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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迟疑不动,向来镇定的人也乱了方寸,他展开双臂,将自己的胸膛迎向她,叫道,“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刚说完这句话,屋里陡然爆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声,窗口的人影一晃。那一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世界杯咩?7月4德国对法国,为毛我有种世界大战的既视感?
第三十九章 危险
要么炸死;要么摔死,没有第三个的选择。死神站在背后;生死悬一线。
唐颐屏住呼吸,把心一横;终于还是跳离了窗口。
直到自己的手臂勾到了她;科萨韦尔高悬起的心才算落下。双手抓住她的腰间,本以为自己能够稳住两人的身形,不料;他还是低估了下坠时的那一股冲击力。
被她这么一撞击;顿时胸口作痛;连续倒退了好几步;一时刹不住脚步。冷不防;右脚踩踏了花坛里的一方土地,两人失去了平衡,同时向后摔倒。
后面,是乱象丛生的荆棘。
倒下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咔嚓声,那长着刺的荆棘划破衣服,扎进皮肤。科萨韦尔咬住嘴唇,硬生生地忍下了那针扎入肉的尖锐刺痛,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唐颐跳下来的过程中,都不敢睁眼,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幸好,他接住了她。只是,那一记俯冲而下的碰撞,让她头晕目眩地几乎岔了气。
疼痛不如预期的那么强烈,只是胸闷气短,过了好一会儿,全身的感官才恢复了一点知觉。
科萨韦尔用手肘撑起身体,低下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胸口的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嘶哑,关切地问,“有没有受伤?”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眸子,摇了摇头,脸上还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慌。
见状,他笑了笑,笑的一刹那,当真是暖风和煦,仿佛再可怕的事情也会最终化险为夷。他劲道一松,又躺了回去,道,
“你真沉。”
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他还有心思说笑!
唐颐恢复一点力气后,挣扎着想起身。刚才那一跳,让两人动作暧昧地摔在了一起,彼此的胸膛紧紧相连,几乎能感受到从他身体上传递而来的热量。从小到大,连和父亲都不曾这么亲近过,更何况科萨韦尔这个半生不熟的外国男子呢。
她有些羞怯,赶紧坐直身体,目不斜视地都不敢去看他。
科萨韦尔也坐了起来,语气轻松地道,“现在我们真该喝一杯,为我们的劫后重……”
这句话还没说完整,这时,头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塌陷声,那声势浩大的,仿如末日来临。
唐颐就像是只惊弓之鸟,啊的叫了起来,扑进他怀里。
他伸手圈住她,抬头看了眼上方倒塌了一半的房子,勾起嘴角。今天明明是倒霉透顶的一天,可心情却突然晴朗起来,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本是被这房屋的倒塌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寻求一个庇护,可回过神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投怀送抱的举动十分不妥。一张脸还没红透,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推开他低头一看,居然摸了一手心的血,自己不痛不痒,自然就是他的。心里一急,这回也顾不上再去腼腆,看着他惊道,
“你受伤了!?”她的紧张一半来自于他的身份,另一半出自于她的愧疚和担忧,毕竟他跳下去的时候安然无恙,是为了接住自己才受的伤。
相较之下,他反倒显得镇定自若,不以为然地挥手,“没什么的,只要伤不在你身上就好。”
这句话他说的是风轻云淡,却足以在她心里掀起一股浪潮。
见她局促不安,他适可而止地笑了下,然后手一撑地,站了起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的车停在路边。”
“可是……”
他打断她的话,“这是法国人的阴谋,也许还有不法分子埋伏,这里危机潜伏,我们只能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
她点点头,虽说不是战场,却也已是硝烟四起,所以一切听从少校指挥。
两人绕过废墟,来到林中的停车场,事实再次证明,科萨韦尔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群反动分子一直就蜗居在这里,窥探局势,他们这是要将纳粹大小官员一网打尽。
唐颐身上披着科萨韦尔的军装,误打误撞,也被那些人当成了纳粹。一颗子弹划破空气,飞射到她脚边,溅起飞尘一片。
科萨韦尔脸色一沉,低声喝道,“不要犹豫,向前跑!”
他拉住她的手,拔腿就跑,她知道生死悬一线,玩笑开不得,拉开步伐跟着他的速度一起狂奔。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偷袭者没受过专业训练,远程射击的水平实在不高。别说狙击手,就连普通军人都算不上,对于活动物体,一直瞄不准。也幸好如此,两人才能捡条命回来。
子弹在耳边撕破空气的声音,听得唐颐背脊发凉,枪林弹雨中,真是有一种把脑袋别在裤带上随时会掉的感觉。
果然压力是动力的源头,她超常准发挥,竟然拼着一口气,跑过了停车场最危险的那一段。科萨韦尔打开车门,她想也不想,一头钻了进去。
直到车子飞驰而去,科萨韦尔才松了劲儿,调整了下心情,道,“没想到你一姑娘家,还挺能跑。”
唐颐是有苦说不出,掌心里是捏满了冷汗,到现在还在发抖。
见她神情不对,他没再逗她,一踩油门,汽车吱的窜了出去。
两人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一同在饭店用餐的同僚死了一大半,情节恶劣,就连科萨韦尔自己也差点命丧黄泉。他稍加思虑,方向盘一转,将车开向了设在乡村之间的关卡。
在那里,他一个电话打回总部,直接调派了两个排的武装党卫军,开着装甲直冲饭店。所有的关卡全部戒严,任何过路车和人,都要接受严峻的检查,但凡没有证件的、行事可疑、有反抗企图的一律扣押。
科萨韦尔下达命令的时候,没有任何迟疑和踌躇,一个字一个字铁面无私地从嘴里说了出来。他虽然喜欢法国、喜欢巴黎,可人在其位,便谋其事。有些东西睁只眼闭只眼无伤大雅,但有些却姑息不得。
唐颐听他严谨老练地部署,不由暗自叹息一声,这些地下党这次玩大发了。看来,一场腥风血雨,是在所难免的。
科萨韦尔的副官彼得接到通知,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看见上司完好无损,心脏才回到原处。不知他和彼得说了些什么,后者目光瞥过她,恭敬地敬了个礼,走了。
“走吧。”
“去哪里?”
“你家。”
“我家?”她以为巴黎,眼睛一亮,“我可以回家了?”
“不能。”他摇头,随即又道,“我说的是楠泰尔。背上有点痛,需要找个地方清理。”
“受伤难道不该去医院吗?”
他转身,率先踏入自己的车子,道,“不。我不想弄得满城风雨。”
听见这句话,她顿时皱眉,一肚子的腹诽,大动干戈地抓地下党,连装甲车也出动了,如果这样还不算满城风雨,那怎样才算?
科萨韦尔见她站在外面发呆,便敲了敲车窗,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她刚动了动脚步,可念头一转,随即又把头摇成拨浪鼓,“你有任务在身,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倒不是她矫情,而是家里还躲着一位要命的英国空军,若是没爆炸案发生也就算了,可偏偏今天出了这种乱天下的大事。科萨韦尔是只多么狡猾的狐狸,要是被他发现了她的秘密,牵连无辜叔婶……她还不如现在就以死谢罪算了。
唐颐绞尽脑汁地想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推阻,他将手臂搁在车窗上,安静地听她说,脸上似笑非笑。直到等她把话说完,这才沉稳地开口,
“不方便还是另有隐情?”
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轻松击垮了她的挣扎。
唐颐心一跳,抬头望去,只见他嘴上挂着笑容,眉宇舒展,看起来温润如玉。只是这一番话却说得她连连心惊,疾口否认,“两个都不是。”
“那就上车。”
她咬咬嘴唇,暗忖,科萨韦尔既然能在河边找到她,自然也是知道她暂住在哪里的。如果强硬地拒绝他,一方面会引起怀疑,到时候反而会弄巧成拙;另一方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个德国人的关卡,没车带一程,她确实也回不去。
自己这点能耐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唯有认命的份儿。不能以硬碰硬,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了。
将她的小心思如数看在眼里,他什么话也没说,探过半边身体,替她打开了右边的车门。
现在是下午三点,通常这个时间点,敦克尔和瓦尔纳在地里忙农活,而麦金托什在教小朋友击剑。她可以将他带回家,速战速决地给他上药,然后再想办法骗他离开。
只要英国人德国人不正面撞上,其他都好商量。
科萨韦尔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问,“很热?”
她摇头,“不热。”
他打开了窗户,道,“你一直在流汗。”
是在流汗,不过是冷汗,坐在他车里有一种上刑场的决绝。但这话也就心里想想,唐颐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移开话题,“父亲真的有信让你带给我?”
“是的。”
饭也吃了,搂也搂了,抱也抱了,总能让她看一眼了吧?于是,她问,“现在可以给我吗?”
“当然。”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他。
唐颐接过后,三两下拆了信封,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父亲是一个谨言慎行的人,这封信既然是由科萨韦尔转交,就算他看不懂中文,也不会写过火的话和敏感的话题在里面。所以,字里行间行云流水地只是叙述巴黎的日常。即便如此,她也逐字逐句地细细品味,她这辈子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也就唐宗舆了,见不到人,只能睹物思人。
科萨韦尔从反光镜中悄悄地打量着她,父女俩的感情至深至远,倘若真有一天要分离,她恐怕是很难接受。
“是不是你父亲写的信?”
听他明知故问,她想起自己一开始对他的质疑,不由脸红,轻声道,“谢谢你。”
他淡然一笑,她要谢他的岂止这一件?
车子拐过几个山头,眨眼到了楠泰尔,这里虽是郊区但还属于巴黎的管辖。科萨韦尔将车停妥后,钻出轿车,替她拉开车门。
唐颐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引路,心跳如雷,虽然背对着他,却仍然感受到两道目光在后面的注视。把心一横,咬着嘴唇对自己道,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听天由命吧。即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但她仍然挺直了腰背,就算是痛,也要用优雅的姿势地走过去。
但还算好运,屋里空无一人,麦金托什、瓦尔纳还有敦克尔统统不在,她暗自缓了口气。不知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于是,她决定速战速决,转头对科萨韦尔道,
“你把衣服脱了。”言下之意:你脱衣服,我上药,完了后赶紧滚蛋。
不过,科萨韦尔却会错了意,心想,这腼腆的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奔放了?
看见他眼底的戏谑,她这才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妥,便讪讪地笑了笑,“我是说,帮你上药。”
他一扬眉峰,一脸了然。
不知为何,这表情看得她心虚不已,忙转开视线,问,“伤在哪里?”
“后背。”
说完,科萨韦尔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纽扣,他的动作很慢,修长的手指沉稳地重复这个动作。衣襟向两边分开,充满阳刚之气的身躯也缓缓呈现在眼前。矫健的胸膛,结实的小腹,勾勒出一条条的曲线。
唐颐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要回避目光,只是在想,这可真是一个完美的素描对象!
科萨韦尔并不讨厌她探究的目光,甚至有些喜欢,脱下衬衫随手一扬,衬衫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沙发上。自己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发出一声轻笑。如若不是他嘴角边衔着的这一抹笑容,这些胸腹肌的线条,会让他看起来过于刚硬坚毅。
听见他的笑声,唐颐终于发觉到自己的失神,身为艺术家,对美好的事物总有一种莫名的追求。她咬了下嘴唇,转身去拿瓦尔纳的医疗箱,不知怎么解释,干脆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他望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等她捧来了医疗箱,他转过身,将自己的整个后背展示于她,背宽腰窄。不过,让她吃惊的可不是他的身材,而是……
科萨韦尔的后背被荆棘刺得惨不忍睹,伤倒不是什么大伤,只是刚被刺进皮肉里的那刻,一定很痛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将军装外套给了自己,根本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只要伤不在你’,不由百感交集,好像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袅袅冉冉地升起一股情愫,带着一点甜蜜,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心痛在里面。
因为愧疚和感激,清理伤口的动作也变得轻柔了,还时不时地问他,“疼么?”
科萨韦尔笑了,她的手就像一根轻柔的羽毛,扫过心间,除了那一份让人心痒痒的骚动,什么也感受不到。
清理伤口,然后上药,因为都是一些皮外小伤,所以包扎这道工序就减免了。科萨韦尔穿上衣服,转过身体,说了一声谢谢。
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心浮气躁,唐颐赶紧回了声不客气,侧身收拾医疗箱。这本是和谐的一秒,谁知突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大门碰的一下被推开了。
唐颐几乎条件反射似的转头望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要说:
编辑说,又一轮的严打来临了。最近河蟹闹得十分厉害,说文章、标题中不能出现二战、德国、民国、党卫军、国防军等等的字样。即便不涉政,不涉及中国历史,不涉黄,但牵扯到历史,哪怕是外国历史也不行。
所以要求修改成架空,x星球x国的圣战。
历史小说不得不变成科幻片,让我这个深度考据党情何以堪,累觉不爱,不爱,不爱,不爱,不会再爱了~~~
我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连打开文档的欲。望都木有了。
暂时停更两天,让我调整下情绪,正好下个星期开始了考试周,忙着复习。7月21号之前,不出意外的,一星期三更,如果看到长评神马的,心情一愉悦的话,没准多更几次。但,不管如何,我一定将此坑填平,结局也想好了,绝不烂尾,在此发誓。至于速度嘛……考试压力太大,只好请大家谅解了。
爱在硝烟下 第四十章 热吻
进来的人是卢卡斯。
看见是他;唐颐那颗差点堵塞的心脏;顿时恢复了正常跳动,阳光又恢复了明媚。
卢卡斯本来是来找麦金托什的;可一眼却瞧见了科萨韦尔这个陌生人,心里一好奇,就把刚进门时嘴里嚷着的话给忘了。
“唐,这个是谁啊?”
唐颐忙丢下手中的医疗箱;大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走到门外。带着点警告的语气;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道的低声道;“别调皮,这个人是纳粹党卫军的高级军官。”
一听那纳粹;他立即吐了吐舌。
“你不好好学剑,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找不到丹尼。”
她心口一紧,问,“难道你们没在一起?”
卢卡斯道,“一整天都没瞧见他。”
唐颐听了,不由着急,心念一转,伸手拉住他,神色严肃地吩咐,“听着,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办。如果办成了,你就是我们大家的大英雄。”
听到能当大英雄,他眼睛一亮,道,“什么任务?快说快说。”
“找到麦金托什,告诉他这里有党卫军,让他天黑前别回来。”
“就这件事?”
“是的。你一定要找到他!”
卢卡斯拍了拍胸口,满口答应后,转身跑了。
唐颐担忧地望了眼外面,本以为麦金托什和小朋友在一起,可现在……她又变得提心吊胆了,只盼卢卡斯机灵点,能找到他适时把消息带过去。
想到背后那个还等着,她深吸口气,转过身去,挤出点笑容解释道,“是邻居家的孩子。”
科萨韦尔点头,似乎并没把这插曲放心上。穿好衣服,系上袖扣,不经意地四处望了一眼,轻声问,“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她点头,“房东对我很好,在这很惬意。”
“就是不能弹琴了。”
听见自己脑中想到的遗憾被他说了出来,她不由自主地点头,附和了一句,“是啊。”
“会生疏吗?”
“不会,十几年的功底在那里。”
“十几年?”他被她这句话引起了兴趣,“你是从几岁开始学琴的?”
“八岁。”
“十二年。”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难怪你弹得那么好。”
她笑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哪有这么多的天才,多数都是后天培养的。”
“这话我同意。”他真心赞扬,“要把一件事坚持下来,并不容易,你很有恒心。”
唐颐摇了下手,道,“是被逼出来的。小时候玩心重,总想着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捕鸟抓蝴蝶,没心思练琴。可父亲不让,说那是虚度光阴,硬是把我关在琴房里一整天。晚上他来检查的时候,只要弹错一个琴符,他就拿毛线针扎我。那时我特恨他,觉得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每次到了练琴时间都要哭,练完琴后,双手都是血迹斑斑的,惨不忍睹。”
科萨韦尔听她说这些话,有些心疼,便顺势握住她的双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沉吟,“没想到,这双手历经磨难。”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库里斯,同样的举动行为,由不同的人做出来,承受的心情竟会相差那么多。此刻,她的心里没有彼时的讨厌和恼怒,甚至还有些喜欢被他手掌温暖着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他,迎上他炽热的目光,那里面有对自己的欣赏,也有怜惜,没有掩饰的感情是这样的一目了然。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