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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迟天爱说到的这最熟悉的一段故事,雷峻安感到自己的心阵阵揪痛着,他的手不禁渐渐握紧,似乎要把拳头握碎,眼前又浮现出了他脑海中最深刻的一段回忆。
那天是沈晨星的生日,本来他精心准备了一枚钻戒,还买了她最喜欢的粉玫瑰,要在那天晚上向她求婚的。可是当他兴冲冲地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一幕,晨星和另一个男子相拥着从对面走来,那模样特别甜蜜,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插了一刀,痛得说不出话来,他强忍着痛苦,一步步走近那两个人,挡在他们的面前,他直直地盯着沈晨星,低声质问道:
“晨星,他是谁?”
“安,你已经来了,倒省得让我等了。啊,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新男朋友Jone。”沈晨星脸上的笑依旧灿烂。
“新男朋友?你倒是说得很轻松啊!”握花的手更紧了。
“怎么?不可以吗?我又没结婚,当然有很多选择了,就算同时有几个男朋友也不奇怪啊!”
“那我又算什么呢?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爱我的,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还没等他说完,沈晨星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和你住在一起就要嫁给你?安,你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你当真了,你怎么那么经不起玩啊?”
“玩?”他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字。
“是啊,大家都这么年轻,在一起不就是玩玩吗?你还以为我真的会跟你在一起吗?你真是天真,你是一个成天都要被人打得半死,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你要我把幸福托付给你,怎么可能?我可不想天天给自己的老公上药、包扎。你呀,还是清醒清醒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Jone适时地搂住了沈晨星,不满地问道:
“星,你不会对我也是玩玩吧!我可是认真的。”
“你别逗了,你要是对我认真的,你那几个小狐狸精还不把我吃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打情骂俏起来,完全把雷峻安放在了一边,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他沉默了许久,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路边的墙上,眼神变得异常寒冷,随手扔掉了手中的花和戒指,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你会后悔的。”
他默默地走了,血顺着手指流了出来,他却不知道喊痛,因为他的心要比那伤还痛一百倍。在那件事之后,除了云月夕和他“月宫”的其他几个兄妹,他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女人。
而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原来晨星的变心是假的,晨星当时的话只是一派胡言,想想当时晨星的心,该是多么的无助,她一定比自己还要痛苦,而自己因为被气昏了头,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晨星当时那漏洞百出的演出,也没有再对那件事仔细调查过。他强忍着内心凌乱的情绪,语气温和地对迟天爱说道:
“迟小姐,请您继续说下去,我想知道关于晨星在迟家的一切。”
看到雷峻安的反应,迟天爱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因为我一直在国外读书,所以只有放假时,才偶尔回来看看,但每一次回来,我都发现二嫂变了很多,原来的二嫂虽然不开心,但是对我还是很好了,而且还很喜欢说话,但是仅仅二年的时间,她就变成了和现在一样的活死人,她没有情绪,没有喜怒,不知道照顾自己,似乎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这让我很吃惊,后来我才陆续从下人们那里知道了原因。原来二嫂嫁进来的前二个月,二哥还算对她不错,可是新鲜劲一过,就一切都变了,二哥经常不回家,偶尔还会带回来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而二嫂也不闻不问,似乎和她没有关系。一年后,我妈也开始讨厌她,不再让下人照顾她,而是把她也当一个下人一样使唤,每天干得比任何人都多,吃得却连狗都不如。连下人都能对她大呼小叫的,有时给她的食物都是…坏的。”说到这里,迟天爱的眼眶湿润了。
雷峻安已经无法去想像沈晨星当时到底过的是怎么的日子,他不敢去想,因为那只会让他更恨自己,深吸一口气,他点头示意让迟天爱继续说下去,于是,迟天爱把自己知道的最不愿提起的事情讲了出来:
“最可怕的是,我大哥和三哥都不是好人,一直在垂涎二嫂的美色,有一天,竟趁着二哥不在家的时候,意图对二嫂施暴,虽然最终没有得逞,但二嫂还是告诉了我妈和二哥,可是我妈却说是二嫂不好,主动勾引大哥和三哥,二哥听信我妈的话,还把二嫂暴打了一顿。从那次以后,二嫂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我知道,是我们迟家伤透了她的心,她的自尊都被迟家践踏得一分不值,所以她才会无所谓一切。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家庭竟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迟家真是太对不起你和二嫂了。”
说完这一切事实,迟天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扑到聂采儿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聂采儿一边用手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背,一边抬头看着雷峻安的反应,半晌,她才点了点头,郑重地开口说道:
“看来我们这次没来错,雷先生是真的很爱晨姐姐的,这一点已经在您的脸上展露无遗了。”
“你不记恨我吗?”雷峻安也注意到聂采儿冷静的态度。
“记恨?记恨什么?怪你把我的店砸得乱七八糟的吗?不,只要能让你真正了解晨姐姐的心,你不再恨她,而是全身心地爱她,就算让你再砸一遍也值得了。”
“对不起,上次那么鲁莽,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我的损失只是金钱的问题,而晨姐姐受的是心上的伤,这才是你最该去治疗的。”
“可是,”提到沈晨星,雷峻安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需要我,她已经离开我了。”
看着雷峻安流露的不自信,聂采儿觉得很好笑,为了解开他的心结,聂采儿又告诉了他另外一件事:
“雷先生,晨姐姐是不是真的爱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没有。只不过我陪晨姐姐在天爱的房子住的时候,她经常在梦中喊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是你:雷峻安。”
“什么?是真的吗?”雷峻安对于聂采儿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然了,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你应该明白了吧?”
经聂采儿这么一说,雷峻安的心结终于完全解开了,他真心地伸出手,对聂采儿说:
“谢谢你们。如果你们今天不来,我恐怕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我保证一定会找到晨星,给她幸福的生活。”
聂采儿也握住了雷峻安的手,满意地笑着:
“这是我最想听到的承诺。”
看着两个人友善地对话,迟天爱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她渐渐止住了泪水,情绪也稳定了不少,聂采儿拉起迟天爱,温柔地问道:
“怎么样?哭了一场,是不是心里舒服多了?那我们回去吧!”
“嗯。”迟天爱点了点头。
雷峻安一改刚才的冷漠,主动将两个女孩送到门口,迟天爱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雷峻安张了张嘴,又似乎不敢说,雷峻安看出她的目的,主动问道:
“迟小姐,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吧?”
考虑了半天,迟天爱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雷先生,您可以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吗?虽然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所以请您不要伤害他们,好吗?
对于迟天爱的要求,雷峻安似乎并不意外,他很快便给了迟天爱一个回答:
“看在迟小姐的面子上,我可以不去找他们报复,但是我希望他们不要再来伤害晨星,如果让我知道晨星再受一点委屈,我就不会这么宽容了,到时也请迟小姐不要怪我无情。”
“我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什么时候把赔偿的钱给采儿啊?”
迟天爱的一句话把这平静的局面彻底打碎了,雷峻安忍不住被逗得笑出声了,而一旁的聂采儿则气急败坏地抽打着迟天爱:
“你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怎么问起这个了,实在是太丢我的脸了,以后可别说你是我死党,我可没有你这个白痴的朋友。”
“放心,我明天就把钱送过去。”雷峻安忍住笑回答道。
“雷先生,钱的事以后再说,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以后再会!”
说完这句客气话,聂采儿立刻拉着迟天爱,飞快地跑掉了。看着两人的背影,雷峻安的思绪又回到了沈晨星的身上,他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晨星,我会用我今后一生的时间来找你,无论上天入地,然后我会紧紧地守护在你身边,爱你,宠你,不再让你孤独无助。”
10。…第九章
沈晨星已经整整失踪十天了,雷峻安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可是依然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沈晨星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让雷峻安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每一天都度日如年,但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有耽误任何“月宫”的事务,因为在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没有云月夕,就没有今天的他。
十五年前,雷峻安的父亲本来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后来被人设计出车祸死了,当时他和母亲也在车上,是母亲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救了他一命,可是当他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孤儿,而自己的亲戚竟落井下石,把父亲的财产瓜分了。由于没有钱支付医药费,医生就毫不客气地把还没有治好病的雷峻安赶出了医院,在那段流浪的日子里,开始他经常受人欺负,身上经常是旧伤未好,新伤又加,后来他学会了反抗,现实的残酷和亲情的冷淡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那是一个清冷的深秋,那天,一身脏兮兮的雷峻安坐在一个公共汽车站里,正在努力地啃着刚刚从一个饭店的后门捡来的大半个烧鹅,就在此时,他的面前驶过一辆款式非常高档的宝蓝色轿车,因为和自己父亲当初的车是同一款,所以他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便又低头继续吃着。可是那辆车在不远处停了一下,却又倒了回来,就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被缓缓摇下,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到这样的问话,让雷峻安很反感,他不屑地回了一句:
“不用你管。”
“是吗?”
车门一开,里面走下来一个特别清秀的女人,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左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特别的气质,让人不禁望而生畏,她附下身子,蹲在雷峻安的面前,指了指他手中的食物,笑着看着他:
“可是你就吃这个,能吃饱吗?”
“不够吃我就再去捡。”雷峻安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怎么不回家呢?你爸爸妈妈不担心你吗?”
“我爸妈都已经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真可怜,”云月夕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却被他敏捷地躲开了,她并不在意雷峻安的无理举动,反而对他的兴趣更强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让你吃饱穿暖,不再受人欺负。”
听到云月夕的话,雷峻安不相信地看着她,他觉得似乎是听到天方夜潭一样,满脸怀疑地问道:
“跟你走?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不再受人欺负?你不过是一个女人,别吹牛了。”
云月夕被他的话逗得开怀大笑,她站起身来,走回到车边,为他打开车门,一副信心十足相信他会跟自己走的样子,对着他说:
“走吧,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如果我说的话是吹牛,你随时可以离开。”
雷峻安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决定上了云月夕的车,不过临上车时,他甩下一句话: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如果你骗我,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后来他曾问过云月夕,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云月夕只是笑着说,就是因为看到他当时冷漠警惕的眼神,让云月夕很感兴趣,所以才临时决定收下他的。到现在,他都对云月夕心存感激,如果不是云月夕用话激他,他绝不会坐上那辆车;如果他没坐上车,就不会认识另五个兄妹,更不会得到无尽的关怀和正规的训练教导,找到家的感觉,恢复以往的快乐。所以他发誓要用一辈子来报答云月夕,只要是为了云月夕,就算是性命也可以不要。
今天一大早,余风就打来电话说,要在他家聚会,说是有好事要向大家宣布,而云月夕因为有私事要办,所以也给雷峻安放了一天的假,他又在市郊转了一大天,傍晚才回到市里。一进门就得到了燕皓儿热情的拥抱和大家开心的笑脸,这让他也暂时忘记了失落和痛苦,餐桌上,余风正式地把谢千语介绍给了大家,大家也都向余风送上了衷心的祝福,饭后,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柯天宇还小小地作弄了余风一把,整个景象都其乐融融,看着柯天宇和余风都沉浸在自己幸福的爱情之中,这又勾起了他内心的难过,他静静地躲在了一边,不想去打扰大家的心情,但是柯天宇还是细心地发现了他的不正常,主动关切地问他:
“峻安,你好像不开心,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什么。”
“你也知道我学习的就是读心术,所以你骗不了我,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的。”
“是啊,我也觉得峻安你今天与以往不同,有困难就告诉二哥,二哥一定全力帮你。”余风也关切地问道。
燕皓儿一下子跳到了雷峻安的身旁,抱住他的手臂,一边摇一边展开她的撒娇攻势:
“三哥,你不要不开心嘛,你不开心,我们大家也都不会开心的,我们也知道你平时不爱说话,但有些事是不能闷在心里的,否则会生病的,如果生病了,那就又得到二哥的破医院去了。”
听到燕皓儿的话,余风扔过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但燕皓儿却装作没看见,依旧在雷峻安身边粘着。或许是拗不过燕皓儿和众人的关切询问,或许是内心真的太过压抑,雷峻安最终说出了一句话:
“我把我的爱弄丢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因为谁也没想到雷峻安居然也在这段时间恋爱了,所以大家的兴趣便由余风全体转移到了雷峻安身上,做为大哥的柯天宇比较冷静,他让所有的人都坐下,然后认真地对着雷峻安说:
“峻安,现在详细地说一说整个事情的经过吧!我们也好帮你。”
雷峻安点了点头,从四年前的事开始,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当他把一切都说完,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得知最后的结果,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都没有开口说话,好一会儿,柯天宇才拍了拍雷峻安的肩头,拿出了大哥的气势,安慰道:
“放心,峻安。既然你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就不要再为以前的事介意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我们最该做的,就是找到晨星,让她知道你的心意,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说对吗?”
“是啊,”偎坐在余风身边的谢千语也鼓励着雷峻安,“以我的看法,晨星她只是失去的太多了,所以更珍惜你,她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才逃开的。我们都是女人,想法都差不多,所以只要你努力证明,她的心结会解开的。”
雷峻安点了点头,认真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知道,只要再能找到她,我会努力去证明,证明我的爱,让她不再害怕失去,让她不再逃避,我要与她共同面对未来的一切。”
“那还担心什么,”燕皓儿又变得兴奋起来,她跳起来,拉住雷峻安的手,转头对柯天宇提出建议,“大哥,我们一起帮三哥找三嫂吧!人多力量大,相信有我们‘月宫’六门合力,什么人也逃不掉。”
典烈也频频点头,暂时把乔一一的事忘到了头后:
“就是,皓儿说的没错。峻安,放心,还有我们这一帮兄弟呢!只要你同意,大家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大色狼也说出这样的话,三哥,你就放心吧!”
燕皓儿努力让自己的快乐情绪带动雷峻安,希望他不要再难过,可是并不起多大作用,正有些发愁,忽然她灵机一动,眼睛瞥了一眼典烈,语气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喂!狂狼,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啊!”没有听到燕皓儿话中的不对劲,典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说还有你们这一帮兄弟,那我呢?”
“你不是也在里面吗?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因为…我是女孩子。”
燕皓儿一下子跳到了典烈的面前,用手拼命地点着他的脑门,俨然一副教训的表情,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蹦了出来: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