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Ｏ铡！�
这两个理由简直太充分，云晴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好撩开床帐负气的对叶念说：“出门在外，也只能这样了。”
叶念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坐在床边脱鞋，在背对云晴的时候，嘴边露出了笑意。
灭了蜡烛，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云晴再多的不习惯也被一天的舟车劳顿打败，没多会就睡着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叶念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突然怀念起上次的那个她。那个即使睡着了也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百般依赖的人。
*****
第二天一早，云晴查过王忠的身体确定暂无大碍后，三人吃了早饭便上了路。
等到了人烟稀少的路上，之前那个人又继续跟上了四人的马车。叶念觉得这要是他自己一人便没什么，只是身边还带着昏迷不醒的王忠跟不会武功云晴。他随手捡起一个石子，用内力把它打向了那人的方向。
噗一声，那人闪过，石子嵌入了树干。
叶念本就没有想打到他，但警告意味无疑。
直到四人到达上京城，那人也没再出现。
上京是路上一个比较大的城。城内的房屋建筑鳞次栉比，商业区和住宅区被流经城中的上京河分开。
叶念驾马车过了上京桥，驶向城中大户李员外的府邸。
进城前，云晴便告知叶念，城中的李员外实际是阳武门在上京分堂的堂主，对外则是城中最大布庄的老板。
这次云晴来到上京，自然是提前知会了李堂主。
马车停在府邸外，云晴下车后便看到李堂主满面笑容的迎上来：“几年不见，云丫头又长大了啊。”
云晴福了一福，“李叔也是好精神。”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李堂主便叫家丁把王忠背到客房。
“已经请了附近的名医来给王少侠看看，不过云丫头……”李堂主顿了顿，看了眼云晴，“他们的医术实是比不上你的，不要抱太大希望。”
云晴闻言叹了口气，“嗯，先看看再说吧。”
老大夫毕竟几十年的阅历摆在那，虽然找不出王忠所中何毒，但能确信他一个月内不会有事情。这根之前齐老板的说法吻合，大家也就稍微放下了心。
李堂主膝下无子，一直把云晴当自己的亲女儿对待。
他见叶念果然和江湖传闻中一样年少有为，和云晴也相处融洽。看着云晴嫁给这样一个好夫婿，他自然是高兴，饭桌上敬了叶念好几杯。叶念自然也把对方当云晴的长辈看待，表现的谦虚稳重又谈吐得体。
一顿饭下来，不胜酒力的李堂主已经微醺，他看着眼前的小两口不禁感慨：“原来是云丫头，现在是叶夫人了。要是逍遥掌门看到你们这么恩爱，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一句话让云晴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黯淡下来，最后把伸出的手放了回来。
一旁一直照顾李堂主的家丁赶紧上来打圆场，“云姑娘，两位少侠慢用。老爷喝的有点晕，我这就把他扶回去。”
李堂主出了饭厅后，叶念看旁边的云晴在低头磨蹭手腕上的白玉镯。
叶念知道这是逍遥仙人留给她的，拍了拍她的头什么话也没说。
“我先回房了。”云晴蔫蔫的站起来出了饭厅。
宋恩纵使再不喜欢云晴，却也不会在这时候说什么。圆桌旁，只留下他跟叶念两人。
“云晴也不容易。”叶念突然说。
“……”宋恩沉默了一下道，“嗯。”
云晴心情一直很低落，早早就躺下了。
叶念进屋后，看云晴已经睡着，轻手轻脚的躺在了她旁边。
虽然现在李府里的房间有软榻，但是两人这些天都是睡在一张床上过来的，已经习惯了休息时旁边有个人。
况且，叶念心里也没来由的不想睡回到软榻上，云晴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会让他莫名的安心。
叶念正想着，身边那个一直以为睡着了的人却开了口：“能陪我说说话吗？”
“好。”只是一个字，听在云晴耳里却让她安心。
她举起左臂，白玉镯就挂在手腕上，“这个镯子，之前一直没在师父那里见到过。但是他去世的时候，却带在身上。应该是谁交给他的，或者说，是他一直很珍视的东西。”
“你觉得它和逍遥仙人被害有关系？”
云晴放下胳膊道：“肯定有关系。师父遇害的前一天，太反常了。要是知道了镯子的秘密，说不定师父被害的阴谋就能解开了。”
叶念心中一个念头闪过，说不定这次大范围的下毒事件，也和逍遥仙人被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忠的毒，不会突然发作。咱们这次去西南的路上，会从师父出事的那个地方路过，我想过去再看看可以吗？”
叶念从云晴的口气中，听出了她的小心翼翼。她怕自己会着急给王忠解毒，而不让她去。于是不知怎么的，叶念心里有点堵。这种征求和询问的语气，总感觉带着生疏和距离。
“叶大哥？”云晴看叶念没反应，小声叫了他。
“好。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说。”
“嗯。”叶念虽然没有看，却从她的声调中听出了高兴。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云晴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没了声音，呼吸变得均匀。
叶念给云晴掖了掖被角，嘴角牵出一丝有点苦的笑容。
*****
上京是全国药材的集中地，第二天早饭后，叶念便和云晴去了药材街。
一来是看能不能找到解王忠毒的稀有草药，二来是顺便打听下王忠中的毒。
云晴在一家药材铺子的大厅角落里和掌柜说话，叶念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
正准备喝口茶，叶念眼光扫到一个中年男人往云晴那边走过去。云晴背对着那人，还浑然不知的继续和掌柜说话。
叶念放下茶杯，迅速走到那人身后，在他肩上一拍：“这位客官，是有什么事情？”
那人正把注意力都放在云晴身上，被突然一拍吓了一跳。转头看向叶念，这人虽然嘴里叫着客官，却怎么看也不像是店里的伙计。
“我来抓药。”那人不耐烦的看着叶念。
“抓药去柜台，看着人家姑娘做什么。”叶念放在那人肩膀的手加重了些力度。
那人看叶念不放手，便直接对云晴那边大声说：“前面那位是王云晴姑娘吗？”
云晴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找。看见叶念按着一个陌生人的肩膀，眉头皱的死紧。
云晴快要走到那人面前时，被叶念拦了下来。出门在外，她一向是信任叶念的，知道大概是有危险，便停在了原地。
“你是？”
“王姑娘，我叫文青山，是文婉玉的爹。之前去过阳武门，是跟华掌门谈我女儿和张运杨张少侠婚事的。”
乍然听到张运杨和文婉玉两个名字，云晴当即愣在了当场。
自从嫁到连山后，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张运杨，还是跟文姑娘一起提起。云晴被刻意埋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份感情，突然就被翻了出来。
文姑娘的贤惠温柔，大师兄对她的爱护有加，两人的如胶似膝。一幕幕的画面在云晴脑海中不断翻滚，很久没有过的难受，又再次涌了出来。
文青山没发现云晴的不对劲，还在继续说：“上次从阳武门走得急，看到姑娘没打招呼。这次来到了上京，不如去文府喝杯茶？”
叶念看云晴脸色开始不对劲，也感觉到了她焦躁的情绪，想到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事情，便替云晴回绝了：“多谢文老爷。我们这次来上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去府上叨扰了。”
叶念虽然易了容，但文老爷此时也猜到了他的身份：“好。那欢迎两位随时来文府做客。”
送走了文老爷，叶念和药店掌柜告了辞，便带着云晴回了李堂主的家。
刚一进府，云晴便直奔李堂主的主院。
李堂主正在书房研究棋谱，看云晴一脸凝重的进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这是怎么了？”李堂主问着云晴，却看向后进来的叶念。
“大师兄娶的文姑娘的家，在上京？”
“是啊。”李堂主以为云晴早就知道了，“我跟文老爷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上次运杨来上京办事，正赶上他们父女俩在我这里做客，两人就认识了。”
云晴发了一会呆，便转身出了主院，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堂主。
他看向叶念，想从他那里要个答案。
叶念笑笑，“大概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少侠要确定心意了哟。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拍肩！少侠加油！
小剧场：
叶念心中小恶魔：嘿嘿嘿，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败那只讨厌的小天使了。
☆、十三、动心。疑人。
叶念说的轻松，但心里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想起在药铺里，云晴听到张运杨两人名字时突然变白的脸色和那时的神情，叶念心中升起一个不想面对的猜测。
——云晴喜欢张运杨。
叶念想到好几次，云晴对自己或撒娇或示弱时，眼睛虽然看着自己，但眼神明明是透过自己看到了另外的谁。他和张运杨都是两个名门派的大师兄，自然会经常被人一起谈到。两人不管是武功路数还是性格都相似，所以云晴把他当做她的大师兄这事，叶念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好的念头一旦扎根，就会大肆疯狂的蔓延。就算明明知道应该除掉它，却控制不住的会继续想。
叶念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心中一股闷气越积越多，却找不到冲出的渠道。他觉得自己需要找个事情发泄下，不然胸膛会难受的像要爆开。
*****
宋恩找到叶念时，他正在一片竹林里练剑。但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在发泄。
剑法早已不像平时那样有章有法，身边一大片掉落的竹叶。其中有被剑砍到的，也有被剑气波及到的。
叶念一身的戾气，挥剑时带着狠绝。
宋恩喊了几声，看叶念没反应，只好一咬牙拔剑冲了上去。也幸亏是叶念的挥剑已经没了章法，才让宋恩找到破绽一下挑开了他手中的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宋恩猜到能让一向稳重冷静的叶念这样的人，大概只有王云晴了。
他走上去扳住叶念的肩，“大师兄，要是你这样放纵下去，还怎么给王忠找解药！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耽误了大事！”
叶念低头喘着粗气没说话，半晌拨开宋恩的手，靠着一棵竹子坐了下来。
宋恩看叶念盘腿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气息逐渐平和，知道他开始条理内息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情。松了口气，宋恩拾起叶念的剑，还剑入鞘，在旁边等着他。
一盏茶的功夫，叶念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双眼恢复到了平时的深沉黑润。他从宋恩手里拿过自己的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多谢。”
“大师兄，你喜欢王姑娘了？”
走在前面的叶念脚步一顿，“嗯。”
单一的音节，却坚定有力。
叶念一直认为，照自己的性格，会独自一人一辈子。却没想到，师父给他“塞”了一个媳妇，更没想到的是，如今自己对她已经动了情。
在感情面前，自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在发现对方有喜欢的人后，居然用如此幼稚的方法发泄心中的怒气。
心情平静下来后，叶念脑中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不能让云晴察觉自己的心意，另一个是对她好。
稳扎稳打，逐步渗入，让大嫂被你感动。等她发现自己的感情时，已经离不开你了。
这是程志的原话。他说照着叶念跟云晴两人的性格，这种方法最适合。
想当初程志跟他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度想把那人拍出去，现在却有点羡慕他。虽然那人这辈子只喜欢过安莲儿一个人，但是追姑娘的手段却多多且屡试不爽。
*****
一路想着要怎么安慰云晴，叶念回到房间后，发现人不在。正要转身出去，看到桌上摊开着一张纸。纸的边缘用镇纸压着，字迹刚干，上面有漂亮的蝇头小楷，正是云晴的字。
叶念以为是云晴给自己留的，便拿起来看，没想到是写给华运林的，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小心文婉玉。
叶念眼神一沉，如果是跟文婉玉有关系，那跟自己之前查到的似乎不太一样。很多地方都扣不上不说，还有许多疑点也就无解了。他信得过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但也相信云晴。她在没有八成把握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华运林，要是弄错了，不仅会冤枉一个人，还会让真凶逃脱。
叶念正思考着，屋外跑进来一个小姑娘。这个姑娘叫小荷，跟她的姐姐小夏一起被李堂主派来照顾两人的起居。
小荷看到叶念手上拿着信，眼神又惊又后悔。虽然立刻就平静下来，但仍没逃过叶念的眼睛。
叶念只当没看见，把信放在桌上后，道：“云晴去哪儿了？”
“云姑娘去文府了，说是今天文老爷邀请她去的。”看叶念微微皱眉，她赶紧接着说：“不过有夏姐姐陪着，叶少侠放心。”
这两个姑娘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从小练武，保护云晴没问题。何况要是真有事，上京城处处都是阳武门的人，也能及时赶去援助。
叶念点点头说：“嗯，知道了。”然后出了屋。
小荷看叶念出了院，赶紧拿起信叠了几折装进信笺，用火漆封了口，又做了阳武门紧急信的标记。她把信交给门派的信使，让人快马加鞭，务必亲自送到华掌门手上。
信是云晴临出门时写的，交代小荷等墨干了后，务必第一时间加急送到华运林手上，说完便带着小夏去了文府。
小荷本来一直坐在桌旁等着，突然被人叫去临时帮忙。想到叶念一直不在，大概不会回来，自己帮完忙赶紧回来正好墨干。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凑巧，短短时间内叶念正好回来，还看到了信的内容。
叶念出了李府后，在城中七拐八拐到了一个死巷的巷尾，那里有三个人在等着他。三人虽然一身普通打扮，但浑身带着一股劲道，让人不由自主退避三舍。他们见到叶念后，抱拳道：“大师兄。”
“嗯。”叶念点点头，“今天晚上去探探文府，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三人再次抱拳，立刻轻功离开了小巷。
*****
当天叶念刚吃完晚饭，就看云晴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一脸的兴奋。
“怎么了这么高兴？”叶念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说话间便多了一丝宠爱。
云晴挥了挥布包，“听说王忠中了毒，文老爷给的。这是百年难遇的药材，我这就去厨房熬，说不定王忠喝了后能醒来。”
厨房里云晴熟练的碾药、架锅、生火、熬药，叶念便在一旁陪着。
看了那封信后，叶念想了一下午，觉得上午在药铺云晴乍听到文姑娘是上京人之后的反应，似乎跟张运杨没什么关系。大概她是觉出了危险，才会脸色变白；去了文府，估计也是想打探出什么。
想到这一层，叶念心里虽然平静了不少，但更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还真是青涩。
厨房里热烘烘的，云晴一边看着药锅一边给炉子扇火，搞的满脸通红，额头也有细汗渗出。
叶念把云晴一缕垂下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惊得她立刻躲开。突然亲密的举动，让云晴很不适应。她疑惑的看向叶念，那人依旧是一脸的沉静，她却觉得好像哪里变了。盯着叶念看了半天，云晴偶然间对上他的双眼，从那对总是漆黑不见底的幽潭中，她见了自己的影子。
脸上的温度突然上升，云晴赶忙回过头继续熬药，脸上的颜色幸亏有之前热出的红色遮挡，才不明显。
叶念看到云晴的反应，心中莞尔，随即对云晴是不是喜欢张运杨的疑问又钻出来，觉得应该搞明白。
“你怀疑文姑娘？”城府深的叶念，选择了侧面突围。
“嗯。”给华运林写信的事情，云晴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在阳武门时，我有一次听到文姑娘跟她的丫鬟说话，不经意间会蹦出几下北方口音，我以为她至少是中原地带的人。但是上京距离中原和北方都不近，所以听到她是这里的人后，立刻就觉得不对。刚才去了文府，文老爷也说她从小没在其他地方常住过，连出上京州都很少。”云晴打开药罐的盖子，用筷子在里面搅了一下继续道，“何况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太完美了，完美的不真实。”
叶念听到后笑了出来，“这是女人的嫉妒？”
他问的随便，心跳却加快，眼睛不眨的看云晴的反应。
云晴侧头看过来，有点赌气又严肃的说：“是女人的直觉。我看人很准的。”
没看出云晴的神情有什么变化，叶念放下了心，说：“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真的是叶念吗？怎么今天话那么多？”
“我知道你新婚那天晚上吃光了一盒子的点心，你觉得我是叶念吗？”
想起当时自己的吃相，云晴别过头不再理他。
给王忠喂完药，两人洗漱过后便就寝了。
累了一天的云晴，没多会便睡着了。叶念躺在她旁边，借着月光看她的脸，心里一片柔软。
一阵细微的瓦片摩擦声拉回了叶念的注意力，确定云晴睡着后，他轻轻翻身下了床，几步轻功便到了李府外一处隐蔽的角落。
“大师兄。”是白天那三个人，“文府里一切正常，我们刚要走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曾经伺候文小姐的丫鬟跟老妈子的对话。”
叶念本来深沉如水的双眼骤然锋利起来，“听到了什么？”
“她们说，文小姐出嫁前一个多月开始，突然一些近身的事情，比如沐浴和更衣，都不用人伺候了。晚上睡觉时，本来都有丫鬟睡在同屋屏风外，也在那时候说不需要屋里留人了。”
叶念听闻冷笑一声：“果然是有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叶少侠终于开窍了喂，真是值得普天同庆一下TAT
小剧场：
李堂主：我精心栽培了多年的竹林喂 TAT
☆、十四、温暖。故人。
回到房间，叶念看到床榻上的人，心立刻又平静温暖下来。
他在云晴额头轻轻印了一吻，嘴角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了。
第二天，王忠虽然没有醒过来，但脸色却红润了许多。
叶念四人�