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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这毒天下只有你有也只有你能解吗?”翠玉觉得有些奇怪,忆琴虽然喜欢配制一些奇怪的药方,但是却不喜欢把药方教给别人。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忆琴操起剪刀剪断线头,换了一种颜色继续飞针走线。
“你下的毒?”
“不是。”忆琴头也不抬地说“除了我还有人会配的,副阁主的徒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而且这样简单的毒药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什么难度的。”
“花满袖?”
“也许”忆琴说着放下手中的针线,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窗前,把自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可是以前解毒的时候并不需要吃那些奇怪的东西,而且也不需要什么药引。”翠玉并不认识王妃,更不用说交情了,之所以这样问,仅仅只是因为她受命于副阁主,必须保证封彩音的生命安全,这种在她眼皮底下的投毒行为让翠玉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她比谁都更急着找到这个下毒的家伙。
“那不是药引。”忆琴还是老老实实波澜不惊地承认。
“那是……”
“醋”忆琴突然回头对翠玉灿烂一笑,在翠玉阴沉的面容前摆出一副无辜而良善的模样“我给王妃吃这个也不是想害她啦”说着殷勤讨好地蹭到翠玉身后为这个王妃的隐形保镖捶背“给她喝醋,只是因为副阁主说她……非常讨厌酸的东西。”
翠玉顿时觉得满头的黑线。
确实是醋啊,忆琴对着身旁铜镜中自己的侧脸微微地笑着。花满袖之所以只是给你下一个这样的毒,无非只是要告诉你,明明讨厌这种酸的东西,却还要喝下那么多,还要为了这种东西做下那么多不可挽回的事情,是吗,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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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妃的花容月貌竟然是一个粗使的小丫头帮忙恢复的,于是忆琴的身份立刻从厨房的粗使丫头变成的玄靖身边的服侍大丫头。原本王爷是希望可以把忆琴作为王妃的贴身丫头来保证王妃的安全的,可是想到自己的琴声女儿成了自己的丫头,王爷的绿帽子时不时的在眼前飞过当事人却傻乎乎的不知道还一个劲的猛夸这样的事,对于王妃或是忆琴都汗颜,于是两个人都言语婉转而坚决地否决了。
忆琴原先不过在下人中间颇有名气,如今这一举动之下整个王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当今皇帝都听到了这样或是那样的传言,私下里还问过王爷,王妃可是府里的丫头治好了,南阳王府人杰地灵,连个丫头都能这样聪明,朕很想见一见云云。
忆琴性子里颇有些夜罗绝当年争强好胜,偶尔也喜欢做些出风头的事情,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大,甚至都已经传到了京都,没有几个月竟然传出了好多的版本,而且自己在这些版本里已经变成了到王府报恩的神妃仙子。在忆琴看来,出出风头吐吐恶气的想法不是没有,但是在她的眼中救人只是一件她和患者之间的事情,在阁里的时候,哪月她不要救个把个奄奄一息的杀手的,平常得和吃饭喝水没有什么两样。阁里虽然不知道忆琴是阁主的女儿,副阁主的侄女,但是忆琴靠救人建立起来的威信不可动摇,谁都知道得罪了这个小妮子,不但会被人下黑手阴到,而且死的时候还没有人救你,因为这个小妮子救人全凭心情。
忆琴默默地在角落里反思自己的行为,玄靖看着纠结的身影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回首与桌面上那叠永远没有尽头的卷宗。
“最近蝴蝶公子的行事风和之前大不一样。”玄靖突然波澜不惊地说,忆琴听到这话心肝儿突地一跳,马上压抑下了心下的不安,抬起头无害地看着玄靖,一脸的茫然。
“不一样?”
“之前张狂随性如今霸道睥睨,我怀疑也许‘蝴蝶’已经易主了。”
忆琴冷冷地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能从这堆东西里看出苏易和花满袖并不是同一个人,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确实不简单啊。
“如果是这样,公子想要抓的究竟是苏易还是蝴蝶公子呢?”忆琴不动声色地试探。
“蝴蝶公子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想要谋反。”
忆琴偷偷地吐了吐舌头,无论是苏易还是花满袖,这个心思都是有的。
午后的风静静地从两人身边吹过,带着温柔透明的,特属于盛夏的气息,让人经不住的感觉到一种平和淡定的慵懒。也许,玄靖一直想守护的,也仅仅只是这样的一份平静的慵懒吧?
即使,这样的盛世已经只是一个表面,即使,这样的盛世已经在光鲜的表面之下慢慢腐烂。
玄靖,你想要天下的百姓安定,但是你看不到的背后正在毁灭,你没有像我和阿茗那样亲眼见证到这个朝代正一点一点朝幻灭走去。慢慢加热的水才会真正不着痕迹地烫死里面的生物。
“……忆琴”玄靖犹豫了一下,忆琴侧着脸,长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活泼又顽皮,明明看上去那么清丽甜美无忧无虑,但是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眼眸却是那么深邃,似乎在它最深的地方,在任何人都触及不了的地方,永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哀伤。聪明的,善解人意的或是带着明媚的笑容恶作剧的,这个精灵一样的少女是自己无论怎样也看不透。
忆琴回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玄靖,那样的笑容让玄靖突然间开不了口。他只是违心地避开忆琴的笑容,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送回卷宗之上。
玄靖什么也没有说,就像忆琴没有问为什么他要这样莫名地叫自己一样。
但是玄靖心里清楚,他想,或许抓住蝴蝶公子以后,自己可以试着活下去,这个世上也许有一些事情是值得他去面对活下去的痛楚的……
阿茗阴谋苏易情
当整个世界都在寻找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往往离所有人都很近。
一间普普通通的民房,坐落在王府的隔壁,屋主前些日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匆匆搬离了这里,只带走了不多的行李。新来的住户是一对年轻男女,相貌俊美,金童玉女似地模样让周围的住户都相信他们是躲避家乡的桃色事件私奔的情侣,于是对他们也颇为照顾,这对男女中的男子温文尔雅,气质温和谦逊,女子虽然重病在身言语不多,但是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更是大受周围住户的欢迎。
男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诗集,漆黑柔顺的长发束起,更是显得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像是用浓墨在宣纸上勾画的一样,利落明艳,眼尾含着一缕淡雅的风情。他的眼睛始终盯着书本,却对着身后还躺在床上的女子轻声问:
“还是不想吃饭吗?”语调柔和,体贴关心。
“哼!”床上那位传说和他鹣鲽情深的爱人冷冷地回应他,连看也懒得看他。
“其实你不必担心花满袖的,胭脂姑娘”苏易轻轻地翻过一页,继续看着,但是回答的声音依旧温和优雅“忆琴姑娘的医术是信得过的。”
忆琴!一听到这个名字,床上穴道被制,一直冷冷不理不睬的胭脂眼中蓦然闪过一道光,毫不客气地对苏易说:
“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
苏易笑笑也并不和她为难,继续说:
“饭在床边,想吃了就吃吧,冷了我给你热一热?”
胭脂又转过头去,愤怒的眼神盯着微笑着的苏易: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既然落在你的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想要我背叛公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很刚烈啊”苏易赞叹地点点头“愿意为花满袖做到这个地步,大约心里也是有他的吧?”
胭脂没有回答,苏易也就不再多问,继续看他的诗集。
泛黄的纸页上黑色墨字为他勾画出一个唯美的意境。即使是身为杀人如麻的蝴蝶公子,他却意外地保留着很多文人才有的习惯,比如读诗,意外地害羞,意外地温柔。
他还有些苍白的手指慢慢地划过书页,习惯性地想抬起右手翻书,却蓦然想起自己已经是一个独臂的人了,他笑了笑,伸出左手将书页翻过,然后抚着自己右臂上整齐的断口……这是她截的啊……她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呢……
那样的明媚,灿烂,好像是自己永远无法触及的阳光,但是她的眼眸里却让他意外地看到了坚韧,那种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可能把她击垮的坚韧……其实,她应该和自己很像吧?高兴的时候那样笑,不高兴的时候也是那样笑,笑到了最后,连自己也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心情了。
自己明明是那样讨厌别人的碰触,甚至花满袖那样美丽的生物自己都忍受不了他的靠近,有好几次,自己甚至恨不得直接毒死他算了,但是忆琴在为自己截肢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一点反感都没有呢?那是那太过于强烈的疼痛让自己忘记了去厌恶?
诗集还是那本诗集,字还是那些字,但是那些他早就背会的诗句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第一次,苏易平静如止水的心被一个笑容搅得有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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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夜晚,总是有些孤单。
夜幕下的百花楼,比白日里更加繁华,七彩琉璃盏点亮了夜间的旖旎风情。纵使是阳光下清越的唱腔到了这样的灯下也多了那么一分的缠绵婉转。这里是百花楼,只要你能够支付,你要你愿意,这里就能满足你一切合理或者不合理的想法。没有什么是钱所换不来的,美酒,美景,或者温婉的美人。
嘈杂的声音隔着池塘的波光远远飘来,带了朦胧,红红绿绿明明灭灭的灯花落在池塘里,更是衬托出湖心小岛上的阁楼的寂寞。
花满袖独自一人在阁楼上,依着朱红的栏杆,水晶盏在他的指尖轻轻晃动,嫣红色的酒在透明的杯中印出花满袖精致而美丽的容颜,原本妩媚妖艳的容颜也显得带着那么些落寞。
百花楼,在洛城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缠绵的香和甜美的笑背后沉淀了多少戏子的泪,名妓的怨,在这个洛城里极致的奢华,用最灿烂的繁华来掩饰背后的腐烂,用纸醉金迷的外表,用红灯绿酒,用风情万种来迷惑,来麻痹,来让说有在这里的人以为,这里还是那个全盛时期的天召王朝。
忆琴离开了,胭脂不见了,现在,只有花满袖一个人。他不怕寂寞,从离开鬼绝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这种感情,而后,在寂寞中盛放,骄傲而慵懒地微笑。一个人最好了,哪怕是死都可以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地离开,只是时至今日,自己大概也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潇洒地轻言生死了吧?心里,有太多的不舍和牵挂……真的,都有些不像自己了。其实……八年前自己离开的时候,就已经不舍了吧?
琥珀色的酒慢慢地举起,邀请了满满一杯的月光。
他喜欢这样远远地看着这个在纵情声色、醉生梦死中没落的都城,看那铅华一丝丝的剥离,绚烂一点点的腐败,最终慢慢地渗入骨髓,无可救药。人生百态,不也如这两岸灯花般闪烁不定,有辉煌之时,也有黯淡一刻。再辉煌的朝代,都有它黯淡的一天。他懒懒地笑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公子!”远远地,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原本只有波声月色的静谧。花满袖微微瞥了一眼月光下模糊的黑影,勾了勾嘴角道:
“说吧。”
“我们的浣碧姑娘已经成功取得了信任的白将军的信任。”
花满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长而白的手指缓缓地摩挲着手上的水晶杯。
“谢玄靖最近派了不少的捕头捕快在我们周围活动,有些兄弟已经被玄靖抓住把柄,投入大牢了。雪坛主问要不要救。”黑影机械而平淡的语调毫无感情地按着事件的轻重不疾不徐地向花满
袖汇报着。
花满袖轻声笑了笑道:
“那些底层的喽啰,抓便让他抓了,有要紧的……救也麻烦,灭口吧。”玄靖既然现在就敢动手抓人,想来也是为了钓大鱼的吧?
“是。”黑影应了一声,又继续说“还是没有胭脂姑娘的消息,但是据影卫说,苏易离开王府的那天见过胭脂姑娘去了王府。”
呵,连胭脂都和苏易扯上了关系啊。花满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水晶杯。苏易这只老狐狸,若不是当时他在王府里,控制着忆琴,自己又如何会因为顾忌着这个,差点连自己的命都赔上去呢。在自己狼狈地逃脱追杀的时候,苏易能那么‘恰好’恢复记忆,那么‘恰好’让忆琴知道他就是蝴蝶公子,那么‘恰好’的,胭脂就在他的身边,再那么‘恰好’地带着胭脂消失。哼,花满袖轻轻地哼了一声,一切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中吗?其他的都好理解,可是为什么他要让忆琴知道自己就是蝴蝶公子呢?让忆琴误会自己是她的仇人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苏易要跳出来故意说了那么一通话给忆琴呢?
回想起曾经,自己还是苏易的男宠的时候,苏易就是这样当着自己的面处理这每一天的事务的,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坦然,那是一种即使让你看到你也猜不出的自信。
“一直这样被我压制着,心有不甘吧?”苏易总是喜欢一边快速决定着别人的生死,一边用温和的声音对自己说话。
“花满袖不敢。”
“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们都是明白人,知道我为什么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吗?”
“花满袖不知。”他总是俯下身,柔顺地回应着。
“因为你和玄靖都还有弱点,而我,没有。”苏易举起自己的手,瘦弱的文人的手,看上去没有一丝的力量,只有他练字时留下的薄薄的茧子,却不知道他从哪里练得了一手邪门的毒功,发功的时候,触手之物必定腐烂无踪“你知道吗,能够得到这个天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像我这样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人,还有一种,就是像先帝谢枕影那样的,能把自己的牵挂放下的人……你又是哪一种呢?”
花满袖选择了沉默。
苏易也不在意,只是慢慢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声说:
“什么都没有经历的人,无情;经历太多的人,也无情,可是你,不属于其中,所以你,必输。”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请教的意味,态度甚至是有些谦卑的。而且,他从来不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
当时,他没有把苏易的话放在心上。
一直到他取得了苏易的位置,真正成为了蝴蝶的主人,成为了人们谈之色变的蝴蝶公子的时候,他才明白,苏易并没有夸大,也没有欺骗自己,即使自己废去了他的内力,废去了他的胳膊,甚至于折辱他的尊严,他都能那样坦然地面对。他什么也不怕,甚至于死亡,没有弱点也就永远不能让他屈服。
苏易!
花满袖在心中低声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手中的水晶杯应声而裂,嫣红的酒水如血,顺着他的手指落下。
“退下吧,本座还有些事要做。”花满袖慢慢地抽出一方白绢,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对还跪在远处的影卫说了一声,转眼间人已经如同一叶飘零的红枫,御风飘过几十丈宽的水面,消逝在一片苍茫的夜色之中。
辛苦遭逢只为情
啾啾!啾啾!
小不点蹲在窗棂上冲着窗外树上的人奋力叫着。
隐匿在树荫之中的花满袖嘴角含着笑意,但是眼眸里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情感。羊脂玉一般的手指慢慢扣住了几片树叶,这只珍珠鸟还真是不一般呢,即使自己隐藏了气息还是可以察觉到生人的靠近吗。
“它是忆琴的宠物。”身后传来翠玉毫无感情的声音,花满袖回头,看见翠玉一身青绿色的劲装,双手抱胸冷冷地站在树旁的屋顶上,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花满袖轻轻哼了一声,收回了手,然后看着翠玉嘴角弯起,眼尾上挑带着笑的时候看上去有一种玩味的挑衅,显得深沉又邪气,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倒是翠玉,始终用怀疑而警觉的眼光盯着花满袖,小心翼翼,在她的下面,花满袖的对面,忆琴正在休息。她最近实在是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有太多的变故要承受,所以一向灵敏得和山猫一样的小妮子竟然连有两个人站在自己的屋外都察觉不到,自顾自地睡的那么香。若不是自己今晚来得恰好,这个家伙又想对忆琴做什么?这些天里,这个家伙又来了多少次?想到这些,翠玉的心里开始有些泛凉。她,可是副阁主亲自嘱咐过来保护忆琴安全的呢。
翠玉对于花满袖,一直是一种是敌非友的关系,毫无保留的厌恶,自然也就觉得花满袖半夜潜来,绝对不怀好意。
花满袖也没有和翠玉辩解,只是目光越过翠玉,穿过窗棂上警觉地盯着自己的小不点,最后落在床上的忆琴身上。
淡淡的月光下,一床白纱被轻轻地覆在忆琴身上,只露出她沉静的睡颜和一头长长的黑发。那样纯粹的黑更是衬托出她脸上憔悴的苍白和眼眶下一圈明显的乌青色。
她,最近大约是很累了吧?
花满袖目光慢慢地变得柔和,如同一双无形的手,缓缓地抚摸过忆琴憔悴的容颜,那种温柔,那种带着珍惜和痛惜,仿佛是在注视着一件珍宝的眼神,在忆琴醒着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流露出来过。
目光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会,而后,花满袖转身,树枝连晃动都没有他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至始至终,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在更远的地方,有一抹淡淡的人影,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后,在花满袖离开之前,更早一步地离开了…
只是,想再看一眼而已,在离开之前。
花满袖这样告诉自己,因为,也许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明天,他要做的事,是一次豪赌,生死成败,不过是转瞬之间,他不想他的小蝴蝶知道。她的担心和挽留并不能改变什么,那么,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冷的风吹起花满袖宽大的衣袖,张狂的鲜红的颜色在夜里变成血一样的暗红,飘飞在他的身体两侧,如同蝴蝶染血的翅膀。他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