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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下自己的通话键,连通了艾修。
“Eleven,Seven受伤,任务由我代理。”
“程度?”艾汐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最后一口气。”
「差不多可以了,别把他玩坏了。」听到艾汐这样的语气,艾修也只能叹气,「资料我一会儿传给你。」
“放心,我对我的专业素养还是很有信心。多谢。”艾汐挂了通话。看着面前身体僵硬的家伙,本应该马上提起皮带把他抽到死去活来,可是她却并没有这样做,反而鬼使神差地去接他的通话器。
没有信号。
再一次,还是没有信号。艾汐看向司辰,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完全没有信号,是通话器被毁的表现。是任务途中被毁的吗?但是一般怎么可能会波及到通话器?除非……他是正在通话的时候被人发现,然后在战斗过程中摔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谁会在重要的任务途中接通话的!这种东西任务的时候都会关掉的好不好……等等,艾汐忽然想起来,昨天下午,她的确是找过他的。而且那个时候对面传来的杂音也很奇怪,像是原本摘掉又重新戴上耳机接通线路时的声音。
所以,他是因为接了她的通话,才把自己给暴露了吗?
他是不是白痴!不接又怎样,好过换一身伤吧……她虽然不讲理,可也不至于这样不讲理啊。
看了看艾修传来的任务资料,又是一个SS的任务,目标是暗消灭167组织的核心团队。任务信息里只有这个团队的大概活动范围及活动特点,关于对方有多少人灵力强度如何使用什么兵器都没有记载。
“任务完成到什么地方了?”
“百分之七十,对方一共二十人,已死亡十五人重伤二人,剩余三人行踪不明还在调查。”这一次他回答得倒是很快。
“用了多久?”
“十三天。”
艾汐点点头:“具体情况汇报给我,现在。”
“……”这是在替他安排后事吗?无奈地摇了摇头,司辰慢慢地把任务始末都说了出来。身上各处的伤都在肆虐,声音却依旧平和冷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忍受的是怎样的痛苦。
“很好。”艾汐理完资料,看向他,“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发现。”
意料之中的沉默。
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不指责她呢?宁可受伤也不愿意推卸责任?艾汐把手放在他已经青紫的臀上,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肌肤僵了一下。
白痴!
艾汐恨铁不成钢地挥了一巴掌下去,转手从二次空间里取出药膏。
白色的灵力笼罩了他的全身,艾汐挖出药膏往他悲伤因为特殊兵器造成而无法用灵力消除的伤痕上抹去。
如果今天她没有发现他的伤,他是不是就准备一直瞒下去了?难怪医院几乎没有Seven的记录。艾汐手下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这个家伙要还是她的属下,她一定狠狠地抽到他再不敢逞强。
收了灵力拉起被子盖住他的腰,艾汐淡淡地说:“转身。”
司辰顺从地转过来,长睫微敛,一言不发,乖乖巧巧地任她蹂躏。
艾汐暗地里觉得,就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不欺负他都对不起自己。
而且他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实在是欠欺负。
貌似无意地把药盒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艾汐冷哼一声:“今天暂且放过你。”说完拎起自己的包气势汹汹地走了。再留在这里,她怕她会真的忍不住把他抓起来给他两巴掌。
门被用力地关上,司辰安静了一会儿,重新翻了个身抱住枕头,沉沉睡去。
离开司辰的房间再出来,连路灯都暗了。艾汐叹息一声,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慢走着。
C城是有名的水城,道路被流水截开,艾汐站在栏边,听着淙淙的水声,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已经睡了吧?墨卿他,又会在做什么呢?
墨卿……昨天她那样莽撞地离开是不是太无礼了?艾汐有点后悔了。其实她也希望可以有一个人让她依靠,让她心安理得地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不害怕被嘲笑不害怕被奚落,因为那个人会把她保护得很好……她本希望那个人是墨卿,可是这条路她越走越迷茫。
她并不是好强,只是习惯了。她从七岁以后就学着自己一个人生活,哥哥要养活他们两个人所以总是很忙,教她幻术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她每天自己一个人去医学院上课,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回家。每每看到和父母在一起的小孩,即使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心里都是羡慕的。父母的去世让她醒悟必须要变得强大,要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一直有这样的信念支撑着,所以不允许自己落后,不允许自己退缩,不允许自己脆弱。可是她也会累,也会孤单,也会寂寞啊……
想一想Eight,有Seven那样愿意为她连尊严都舍弃的人保护着一定很幸福吧……就连墨卿也从不排斥她的亲近。
艾汐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在想什么呢,依靠别人可不是她的作风。同情,怜悯,她都不需要。她现在很强大,不需要依赖别人就可以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艾汐离开岸边,往回走去。
她只要能保护好自己,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二天一早艾汐就站在了司辰的房间门口。
想了想,没有敲门,艾汐将灵力注入锁孔凝结成钥匙的形状打开了门。不过那张大床上却已经是空无一人。被子随意地掀在一边,床单上的褶皱也清晰可见,看起来他走得还挺匆忙。
她果然就不应该放过他。艾汐磨了磨牙,原本想要利用他残存的灵力气息追踪他的行迹,想了想却干脆坐在了床上。
他总是要回来的。
大约到了中午,门口终于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艾汐没有抬头,依旧靠坐在他的床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
司辰并没有惊讶,仿佛早料到会是如此,只慢慢地走过去,低下头唤了一声:“小姐。”
“去哪了。”艾汐将手上的书册随手翻过一页,随意地浏览着。
这一次他学乖了,从善如流地回答道:“任务。”
“……”
艾汐抬起头,床边站着的人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原本幽深得看不到尽头的黑眸也难得地变得澄澈,仿佛至清之水,尽管一望见底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我记得昨天我有和你说过,任务由我来代理。”艾汐合上书,抬头看着他。他这番行动莫非又是在鄙视她?
司辰抬眸与她对视,眼里看不出一丝嘲讽:“可以不用麻烦您的。”
“哦?”艾汐语调一扬,“所以你这是完成任务了?”
“……是。”司辰轻声答道。他已经尽量将声音放小显得不那么张扬,可是看艾汐的表情,显然还是被他噎了一下。
司辰默叹一口气。他确实没有嘲讽她的意思,每个人的任务方式不同,她也并不了解他布下的局。任务谁来完成其实无所谓,只要能最快达到目的。所以即使无形中又让她白忙活了一次,他也不后悔,大不了,给她出气就是了。
“无论如何,给我一个你这一次非去不可的理由。”艾汐站起来朝床的另一边走去,面无表情地说。
Eleven平静的样子远比暴躁来的可怕。司辰想了想,有些好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会为了逃避惩罚而费尽口舌了?
“我在那两个人身上留下了灵力印记,今天察觉到他们相互联系了。”
灵力印记。艾汐有一瞬间的怔忡。要在人的身上布下灵力印记虽然不难,但是极易被发现。灵力印记是将自己的灵力印刻在对方的灵力之中,通过这个印记将对方灵力的一切动向传达回自己,但是只要稍稍敏感一些,对方就很容易感觉到身上的灵力异常,印记就会因被发现或者清除而失去效用。如果要做到不让对方察觉,那么就必须在用于印刻的灵力上植入隐形术,而这样的组合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更不允许被打断。组合在受体之外只能存在两个小时,超出这个时间没有使用,组合就会自动瓦解消失。
也就是说,他在那天出战之前就已经盘算好,是刻意要留下两个人来引出剩下还未出现的五人。
也就是说,他是已经准备好了前日的一战。甚至她的通话可能正好是一个契机,让他们以为他是不小心被发现的,因此更疏于防范原本就很疾速细微的灵力印记植入过程。
而且由于他们损失惨重,司辰也受了重伤,所以他们得以幸存之后以为暂时安全了会立刻知仅存的党羽小心防范。而这一通知,灵力一驱动,他就有了他们的方位,足够赶尽杀绝。
司辰啊司辰……这样精密可怕的计划,如果他不点破,又有谁能想得到?
“所以,你是故意接我的通话来暴露目标的?”转过身,隔着一段距离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此刻又变得深邃复杂起来。
司辰想了想,道:“这大约只能算作是个意外。”
确实是没有想过她会接过来,但这却是一个比他原先设定要更完美的巧合。只是这话是无论如何不能说的。
本来就已经把她惹恼了,再让她发现她居然只被他当做工具来利用岂不是要彻底惹毛她。比起平静的Eleven,炸毛的艾汐显然要更可怕。
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冲破喉咙,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艾汐才将目光从那个从始至终安安静静站着的人身上挪开,面无表情地说:“上衣脱下,换药。”
司辰乖乖地脱掉上衣,在床边坐下。
依旧狰狞的伤口仿佛印证着他这一次任务的唯一瑕疵,可是这里面又有几分是他故意用来迷惑敌人的呢?艾汐挖了药膏,在他身前低下身子,停了几秒。
这样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她站起来,冷冷地道:“躺下。”
司辰从善如流地躺在了床上。
身前的伤处理完了之后司辰乖乖地顺着她转身趴着,任凭她凉凉的玉指在他依旧灼烫的背上游移。
“司辰,我真的很想狠狠地揍你一顿。”艾汐面无表情地说。
“……”司辰默默地把下巴陷进枕头里。
“但其实,你也没有错。”艾汐叹息一声,“Kinght of Seven完美的任务成绩不是凭空而来,这一点我服。”
“但是除此之外,我的事情,任何事,请你不要插手。即使我昏倒在地上,请你当做没看见。你不需要我来指手画脚,我也不需要你的自作多情。我一点,都不感激你。”艾汐盖上药盒,站起来。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艾汐将药盒放在他枕边,转身离开。
……原来,真正能够惹毛她的,并不是他。
是啊,他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过客而已,她怎么会在乎?倒真是自作多情了。
司辰苦涩地牵起嘴角,脸又往手臂中埋了一些。
“小辰辰~”
“……”一听到这个称呼,不用管声音不用抬头,司辰都知道是谁。
顺着声音的方向侧过脸,司辰看向大剌剌地坐在他床边的彦枫。
“怎么样,还好吧?”彦枫笑得颇有些不怀好意,“听说你因为任务伤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墨墨让我来看看你呢。”
“……”
“怎么样,要不要哥哥我帮你看看?我很专业的哟!”说着,双手就猥琐地朝着司辰搭在身上的薄被上伸去。
“……我没事。”
“没事?”彦枫笑得更贼了,“小十一的诊断书可是从来没有过差错的呀。”
“……”司辰懒得再跟他废话,撑着身子起来反身靠在床头,拿起一件干净上衣完全不顾及伤口地流畅穿上,抬眸看向彦枫:“安歌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墨卿陪着她呢,你就放心好了。”想到这儿,彦枫也不禁有些庆幸,“这一次多亏了你的结界啊。”
司辰轻轻摇了摇头:“结界只是保住她的性命,救活她的还是十一。”
“……”彦枫忍不住想对他翻白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开始谦虚了?
“说真的,你的伤还好吧?”彦枫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到他身上那些伤口……没事?鬼才信。
“没什么,你还不相信我么。”司辰微微展了展身子,小范围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话说得……他还真不信。
说起来彦枫和司辰可以算做师兄弟。虽然彦枫从不喊墨卿师父,却也是跟着他学幻术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辰还很小,大概才十岁多一些。那一次是墨卿第一次带司辰去训练场训练。那个时候的小司辰安安静静地跟在墨卿身后,一张粉雕玉琢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完全取代了彦枫心目中的“漂亮”这个词,眉清目秀的让人忍不住就想调戏。彦枫本就不是喜欢藏性子的人,当即就把他从墨卿背后拉了出来,好好揉捏了一番。而那个时候的小司辰居然也没有半分抗拒地任他轻薄,这让彦枫很是欢喜——以后有一个安静漂亮好欺负的小师弟了。
但是彦枫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安静漂亮好欺负?开玩笑,谁敢说司辰好欺负?
第一次去训练场的小司辰,只用了十五招就把大他五岁已经通过骑士团初期考核的彦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十五招啊……就算是墨卿也不可能轻易地在十五招之内打败他,可是十岁的司辰做到了,而且全是最简单基础的幻术。
彦枫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那一次失败的缘由,反反复复地琢磨他们二人的每一招幻术,最后悲哀地发现,他的每一步都没有错,都是应对司辰攻击的最正确防御,可是最后还是败了。司辰的招式就像一个一环连一环的圈套,一步之内就安排好了十步之后的路。对手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没有半分偏差,一面被他牵着走进已经设好的陷阱一面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完美。他的招式似乎完全没有破绽。彦枫在花了整整一年还是想不出破解之法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不耻下问,印象里那是司辰话最多的一次,他说,只要不想着接下他的攻击,即使硬扛下伤害,只要乱了他的套路就破解了。如此简单!彦枫顿时有种想死的冲动,然后司辰好心提醒:只是每个人都觉得最这些最简单的幻术完全可以防住,没有人会舍得因为这种幻术受伤。
于是在认识司辰一年后,十六岁彦枫给十一岁的司辰打上了高危的标签。知人知面难知心,从外表上看司辰绝对是纯真无辜小正太,而事实上每一个把他当做单纯的人,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种在战斗中连对方的心理都揣摩得如此清晰的人,他如果不胜,只说明他不想。彦枫甚至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而且这个家伙受了伤也从不对别人讲,每一次任务结束他和墨卿就算没有伤都会去医院检查一番,这个家伙即使被人戳了一刀也只是自己随意处理。要说他没事,彦枫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看着一脸平静的司辰,彦枫其实很想找一个可以驾驭他的家伙狠狠敲打他一番,不过……很难找到吧,就连墨卿有时候也拿他这个倔强的小徒弟没有办法,彦枫的想法,也只能是想而已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彦枫离开以后司辰没有再躺回去。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低下头可以看到两排枝繁叶茂的柳树,柳枝随着微风晃动,大片的绿色随风游动着,似乎任何忧愁都能在这片绿流中消散。
C城四季温暖如春,这样看起来,的确有一番风味。远处的天空蔚蓝一片,万里无云,宽广得仿佛什么都可以容下。
身上其实很疼,他并不习惯疼痛,即使一直以来经历了太多。
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在那里,长得可爱一些,打饭的时候能够多打到一些,甚至被院长多看一眼都是不允许的,对他而言,得到这些的代价就是一顿毒打。
他正是在被所谓的同伴打到奄奄一息被丢出孤儿院的时候遇见了师父。
师父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和蔼温柔,所以当师父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时,从不愿意接受别人施舍的他怔住了,完全不自觉地点了头。
疼痛这种东西,即使经历得再多也习惯不了。但对他而言,一身伤痕可以换来某些结果,再划算不过。他不爱解释,不爱拐弯抹角,能够最简单直接达到目的那再好不过,如若不然,受点伤也没什么。
只是他原本是没有这么淡泊的,那时候,除了师父,谁若敢伤他他必定十倍奉还,所以他幻术小有所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孤儿院把当初欺负过他的人全部杀死。说到底还是师父改变了他,他也记得那是师父最为愤怒的一次。
十一年前。王城。
墨卿找到司辰的时候,小司辰正在后院的空地练习幻术。因为训练场并不是私有的,去那里的人很多,幻术无眼,以司辰现在的能力几乎连在训练场找一方空地安静练习都做不到。
司辰训练的时候一直是很认真专注的,这一点墨卿也无法否认。甚至他做任何一件事,似乎都没有可以打扰到他的东西。所以墨卿站在一边,压下火气静静地看着。
每一招每一式,从凝聚灵力到幻术施放,包括手指的曲伸,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幻术的效果也很不错,至少达到了幻术本身可造成最大伤害的七成。
墨卿不由骄傲起来。这是他唯一承认的徒弟,也是他最出色的徒弟。
所以他更不允许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眼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司辰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墨卿终于开口:“司辰。”
小司辰马上收了所有的灵力,立刻跑到他面前站定,乖巧地喊了一声:“师父。”
长时间的训练,除了额前脸颊边还带着些汗水,小小的司辰连气息都没有乱,声音也听不出丝毫的喘息。
墨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父,小司辰有些慌了,不自觉地往前靠近了些,急切地问:“师父,怎么了?”
“今天你做过什么,说吧。”墨卿冷淡地说。
小司辰不说话了。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仰起脸看着墨卿的眼睛:“我没有错。”
面前的孩子眼神坚定,直直地看着他。没有错?他才九岁,一眼不眨地连杀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