行。」
花海再度提起魔界名侦探的后颈。
「好,接下来去医院!」
魔界医院的病床上,躺着一名长着牛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